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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白月光(44) 那姜淩的成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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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白月光(44) 那姜淩的成長,也……

只在軍部實習過一年的姜淩不知道, 甚至蘇少將的親弟弟蘇望星也不知道,這位表面上看起來沈穩成熟的少將先生,在軍部屬於他們的“那個圈子”裏, 名聲可不怎麽好。

蘇望道少將, 是一位冷酷和殺傷力都堪比蟲族的家夥。

他有能耐一直保住自己的位置,是因為他著實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當年軍部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少將, 殺起蟲子來不要命,近幾年……近已經不知道多少年,蘇望道下轄的軍團都是年終盤點殺掉最多蟲子的團體,他本人更是團體中的MVP。

但軍團的戰損率,和他們的戰果一樣令人咋舌,每年都把財政部長逼得親自上門來大吵一架。

那些昂貴的醫療設備、裝備更新都還在其次,關鍵是還會有一大堆因傷退役的軍官——那可都是錢堆出來的人才啊,蘇望道他知道培養一名王牌機甲師要消耗多少資源嗎!

財政部長憤怒嚷嚷:他什麽也不知道,他就會瞎霍霍。

但不可否認的是, 蘇望道帶領的“明光軍團”, 擁有著最為豐厚的戰果, 和最快的晉升渠道。

蘇望道戰鬥起來不要命, 也不要手下的命,除了最嫡系的近衛團,他的軍團年年都翻新——一半是退役損耗,另一半則是青雲直上, 在這裏只要肯付出, 短時間內便能積累到足以升職的功勳。

他本人的功勳更是足夠掛滿巨大的辦公室,若不是年資還不夠,如今早該不只是個少將,

所以整個軍部從上到下,對這位特立獨行的天才頗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別鬧出太大的動靜……就隨他去吧。

如今前有蟲族後有敵國,正是戰時呢,天才性格怪一點又怎麽了,能形成威懾才是正經。

……總之,所有這些事情現在江凜還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的話,對於蘇少將的攻略,可能多少還會謹慎一點。

畢竟在他的記憶裏,那條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白狼,還只是一只會吐著舌頭、蓬松好摸的薩摩耶呀。

這一場新兵考核最終還是中途夭折了,蘇望道帶人沖進場地的動靜太大,怎麽都不能算沒對考核造成幹擾,新兵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見大批成編隊的機甲從頭頂飛過,浩浩蕩蕩地押送嫌犯前去審判。

整件案子鬧得很大,可以說在聯邦政壇上層,卷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誘導信息素的事情被披露出去之後,舉國皆驚。

這已經不是個人之間恩恩怨怨的小事了,輻射範圍也遠不止是一顆星球。

這些年來,聯邦對打壓誘導信息素的研發,手腕一直相當鐵血——從武裝鎮壓,到意識形態方面的普及,早已在廣大群眾之間,對那種東西形成了人人喊打的氛圍。

可這其中的利潤又實在巨大,相關交易屢禁不止。

但犯罪分子之間被嚴厲打壓的交易,和政府上層借職權之便,明目張膽地進行人體實驗,那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的事情。

聞家在這整個事件當中,已經完全是不上臺面的小蝦米了,就連聞啟明背後的那位衛修德大人,都未必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總統大人對此表示震怒,責令相關部門嚴格徹查,絕不容忍任何一條漏網之魚。

聯邦政壇,恐怕也要因此迎來一場大洗牌了。

但外面那些腥風血雨的風波,從影響來講,與姜淩都關系不大。

他只知道,當日參加綁架他的所有人,都已經被嚴格關押。當然包括聞危和沈意,等待他們的,將是永無休止的審訊和牢獄之災。

至於在那個過程當中,他們的心態會有什麽變化,又是否迫不及待地互相攀咬、試圖通過推卸責任的方式摘清自己,那和姜淩都已經沒有關系了。

作為那天唯一一個通過考核的人——單打獨鬥俘虜了一群大案相關的武裝分子,這當然是足夠通過考核的成績——他正式拿回了自己從前的軍銜,並在蘇望道的明光軍團中獲得了不錯的職位。

但他並不住在軍部的宿舍,而是在城郊租了一間獨棟小屋。

不大,卻很溫馨,院子裏種著幾株星際特有的星藍花,此刻正頂著露珠悄然綻放。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姜淩自己待著的時候,才終於露出一點疲憊,

他脫下沈重的機甲操作服,露出裏面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後背的汗水將布料浸濕,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姜淩剛走進浴室,光腦就震動了一下,是夜離發來的消息。

【夜離】:孤兒院的孩子們都安置好了,在西郊的新院區,我托人做了三層安保,外圍還有星際軍隊的巡邏隊,那邊就算查到地址,也闖不進來。孩子們都很乖,就是有點想你,小團子剛才還問 “哥哥什麽時候來看我們”。

姜淩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緊繃的嘴角微微柔和了幾分。

夜離說的小團子,是孤兒院最小的孩子,現在才三歲,他們都沒有真的見過面,但在為數不多的視頻裏,他都能聽到那小家夥清脆的一口一個 “哥哥”。

【姜淩】:辛苦你了。告訴孩子們,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去看他們,給他們帶最新款的機甲模型。

【夜離】:跟這麽我客氣做什麽。

交談界面空白了一會兒,又跳過來一條信息。

【夜離】:當年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那家夥的手裏了。

姜淩微微挑了一下眉。

對面的文字還在不斷往外蹦:

【夜離】:對了,那些人最近動作挺頻繁的,雖然聞啟明和聞危都被當場抓獲了,但我查到,有人在暗中轉移聞氏的核心資產資料,這後面的水很深。

【夜離】:你一定要留意安全,那些人睚眥必報,肯定不會放過你。

【夜離】:不然我搬過去跟你住吧,好歹我的保鏢團還是很靠譜的。

【夜離】:你不想我過去也行,發個地址來,我派點人給你呀。

話依然很密,姜淩看著那些一條一條蹦過來的信息,都能想象到他的語氣。

【姜淩】:我知道了,蘇少將那邊有安排,等他們露出馬腳,就一網打盡。

說完這句話,他就放下光腦,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帶走了一夜的疲憊,卻沖不散心底的沈郁。

他知道,這場戰爭還沒結束,不管是聞家這種被推到臺前的,還是那些幕後之人,這些人該受到的懲罰,也遠還沒有結束。

蘇望道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江凜正皺著眉看著桌上的作戰圖。

他指尖在圖紙上輕輕敲擊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冷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處理好了?” 江凜擡眸看他,語氣平靜。

“嗯,” 蘇望道走到江凜對面坐下,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探究,“差不多吧。”

果然不出蘇少將所料,這些天以來,針對姜淩的報覆性攻擊就沒有斷過。

這反倒給了他方便,軍部派來保護的人埋伏得外松內緊,借機抓到不少有價值的家夥。

江凜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看向設計圖,可指尖的動作卻停了下來。他能感覺到,蘇望道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他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你和聞危,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蘇望道突然開口,打破了辦公室的沈默。

江凜指尖一頓,擡眸看向蘇望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蘇望道會突然問起這個。

蘇望道輕笑一聲,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江凜面前。

“我查過你的資料,‘姜淩’。”

他語氣中的某種意思,讓江凜瞳孔微微一縮。

蘇望道:“姜淩的經歷,看似平平無奇,卻處處透著古怪。他是孤兒院出身,後來被聞家收養,又成為聞危的特助,幫聞危解決了無數麻煩,甚至幫聞氏集團規避了好幾次致命的危機。有趣的事,十年前的那場爆炸,聞危被救,姜淩重傷,可關於那場爆炸的細節,卻被刻意抹去了。”

江凜看著桌上的文件,裏面詳細記錄了原主姜淩的生平,甚至還有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細節。他沒想到,蘇望道竟然查得這麽仔細。

“人在本質上都是利己的,”蘇望道說,“可姜淩這個人,似乎完全沒有自我,他的人生使命就是為聞危奉獻,甚至從來都不要求回報。”

江凜說:“過去年輕,不懂事。”

蘇望道笑了:“那姜淩的成長,也未免太快了。”

他始終堅持使用第三人稱代詞,不肯對江凜說“你”,就好像篤定,他和“姜淩”不是一個人似的。

江凜突然間感到棘手。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都過去了。”

“我想知道,” 蘇望道的目光灼灼,緊緊鎖住江凜的眼睛,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認真,“你的過去,你的一切。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任何隱瞞。”

他說:“我認識的那個人,從不懦弱,從不逃避,也從來不會在知道大勢已去的時候,做一個不肯認輸的小醜。”

江凜的牙根有點癢。

在X1能夠反應過來之前,他忽然開口:“你又不是我的任務對象,怎麽能算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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