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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白月光(18) 沒人能做到姜淩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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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白月光(18) 沒人能做到姜淩曾……

“聞危的虐心值突然出現了大幅提升。”

X1小心翼翼地幫江凜托著搖搖欲墜的紙牌,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們明明在這,什麽都沒做啊。”

江凜把最上面一張牌蓋上,等了兩秒,發現塔樓沒有塌,這才打了個響指。

“聞危就像是這個東西,”他示意那個精致繁覆的紙牌塔,“活在真空環境裏,看上去很厲害,實際只要輕輕吹一口氣——”

他毫無預兆地一揮手,X1本能地吸了一口氣,想去挽救這耗費時間不菲的傑作。

塔樓卻仍紋絲不動,江凜倒是笑起來。

“你以為我會現在就摧毀它嗎?”他輕輕按揉著自己的指節,“還早……簡單地破壞只是無意義的洩憤,要行動,就要從最根本的地方來。”

“慢慢來,想從這條路獲得滿分虐心值,我要讓他們——一無所有。”

……

聞危從來不知道,策劃一場合作,準備一次洽談,會需要做那麽多細枝末節到讓人腦仁爆炸的工作。

他人生最大的低谷,無非是沒有通過軍校的畢業選拔考試,可那之後他就回來繼承家業,在商場上相當順風順水。

過去他覺得,要管理一個戰隊很簡單,好像只需要在高端宴會裏喝喝紅酒、撒錢找一些成名的教練和隊員、在需要曝光的場合展示自己的帥臉就可以了。

然後,一切資源、合作和成績便會紛至沓來。

成功在天才面前,就是這樣唾手可得。

……可原來他想得太簡單了。

聞危沒有成功把姜淩找回來,拜過去所謂的“好朋友”蘇望星所賜,他連姜淩的面都沒見上。

公司裏的所有人,都因為即將到來的“大項目”,而忙得腳不沾地。

與夜氏的合作,可以說是年度最重要的工作,之前一直是姜淩在主持大局——他在的時候,總能把各部門都協調安排得順順當當,大家只需要完成本職的事,一步一步都推進得很紮實。

但近一兩個月——在那場改變一切的爆炸之前,姜助理的情況就開始有點反常。

不止有一個人發現他臉色差得嚇人,有次實習生在茶水間撞到他滿頭冷汗,痛得站都站不起來,嚇得險些叫了救護車。

但大家好像也有點習慣了。

這麽多年,姜助理的身體一直不能說太好,卻始終是牢牢撐在大家頭上的那把傘,他說自己沒事,所有人也便都放了心。

偏偏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姜淩是真的倒下了。

沒人能立刻頂上姜淩的職位,沒人能做到姜淩曾做到的事。

更別說公司最近還出了不少離譜的傳聞,輿論環境惡劣,員工們本就人心惶惶,在這樣重大的工作面前,都有些六神無主起來。

“……聞總,”戰隊隊長也被叫過來開會,小心翼翼地試圖提議,“您、您有沒有可能……向本家借幾個經驗豐富的職業經理人?”

一會議室的高管噤若寒蟬。

這裏所有人都知道,聞總雖然出身大名鼎鼎的聞家,可似乎和家裏關系並不好,從前每次姜助理提起本家,都會被他指著鼻子罵。

聞危最忌諱的,就是別人以為他是靠著家世,獲得了今天的一切。

可這一次,聞危揉揉夾得死緊的眉心,卻沒有立刻發火。

要向老頭子低頭嗎?

不行——他才剛知道父親對姜淩做下的惡劣行徑,他明明才對自己保證過,要保護好姜淩。

可姜淩呢?他這樣辛苦地支撐、為了他而孤軍奮戰的時候,姜淩又在哪裏?

他跟著蘇望星跑了!

一只柔軟的手在辦公桌下握住了他的,聞危一楞,看見沈意關切的臉。

最近的輿論環境,沈意無疑是不能公開露面了,可他受了那麽大刺激,天天哭到崩潰,聞危哪能放心他一個人待在家,便索性帶到公司裏來。

雖然下屬們神色各異,但有大老板鎮著,聞危又雷厲風行地開除了幾個說話不好聽的家夥,再沒人敢當面對沈意有什麽微詞。

沈意雙眼還紅腫著,可望向他的眼睛裏,卻是濃濃的依賴和心疼。

……至少,他身邊還有沈意。

沈意這樣全心全意地跟著他,總不能讓他也失望。

聞危嘆了口氣,疲憊地說:“聯系一下吧。”

下面的人一楞。

但根深樹大的聞家,絕對是絕境中的一線希望,外聯部的人立刻開始著手聯系,死氣沈沈的會議室開始有了點活氣。

出現醜聞沒有關系,星戰這麽多年,哪家豪門沒點醜聞出來——況且那只是選手與高管間私人的事,戰隊雖然不能完全摘幹凈,但遠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但和游戲商之間的合作要是出現問題……在這的各個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他們距離被拋棄也就不遠了。

聯盟中游戰隊競爭最是激烈,有多少對家死盯著他們出錯,一旦被抓住機會,再小的摩擦都會變成大麻煩。

從前這些東西,都有姜淩牢牢把控住,可如今姜助理才休息多久,就有多家友好戰隊結束了與他們的合作,之前和聞總不愉快的“夢核”首當其沖。

一場會議最後在兵荒馬亂中結束,聞危從他父親那低聲下氣地借來幾個人,便忙忙帶著,準備去見夜氏的談判代表。

他們一走,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焦頭爛額的財務部長、外聯部長和戰隊管理湊在一起,互相看看,都發現對方眼裏如出一轍的血絲。

“這麽下去……哪是辦法啊。”

“真TM不想幹了。”

旁邊還有位總裁秘書,把會議文件一攤,深深嘆了口氣。

“姜助理走了,夏曉姐也走了,我頭一次感覺公司這麽陌生。”

“夏曉是跟著姜總的嗎?”馬上有人壓低聲音問,“姜總到底是什麽情況,是身體實在不行了,還是終於準備跳槽啊?”

“還是她有遠見吶。”

“有沒有人能聯系上夏曉,她可是姜總嫡系啊,應該知道姜總去哪兒吧?”

……

聞危站在休息室裏,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昂貴的領帶,他看著自己,竟然覺得有些陌生。

就在剛才,他又嘗試著,給姜淩的個人終端去了電話。

仍然沒有回音。

聞危也不想顯得像個窮追不舍的壞人,先前蘇望星的那些話雖然難聽,但他不是完全沒聽進去。

他有妥協——為了姜淩妥協,或許蘇望星那裏確實適合養病,說不定姜淩在那,能比在自己身邊恢覆得更好。

這些想法,都是冷靜下來之後,聞危慢慢對自己承認的。

他是有愧於姜淩,沈意……也對姜淩做錯過事,他願意壓抑住自己,誠懇地進行補償的。

可是……

可是,就不能稍微等一等嗎?

聞危想,他不是要逼姜淩,實在是現在公司亂子太多了,姜淩又搞得他心中煩亂,什麽事情都處理不妥善。

這時候姜淩要是能回來,哪怕只是暫時回來,再幫他渡過一次難關,他一定不會虧待他。

他會保證姜淩的餘生安穩,哪怕姜淩身體真的不行了,他也願意養著他。

……可是現在,姜淩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

不知怎麽的,那天在江邊的情景,再一次閃現在聞危腦海中。

——姜淩不喜歡身體接觸,盡管他們幾乎可以說是形影不離,但他也很少那麽近地看過姜淩。

那時他才發現姜淩那麽瘦,在懷裏時出乎意料的輕。

他全身都被江水和風雨浸透了,冷得像一塊冰,長長的睫毛安靜地搭在臉上,即使那樣都遮不住眼下的烏青。

姜淩在他身邊,是很辛苦。

聞危閉上眼,讓自己別再想這事。

最近,他真的已經被姜淩牽動太多思緒,有時甚至會產生一些微妙的想法——他不能這樣,這樣既對不起沈意,也對不起姜淩。

沈意畢竟是他尋找了那麽多年的月光,在遇到他之前,又一直都過得不好。

聞危很憐惜地想:但姜淩就不一樣,姜淩現在風評好,又有蘇望星護著,即使不在他身邊,想必也能過得不錯。

不論姜淩這段時間的絕情消失,是在跟他鬧別扭,還是想借此顯示自己的重要性,他們的身份和過去都尷尬,若真的就此分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沒有姜淩就沒有姜淩吧……聞危告訴自己:即使姜淩不在,他也能處理好所有事。

若姜淩真想要自由,他便放他自由。

“聞總?”

聞氏緊急調來的經理人推開門,公事公辦地喊人:“夜氏的代表要來了。”

聞危清清嗓子,走出了那扇門。

夜氏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家族財團,財團本身的名字是“朝暉”,傳言其產業不僅遍布聯邦,連遙遠的帝國都有所涉獵。

朝暉總部建設在聯邦中央第一星,與軍部大樓毗鄰,聞危小時候曾與父親一起參觀過那裏,其恢弘奢華,令他至今難忘。

相比之下,聞氏只是在聯邦下屬的托斯卡星有些名望,即使朝暉設在托斯卡的只是分支,也絕不是他們能輕易得罪的。

聞危壓住自己心裏那些雜亂的想法,擺出閃亮的商業笑容,對朝暉那位相貌嚴肅的代表伸出手。

“您好,我是聞危。”

代表頭發花白,年紀挺大,看上去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物。

“鄙姓趙,是這次這次合作的代理人。”

“聞總怎麽親自來了?”對方有些意外似的,目光掃過他背後那些本家的職業經理人,“都是生面孔啊。”

聞危笑道:“近來公司的結構有些調整,但您放心,內部的變動,一定不會影響到我們承諾的合作。”

老人似乎掂量著看了看他,然後說道:“我們最想要合作的恐怕不是貴司。”

聞危臉色一變。

“趙先生,”他強自鎮定道,“前期合同都簽署過的……”

“簽約的主體是姜先生,”對方打斷他,“與貴司的附帶合約,總要在主理人在場的情況下,才好繼續往下推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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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霸總和他的公司都是附帶打包的

們姜助一人拖航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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