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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白月光(28) 這不是什麽需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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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白月光(28) 這不是什麽需要道……

夜離又來看他的時候, 姜淩身體已經恢覆得很不錯。

在療養院的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提起過有關費用的事,但姜淩這人天生受不了別人對他太好, 便通過時常來看他的夏曉, 幫朝暉處理一些事務性的工作。

夏曉開始還不同意,但聽主治醫生也讚同他動動腦子,才敢把一些不太覆雜的工作帶來請教。

夜離推開門, 就看見青年坐在花園的一張小桌子邊。

背後是一片開得正好的紫藤花,茶壺緩慢地咕嘟出清雅的香氣,他認真地對著懸浮的幾塊虛擬屏,敲擊字節的手指纖長靈巧,像在彈奏鋼琴。

夜離不由就停住腳步,他站在門口,瞬間有種不願打破這一幕的錯覺。

倒是姜淩先註意到他了。

姜淩回覆好一封郵件,轉過身推了一下眼鏡,客氣地笑道:“夜總。”

叫得夜離渾身都不舒服。

夜離走到他身邊, 一手撐在桌子上:“怎麽還這麽生疏啊, 你會叫那個白大褂的名字, 就只會叫我夜總?”

姜淩看起來有幾分詫異:“我與望星相處慣了……”

他看著夜離的神情, 便從善如流道:“您不介意的話,我也叫您的名字好了。”

夜離:“……”

他拉開對面的凳子,自己坐下來。

他一手撐著下巴,用那雙上挑的桃花眼去盯姜淩的眼睛:“你覺得, 我們認識多久了?”

姜淩想了想, 有些歉然:“您是不是在年初我去拜訪之前,就曾見過我……”

他只能這麽猜,無疑按照夜離的意思, 他們應該遠不止有這半年多裏,游戲主辦方總裁和戰隊經理人的關系。

況且,夜離那天突然出頭,又這麽盡心盡力地幫他,姜淩自己都感到受之有愧。

夜離的一根手指好整以暇地敲著桌面,往前湊了一點。

“見是見過的,”他笑得很暧昧,“再猜。”

對面青年溫潤的眼睛裏,透出貨真價實的茫然,夜離好整以暇地欣賞——姜淩真是按著他的審美長的,處處都可心得很。

姜淩猜不出來。

夜離這樣的人,見過應該就很難忘記,何況以他極端簡單的社交圈,不是商務夥伴就是媒體記者的,這麽一個大佬,在其中也應該很能突出才對。

那根手指突然點在他的眼尾。

“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夜離輕聲說,“這不是什麽需要道歉的事。”

姜淩一楞,接著條件反射就向後一彈。

椅子歪了一下,他差點失去平衡,夜離卻又飛快地站了起來,牢牢把持住他的肩膀——或者說,簡直是把他禁錮在自己的身體和桌子中間。

夜離很滿意地看到,那張白皙的臉上閃過一絲薄紅。

“夜、夜總……”姜淩很不習慣地盡量向後仰,一時間不動也不是,推他也不是,一向思維縝密的大腦差點宕機。

拜聞啟明留下的心理陰影所賜,姜淩從來就避免與別人身體接觸,很缺乏處置這方面事情的經驗。

夜離靠得太近了,陌生男人的體溫氣焰囂張,肆無忌憚地侵入到本該清清靜靜的個人空間裏。

“又這麽叫我,”夜離反而還很委屈似的,“你都不記得我了……你答應不會忘了我的。”

姜淩:“……”

他的臉更紅了,終究還是攢出來一點失禮的勇氣,推在夜離肩膀上,讓他稍稍遠離自己一點。

“請、請不要這樣,”姜淩呼吸都有些紊亂,“我和您並不相熟……”

“可我對你很熟悉呢。”

夜離見好就收,並不逼他,一個輕巧的旋身,又將距離拉開到合適的位置:“自從找到你以後,我就想知道有關你的一切……說不定現在,我比聞危還要了解你。”

姜淩不解地看著他。

“我不會就這麽告訴你的,”夜離朝他眨眨眼,“你要自己想起來才行。”

【……哇】江凜忍不住感嘆了一句【2號男嘉賓也太會了,這不行啊,1號男嘉賓拿什麽打,拿他的醫學博士畢業證書嗎?】

【所以夜離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姜淩】X1依然很懵【聞啟明把姜淩控制得那麽嚴密,他們的人生軌跡不該有交集啊】

江凜承認:【其實我也想不出來】

【……那怎麽辦?】

【看著辦咯】江凜一點都不擔心【這種公孔雀,一直想不起來的話,他肯定會忍不住上趕著自己說的】

他定定神,讓臉上那些不合時宜的紅暈褪去,認真地轉移話題:“夜總,我有重要的事和您商量。”

“夜總?”

“夜……離,”姜淩還是打了個磕巴,“之前您那麽幫我,還沒有正式道謝——這些天也承您的照顧。”

夜離瞇著眼睛看他:“客氣什麽,我幫你,自然是有所圖的。”

“……”姜淩平覆了一下呼吸,“這段日子的花費,之後可以在我的薪酬中扣除。根據先前的合約,我會為朝暉工作三年,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看著夜離,開誠布公道:“很抱歉,但三年之後,我不會續約的。”

夜離看上去,倒並不多麽意外。

“之前和你簽那種合同,本來也就是為了讓你離開聞家罷了,”夜離擺擺手,“雖然我真的很喜歡你,但當時我並不知道,你是通過了中央軍校的畢業選拔的。”

他輕描淡寫的那麽一句話,讓姜淩好不容易恢覆正常的臉又有點發燙。

夜離卻反而正經起來,他思考了一下說:“我該考慮到的……你如果是想去中央行政星,不用管那勞什子合同,直接去就是了。”

他手肘放在桌子上,雙手交叉,托住下巴,很認真地看著姜淩。

“如果你有征服群星的能力,就盡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被困在這裏。”

姜淩睫毛輕輕扇動了一下,他還很不習慣有人對他說這樣的話。

對於星空的夢想,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紮根在他心裏——還是曾經在孤兒院的時候,晚上但凡有空,小姜淩都會爬上最高的屋頂,去看無遮無攔的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但是這麽多年,他被布滿荊棘的厚重屋頂壓在頭上,已經很久沒空去想、也不敢去想那片星空了。

夜離拉開外套,拿了一個小小的儀器出來。

他對著姜淩的聲音依舊溫和,眼底卻很冷:“我知道那個姓聞的蠢材對你做的事……不過我問過專家了,你的晶核本源不是完全沒希望治愈。”

“你能調制S級的信息素,能奏響‘暮禱’,說明精神力的種子,一直只是深眠在你身體裏。”

夜離把那個檢測精神力的儀器放在桌子上,彬彬有禮地向姜淩的方向推過去。

他微微笑起來:“你仍然想成為能摘星星的人嗎?”

……

聞危失魂落魄地回到他的別墅的時候,沈意不在家。

其實原本,他也不該就這麽回來的。

姜淩已經走了一個月,可公司中的亂象仍然沒有平息,管理層走了一大半,又據說聞總得罪了《星戰》主辦方,剩下的員工都人心惶惶,什麽流言蜚語都有。

盡管聞啟明一直不怎麽看得上這份產業,但星耀作為聯賽豪門,也是個相當大的公司,即使聞危能下決心將之賣掉,要處理的事也太多太多了。

聞危每天都在發脾氣,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他的員工突然都變得那麽蠢笨。

那些人拿著他的工資,卻不僅聽不懂人話,做事情也僵化遲緩,簡直像一群大腦沒發育完全的智障。

公司內部周轉不靈,外界的輿情管理也是風雨飄搖。

姜淩和沈意的那點破事兒,吵吵嚷嚷一個月了,熱度竟然還沒下去。

網民們不是忘性最大了嗎?不過是區區一份戰技,這種拿不上臺面的東西,也值得他們義憤填膺?

至今還有人猜測,姜淩是因為聞危和沈意的“不正當關系”,才被趕走的——什麽叫不正當關系?聞危看見這詞就冒火,他與沈意兩情相悅,攜手走過這麽多年,怎麽就變成了“不正當關系”!

聞危把自己摔在沙發上,發狠地扯了一下領帶,兩眼中布滿血絲。

他的人生自來算得上一帆風順,還從沒有這麽憋屈過。

客廳的門忽然打開,沈意裹得嚴嚴實實的,帶著一股冷風從外頭進來。

他一眼看見癱在沙發上的聞危,動作不自覺頓了一下。

聞危也看見他,緊繃的臉色不由松緩了一點點:“過來。”

沈意摘下圍巾,很輕微地一抖。

但仍然擺出很漂亮的笑容,一邊走一邊把沾了風寒的外套都脫掉,很依戀似的窩進聞危懷裏。

若是平時,聞危當然會與他溫存一番,可近來各方面壓力太大,聞危24小時都帶著三分火氣,根本沒心情偽裝成什麽溫柔的情人。

沈意一過來,他便強硬地扯住他的手腕,發洩似的動作起來。

沈意顫抖得更厲害了,最近聞危簡直好像變了一個人,好像那種暴力和神經質都藏不住了似的,每次都弄得他相當疼。

可他又根本不敢有一點反抗的動作——和姜淩的事弄得他名譽掃地,這個賽季的轉會窗口又已經關閉了,除了星耀,他哪兒都去不了。

甚至連之後的職業生涯都很難說,沈意如今能想到的,就只有牢牢扒住聞危這棵大樹。

他必須哄好聞危,最好讓聞危能和他結婚……如果能嫁進聞家,現在一時的低谷又算是什麽?

“等,等等,聞哥……”沈意用調|情似的力道推拒 了一下,喘著氣說,“我現在不能——”

他都感覺聞危的怒火更上了一個等級:“什麽意思,連你也要看不起我?”

沈意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怎麽會,我怎麽可能……”他連聲音都哽咽起來,“聞哥,我只是害怕,怕傷到了……”

聞危不耐煩:“我輕點就是了。”

“我的發|情期……已經很久沒出現了,”沈意躺在聞危懷裏,像一只無助又驚慌的小兔子,“我今天去了醫院檢查。聞哥,我可能、可能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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