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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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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不信我

“有人射殺了陸行重!胸口中彈!現在!立刻!讓你們的研究員帶著藥滾過來!!!”

姜晗的怒吼聲穿透整個小區。

A區家屬樓下,人聲鼎沸,特戰小隊控制現場,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小區住的都是基地高層和功勳人員。所有人都在剛剛聽到了一聲清晰分明的槍響,再結合姜晗的話。

基地人員,在自己地盤上被殺,是絕無僅有的醜聞。

誰想殺陸行重?

是怎麽潛入基地的?

是否有內鬼?

猜忌和懷疑無聲彌漫。

“快進來!把他擡出去!交給第二基地!”

陸行重在眾目睽睽中被擡上第二基地的救護車,心口炸開的血肉昭示著這具身體已經回天乏術。

而知道陸行重實驗體身份的特戰隊員沒有一個親眼看到陸行重的傷勢,只從口耳相傳中得知,人已經不行了。

顧雨,終於如願以償地把陸行重帶向第二基地。

一切事發突然,姜晗只來得及派出一個特戰小隊緊急護送救護車。

車上,剛剛已經沒有生命特征的陸行重在顧雨灼灼註視下開始愈合,胸口緩慢起伏。

“之前就聽說有人想殺他。我可真要感謝那位殺手啊。”

如果沒有這次暗殺,陸行重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被放出來。

顧雨身邊的助理不語,專心致志記錄陸行重各項數據:“疑惑,第一基地怎麽會有殺手?A區那幫人,隨便拽出來一個都是上得了懸賞榜的,怎麽偏偏殺他?”

“管那麽多幹嘛。反正人到我們手上就行了。”顧雨近乎貪婪地盯著陸行重。

第一基地和第二基地相距不遠,四個小時的路程才過一半,救護車便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力量撞翻在地。

不知從何處來的鋼管如利箭穿透車廂,活像要把車廂紮成篩子。

槍聲震耳欲聾。

負責護送的特戰小隊在超載重卡出現時就發現不對,兩次警告其不要靠近。

可這輛改裝過動力、滿載鋼管的重卡,幾乎霎時就沖破特戰隊員的防線,掀翻救護車。

只差一點,救護車就被壓成二維。

重卡司機和車上的研究員被鋼管穿透,死不瞑目。

顧雨沒來得及實現他的“壯志”便成了棋盤上的一子。

重卡之後,跟來的是一夥全副武裝的蒙面雇傭兵,擡手就射殺特戰隊員,不留一點餘地。

雙方交戰慘烈,雇傭兵目標明確,聲東擊西,撈到陸行重就跑路。

“哥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想我了麽?”

加爾沙的聲音陰冷潮濕。

昏睡中的陸行重不堪其擾費力睜眼。

視野中心是灰色車頂,他被綁著放倒在一個大越野車後排,胸口的傷已經停止流血。

車後,槍聲、炸彈聲不斷,可以判斷特戰隊還在追擊他們。

異國他鄉,劫持人質,明明命懸一線,可車廂內氛圍愉悅。

被爆頭的加爾沙已經完全恢覆,不知道扭頭盯了他多久,直到陸行重醒過來才僵硬地活動脖頸,開心:“哥哥,你可算醒了。前幾天,你下手也太狠了,差點讓我被抓住。”

“不許叫我哥哥。惡心。”陸行重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不舒服地掙紮身上的鐵鏈:“我按照計劃想辦法離開第一基地,你這是什麽意思?”

加爾沙貪婪又謹慎地看著陸行重,不想錯過他臉上每一個表情:“哥,你在第一基地待了那麽久。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叛變?我們的殺手已經找到第一基地的破綻,過幾天,你不自己動手,我也會幫你。不過,怎麽提前了這麽多天?我們差點沒趕過來。”

“你們找到了基地的內鬼?”

20年前的學術交流,說的好聽是沒有及時撤回交流人員導致他們犧牲。實際上是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回國申請。

這個人是基地高層,陸行重沒敢把這事告訴任何人。

陸行重眼神陰鷙:“當年我父母的死和他們有關系麽?”

“這次,不是當年的內鬼。”

時至今日,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基地的無能,加爾沙自認再也沒有用到內鬼的機會:“我們買通了顧雨。我們假裝成黑珍珠網的殺手,裝作不知道你實驗體身份,提出想殺了你拿懸賞。顧雨覺得可以將計就計把你搞回第二基地。買通他幫忙查你住的地方,太容易了。至於當年導致你父母死的內鬼,其實你早就有猜測了對吧。”

陸行重望著窗外,沈默很久,才吐出一個名字:“郭景天。我在基地一年,盼著我死,想把我搞到手的基地高層,只有他。”

“哥,你還是那麽聰明。”加爾沙心情愉悅:“麻雀帶出來了麽?上次在石壽縣,你還說沒拿到,這才幾天過去,你就得手了?”

“沒有你那出戲,基地怎麽會信任我。這個限制器怎麽辦?”陸行重擡起右腿:“離開設定區域,我會失去行動能力。這東西安裝了‘麻雀’,東寧最新電池技術,續航極其持久。你是想讓我一直被電著回黑蛇麽?”

加爾沙早就把陸行重身上檢查個遍,自然知道限制器還在。

“我怕基地增員到,先跑路,馬上過邊境了。限制器……不著急,麻雀呢,你藏哪了?”

“在……”

不等陸行重說完,限制器突然亮起紅燈。

特制的200伏電壓不由分說地擊穿陸行重大腿根部。

皮肉燒焦,露出黑紅血肉,陸行重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死死咬著牙咽下痛苦。

加爾沙眼睛亮了。

陸行重難以遏制的喘息,因為疼痛無助抽搐的肌肉,在他看來是天賜的美味。

加爾沙的喘息越來越沈重,沙啞著明知故問:“哥哥,疼麽?”

外邊交戰的槍聲與陸行重的痛哼交織起伏,加爾沙像鬼迷了心竅一樣竟然起身爬過扶手箱,想近距離欣賞他的每一寸掙紮與痛苦。

就在疼痛到達頂峰時,陸行重還沒完全恢覆的心臟突然不正常跳動。

恍然間,他預感到了什麽,得意又報覆似的看向加爾沙,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東西在我肚子裏……弟弟…你……從不信我。”

痛苦的喘息消失,陸行重失去所有力氣癱坐在後邊,失神地望著頭頂。

限制器還在不遺餘力地發揮作用,卻已經激不起這具身體任何反應,就連瞳孔也開始擴散。

加爾沙被他行為搞得一楞,過了會兒才意識到不對,伸出手指晃動。

沒有反應!

不對!不對!不對!!!!!

不敢明說的恐懼席卷全身,他死死按著陸行重的脖頸。

沒有脈搏!

“哥!!”加爾沙慌了:“怎麽回事!看著我!看看我!陸行重!!”

“老大,怎麽了?”司機戰戰兢兢看著後視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陸隊怎麽了?”

“他的身體沒有恢覆,沒有脈搏!!!!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加爾沙再也不裝了,趕緊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東西炸開限制器。

新傷口沒有血液流出,加爾沙怒吼:“抑制劑給我!快!!!!!!”

東寧與沙國邊境土地貧瘠,黃土遮天,一覽無餘,黑蛇成員把加爾沙的車圍成一圈,警戒前行。

過了邊境線,就在所有人都松口氣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輛銀白色限量款摩托車咆哮著撕裂寂靜,以300km/h的速度如獵豹一般撲向黑蛇。

“保護老大!!!!”

眾人快速擡槍,騎手絲毫不懼,頂著槍彈把油門轟到底,在即將撞上眾人的時候猛地轉彎脫手。

這輛價值1000多萬美元的內曼·馬庫斯摩托車,就這麽在排氣管的嘶吼轟鳴中旋轉著,甩向黑蛇成員。

砰一聲槍響,熾紅的光迅速膨脹開,機車油箱裹挾著恐怖的灼熱氣浪狠狠掀飛每一個人。

身中數槍的騎手動作不頓,飛天膝踢爆開黑蛇人的腦花,動作迅捷,招招致命。

“這個人!也是實驗體!!!兄弟們,集火!!!”

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S實驗體的恐怖,黑蛇成員大吼,圍成一圈集火騎手。騎手手上一甩,藍色電網出現,所有子彈被迫改變方向。

對準敵人的槍彈回到自己人身上,現場一片混亂,一半黑蛇成員負傷。騎手興奮地甩手扔掉已經無用的球狀武器,拿著淘汰版的電光開口:“看來,站著的,都是同類嘍,相煎何太急呢。”

激光造成的傷口,對實驗體的恢覆能力有明顯的抑制效果,他憑著上次剩下的武器,把黑蛇殺得吱哇亂叫。

黑蛇的人只是不會死,不是不會痛,眼看著激光灼燒的傷口不好恢覆,紛紛後退。

騎手也不戀戰,仗著身高腿長、身形靈活,在一眾實驗體中游刃有餘地穿梭,直奔加爾沙的車。

逼停車輛,騎手顧不得身上的傷,暴力扯開越野車的門,想也不想地大吼:“陸哥!”

基地計劃,陸行重主動回到黑蛇,白止則裝作被陸行重隱瞞、孤身救援被俘,不得已投靠黑蛇的臥底。

白止在來之前就預料到陸行重一定會對自己加入計劃十分生氣。

為此,特意從他哥車庫裏挑了輛閃耀限量版的性能怪獸,計劃著上演一出從天而降的英雄救英雄。

希望陸行重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三日夫妻永世恩的份上,原諒他。

卻不想,倆人從床上分別不過才一天。

白止掐著時間熬過成為實驗體的痛苦,興致沖沖趕往兩國邊境。

撞見的。

卻是陸行重死不瞑目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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