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白月光（4） “他在怕你，你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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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白月光（4） “他在怕你，你沒長……
“000號專員您好。”
意識海中，985的老舊電子音沒有出現，反而響起一個陌生的男聲。
“初次見面，我是穿書局勞動仲裁委監察系統，X1。”
“……”江凜一頓，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摩挲了一下。
他沈默兩秒：“這個局還有工會？”
“有的。根據相關規定，0級專員的辭職訴求需要經過調查審批。由於您的報告與離職部門提交的說明各執一詞，會需要采取勞動仲裁。”
“如離職部門確有存在過度壓榨、拖欠薪資……等不符合規定的行為，將依法處以嚴懲。”
江凜沒接話，只微微偏過頭。
一本厚厚的《勞動法》被傳輸進他的意識海，裏面的內容瞬間完成加載。
接收人眼底卻沒什麽波瀾。
“能成為0級專員，您的能力有目共睹。”
X1的聲音溫和：“您離職的話，虐文部的將失去所有競爭力，進入裁撤流程——如果您勝訴，不僅可以翻倍拿回被克扣的津貼，還有許多炙手可熱的部門，非常歡迎王牌專員的加入。”
“我怎麽才能‘勝訴’？”
“我會陪伴您，完成這個交接小世界的任務，您可以改寫這本書，只要在全新的劇情線中，仍然完成全部指標，即判定勝訴。”
“這個過程中，您的一切行為都將被記錄，各部門都有調閱權限。”
X1不說虛的，動作利落地把全新的仲裁世界規則給了江凜。
與從前戴著鐐銬跳舞相比，新規則簡直是天堂。
不僅能甩掉讓人看著就冒火的劇情線，OOC判定規則也不再僵化死板，甚至還開放了系統商城。
“對了，”江凜似乎不經意想起，“那985呢？”
X1的數據流掀起一角，裏面有一個毛絨絨的小光球，一起一伏地閃著光。
“他太老舊了，”X1溫和道，“正在進行優化升級。”
“好吧。”
黑發黑瞳的青年活動了一下手腕，笑容淺淡，帶著終於要清算舊賬的冷意：“我一向喜歡贏。”
……
江凜睜開眼睛。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還能再回到這本小說。
作為讓他爆發辭職的誘因，江凜在離開這本小說的時候，是存了心要鬧出個動靜，把部門的糟心事兒往上捅的。
其實，資深專員們大多對勞動仲裁系統有所耳聞，江凜想順利離職，當然更要留個心眼。
果然成功把統引來了。
姜淩的身體狀況很糟，但按照原著的脈絡，他仍然能硬撐著在這場爆炸後保持清醒，甚至封住所有知情人的口，撐到三天後的手術。
那場手術中，姜淩數次生命垂危，在被完全剝離晶核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連多走兩步都會喘不上氣的廢人。
那之後，姜淩的心如死灰進度條就會基本拉滿，他將獨自離開，跑到偏遠星球去等死。
他計劃得很好，連戰隊和媒體都有打點，沒有什麽會因為他的消失而改變。
聞危不會知道他有多可憐，只會以為他和許多趨炎附勢、反覆無常的小人一樣，背叛了他。
即使到了那時候，姜淩都不舍得聞危傷心。
當然，後續他們又將展開一段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經典劇情。
可江凜偏不想讓事情這樣發展。
他大鬧一場，若是連姜淩的未來都保不住，就未免太無能了。
意識海中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江凜準備就緒，眨了一下眼。
那些時刻監測患者狀態的精密儀器，才連綿不絕地響起來。
聞危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一把抓住姜淩的手：“你終於醒了！”
這幾天裏，聞危想過很多次，姜淩醒過來之後，他要對他說些什麽。
可他都沒來得及張口，姜淩便渾身一僵，似乎本能地非常用力地甩開他，就像甩掉什麽讓人避如蛇蠍的垃圾。
聞危一楞。
這麽一瞬間，姜淩好像才終於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
他眼中浮現出不容錯辨的恐懼，收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青白的指尖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你、你是怎麽了？”聞危意識到他狀態不對，不再計較他剛才的抗拒，重新握住他，“姜淩，是我啊。”
青年低垂著頭，渾身僵硬，手指柔順地被他握在掌心，晃蕩的額發遮著眼睛。
蘇望星帶著醫護人員這才走了進來，他一眼看見兩個人的動作，狠狠皺了皺眉。
“放開他，我們要做檢查。”
聞危被白大褂們擠到一邊去，他註意到，姜淩竟像是松了口氣。
這發現讓聞危覺得怪異極了。
姜淩不是喜歡他嗎？他最渴望的，不應該就是他的親近嗎？
可除此之外，姜淩又顯得很正常。
從長時間昏迷中醒來，他反應理所當然慢了半拍，可邏輯依然清晰，態度稱得上彬彬有禮，配合著醫護們做檢查，甚至撐起溫雅的微笑。
白大褂們很快做完了常規檢測，魚貫退了出去，只留下蘇望星。
蘇望星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過，他定定地看著一張虛擬影片，拳頭攥得很緊。
“望星。”姜淩的聲音還帶著微微的沙啞，“我只是太累了，身體沒什麽事，對嗎？”
蘇望星：“……那我就不知道什麽才算‘有事’了。”
他對上姜淩猶帶懇求的溫潤眼眸，感覺喉嚨裏堵了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聞危在病床邊坐下，打斷了他們的眼神交流：“放心吧，你沒什麽事，即使有事，我也會治好你的。”
蘇望星不滿：“聞危，他需要……”
“只是輕微的過度疲勞和營養不良，”聞危厲聲打斷，“你別多想。”
江凜：“……”
“他這麽配合，我都要懷疑你們仲裁委給我放水了。”
X1：“不會的，我們的仲裁很專業，不會幹擾小世界的正常運行。”
江凜裝作被說服的樣子：“嗯……”
聞危奪過蘇望星手裏的藥劑：“來，喝藥。”
青年一時間沒有動。
聞危柔聲勸道：“病了就要喝藥，乖，我餵你。”
姜淩睫毛顫了顫，聽話地張開一點唇。
苦澀的藥汁滑進喉嚨，他好像被嗆到了，又飛快地看了一眼聞危，試圖強忍著把藥水吞進去。
但如今虛弱的身體哪經得起這樣的折騰，青年臉一白，隨即又猛然泛起不健康的潮紅，不要命地劇烈咳嗽起來。
聞危：“……”
他的前襟被藥水弄臟了，有點惱怒，但還是把姜淩攬進懷裏，順著他的背：
“這麽急做什麽，不舒服就不要喝，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
蘇望星終於看不下去了。
這位出身高貴的打工人最終決定，沖著他的上司兼發小後腦勺狠狠來了一下。
蘇望星扯住聞危的肩膀，把不敢動彈的姜淩救出他的懷抱。
“他在怕你，”醫生的聲音裏也染上憤怒，“你沒長眼睛嗎！”
聞危一呆。
可姜淩就像是被他打開了什麽開關，剛才還能勉強撐起一副如常的面具，此時卻都被盡數擊潰了。
青年正用盡全力把自己縮成一團，蘇望星也不敢碰他，只能看著他雙手抱膝，緊緊縮在墻角，支離的腕骨透出青色的血管，似乎隨時都會斷掉。
他全身都在抖，冷汗沿著尖尖的下巴滑落，看上去無力而脆弱。
聞危的心臟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他都顧不上跟蘇望星發怒，他開始只覺得可笑：姜淩最喜歡他的，怎麽會怕他？
可姜淩的表現又確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不容辯駁。
這樣的姜淩太陌生了。
即使聞危從前不喜歡姜淩，他也絕不能否認，姜淩是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從在軍校時起，姜淩便能輔助他進行所有高等級的訓練，到後來掌管戰隊，姜淩站在他身後，總能有條不紊地處理好所有事。
他的這位養兄，在藍星二代圈子裏都很有名。
常打交道的競爭對手和媒體都知道，姜淩表面溫雅，手段卻淩厲，任何想對聞危不利的人，都得先過他這一關。
聞危多少年沒見過……不，他從沒見過姜淩這幅樣子！
“你怕我……？”高大的alpha流露出一點不知所措，“為什麽怕我？”
“姜淩，姜淩，你看清楚，我是聞危。”
聞危自認，從沒有虧待過姜淩，更不要說虐待他，能讓他如避蛇蠍一般。
可自從姜淩再醒來之後，被甩開的手、閃避的視線、強迫自己吞下的藥……
一切都在佐證蘇望星的話。
明明就在上周，姜淩還在深夜為他處理機甲故障，操作穩定而精準，只是會在他靠近時，呼吸突然亂了節奏。
那不是怕，聞危知道那是什麽，他對姜淩的小心思一向……
等等，莫非他一直錯了，那……那究竟是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姜淩的眼神渙散，本能地不知在和誰道歉，“都是我的錯，請您罰我。”
“誰要罰你！”聞危終於撐不住那種茫然的怒火，“誰敢罰你！”
可憤怒的高分貝讓姜淩更害怕了，他的瞳孔都縮成針尖大小，胸腔起伏，好像終於忍耐不住，突然咳嗽著噴出一口血！
“……姜淩！”
蘇望星飛快地將儀器連到姜淩身體上，操作的手幾乎舞出殘影。
醫生猛然一震，確認了最糟糕的情況。
蘇望星擡頭，對上聞危無能狂怒的視線。
“他的晶核……徹底消失了。”
**
X1若有所思：“所以你修改的劇情線，是在試圖提前勾起他的憐惜之心，以達到收集虐心值的目的嗎？”
“不。”
意識海中，江凜的神情很冷靜，一點都看不出他操縱著另一副身體，表演得多麽我見猶憐。
“渣攻的愧疚，是和核廢水一樣沒用的東西。”
江凜總結：“我在虐文部工作那麽久，對付這類型的任務對象，攻心來說，總有一個無往不勝的法寶。”
“什麽？”
“我其實從來沒有愛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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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一頓，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摩挲了一下。
他沈默兩秒：“這個局還有工會？”
“有的。根據相關規定，0級專員的辭職訴求需要經過調查審批。由於您的報告與離職部門提交的說明各執一詞，會需要采取勞動仲裁。”
“如離職部門確有存在過度壓榨、拖欠薪資……等不符合規定的行為，將依法處以嚴懲。”
江凜沒接話，只微微偏過頭。
一本厚厚的《勞動法》被傳輸進他的意識海，裏面的內容瞬間完成加載。
接收人眼底卻沒什麽波瀾。
“能成為0級專員，您的能力有目共睹。”
X1的聲音溫和：“您離職的話，虐文部的將失去所有競爭力，進入裁撤流程——如果您勝訴，不僅可以翻倍拿回被克扣的津貼，還有許多炙手可熱的部門，非常歡迎王牌專員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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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陪伴您，完成這個交接小世界的任務，您可以改寫這本書，只要在全新的劇情線中，仍然完成全部指標，即判定勝訴。”
“這個過程中，您的一切行為都將被記錄，各部門都有調閱權限。”
X1不說虛的，動作利落地把全新的仲裁世界規則給了江凜。
與從前戴著鐐銬跳舞相比，新規則簡直是天堂。
不僅能甩掉讓人看著就冒火的劇情線，OOC判定規則也不再僵化死板，甚至還開放了系統商城。
“對了，”江凜似乎不經意想起，“那985呢？”
X1的數據流掀起一角，裏面有一個毛絨絨的小光球，一起一伏地閃著光。
“他太老舊了，”X1溫和道，“正在進行優化升級。”
“好吧。”
黑發黑瞳的青年活動了一下手腕，笑容淺淡，帶著終於要清算舊賬的冷意：“我一向喜歡贏。”
……
江凜睜開眼睛。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還能再回到這本小說。
作為讓他爆發辭職的誘因，江凜在離開這本小說的時候，是存了心要鬧出個動靜，把部門的糟心事兒往上捅的。
其實，資深專員們大多對勞動仲裁系統有所耳聞，江凜想順利離職，當然更要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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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淩的身體狀況很糟，但按照原著的脈絡，他仍然能硬撐著在這場爆炸後保持清醒，甚至封住所有知情人的口，撐到三天後的手術。
那場手術中，姜淩數次生命垂危，在被完全剝離晶核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連多走兩步都會喘不上氣的廢人。
那之後，姜淩的心如死灰進度條就會基本拉滿，他將獨自離開，跑到偏遠星球去等死。
他計劃得很好，連戰隊和媒體都有打點，沒有什麽會因為他的消失而改變。
聞危不會知道他有多可憐，只會以為他和許多趨炎附勢、反覆無常的小人一樣，背叛了他。
即使到了那時候，姜淩都不舍得聞危傷心。
當然，後續他們又將展開一段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經典劇情。
可江凜偏不想讓事情這樣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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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海中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江凜準備就緒，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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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危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一把抓住姜淩的手：“你終於醒了！”
這幾天裏，聞危想過很多次，姜淩醒過來之後，他要對他說些什麽。
可他都沒來得及張口，姜淩便渾身一僵，似乎本能地非常用力地甩開他，就像甩掉什麽讓人避如蛇蠍的垃圾。
聞危一楞。
這麽一瞬間，姜淩好像才終於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
他眼中浮現出不容錯辨的恐懼，收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青白的指尖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你、你是怎麽了？”聞危意識到他狀態不對，不再計較他剛才的抗拒，重新握住他，“姜淩，是我啊。”
青年低垂著頭，渾身僵硬，手指柔順地被他握在掌心，晃蕩的額發遮著眼睛。
蘇望星帶著醫護人員這才走了進來，他一眼看見兩個人的動作，狠狠皺了皺眉。
“放開他，我們要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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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淩不是喜歡他嗎？他最渴望的，不應該就是他的親近嗎？
可除此之外，姜淩又顯得很正常。
從長時間昏迷中醒來，他反應理所當然慢了半拍，可邏輯依然清晰，態度稱得上彬彬有禮，配合著醫護們做檢查，甚至撐起溫雅的微笑。
白大褂們很快做完了常規檢測，魚貫退了出去，只留下蘇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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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星。”姜淩的聲音還帶著微微的沙啞，“我只是太累了，身體沒什麽事，對嗎？”
蘇望星：“……那我就不知道什麽才算‘有事’了。”
他對上姜淩猶帶懇求的溫潤眼眸，感覺喉嚨裏堵了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聞危在病床邊坐下，打斷了他們的眼神交流：“放心吧，你沒什麽事，即使有事，我也會治好你的。”
蘇望星不滿：“聞危，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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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
“他這麽配合，我都要懷疑你們仲裁委給我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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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裝作被說服的樣子：“嗯……”
聞危奪過蘇望星手裏的藥劑：“來，喝藥。”
青年一時間沒有動。
聞危柔聲勸道：“病了就要喝藥，乖，我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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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虛弱的身體哪經得起這樣的折騰，青年臉一白，隨即又猛然泛起不健康的潮紅，不要命地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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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急做什麽，不舒服就不要喝，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
蘇望星終於看不下去了。
這位出身高貴的打工人最終決定，沖著他的上司兼發小後腦勺狠狠來了一下。
蘇望星扯住聞危的肩膀，把不敢動彈的姜淩救出他的懷抱。
“他在怕你，”醫生的聲音裏也染上憤怒，“你沒長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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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淩就像是被他打開了什麽開關，剛才還能勉強撐起一副如常的面具，此時卻都被盡數擊潰了。
青年正用盡全力把自己縮成一團，蘇望星也不敢碰他，只能看著他雙手抱膝，緊緊縮在墻角，支離的腕骨透出青色的血管，似乎隨時都會斷掉。
他全身都在抖，冷汗沿著尖尖的下巴滑落，看上去無力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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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顧不上跟蘇望星發怒，他開始只覺得可笑：姜淩最喜歡他的，怎麽會怕他？
可姜淩的表現又確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不容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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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聞危從前不喜歡姜淩，他也絕不能否認，姜淩是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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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危多少年沒見過……不，他從沒見過姜淩這幅樣子！
“你怕我……？”高大的alpha流露出一點不知所措，“為什麽怕我？”
“姜淩，姜淩，你看清楚，我是聞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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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從姜淩再醒來之後，被甩開的手、閃避的視線、強迫自己吞下的藥……
一切都在佐證蘇望星的話。
明明就在上周，姜淩還在深夜為他處理機甲故障，操作穩定而精準，只是會在他靠近時，呼吸突然亂了節奏。
那不是怕，聞危知道那是什麽，他對姜淩的小心思一向……
等等，莫非他一直錯了，那……那究竟是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姜淩的眼神渙散，本能地不知在和誰道歉，“都是我的錯，請您罰我。”
“誰要罰你！”聞危終於撐不住那種茫然的怒火，“誰敢罰你！”
可憤怒的高分貝讓姜淩更害怕了，他的瞳孔都縮成針尖大小，胸腔起伏，好像終於忍耐不住，突然咳嗽著噴出一口血！
“……姜淩！”
蘇望星飛快地將儀器連到姜淩身體上，操作的手幾乎舞出殘影。
醫生猛然一震，確認了最糟糕的情況。
蘇望星擡頭，對上聞危無能狂怒的視線。
“他的晶核……徹底消失了。”
**
X1若有所思：“所以你修改的劇情線，是在試圖提前勾起他的憐惜之心，以達到收集虐心值的目的嗎？”
“不。”
意識海中，江凜的神情很冷靜，一點都看不出他操縱著另一副身體，表演得多麽我見猶憐。
“渣攻的愧疚，是和核廢水一樣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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