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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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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樹

翌日,始源樹下,三人約好在這裏會面。

因為謳歌和愛麗絲一起住在樹屋,所以她很快就來到樹下,等待一會兒後就等到了夜色和西蒙。

“謳歌,怎麽樣?”夜色上來就問。

“實際做起來太難了,夜色哥哥。我覺得不能為了林果跟媽媽過不去。”謳歌坦誠地說道。

“被發現了?”夜色繼續問道。

“當時媽媽問我,我沒回答,媽媽就走到窗邊,我以為她要飛走,嚇得不行,就全部告訴她了。”

夜色頓時楞住了,一旁的西蒙發出咯咯的笑聲,在夜色聽來有些刺耳。

“不是,謳歌,你不會以為現任精靈王會跳樓自殺吧?”夜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只是這樣吐槽,話說出來之後才發現剛剛自己說的話其實並不好聽,“啊,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沒事。夜色哥哥好像總是說些有些跳躍的話呢,我總是聽不懂,媽媽說,有些事情我要學會自己判斷……”謳歌這樣緩緩說道,她看著夜色,目光似乎藏著什麽意味,“嗯,雖然現在不是很懂,但我會努力學著去理解的。”

夜色面對這樣單純的謳歌,這樣直白和自己對話的謳歌,頓時有些愧疚,說不出話來。

“話說回來,夜色哥哥,關於夜色哥哥和西蒙哥哥,我一直都不太了解,能講一講你們的故事嗎?”謳歌這樣問道。

“好像一直都是我在講故事呢,謳歌自己不講一講故事嗎?”

“可是我沒有什麽故事呀,夜色哥哥你不是比我大嗎?你肯定有很多故事。”謳歌這樣說道。

其實胡編亂造,你也會相信的,因為,你還只是個孩子啊。夜色心裏這樣想道。

“嗯。說實話,謳歌,你知道我為什麽昨天晚上想讓你做那樣的事情嗎?”夜色突然問道。

西蒙給出一個驚訝的眼神,他想說什麽但看著夜色,還是沒有開口。

“誒?不是心血來潮嗎?那是為什麽呢?”謳歌驚訝地問道。

“我很好奇如果你闖了禍,或者做了壞事,你爸爸媽媽會怎麽懲罰你。單純地只是想知道他們的反應而已,因為你好像一直很受寵愛的樣子。”夜色的這番話,無論是謳歌還是西蒙,一時半會兒都判斷不出真假,“要不這樣吧,我們比賽爬樹,不能用能力,就靠手腳爬樹。如果我比你快,你就講一個故事。如果你比我快,那我就給你講一個故事。”

“爬樹?為什麽一定要爬樹呀?”謳歌不解地問道。

“不覺得這個年齡就應該爬樹嗎?沒事的,爬個樹而已,不會有危險的。而且 ,你就不好奇樹頂上到底有什麽嗎?”夜色的理由聽起來有些無厘頭,他只是這樣勸說道,“這樣吧,只要你答應,不論最後輸贏,只要你爬了,我就給你一顆林果糖。”

其實樹頂上到底有什麽,謳歌並不是很感興趣,關鍵是……

“林果糖!”謳歌的兩眼放光。

“贏了兩顆,再加一個很長的故事。”

“很長很長的故事?有趣嗎?”

“很有趣,是黑山羊和蝙蝠的故事。”

“哦哦,那爬哪一棵樹?”謳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這樣問道。

“就這一棵。”夜色上前,拍了拍始源樹粗壯猶如城墻的樹幹,這樣平靜地說道,“我們比賽誰先到最高。”

空氣有些凝固。

“這棵?可是,可是始源樹不是高快要兩百米嗎?我們能爬上去嗎?”過了許久,謳歌忍不住這樣問道,“不用能力,就得一口氣爬完吧?萬一掉下來這麽辦呀?”

“咱不會飛嗎?不用擔心掉下來。中間的那些樹枝都可以用來休息,如果不是總高兩百米的話,就沒有比賽的必要了呀。”夜色倒是毫不在意,“還有,西蒙要跟著我們一起,如果掉到最後一名,我就要給你懲罰——同樣的,不能使用異能法具還有魔法。”

西蒙頓時蒙了,他擡頭看著這兩百米高,合抱足有一百米的巨樹,完全沒有回過味來。

“誒,西蒙到底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啊?他的眼睛,有點奇怪。”謳歌這樣問,並無顧慮。

“他有‘心眼’,有的時候看的清楚,有的時候看不清楚——怎樣?西蒙?開始吧。”

“這得一,一整天吧……為,為什麽我也要……”西蒙少有地加入兩人的對話,卻沒有獲得多少的話語權,因為那兩個人已經開始競爭了。

靈界是虛空中的浮空島群落,中央主島的始源巨樹在移植過來之後吸收靈界的彌散能量,最終高度成長到了兩百米,可以說是整個靈界的地標建築甚至是統治象征——一般來說,未經許可連山自考靠近始源巨樹都是做不到的,更別談攀爬了,有史以來根本就沒人做過這種在某種程度上說相當無聊的事情。

夜色攀爬的時候十分穩健,他扒住樹幹上的凹凸紋路,找到那些可以落腳的樹瘤疙瘩,借助那些小平臺一點點向上。而謳歌就不是這樣了,她並沒有像夜色那樣註意到其實看似光滑的樹幹上還是有很多落腳點的。她只是依靠爆發力和氣勢一次沖刺很長一段距離,先是什麽都不管地一股勁地沖,等到沒力氣的時候再扒住樹幹,自己等著下面出現什麽東西便踩住。

這樣一對比,雖然謳歌看上去很快,但實際上總是時不時停頓,而且沖刺完一段就會下滑一段距離,休息一會兒才會再開始。慢慢地,謳歌就沒有一開始那樣的沖勁了,於是步步求穩的夜色後來居上,謳歌見狀立刻加速,兩人就這樣開始了激烈的角逐。

樹下的西蒙完全不知道夜色為什麽要和謳歌比賽爬樹,雖然他們兩個是一夥兒的,但很多時候,夜色有什麽計劃的時候都不會事先告訴西蒙。西蒙只是感覺有點心累,也就沒有去管夜色的話,而是就地坐下,雙手食指與大拇指扣成一個環,靜靜地等待著。

然後,那個環就逐漸被奇異的顏色填充,仿佛一個彩色的泡泡,膜裏面就出現了奇異的場景。

畫面中,一個光點落下,卷起無數塵埃,然後視角拉遠,一顆圓形的藍色水晶迅速覆蓋上灰色,停轉,但周圍的兩顆小水晶依舊如守衛一般旋轉,三者一同前往一個未知的方向。

“未來的方向……到底在哪裏呢……”

頂端樹屋。

“找了一年,完全沒有線索。”紫頌搖了搖頭,這樣說道,“星神教的殘黨有觀測之眼,他們清楚我們的一舉一動,從深淵撤離到了別的地方。異染可能也有自己的情報來源,避開了我們的搜索。”

“如果一直找不到他們的總部的話,我們就一直這樣處於被動。”愛麗絲展露愁容,這樣說道,“也許我應該動用精靈王的特權,去求問神諭……”

“但神諭只有一字,很難想象一個字會成為尋找一個地點的至關重要的線索。除非是經緯度,再者,就算我們有了坐標,他們也可能是藏身亞空間,維持器找不到的話,還是沒轍。”

“敵暗我明啊……”

“是的,他們一直藏著,除非有所行動,我們根本就找不到他們。”

“太混蛋了,這樣不是只有他們再次對我們發起偷襲的時候,我們才能揪住他們嗎?”愛麗絲猛地一拍桌子,惡狠狠地說道,“如果依靠這種方法,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們會被他們耗死的。”

“之前的數次作戰,從來沒有抓到過活的俘虜逼問情報,每次快要活捉的時候,總給他們燃燒靈魂或者自殺……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相當的覺悟了。”紫頌這樣感慨。

“讓歷史倒退的覺悟……和星神教一樣,無法理解的固執。”愛麗絲搖了搖頭,這樣說道,“之前我還收到密信,說歷史倒退對靈族有好處,讓我們反水——實在是太扯了,靈族又不是原始人。”

“嗯,能不能讓那個西蒙幫我們預測一下?他不是可以預知未來嗎?”紫頌這樣提議道。

“你真的信?能預知未來的人早在千年前被燒幹凈了。”愛麗絲嘆了口氣,這樣說道,“我們根本不清楚他們的底細,也不清楚他們的動機,那天他們的解釋實在是太模糊了,根本不可信。萬一被利用蒙騙,後果就嚴重了。”

“可是他們還這樣陪了謳歌那麽久。”

“鬼知道他們是不是隱忍著另有所圖,東邪也不忍了很久嗎?最近他們好像有點騷動了,夜色居然和謳歌打賭,讓她和我玩冷戰。”愛麗絲一想到這個就有些心酸,無奈地說道,“謳歌那孩子太單純,為了一顆糖就打算一個晚上都不和我說話……”

“還只是孩子,不要太在意,再說,她早晚要那樣的。天下父母那個最終不是望著孩子的背影漸遠呢?”紫頌這樣安慰道。

“你還挺懂的嘛。”

“我自己沒有親身經歷,但看到的例子多。”紫頌這樣解釋。

“說真的,夜色到底幹什麽……”愛麗絲下意識地看向窗外,發現有個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然後又有個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嗯?剛剛外面是不是閃過去什麽東西?”

“外面嗎?沒註意。”紫頌轉身,但那兩個東西已經過去了,所以她什麽也沒看到。

“球狀工蟻。”愛麗絲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於是叫來了負責樹屋外圍監控的球狀工蟻,“把畫面調出來給我。”

全息屏幕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夜色和謳歌正努力地爬樹,似乎還在爭誰比較快。

兩人頓時陷入沈默。

“怎麽辦?”紫頌轉頭問道。

“我們去樹冠等他們吧。”愛麗絲嘆了一口氣,這樣說道,“伊娜和金會在下面看著的,萬一這兩個小祖宗掉下來,她們會接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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