凡煙小說

乖一點

關燈
乖一點

空中滿是暧昧的接吻聲,一同燭火搖晃。

直到方心衍快要喘不過氣了,燕斬秋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眼中無比繾綣。

方心衍的小腿都在發軟,整個身體癱在了燕斬秋的懷裏,不停地喘息。

燕斬秋直接將方心衍橫抱而起,往臥室裏走去,笑道:“心情大好,睡覺。”

方心衍抓住他的肩膀,叫道:“你,你要做什麽?!”

燕斬秋無辜道:“你想到哪裏去了?就只是睡覺啊。你今天很乖。”

方心衍弓著背,顯然不信他,燕斬秋仍舊抱著他往前走,走到門拐角處,鎖鏈突然纏在門框尖繞住了,燕斬秋拽了拽,扯不開來,索性挪出一只手來,直接將鎖鏈解開了。

方心衍微微瞪大眼睛。

燕斬秋好笑道:“去洗澡,然後睡覺,好吧?我困死了。”

方心衍抿唇不言,聽他的話去洗澡了。

洗完過後,方心衍穿上衣服,等著燕斬秋重新拷上鎖鏈,但燕斬秋只是撐著臉躺在床上,朝他招了招手,道:“你在等什麽,還不過來睡覺?”

方心衍不敢提起鎖鏈的事,難以置信地移了過來。

燕斬秋將他拉到懷中,妖艷的笑顏在燭火下明艷,道:“怎麽?不被鎖著還不習慣了?”

方心衍忙道:“沒有!”

燕斬秋圈住他纖細的腰,拉住被子將兩人蓋住,道:“那就睡覺啊,乖一點。”

方心衍擡眼瞧他,在心中默默將這三個字來回念著。

乖一點?

今天倒是睡的香甜,山外蟲鳴都比往日要動聽許多。

等再次醒來時,燕斬秋一如既往地已經不在了,方心衍則連忙爬起來看自己的手腕和腳踝,期待的心情一掃而空,原本解開的鎖鏈再次拷上來了。

不過他也並沒有那麽沮喪,好像有些知道燕斬秋吃哪一套了。

也許他可以利用這一點,讓燕斬秋放松警惕。

方心衍內心感到怪異了起來,他不想騙人,更何況需要那樣去騙燕斬秋,可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找到逃出去的機會的辦法。

玄鳥掠過蒼穹,穿進墨山。

燕斬秋坐在高座之上,垂眸睥睨著底下百只蠱皿。

砰地一聲,一只蠱皿破了,腐爛的味道彌漫在空中。

燕斬秋打了個響指,朝旁邊道:“拿去給須珂。”

“是。”

桑石擔憂道:“峒主,蠱畢竟也是毒,真的沒關系嗎?”

燕斬秋肅穆道:“好蠱可為藥,沒有方心衍的血,我也能治好他們。”

桑石心疼道:“若是方道長知道您的苦心就好了。”

洞外有飛鳥鳴叫的聲音,桑石前去迎接,將信紙拿下,回到燕斬秋身邊。

“峒主,齊鳴天來信。”

燕斬秋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道:“說。”

桑石道:“他說,已經幫你攔了申奇機等人多次,希望能和您見一面,詳細談談,說......請您不要忘了,方心衍是誰送過來的。”

燕斬秋嗤笑道:“他還想威脅我呢?屍毒還是他下的呢,若我沒有留住方心衍,他是不是也要對他動手?真有意思,你且回他,不必見面,若藏玉觀那群家夥要來,盡管來便是。”

桑石道:“是。”

燕斬秋煉了一天的蠱,已經有些疲憊了,他擺了擺手,示意桑石退下,從另一道門中進去了。

黑山白臺,是禁地,亦是他參悟的地方。

燕斬秋望著中央的那把劍,那是一把玄鐵打造的劍,通體冰寒,劍柄上佩著玉環,風吹聲鳴。

當年望山真人以此劍鎮地,並且不再帶走。

若有一日,此劍出山,燕斬秋想,拔出它的人,只能是方心衍。

天中多雲,似乎壓在了整座山上,藏玉觀霧氣繚繞,不見真面目。

清風淡淡,吹不開雲霧,亦吹不開心愁。

申奇機端坐在蒲團之上,閉眼聞草木。

仙鶴臯鳴,一人緩步來到身後,拱手道:“師父。”

申奇機道:“方心衍還沒消息?”

周辭道:“沒有。”

申奇機哼道:“老東西,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罷了,我大概知道他在什麽地方了。”

周辭眼眸一動,道:“師父知道?”

申奇機道:“猜的。”

周辭思索道:“哦?那是何地?”

申奇機撣了撣衣袖上的塵灰,冷哼道:“一個喜歡玩些小蟲子的地方罷了。”

他並不明說,周辭知道自己不能多問,道:“師父要前去接師弟嗎?”

申奇機撫摸著仙鶴,也在斟酌一般,周辭勸阻道:“一線天將開,還需以藏玉觀為首,聚集五義之門,展開青雲大試,從中選出五門之才,您若走了,該如何是好?”

申奇機道:“你的能力不錯,由你安排未嘗不可。”

周辭苦笑道:“咳,可弟子,也是參選之人啊。”

申奇機沈默一會,斬釘截鐵道:“你並不適合。”

周辭抿了抿唇,受傷之色一閃而過。

申奇機嘆道:“我自有打算,你退下吧。”

山裏突然下小雨,淅淅瀝瀝砸在林葉上,天色暗暗的。

方心衍扒在窗戶上,伸手接著雨,然後嗅了嗅。

下雨了,燕斬秋應該不會過來了吧,這裏那麽偏。

一柄紙傘緩緩從遠山的小道間走來,霧氣彌漫在那紅色身影周圍,如同深山中的鬼魅。

方心衍關上了窗戶,連忙坐下,假裝看書。

叮叮當當的聲音越來越近。

門沒關,燕斬秋直接進來了,俯身湊到他的耳邊,道:“書拿反了。”

方心衍一頓,故作鎮定地把書倒了過來,仔細一看,現在才變成反的,於是轉頭氣呼呼地瞪著他。

燕斬秋輕笑了一聲,方心衍惱怒道:“你戲弄我?”

燕斬秋擡手摸了摸他的臉,手指冰涼,道:“玩水就玩水,我又不會說你,慌什麽?”

方心衍哼了哼,倔強道:“沒玩,我在洗手。”

“哦,我看看洗幹凈沒。”燕斬秋挑了挑眉,握住他的手放到面前,然後輕輕吻了一下。

“嗯,洗幹凈了,白白的。”

方心衍耳朵發熱,抽回了手,道:“別調戲我。”

燕斬秋張開雙手,聳了聳肩,無奈道:“好好好,看你都要羞死了,勉為其難放過你吧。”

方心衍將書收好,悶而不語。

燕斬秋擰了擰衣袖,抱怨道:“這雨下的還挺大的,衣服都濕了。”

方心衍道:“那你還過來。”

燕斬秋道:“沒有辦法,想見你啊。”

方心衍嘟囔道:“一天不來又沒事,反正我也跑不掉。”

燕斬秋揚起唇角,道:“嗯,還算明白。”

他一邊和方心衍聊著天,一邊脫下了身上的首飾,隨即褪去衣物,露出一片雪白。

方心衍立即別開頭,“你,你幹嘛。”

燕斬秋故意道:“衣服濕了,脫衣服洗澡啊。怎麽,你不敢看了?”

被他這麽一說,方心衍羞恥之色愈減,不想給他看扁,又把頭轉了過來,道:“有什麽不敢的。”

燕斬秋身材極好,寬肩窄腰,在燭火下投出一片陰影,濕發尾尖的水珠滴落,從鎖骨劃過,直接砸到了腹肌上,燕斬秋擦了擦,背部牽動出流暢的線條,方心衍盯著許久,自己都沒有發現臉龐發熱了。

“好看嗎?”

燕斬秋笑問。

方心衍正經道:“人的身體而已,都是一坨肉,沒什麽區別。”

燕斬秋點了點頭,道:“好一個清心寡欲的小道士。”

他不逗方心衍了,只身去了浴房,方心衍目送著他身影消失,這才大口呼出一口氣。

奇怪,為何心跳如此劇烈。

方心衍晃了晃頭,直接就地打坐,默念起清凈經來。

該如何在燕斬秋面前顯示乖巧呢。

這種想法一冒出來,方心衍自己都嚇了一跳,立即拍了拍頭,將清凈經念出聲來。

他心頭還是浮躁,索性起身,打開窗戶繼續看雨,雨水的涼意令他清醒了不少。

不知看了多久,一個溫熱的軀體從身後擁了上來,將窗戶關上,道:“小心著涼。”

方心衍轉過身,整個人都被困在了燕斬秋的懷裏,不自然道:“哦。”

燕斬秋問道:“今天有沒有聽話?”

方心衍偷偷看他,道:“有的。”

若是以往,方心衍根本不會回他這句話,可現在卻乖乖回了話,像小狗一樣,眼睛濕漉漉的。

燕斬秋道:“嗯?奇怪。真的變聽話了?”

方心衍別扭道:“反正跟你對著幹也討不了好處。”

他所言難得,燕斬秋有些欣慰,方心衍總算是參透了這個道理。在他的計算中,方心衍是會一直和他對著幹的。

燕斬秋偏過頭,眼中滿是笑意,道:“那有多聽話呢?”

方心衍眉尖一跳,眼神胡亂閃躲。

現在是表現的好時機,可他心裏始終有一道線,久久不能跨越。

燕斬秋微微一笑,沒有像以前一樣逼迫他,緩緩松開了手,方心衍急了,踮起腳來,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這下輪到燕斬秋手足無措了。

“你......”燕斬秋的聲音變得沙啞,不敢相信道:“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方心衍道:“這個夠聽話嗎?”

燕斬秋語氣壞壞的,道:“不夠你要再親一次嗎?”

再縱容下去就太不合理了,方心衍推開他,道:“沒有了。”

燕斬秋被他推的往後一靠,摸了摸嘴唇,笑道:“好吧,夠聽話了。”

他說罷,方心衍就同手同腳往前面跑去,鎖鏈一下子絆住了他的腳,整個人堪堪往旁邊歪倒,燕斬秋眼疾手快,跨步上前接住了他。

“嘖,害羞成這樣?”

方心衍叫道:“沒有!怪你這破鏈子!”

“好好好。”

燕斬秋眼中滿是溫柔,把他抱起,將他放到了床上,替他解開了鎖鏈。

方心衍悄悄一喜,辦法可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