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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今晚,留下來一起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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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今晚,留下來一起睡好嗎……

陶夭看著蘇小晚那張備受打擊的臉, 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小晚頓時炸了。

“陶老師!”她跺著腳,聲音都變了調, “你還笑, 你太讓我傷心了。”

陶夭趕緊憋住笑,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點, 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好好好, 不笑了不笑了。”她伸手拍了拍蘇小晚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 “小晚,你趕緊回家吧。你媽不是回來了嗎?讓她知道你亂來, 肯定要生氣。”

蘇小晚一聽這話,臉色更苦了。

“我回去?我回去就是個死!”她哀嚎一聲, “我媽那個暴脾氣,加上我幹媽那個陰險的, 她們兩個湊一塊,肯定要對我混合雙打。我不回去,我要跑!”

陶夭楞了一下:“跑?往哪兒跑?”

“哪兒都行, 反正我不能回去送死。”蘇小晚一臉悲壯, “陶老師,你不跟我走就算了, 我自己走。咱們就此別過,有緣再見!”

說完, 她轉身就要跑。

陶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衛衣帽子。

蘇小晚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放開我!”她掙紮著。

陶夭拽著不放:“蘇小晚,你能不能成熟點?跑什麽跑?你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 能跑到哪兒去?”

“我不管,反正我不回去。”蘇小晚繼續掙紮,“我幹媽肯定饒不了我,我媽脾氣那麽差,整天神經兮兮的,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陶夭被她鬧得頭疼,只能放軟了語氣勸:“小晚,你聽我說,你幹媽和你媽,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蘇小晚打斷她,眼睛瞪得圓圓的,“我媽從小到大就沒管過我,一回來了就要管我?我幹媽更過分,居然挖我墻角,這叫為我好?”

陶夭被她說得一時語塞。

蘇小晚看著她,忽然停下來,不掙紮了。

她盯著陶夭,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還有一絲期待。

“陶老師,我問你一個問題。”她說,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陶夭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麽問題?”

“要是我幹媽非要收拾我,你敢反抗她,護著我嗎?”

陶夭楞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昨天晚上,陸雪闌把她按在床上,吻得她喘不過氣。

反抗陸雪闌?護著蘇小晚?

陶夭猶豫了一下,然後很沒底氣地開口:“我……我盡量吧。”

蘇小晚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發出一聲哀嚎。

“你看,你說話一點底氣都沒有。”她控訴道,“還盡量?你根本不敢!我就知道我死定了!”

陶夭被她嚎得心虛,只能弱弱地補了一句:“那個……你幹媽也沒那麽可怕吧?”

蘇小晚睜開眼睛,用一種“你沒救了”的眼神看著她。

“陶老師,你完蛋了。”她說,語氣沈痛,“這才幾天,你就開始幫我幹媽說話了。戀愛腦真可怕,你已經被她洗腦了!”

陶夭:“……”

她試圖辯解:“我不是幫她說話,我是實事求是——”

“你不用說了。”蘇小晚打斷她,一臉悲壯,“我懂了,你已經不是以前的陶老師了。你現在是我幹媽的人了,我指望不上你了,我自己跑,不連累你。”

說完,她又想跑。

陶夭趕緊又拽住她。

“你別跑!”

“你放開我!”

兩人就這樣在公司門口拉拉扯扯,一個要跑,一個不讓。

蘇小晚力氣不小,陶夭又不能真使勁拽她,兩人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小晚。”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蘇小晚瞬間僵住了。

陶夭也僵住了。

兩人同時轉過頭。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車門開著,陸雪闌站在車邊,正看著這邊。

暮色漸濃,路燈剛剛亮起,昏黃的光線落在她身上,勾勒出那道高挑修長的輪廓。她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很是平靜。

可就是那種平靜,讓陶夭和蘇小晚同時打了個寒顫。

“媽、媽咪……”蘇小晚的聲音都抖了。

陶夭也下意識地松開了拽著她帽子的手,站直了身體。

陸雪闌沒說話,只是朝她們走過來。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像踩在兩人心上。

她走到兩人面前,停下。

目光在陶夭臉上停留了一秒,微微緩和了一些,然後轉向蘇小晚。

那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跑?”她開口,聲音淡淡的,“又想跑哪兒去?”

蘇小晚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陸雪闌看著她那副慫樣,也沒再說什麽,只是轉身往車的方向走。

“上車。”她說,“跟我回去。”

蘇小晚可憐巴巴地看向陶夭,陶夭給了她一個“我也沒辦法”的眼神。

兩人乖乖跟在陸雪闌身後,往車邊走。

到了車邊,蘇小晚習慣性地想往後座鉆,和陶夭坐一起。

剛拉開車門,陸雪闌的聲音就響起了。

“前面。”

蘇小晚的手僵在車門上,轉過頭,看向陸雪闌,試圖爭取一下:“媽咪,我想和陶老師——”

“滾去前面。”陸雪闌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蘇小晚癟了癟嘴,委委屈屈地關上車門,乖乖坐到了副駕駛。

陶夭看著這一幕,心裏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陸雪闌也上了車,在她旁邊坐下。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啟動。

車廂裏很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

蘇小晚坐在前面,縮著脖子,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喘。

陶夭也有點緊張,不知道陸雪闌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可陸雪闌沒理蘇小晚,而是轉過頭,看向陶夭。

她的目光柔和下來,聲音也放軟了。

“小晚找你麻煩了?”

陶夭楞了一下,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她就是來找我聊聊天。”

陸雪闌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緊張什麽?”

陶夭被她這話說得臉微微一熱,移開視線,小聲嘟囔:“誰緊張了。”

陸雪闌笑了笑,沒再逗她。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陶夭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陶夭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今天工作怎麽樣?”陸雪闌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陶夭慢慢放松下來,開始跟她說今天的事。看了幾個劇本,做了一堆筆記,李蕓給她布置了任務,讓她試著寫前三集劇本。

陸雪闌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偶爾問一句。

兩人就這樣聊著,車廂裏的氛圍漸漸變得溫馨起來。

前面,蘇小晚聽著後座傳來的對話,忍不住偷偷轉過頭看了一眼。

就看見她幹媽正握著陶夭的手,側著頭聽陶夭說話,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蘇小晚心裏那個酸啊。

她忍不住開口,聲音酸溜溜的:“媽咪,你這都好多年沒對我這麽溫柔了。”

陸雪闌擡起頭,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瞬間從溫柔變成了冷颼颼的。

“閉嘴。”她說,語氣淡淡的,“回家再收拾你。”

蘇小晚瞬間縮回腦袋,不敢再吭聲。

陶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陸雪闌轉過頭看她,眼裏也帶著一絲笑意。

“笑什麽?”

陶夭搖搖頭:“沒什麽。”

車子一路駛向陸雪闌的別墅。

陶夭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她轉過頭,看向陸雪闌。

“那個……”她猶豫著開口,“我是不是要帶點什麽東西上門?畢竟是第一次見你姐,空著手不太好吧?”

陸雪闌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早就準備好了。”她說,“在後備箱。”

陶夭啞然,早就準備好了?

這是未雨綢繆,還是早有預謀?

她忍不住問:“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昨天。”陸雪闌說,“打完電話就讓助理去買了。”

陶夭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好吧,這就是早有預謀,根本沒給她不去的選擇。

車子駛進別墅區,在一棟獨棟別墅前停下。

陶夭看著那棟熟悉的建築,心情有點覆雜。上次來這裏,她還是蘇小晚的家教老師,這次再來,身份已經變成了陸雪闌的女朋友。

人生的際遇,可真是奇妙。

三人下了車。

陸雪闌打開後備箱,裏面放著幾個精致的禮品袋。她把袋子遞給陶夭,又從裏面拿出兩個,遞給蘇小晚。

蘇小晚接過來,有點懵:“我也有?”

陸雪闌說,“幫忙拿著,你好意思空手?”

蘇小晚癟了癟嘴,沒敢說什麽。

三人拿著禮物,往別墅裏走。

推開門,玄關處已經亮著燈。

一個穿著深色套裝的女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茶,姿態優雅而疏離。

陶夭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她和陸雪闌有點像。

不是長相像,是那種氣場。同樣的淩厲,同樣的不容忽視。

但陸雪闌的氣場是冷的,像冬日的霜雪。而她的氣場,是硬的,像堅硬的巖石,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十分不平易近人。

陸清月。

蘇小晚的親媽,陸雪闌的姐姐。

畢竟也算見家長了,陶夭莫名有點緊張,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禮品袋。

陸清月擡起頭,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陶夭身上。

那目光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緩緩掃過,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

陶夭被她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

“回來了?”陸清月開口,聲音淡淡的,“坐吧。”

三人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陸清月的目光還停在陶夭身上,看了幾秒,然後開口。

“這位就是陶小姐?”

陶夭點點頭,準備禮貌地打招呼。

可陸清月下一句話,讓她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裏。

“長得也就這樣吧,登不了什麽大雅之堂。”

陶夭楞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話說得,也太直接了吧?

她還沒反應過來該怎麽回應,陸雪闌已經開口了。

“姐。”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這是我女朋友,以後都是一家人,你就別在那兒擺譜了。”

陸清月的臉色變了變,她看向陸雪闌,眉頭皺起,滿臉的不認同。

“雪闌,我是為你好。”她說,語氣硬邦邦的,“只要我在,絕對不同意讓她進這個家門,她不配。”

陸雪闌看著她,臉上沒什麽表情。

“姐。”她說,語氣平靜得可怕,“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你——”陸清月被噎住了,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火氣,“她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以前可不會這麽跟我說話。”

陸雪闌沒接話,只是看著她,是毫不遜色於她姐的壓迫感。

陸清月被她看得心裏發虛,但嘴上還不肯認輸。

“我告訴你,這種姑娘我見多了。沖著什麽來的,我比你清楚——”

“姐。”陸雪闌打斷她,語氣毫不退讓,“你要是實在想訓人,就趕緊把蘇小晚領回家好好收拾她,別在我這兒好為人師了。”

陸清月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看著陸雪闌那張平靜的臉,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隨著年齡增長,這個名義上的妹妹,早就不是她可以隨便指責的了。

最後,她只能訕訕地閉上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旁的蘇小晚,則完全被當成了背景板,還有心思沖著陶夭擠眉弄眼。

而陶夭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裏暗暗松了口氣。看來,有陸雪闌在,她倒是不用擔心被這位姐姐為難了。

陸雪闌站起身,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周阿姨,準備開飯吧。”

周阿姨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笑著應了一聲:“好嘞,馬上就好。”

很快,飯菜就端上了桌,八菜一湯,看著十分豐盛。

陸雪闌拉著陶夭的手,在餐桌旁坐下。

蘇小晚明顯很怕她媽,特意選了個離陸清月最遠的位置,挨著陶夭坐下。

陸清月看著她們三個,臉色不太好,但也沒再說什麽。

四人剛坐下,準備動筷子,陸雪闌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

“我去接個電話。”她站起身,對陶夭說,“你們先吃。”

說完,她拿著手機上了樓。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陶夭、蘇小晚和陸清月三個人。

陶夭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吃著碗裏的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陸清月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讓人怪不自在的。

沈默了幾秒,陸清月開口了。

“小晚,你最近學習怎麽樣?”

蘇小晚夾菜的手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說:“……挺好的啊。”

“挺好的?”陸清月看著她,“HSK四級成績出來了嗎?考了多少分?”

蘇小晚的動作僵住了,吞吞吐吐地說,“那個……還沒出來呢。”

陸清月盯著她,滿臉不信:“沒出來?上個月不就考完了嗎?成績應該出來了,你老實說,考了多少?”

蘇小晚低下頭,不敢看她。

陸清月看著她的反應,臉色越來越難看。

“蘇小晚。”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到底考了多少?”

蘇小晚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沒及格,又不影響我去上學……”

陸清月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居然沒及格,你這幾個月都學的什麽東西?”

蘇小晚不敢說話了。

陸清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火氣。

“我就知道。”她冷冷地說,“老師沒用,心都用到勾引人上了,能教出什麽好學生?”

這話一出,陶夭手裏的筷子停住了。

她擡起頭,看向陸清月。

陸清月也看著她,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陶夭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之前被罵撈女,她忍了。剛才被說長得也就這樣,她也忍了。但現在,當著她的面說她勾引人,說她當老師沒用?

這她可忍不了,她拿的每一分錢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陶夭放下筷子,擡起頭,看著陸清月。

“陸女士。”她開口,聲音平靜,但語氣很認真,“我拿了錢,好好教了。小晚也好好學了,進步很大。你不能這樣打壓式教育,對孩子不好。”

蘇小晚在旁邊瘋狂點頭:“對對對!”

陸清月楞了一下,沒想到陶夭敢頂嘴,臉色更難看了。

“打壓式教育?”她冷笑一聲,“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要不是為了錢,會費盡心機接近我妹妹和女兒?”

陶夭看著她,一字一頓:“不是。”

“不是?”陸清月逼視著她,“我就不信你毫無所圖。”

陶夭沈默一瞬,然後理直氣壯地說:“我圖色不行嗎?”

陸清月被這話給堵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蘇小晚也楞住了,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陶夭繼續說:“陸雪闌長得好看,我看上她了,不行嗎?至於小晚,我是她老師,教她是我的工作。你要是覺得我教得不好,可以換個老師,但你不能汙蔑我是撈女,沒好好教。”

陸清月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陶夭,眼神覆雜。

陶夭也不退縮,迎著她的目光。

兩人就這樣互相瞪著,誰也不讓誰。

蘇小晚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抓一把瓜子嗑。

沈默了幾秒,陸清月又開口了。

“陶小姐。”她的語氣變了,不再那麽咄咄逼人,但依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你和小晚的事,我都聽說了,這個我姑且算是小晚瞎胡鬧。但是你和雪闌的事,你覺得合適嗎?”

陶夭楞了一下,然後問:“有什麽不合適的?”

“年齡,身份,經歷。”陸清月一字一頓,“你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她一個身家過億的總裁,你覺得你們能走到最後?”

陶夭沈默了一秒。

然後她開口,語氣認真:“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最後。但現在她喜歡我,我……也算喜歡她吧,這就夠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陸清月聽著發出一聲譏笑,顯然在嘲笑她的幼稚。

陶夭繼續說:“至於年齡、身份、經歷,這些東西很重要嗎?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喜歡,互相尊重。再說了,是你妹妹追我的,你跟我說再多也沒用,有本事你讓陸雪闌別纏著我啊。”

陸清月聽完最後一句話,徹底沈默了。

想到妹妹那個不爭氣的反應,她氣得站起身,扔下筷子。

“我吃飽了。”她說,語氣硬邦邦的。

然後,氣得起身就走。

陶夭楞住了,蘇小晚也楞住了。

兩人被這變故嚇了一跳,眼睜睜看著陸清月推門出去,消失在門口。

門關上,客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陶夭轉過頭,看向蘇小晚,表情有點懵。

“你媽……”她遲疑著開口,“一直這個樣子嗎?”

蘇小晚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正常,不用放在心上。她就是更年期來了,加上以前受過刺激,情緒不穩定。”

陶夭楞了一下:“受過刺激?”

蘇小晚還沒來得及回答,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陸雪闌走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空著的座位,又看了看陶夭和蘇小晚的表情,臉上沒什麽變化。

“我姐走了?”她問,語氣平靜。

陶夭點點頭。

陸雪闌在她旁邊坐下,拿起筷子,說:“那吃飯吧,別管她。”

陶夭看著她,有點擔心:“你……不用追出去看看嗎?”

“不用。”陸雪闌不以為然道,“她脾氣就這樣,不用管,吃飯吧。”

陶夭看著她那副淡定的樣子,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看來,這個姐也就是看著厲害點,確實沒什麽威脅。

三人繼續吃飯。

沒多久,吃了幾口,蘇小晚趕緊溜了。

“我吃飽了,先撤了!”

她一邊往樓上跑一邊說,話音沒落,人已經沒影了。

陶夭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

陸雪闌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上班累嗎?”她問。

陶夭搖搖頭:“還好。”

兩人說著話,走到沙發上坐下。

陶夭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那個……小晚說你姐之前受過一次刺激?”

陸雪闌沈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我姐年輕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渣男。”

陶夭靜靜聽著。

陸雪闌繼續說:“那個男人追她的時候,對她特別好,後來她懷孕了,兩人就順勢結婚了。結果那個男人是為了她的錢,想在生產時害死她,繼承家產。”

陶夭難以置信,沒想到那個看上去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居然曾是個戀愛腦。

陸雪闌點點頭,道:“那時候我姐懷孕八個月,突然早產。那個男人買通了醫生,想趁她生產的時候動手腳。還好我和陸叔叔當時一直守在外面,當時覺得不對勁,發現了他找的醫生有問題。”

陶夭聽著,後背一陣發涼。

“後來呢?”

“後來,那個男人被判了刑。”陸雪闌說,“我姐生下了小晚,但從那以後就變了。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一心只有事業,對小晚也親不起來。”

陶夭沈默了。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差點死在產房裏,換誰都接受不了。

“所以她對小晚那麽冷淡,是因為……”

陸雪闌點點頭:“她不是不愛小晚,而是無法面對。每次看到小晚,就會想起那個男人,想起那段過去。”

陶夭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頓時有些心疼蘇小晚。

“那小晚知道這些嗎?”她忍不住問。

“知道。”陸雪闌說,“小晚從小跟著外公外婆長大的,跟著外婆姓蘇,後來陸叔叔和蘇阿姨去世後,就一直在我這生活。最近國外比較亂,我和我姐都不太放心,就讓她回國了。”

陶夭點點頭。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陸雪闌轉過頭看她,柔聲安撫。

“所以,你不用太在意我姐說的話,她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所有人。更年期加上以前的創傷,情緒本來就不穩定,容易疑神疑鬼。”

陶夭聽著,心裏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她看著陸雪闌,忽然覺得,這個人,比自己想象的要溫柔得多。

雖然表面冷冰冰的,但其實,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身邊的人。

“陸雪闌。”她忽然叫她的名字。

陸雪闌看著她:“嗯?”

陶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她只是笑了笑:“沒什麽,就是覺得你人還挺好的。”

陸雪闌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湊近了些,紅唇貼近陶夭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暧昧的邀請。

“今晚,留下來睡好嗎?”

陶夭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臉噌地一下紅了。

這人怎麽開口閉口就是這種事,難道真的年齡大了,欲求不滿嘛?

可陸雪闌越是這樣急切,陶夭心裏反而越是打鼓,像她這樣完全沒有任何經驗的新手菜雞,要是表現的太差了,會不會被陸雪闌笑一輩子啊。

或許,她是不是應該趕緊惡補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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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充一下,因為一開始做大綱的時候沒有設定好蘇小晚的父親人設,所以這裏出現了一些BUG,蘇小晚的生父這麽渣,蘇小晚卻沒有跟她媽媽姓,就只能打個補丁,蘇小晚是跟她外公外婆長大的,外婆姓蘇,蘇小晚跟著外婆姓的。這樣的話時間線大概就是,陸雪瀾父母去世後,十幾歲的陸雪闌被接到陸家住,和只有幾歲的蘇小晚接觸比較多,感情也比較好。

還有以後更新固定淩晨12點,不更就是沒有更新了,大家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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