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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白月光(23) 這麽多年,我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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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白月光(23) 這麽多年,我們之……

江凜想去見聞危的原因很簡單。

雖然現在有蘇望星護著,可他不能——也沒法容忍自己永遠做一個被保護的弱者。

蘇家人丁單薄,雖然有蘇望道在軍部任職,但他畢竟是走從政的路子,又還年輕……最重要的是,宿主和系統都心裏發虛,一致同意和那個人少作牽扯。

姜淩要脫離聞家,要走一條更好的路,當務之急,就是找到自己的價值。

X1左思右想:“可你現在來不及凝聚新的晶核,而姜淩與整個聞家相比依然很弱小……還能怎麽做?”

“只能嘗試驅虎吞狼,”江凜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表情,“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對峙,想要獲得一席之地,得讓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

蘇望星堅持要陪同,見面的地點最後定在一家隱私性很強的私人餐廳,他們到的時候,聞危已經等在那裏了。

姜淩進門的時候頓了一下,隨即在距離聞危最遠的地方坐下,不去看他覆雜的臉色。

蘇望星坐在他倆中間,虎視眈眈的。

“能讓我們單獨聊聊嗎?”聞危目光定定地放在姜淩臉上,“你可以在外面等。”

蘇望星:“……不能。”

聞大少爺看上去就很想發火,但很奇異的,他把自己控制住了。

還是姜淩輕聲開了口,蘇望星才狠狠瞪了他曾經的發小一眼,摔門走出去。

聞危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站起來繞過桌子,坐在姜淩身旁。

“好久不見,”聞危溫柔地說,“這些日子沒有你,我真是過得一團糟。”

他說著,“含情脈脈”地望著姜淩,想要去碰他垂在一旁的手。

那只志在必得的手卻落空了,青年垂著眼睛,看都沒看他一眼,避開了他的觸碰。

連X1都驚訝到有些惡心了:“這種感情牌嗎?他還覺得姜淩喜歡他?”

“某種程度來說,這不算錯覺,畢竟原來的姜淩真的曾喜歡他。”

江凜靜靜地說:“但他一直知道這件事,還做出那些行為——就更是個垃圾了。”

被躲開了,聞危眼中閃過片刻的羞惱,但竟然再次克制住了自己。

他用仿佛很溫和的神情笑笑,很無奈似的:“怎麽,還在生我的氣嗎?”

他一邊說,一邊還在拉進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聞危能感覺到,隨著他的接近,看似鎮定的姜淩越來越僵硬,他的手放在桌子上,用力攥著,指節都泛出青白。

“阿淩,”聞危幾乎要湊到姜淩耳邊了,“我在跟你道歉了,你看看我,好嗎?”

姜淩似乎整個人都顫了一下,猛地從座位上彈開了。

“聞、聞危……”他堅持發出聲音,卻洩露出一 點布滿裂痕的脆弱,“我已經離開聞家,我們沒有關系了。”

聞危笑了。

“怎麽能沒有關系呢?”他也站起來,簡直緊追不舍,“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曾經那麽親密……這麽多年來,多虧有你,我才過得沒有那麽痛苦。”

姜淩咬住嘴唇。

聞危繼續說:“我知道父親對你不好,我跟他大吵了一架,已經搬出老宅了,阿淩,你不會在這個時候拋棄我的吧?”

X1:“哦豁。”

江凜:“哦豁。”

“難為他能想出這種說辭,”江凜說,“以這人渣的智商和情商,如果說背後沒有人出謀劃策,我是不信的。”

“或許是沈意?”X1也猜測,“看起來像是他的風格。”

江凜很遺憾地嘆了口氣:“我如果是攻略部門的宿主多好,我們就能查看他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情節了。”

他說完想了想,還是否決了這個許願:“算了,看了也辣眼睛。”

說歸說,即使是OOC權限有所松動,他也要根據姜淩的人設,給出合適的回應的。

似乎是因為聽見那個名字,姜淩好不容易養出一絲血色的臉又白了一層,側頰浮現出清晰的咬痕。

他好像有些失神地重覆聞危的話,手指蜷了起來:“你跟他吵了一架……”

“是啊,”聞危連忙趁熱打鐵,“老頭子氣瘋了,但他現在管不了我,我會保護你的,好嗎?”

他一邊保證似的說著這些話,看著姜淩晃動的眼睛,心中卻已經微微一松。

聞危自恃是最了解姜淩的人,他都這樣放低姿態了,姜淩一定會心軟。

——這樣的自信來源於過往,聞危這樣看著姜淩,幾乎就已經能看到他妥協地垂下的眉眼,聽到他輕嘆一口氣,然後幫他做好他想要的任何事。

姜淩總是這樣,仿佛天生不會反駁,也不會拒絕。

可聞危的心,卻突然莫名漏跳了一拍。

最近有很多事都微妙地超出掌控,他無端又想起那一天遭遇襲擊的時候,姜淩告訴他自己的晶核早已碎過之前,那聲仿佛折斷冰棱的輕笑。

有些東西看似堅固,但在永無止境的重壓下,也不是永遠不會被折斷的。

聞危其實一直都知道姜淩對他有多好,在那一天之後,也知道姜淩的身體差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那時他還那麽咄咄逼人地逼他把晶核給沈意,他一定是有點生氣。

聞危不是沒有想過,或許他可以放過姜淩,至少給他一段時間恢覆,等姜淩把身體養好,消了氣,自然又會回到他身邊的……畢竟他那麽愛他。

可無數的小事就像被螞蟻鉆出的孔洞,一點點侵蝕著這種想法,最後全部都崩塌。

聞危開始不那麽自信姜淩對他的感情,開始害怕姜淩是真的要離開他——而最重要的是,眼下夜家催合同催得那麽緊,他絕不能放任如此重要的合作因為姜淩的小性子而崩掉。

見姜淩還是沒有反應,聞危又上前一步,想把他攬進懷裏。

姜淩這個人,輪廓其實長得很鋒利,氣質卻又像是水,總是用一種沈默而恭順的態度垂著眼,讓人錯覺他溫潤有禮。

聞危輕輕握住他的肩膀。

他知道,姜淩最受不住這個。

“回來吧,”聞危想擡起姜淩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我很需要你。”

姜淩卻猛然退了一步。

那蒼白的下巴像躲瘟神一樣躲開聞危的手,聞危對上他的視線,突然發現自己看錯了。

那雙眼睛裏,根本沒有因為他的溫柔勸說松動,反倒是瞳孔都緊縮的恐懼。

“我……不……”姜淩在往後退,似乎是奮力在和長久而來的餘習對抗,以至於很努力才能說出拒絕的話,“我不回去,不是……”

“姜淩!”聞危有點沒耐心了,一把拽住他的手腕,阻止他遠離自己,加重了語氣,“你還記得跟朝暉的合同嗎?你現在留下這樣一個爛攤子,就甩手要走?”

姜淩的眼睛也在顫抖,淺色瞳孔之中滲出一點輕緩的水霧,他眼神的焦距聚不攏,只是很用力地搖著頭。

“……不是,我的錯,”姜淩喃喃地重覆著蘇望星告訴過他很多遍的那句話,“不是我的錯……!”

“……”聞危耐住性子,“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姜淩,我——”

可姜淩看起來那麽害怕,他退到墻邊,已經退無可退了,只能虛虛地把手臂擡起,試圖遮住自己的臉。

“你跟家主吵架了,”他用很輕的聲音說,“我得、我得回老宅去。”

聞危一時間甚至沒轉過彎,他抓住姜淩的手腕,強行掰下來他的手臂。

“你回什麽老宅?我不是說我搬出來了嗎,你跟我回公司,朝暉那邊還有事,需要你處理。”

可姜淩仿佛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了。

姜淩緊緊地閉上嘴唇,手指蜷縮著又松開,在那麽一瞬間裏,他似乎陷入了某種不願回想的噩夢,又生生將自己從中拖了出來。

不是他的錯。

他已經自由了,不需要再為聞危做錯的事去道歉。

他再也不要為別人道歉了。

“我不回去。”

姜淩再開口時,聲音中依然帶著那種潮而澀的沙啞,他雖然被聞危逼在墻角,卻鎮定了下來,勇敢地對上他的眼睛。

“戰隊已經公開開除了我,”姜淩說,“我25歲了,與聞家的雇傭關系,也已經結束。”

“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

聞危臉色一變:“雇傭關系?這麽多年,我們之間就只有雇傭關系?”

一道冷哼從他身後傳來:“——我說什麽來著?”

姜淩正試圖把自己的手腕從聞危手中掙脫出來,整個人卻好像被點了定身咒,一下子僵在原地。

一只戴著漆黑家主戒指的手,從後面扶在聞危肩上,輕而易舉地把他推到一邊。

聞啟明站在那裏,聲音沈冷:

“有的人就是賤,你好好跟他說話,不如直接動手。”

排山倒海般的信息素突然壓迫上來,連旁邊的聞危都暫避鋒芒地側過一步。

他看見姜淩當即悶哼一聲,最後一點血色都褪了個幹凈,只靠著背後的墻壁才沒有倒下。

聞危猶豫了一下:“父親,他的身體……”

“滾到一邊去,”聞啟明面色沈沈,“沒用的東西。”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姜淩,直到青年臉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痛苦的神色。

聞家主留給姜淩的心理陰影太深了,深到即使是只是聞危無意中提起父親,或發現聞危又幹了什麽蠢事——一定會激怒家主,帶來毫不容情的懲罰時,姜淩都會全身緊繃,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

聞家主在他弱小得沒有一絲反抗之力的時候,就完完全全控制了他,以至於成長起來之後,那束縛住四肢的繩索似乎還是堅固到無法掙脫。

姜淩掙紮著,喉中溢出一聲嗚咽。

聞危只對蘇望星說要見他,從沒說過他父親也會來。

Alpha對Beta和Omega天生就有壓制的權力,可除非是在戰場上,使用信息素逼迫別人臣服,是被法律明確限制的暴力行為。

聞啟明不在乎,他這麽做已經太久了。

“不識擡舉的東西,”聞啟明掐住姜淩的後頸,幾乎是把手腳發軟的Beta拎在手上,“非要吃罰酒才肯學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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