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白月光（31） “我沒什麽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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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白月光（31） “我沒什麽可怕的……
那天晚上, 聞危最終什麽都沒說。
沈意吃力地把他攙扶出房間，給他拿了止痛片，也有嘗試著按揉他的太陽穴。
收效甚微, 好在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種要人命的疼痛慢慢算是減退了。
聞危耗費了很多體力，大概是稍好一點的時候，就不知是昏過去還是睡過去, 第二天他在自己的房間醒來，沈意不在，四周窗簾都仍拉著，滿室令人倦怠的昏暗。
聞危很突然、又並不驚訝地發現：他好想姜淩。
其實這段時間他時常都會很想姜淩。
尤其是在面對一團糟的公司事務，還有內憂外患的時候。
但那都和這一次不同——唯獨這一次，他好像並不是在想著，姜淩能回來幫他處理那些一團亂麻，他只是單純地在一次睜眼時想起他，然後就控制不住地一直想。
聞危想起, 姜淩第一次被父親帶回家的時候, 睜著一雙圓而亮的眼睛, 對他露出一個緊張而局促的微笑。
他還想起, 姜淩在中央軍校接他入學時，身穿筆挺的制服，挺拔英俊的模樣。
或者，是姜淩在他的斥責中垂下眼睛的樣子, 姜淩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後的樣子, 姜淩圓融如意地處理所有社交場時的樣子……姜淩好像鼓起勇氣送給他生日禮物，卻被他隨手放在一邊時，眼裏的光驟然暗淡的樣子。
聞危突然從床上跳起來。
他奔到一邊的櫃子旁, 兵荒馬亂地翻找起來。
他記得的……他記得，那是他們成年以後第一次，姜淩送給他生日禮物，是……是什麽來著？
聞危使勁眨眼，挖空心思去想，卻越想越抓不住，始終想不起來。
但他還如此清晰地記得那天的場景，姜淩說他在網上編寫了什麽東西，第一次賺到錢，全部給他買了禮物。
姜淩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因為是從凜冽的寒風中向他跑來，耳朵和鼻尖都紅的要命——或許也不全是因為冷風，他的雙眼又亮晶晶的，很水潤，充滿溫柔又期待的情緒。
他手裏拿著東西……
聞危不記得了，他只記得姜淩的眼睛，記得自己收下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打開看了一眼，就隨意丟到一邊。
他是聞家的大少爺，見過太多好東西，姜淩送的禮物一定很一般，不足以吸引多一秒的視線。
姜淩後來好像就不再特意為他準備生日禮物，他只是恭敬地遞給聞危一張長長的禮單，說自己的也在上面——他知道聞危從來懶得看。
他也越來越少有，到後來就完全沒有，那種眼睛閃亮亮的情緒了。
聞危突然間很後悔。
他一直在尋找“真心”那種東西，他之所以對沈意那麽好，就是因為覺得只有像沈意當年那樣，不顧自身安危救他的情誼，才算是不會在拷問下被消磨殆盡的真心。
可現在想起來，姜淩對他，明明也是有過真心的吧。
聞危很認真地這樣想：盡管姜淩現在不承認，把他們先前的二十多年都劃作被逼無奈的“雇傭關系”，但他就是打心底裏自信，姜淩曾經是真的滿心滿意，很真心地對他好過。
但會不會是……他自己把那樣的真心弄丟了？
…
從托斯卡到中央行政星，要經過一段長達48小時的星際躍遷，那對身體素質要求較高，因此姜淩是在老老實實地覆健了一個多月之後，才總算踏上前往中央星的飛船。
只是沒想到，蘇望星和夜離都堅持要跟他一起去。
蘇望星的說法是：這些年一直都是我為你調理身體的，讓你一個人跑那麽遠，我不放心。
夜離於是緊跟著就說：這麽多年調理下來可真是成效斐然，那你不放心的話我更不放心，我要對阿淩負責的。
姜淩：……
他只能無奈地隨他們去。
姜淩不太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同樣的，他更不擅長拒絕，尤其是朋友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時候。
在那之前，為了更符合人設，江凜和X1咬著牙，還是向蘇望星問了一聲，他哥哥的調查怎麽樣了。
就蘇望道之前透露出的消息，他這一次休假回到托斯卡星，是要查一樁保密性極高的舊案。
他當然不會洩露相關內容，但蘇望道同時還承諾了庇護星海孤兒院，這點江凜不得不多加關註。
——很難說在原主的心裏，選擇任勞任怨地留在聞危身邊，究竟有多少是因為出身的孤兒院被聞啟明捏在手裏，是迫於無奈之舉。
江凜知道的是，那所孤兒院在原主心裏，一定遠高於他自己的優先級。
萬幸，蘇望星說他哥忙得每天不見人影，沒空見他。
“你放心吧，大哥答應過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
蘇望星在飛船上還在安慰姜淩：“你瞧，他還給我傳了段全息視頻呢。”
他說著就把視頻放出來，幾個瘦瘦小小的孩子擠在一起，有點羞怯地對著鏡頭揮手。
姜淩眨了一下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小小的影像，眼圈都有點紅了。
他其實已經離開孤兒院很多年了，和他同批生活在那裏的孩子，大多數已經成年，也都在盡力資助著孤兒院的運轉。
孤兒院的經濟狀況一直是有些艱難的，那裏的孩子大多不怎麽健康，很多還有奇奇怪怪的基因病，想讓他們順利長大，單靠從這裏出去的大孩子們肯定不夠。
視頻裏的那幾個孩子，姜淩也都認識他們，他之前不論再忙，每月也總要擠出時間來回去一次。
星海像一個巨大的、又有些畸形的家庭，那裏面的孩子，都是他的弟弟妹妹。
……但他很久沒見過他們了。
是從聞危的畢業選拔考試失敗，聞啟明迫使姜淩離開軍部，隨聞危回到托斯卡星之後。
聞啟明用他的家威脅他，甚至把整個孤兒院都藏了起來，只給他留下一個賬戶，可以往裏面匯錢。
姜淩是想盡了各種辦法的，他一直在調查，那麽大一個孤兒院能被聞啟明藏到哪兒去，可他畢竟還年輕，又一直被聞啟明全面壓制，根本無從查起。
姜淩的嘴唇都有點顫抖了，他擡起一只手，試圖去觸碰懸浮在空氣中的影像。
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是夜離：“既然他們現在都安全，你就安心先把自己照顧好，明白嗎？這件事我之後也會叫人關註的。”
夜離冷笑：“那聞啟明算是什麽東西，我若和蘇少將聯手，他還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作妖？”
蘇望星也說：“是啊，我哥說會保護他們的安全的，你放寬心。”
“……”
姜淩垂了垂眼，勉強對他倆露出一個笑容。
他怎麽可能真的安心。
星海只是個孤兒院而已，聞啟明那麽大費周章地將之藏起來，就已經很不對頭——如今一個中央軍部的少將專程回來，還密藏了行蹤，整件事情就更加令人不安了。
“這件事很蹊蹺，”江凜對X1說，“在原著中也是個漏洞，一直到原著結尾，對孤兒院也沒個實在的交待。”
X1：“你是覺得，這裏面有什麽陰謀？”
“肯定的，”江凜毫不猶豫，“這些小世界，都會自動補足劇情，彌補原著中一帶而過的背景和邏輯謬誤，原著後期聞危甚至還進入了軍部……就他之前在軍校那成績，這其中肯定有什麽。”
“這兩件事情之間有關系？”
江凜承認：“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想必不是因為他是個大器晚成的曠世奇才。”
X1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你是，”這位系統溫和地說，“我們馬上就要降落，姜淩再次踏上中央星的那一刻起，你已經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江凜微微一笑：“我當然是。”
…
聯邦中央軍部，始終以“英雄不論出身”作為宣傳，至少從表面上看，中央軍校每年被選拔的畢業生，並不是唯一的晉身之階。
軍部旁有一座測試大樓，每年各星系《星戰》賽事的冠軍隊、以及個人mvp獲得者，都將獲得一次到這裏進行測試的機會。
原則上如果通過測試，也是有機會加入軍部的。
但懂的都懂，“原則上可以”，通常代表著“實際上不行”。
在這個基因主宰戰 鬥力的時代，草根天才極為罕見，即使真的有貧民窟中的基因彩票，大多也會在出生義務篩查中被發現——對於真正有潛力的人，聯邦從不惜以重金培養。
在這樣的層層篩選過後，“滄海遺珠”就幾乎變成了傳說中的概念。
別看那些《星戰》聯賽選手在各自的星系呼風喚雨，但他們大多也是在軍部篩過一輪之後剩下的，從先天基因分化來說，很少有能匹敵真正S級Alpha的戰鬥力。
每年倒是也有憑借高超戰術思維和創造力，一飛沖天的個例，那就是另一個層面的天之驕子了。
姜淩比聞危大一屆，他當年是通過了選拔，又在軍部實習過一年的。
後來在聞啟明的逼迫，以及自身嚴重傷勢的影響下，姜淩辦理了退役手續，但憑借畢業證書，他還能獲得一次參加測試的機會。
他們被接待人員恭恭敬敬地帶進了測試大樓，裏面人頭攢動——聯邦下屬星球眾多，各星聯賽的決賽時間相互錯開，檢測中心常年對每個聯賽的冠軍隊伍開放。
“別緊張，”夜離看上去倒比姜淩本人還緊張，“你的晶核雖然消融，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本源已經穩定得很好，只要軍部能認可你——他們內部的醫療資源，是花再多錢也買不到的。”
這幾乎是姜淩重塑晶核唯一的希望，軍部的科技水平要領先民用幾個檔次，技術壁壘極其嚴苛，未必沒有令晶核再生的技術。
姜淩點了點頭。
他也擡起眼睛，註視著那座直入雲霄的建築，他之前還從未踏足這裏，而這可能會決定他今後的人生。
姜淩笑了笑，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他說：“我沒什麽可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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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效甚微, 好在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種要人命的疼痛慢慢算是減退了。
聞危耗費了很多體力，大概是稍好一點的時候，就不知是昏過去還是睡過去, 第二天他在自己的房間醒來，沈意不在，四周窗簾都仍拉著，滿室令人倦怠的昏暗。
聞危很突然、又並不驚訝地發現：他好想姜淩。
其實這段時間他時常都會很想姜淩。
尤其是在面對一團糟的公司事務，還有內憂外患的時候。
但那都和這一次不同——唯獨這一次，他好像並不是在想著，姜淩能回來幫他處理那些一團亂麻，他只是單純地在一次睜眼時想起他，然後就控制不住地一直想。
聞危想起, 姜淩第一次被父親帶回家的時候, 睜著一雙圓而亮的眼睛, 對他露出一個緊張而局促的微笑。
他還想起, 姜淩在中央軍校接他入學時，身穿筆挺的制服，挺拔英俊的模樣。
或者，是姜淩在他的斥責中垂下眼睛的樣子, 姜淩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後的樣子, 姜淩圓融如意地處理所有社交場時的樣子……姜淩好像鼓起勇氣送給他生日禮物，卻被他隨手放在一邊時，眼裏的光驟然暗淡的樣子。
聞危突然從床上跳起來。
他奔到一邊的櫃子旁, 兵荒馬亂地翻找起來。
他記得的……他記得，那是他們成年以後第一次，姜淩送給他生日禮物，是……是什麽來著？
聞危使勁眨眼，挖空心思去想，卻越想越抓不住，始終想不起來。
但他還如此清晰地記得那天的場景，姜淩說他在網上編寫了什麽東西，第一次賺到錢，全部給他買了禮物。
姜淩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因為是從凜冽的寒風中向他跑來，耳朵和鼻尖都紅的要命——或許也不全是因為冷風，他的雙眼又亮晶晶的，很水潤，充滿溫柔又期待的情緒。
他手裏拿著東西……
聞危不記得了，他只記得姜淩的眼睛，記得自己收下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打開看了一眼，就隨意丟到一邊。
他是聞家的大少爺，見過太多好東西，姜淩送的禮物一定很一般，不足以吸引多一秒的視線。
姜淩後來好像就不再特意為他準備生日禮物，他只是恭敬地遞給聞危一張長長的禮單，說自己的也在上面——他知道聞危從來懶得看。
他也越來越少有，到後來就完全沒有，那種眼睛閃亮亮的情緒了。
聞危突然間很後悔。
他一直在尋找“真心”那種東西，他之所以對沈意那麽好，就是因為覺得只有像沈意當年那樣，不顧自身安危救他的情誼，才算是不會在拷問下被消磨殆盡的真心。
可現在想起來，姜淩對他，明明也是有過真心的吧。
聞危很認真地這樣想：盡管姜淩現在不承認，把他們先前的二十多年都劃作被逼無奈的“雇傭關系”，但他就是打心底裏自信，姜淩曾經是真的滿心滿意，很真心地對他好過。
但會不會是……他自己把那樣的真心弄丟了？
…
從托斯卡到中央行政星，要經過一段長達48小時的星際躍遷，那對身體素質要求較高，因此姜淩是在老老實實地覆健了一個多月之後，才總算踏上前往中央星的飛船。
只是沒想到，蘇望星和夜離都堅持要跟他一起去。
蘇望星的說法是：這些年一直都是我為你調理身體的，讓你一個人跑那麽遠，我不放心。
夜離於是緊跟著就說：這麽多年調理下來可真是成效斐然，那你不放心的話我更不放心，我要對阿淩負責的。
姜淩：……
他只能無奈地隨他們去。
姜淩不太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同樣的，他更不擅長拒絕，尤其是朋友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時候。
在那之前，為了更符合人設，江凜和X1咬著牙，還是向蘇望星問了一聲，他哥哥的調查怎麽樣了。
就蘇望道之前透露出的消息，他這一次休假回到托斯卡星，是要查一樁保密性極高的舊案。
他當然不會洩露相關內容，但蘇望道同時還承諾了庇護星海孤兒院，這點江凜不得不多加關註。
——很難說在原主的心裏，選擇任勞任怨地留在聞危身邊，究竟有多少是因為出身的孤兒院被聞啟明捏在手裏，是迫於無奈之舉。
江凜知道的是，那所孤兒院在原主心裏，一定遠高於他自己的優先級。
萬幸，蘇望星說他哥忙得每天不見人影，沒空見他。
“你放心吧，大哥答應過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
蘇望星在飛船上還在安慰姜淩：“你瞧，他還給我傳了段全息視頻呢。”
他說著就把視頻放出來，幾個瘦瘦小小的孩子擠在一起，有點羞怯地對著鏡頭揮手。
姜淩眨了一下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小小的影像，眼圈都有點紅了。
他其實已經離開孤兒院很多年了，和他同批生活在那裏的孩子，大多數已經成年，也都在盡力資助著孤兒院的運轉。
孤兒院的經濟狀況一直是有些艱難的，那裏的孩子大多不怎麽健康，很多還有奇奇怪怪的基因病，想讓他們順利長大，單靠從這裏出去的大孩子們肯定不夠。
視頻裏的那幾個孩子，姜淩也都認識他們，他之前不論再忙，每月也總要擠出時間來回去一次。
星海像一個巨大的、又有些畸形的家庭，那裏面的孩子，都是他的弟弟妹妹。
……但他很久沒見過他們了。
是從聞危的畢業選拔考試失敗，聞啟明迫使姜淩離開軍部，隨聞危回到托斯卡星之後。
聞啟明用他的家威脅他，甚至把整個孤兒院都藏了起來，只給他留下一個賬戶，可以往裏面匯錢。
姜淩是想盡了各種辦法的，他一直在調查，那麽大一個孤兒院能被聞啟明藏到哪兒去，可他畢竟還年輕，又一直被聞啟明全面壓制，根本無從查起。
姜淩的嘴唇都有點顫抖了，他擡起一只手，試圖去觸碰懸浮在空氣中的影像。
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是夜離：“既然他們現在都安全，你就安心先把自己照顧好，明白嗎？這件事我之後也會叫人關註的。”
夜離冷笑：“那聞啟明算是什麽東西，我若和蘇少將聯手，他還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作妖？”
蘇望星也說：“是啊，我哥說會保護他們的安全的，你放寬心。”
“……”
姜淩垂了垂眼，勉強對他倆露出一個笑容。
他怎麽可能真的安心。
星海只是個孤兒院而已，聞啟明那麽大費周章地將之藏起來，就已經很不對頭——如今一個中央軍部的少將專程回來，還密藏了行蹤，整件事情就更加令人不安了。
“這件事很蹊蹺，”江凜對X1說，“在原著中也是個漏洞，一直到原著結尾，對孤兒院也沒個實在的交待。”
X1：“你是覺得，這裏面有什麽陰謀？”
“肯定的，”江凜毫不猶豫，“這些小世界，都會自動補足劇情，彌補原著中一帶而過的背景和邏輯謬誤，原著後期聞危甚至還進入了軍部……就他之前在軍校那成績，這其中肯定有什麽。”
“這兩件事情之間有關系？”
江凜承認：“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想必不是因為他是個大器晚成的曠世奇才。”
X1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你是，”這位系統溫和地說，“我們馬上就要降落，姜淩再次踏上中央星的那一刻起，你已經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江凜微微一笑：“我當然是。”
…
聯邦中央軍部，始終以“英雄不論出身”作為宣傳，至少從表面上看，中央軍校每年被選拔的畢業生，並不是唯一的晉身之階。
軍部旁有一座測試大樓，每年各星系《星戰》賽事的冠軍隊、以及個人mvp獲得者，都將獲得一次到這裏進行測試的機會。
原則上如果通過測試，也是有機會加入軍部的。
但懂的都懂，“原則上可以”，通常代表著“實際上不行”。
在這個基因主宰戰 鬥力的時代，草根天才極為罕見，即使真的有貧民窟中的基因彩票，大多也會在出生義務篩查中被發現——對於真正有潛力的人，聯邦從不惜以重金培養。
在這樣的層層篩選過後，“滄海遺珠”就幾乎變成了傳說中的概念。
別看那些《星戰》聯賽選手在各自的星系呼風喚雨，但他們大多也是在軍部篩過一輪之後剩下的，從先天基因分化來說，很少有能匹敵真正S級Alpha的戰鬥力。
每年倒是也有憑借高超戰術思維和創造力，一飛沖天的個例，那就是另一個層面的天之驕子了。
姜淩比聞危大一屆，他當年是通過了選拔，又在軍部實習過一年的。
後來在聞啟明的逼迫，以及自身嚴重傷勢的影響下，姜淩辦理了退役手續，但憑借畢業證書，他還能獲得一次參加測試的機會。
他們被接待人員恭恭敬敬地帶進了測試大樓，裏面人頭攢動——聯邦下屬星球眾多，各星聯賽的決賽時間相互錯開，檢測中心常年對每個聯賽的冠軍隊伍開放。
“別緊張，”夜離看上去倒比姜淩本人還緊張，“你的晶核雖然消融，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本源已經穩定得很好，只要軍部能認可你——他們內部的醫療資源，是花再多錢也買不到的。”
這幾乎是姜淩重塑晶核唯一的希望，軍部的科技水平要領先民用幾個檔次，技術壁壘極其嚴苛，未必沒有令晶核再生的技術。
姜淩點了點頭。
他也擡起眼睛，註視著那座直入雲霄的建築，他之前還從未踏足這裏，而這可能會決定他今後的人生。
姜淩笑了笑，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他說：“我沒什麽可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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