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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奔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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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奔核心

時銘學院,中心區,微光殿堂。

邪祖等人長驅直入,自從入口處,經過多處學院內部的通道,只看到少數的學生和老師。他們一直朝著目標前進,但周圍的人們就好像沒看見他們一樣。

“這裏人好少,而且,警惕性也太弱了。”邪祖忍不住說道,“不是說這裏有很多魔聯和魔界名人堂的交換生嗎?走到這麽裏面,我怎麽連一個都沒看到?”

“因為現在午休,都在為了下午備考,這次是趁他們學院組織月考的時候進來的,所以現在還在外面亂晃的師生,應該不會很多。你看那邊,那些學生都是下午考法具或者其他科目筆試的學生。”煙槍說著,指了指偌大微光殿堂中依次排列的鏨銀人像,那邊有好幾個學生圍著,“這裏叫微光殿堂,也就是供奉殿,已經犧牲的微光因為他們偉大的貢獻,會被制作成等身雕像放在這裏,供師生瞻仰。這樣的供奉殿堂,可以說是世界人民的希望象征,世界範圍內官方的只有三處,這裏一處,櫛風沐雨總部一處,真正埋葬微光遺體並為其樹碑的回憶之丘一處。”

殿堂呈長方形,在一邊上凸出一個小長方形,也就是一面墻壁挖出來一片額外的空間,如展臺一般擺放著高處地面將近半米的雕像。雕像都是純色漸變,雕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神情姿勢自然,十分貼近本人生前的樣子。

雕塑下的大理石臺下面還有銘牌,簡單介紹了姓名異能,還有一生的經歷,貢獻,封號。

責任的象征,徐淩羽。希望的象征,唐夢塵。理解的象征,玄白(赫爾墨斯)。活躍的象征,唐泠音。堅韌的象征,王順昌。理智的象征,蕭玲。隱忍的象征,曾正賢。勇氣的象征,文言。懺悔的象征,伊斯卡·都鐸·赫修斯。

象征之後是王朝。

王朝的火種,唐夢蕓。王朝的暗面,曾義楨。王朝的榮光,佩羅爾·愛麗絲。王朝的四季,葉知秋。王朝的締造,方棱。王朝的永恒,心藤。王朝的侵略,壞理。王朝的游刃,影蛭。

王朝的名聲沒有象征那麽名聲顯赫,但星輝戰爭與第二次獸潮中,他們都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和生命證明了自己,也都成為了可以樹碑立傳,寄托信念的人類文明的中流砥柱,成為了不可替代的偉大存在。

邪祖一排看過來,都不認識。

她看到兩三個女生正對著其中一尊雕塑虔誠地低頭合掌祈禱,石臺上甚至還放著幾根燃燒的小蠟燭,以及一個橘子。蠟燭燃燒的時候升起淡淡的金色煙霧,那尊銀色雕像已經被熏得染上了一點金色。如果對比就可以發現,似乎是香火越旺的雕塑,上面的金色越多。

“她們這是在幹什麽?為什麽和祭祖一樣?”邪祖頓時看不懂了,“微光雖然偉大,人格魅力也的確令人敬仰,但緬懷一下就好了,為什麽要這麽……誇張?”

“學院文化。其實你不認識倒還好,因為,他們其實還為活人立碑……你可以看到,有幾個的碑銘,生卒年月是缺後半部分的。”煙槍咳嗽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每次大型考試的時候,總有幾尊的香火會比較旺,學生也只是求個心理安慰而已……這些蠟燭叫靈虛微燭,燒完之後是不留痕跡和汙染的,只是金色的源質顆粒會留在雕塑上,這個是不會清理的,至於貢品的食物,基本上球狀工蟻會半個月清理一次。”

已經有幾尊雕塑染上明顯的金紋了。

“啊?”邪祖感覺有些大開眼界,“真的假的?給活人立碑?”

“微光他們好像有一種敬死文化,因為成員死亡率太高了……我也說不太清楚,總之,類似死者為大的變種。也有種說法,成為微光就是獻上生命,化為消逝的光芒,所以就幹脆提前立碑了。”煙槍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這也很奇怪,因為如何立碑,為誰立,都與他無關,“微光的第一代是象征,現在只剩下希望還有勇氣,王朝還剩下榮光,其他好像都死了。”

“真是慘烈。”

“比起被他們殺死的敵人來說,這其實不算什麽。”煙槍這樣說道,“畢竟,這個世界的確是很殘酷的,不是殺人,就是被殺。”

“她們是在拜誰?”邪祖指著那幾個女生,問道,“嗯,名字就不用說了,你跟說下是什麽象征吧。”

“純理論科的拜理智,研究制牌的拜堅韌,研究神秘學的拜王朝的暗面。呵呵,大致是這樣吧,感覺的確有些離譜呢。”炎幹笑著接過話題,說道,“實戰科的,好像都拜勇氣。”

“為什麽不拜伊斯卡?”邪祖好奇地問道,“勇氣不是還活著嗎?她本人不覺得奇怪嗎?明明沒死,卻被放在祭壇上。真沒想到他們會做出這種離譜的事情。”

“誰知道呢,本來宗廟祭祀這種事情就是幾百年前封建的時候才盛行,近現代的話,二零零幾年異能沒浮出表面世界的時候,也許還有個別高中的學生為了高考順利去孔廟拜孔子……以前我還看到資料,有的學校建了名人長廊,選物理的找愛因斯坦,選化學的找居裏夫人,去小賣部買些零食供著,之類的……你要說離譜,也的確,但對於微光們來說,也許的確有特殊的含義吧。

“傳說勇氣和隱忍打了好幾次,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她那是真勇氣。我也挺想見見她本人,據熊君本人說,勇氣就是失去了異能也敢砍他,估計就算面對覺醒第八原罪的懺悔也敢戰鬥吧。”

“這……失去了異能也……”

“這就是勇氣啦。所以大部分實戰科的大賽前都要拜勇氣。”煙槍說道。

“的虧你知道那麽多。”邪祖只是驚嘆。

“還好,因為他們基本不怎麽重視信息的保密,所以我們雖然從來沒有內應潛入進去,但也能搞到很多很有價值的信息。”煙槍這樣解釋道,

眾人走過中間的祭壇,朝著下一個走廊走去。這個時候,那幾個女生也都離開了,整個偌大的殿堂突然就只生下來他們幾個慢步著走走停停欣賞雕塑的人。

“如果不是理念不同,天生敵對,我倒是想拜拜火種。她雖然被我們設計陷害殺了一千多人,但一直在那努力贖罪,她能一直堅持,犧牲自己結束第二次獸潮,的確是個可惡但又偉大的人。”火華轉頭看向火種的雕塑這樣說道,“異染是理念是回歸亙古自然,但也不想被獸潮毀滅,獸潮是目前回歸亙古必然遇到的問題,而我們一直無法解決。從某種程度來說,火種也是拯救了我們的世界的救世主。只可惜,保持亙古與消滅獸潮,如果兩個條件都能達成,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為火種上一炷香了。”

“我要是活著的時候被人立了墳墓寫了碑文,還這樣上香緬懷,我分分鐘把祭壇砸掉。”邪祖毫不客氣地說道。

不一會兒,四人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學院考試,安保人員應該會更警覺吧?我們一路進來,是不是太順利了?甚至沒有一個人。”邪祖問道。

“的確有點過於順利了,計劃中應該會遭到門禁阻攔,結果都這麽湊巧地有人在邊上正好開門……有些反常,我們走快點吧。”

“直接用能力加速就會快很多。”炎幹早丟掉了鞋子,這樣抱怨道,“為什麽還要幹走?”

“認知障礙不是萬能的,能量波動太大就會被發現。”邪祖作出解釋。

“可我們不就是來鬧一場的嗎?”炎幹忍不住問道。

“如果直到核心都沒有人發現我們的話,那還有更好的方案——這一次既然能完美地潛入,偷走核心並且全身而退,也就達到了探清虛實的目的,除了這裏的戰力水平,也可以拿到大致的結構縮略圖……保證能得到重要信息,那麽就沒有必要打草驚蛇。這一次回去,下一次來就把FD全員到來。同樣的偷襲第二次就沒有效果了,所以第一次,我是想做絕的。”煙槍這樣說道,“我們先到核心,如果一直都沒有人發現我們的話,就這樣做。”

“哦,我還以為計劃是熊君定死的呢。”

“當然在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機應變啊。”

“這樣一來,對於櫛風沐雨來說,他們只是被不知名的敵人突然襲擊了。”

四人穿過殿堂,又走過好幾個房間,經過一處虛掩著的厚重金屬門,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圓形房間,這裏像是一個巨大的電梯間,中間是挖空的,有巨大的金屬鋼架連接滑動平臺一直通到很深處的黑暗,周圍則是相距很遠的圍欄。

他們現在就站在圍欄平臺上,遠遠地望著中間被隔開很遠的鋼架。

“從那裏下去,就可以一直到地心,找到野火核心的對吧?”邪祖問道。

煙槍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吐出煙霧,他的這個動作讓炎幹和火華突然警覺起來。

“剛剛過來的那道門,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開著的。”許久,煙槍這樣說道,“餐廳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邪祖你的認知障礙對那個服務員沒有效果,是因為那是一個機器人。”

“機器人?”邪祖楞住了。

“準備戰鬥吧,他們早就發現我們了,這是想把我們勾引到這裏,避免引起騷動。”煙槍話音剛落,房間入口的金屬門突然就自己砰地一下關閉。

炎幹卷起褲腿,火華在手心搓出火焰。

邪祖輕輕嘖了一聲,擡頭仰望,看著金屬架上站著的那個存在感極低的人影。

的確,根本就沒有生命氣息。

“你們肯定以為我們不會設防……實際上,被偷襲那麽多次,我們也總結出經驗了。”說是機器人,但邪祖感覺和真人並沒有多少區別,無論是聲音,表情,語言,還是行為的細節,如果不說,還真看不出是機器人,“我們會比以前更加謹慎,因為,的確輸不起了。”

神秘註魔也能做出這樣逼真的機器人偶,但顯然,光棱的魔法師交流才開始沒幾年,不可能臨時做出來,所以,面前的這個機器人,其身份只有一個可能。

空氣爆鳴的聲音響起,只見一道白光略過,邪祖四人迅速朝周圍推開,讓出的金屬平臺瞬間凹陷,是那人高高跳起重重落地造成的破壞。

那人緩緩站起,身後,從金屬管架的黑暗中湧出無數經過武裝的球狀工蟻,以及與他一模一樣的機器人,數量在三百以上,它們不會飛行,只是沿著鋼架爬上來密密麻麻猶如獸潮蟲群。

“初次見面,我是紙鷂……作為一個工具人,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們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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