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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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中央空島，至高神殿。
天空神，奪取了原時空神柯羅諾斯羅馬名的薩圖恩，坐在九級神臺的王座上，望著下方站立著，微微低頭的徐淩羽，表情有些冷淡。
他似乎並不是很感興趣，至少是這麽表現的。站在薩圖恩邊上，充當助手角色的太陽神瑯並不感到奇怪，畢竟薩圖恩變化無常，想要完全揣測出他的意圖，實在是太難。
“這麽說，你下界收集散落的神石，最後還是要交到我這裏。”薩圖恩聽完了徐淩羽的敘述，這樣問道，“那麽，你就去吧，遵守你的諾言，不要太偏袒人類，如果做出出格的事情，讓我發現，我就收了你的神格，把你打下人界。”
“明白。”徐淩羽沒有擡頭，只是這樣說道，“我想先從時空神的神石開始收集。”
薩圖恩看了一眼徐淩羽胸前的三角掛墜，一個是冰寒神的藍色神石，另外兩個則是空的——不對，應該說是透明的，處於未覺醒狀態的神石，雖然能隱約感覺到氣息，但還是若有若無的感覺。
哪裏真的還有兩顆神石嗎？可能只是錯覺，也有可能，是徐淩羽刻意隱瞞了氣息，不告訴自己。不過，那都沒關系，如果出了大動靜，自己的神界中樞會第一時間感應到，屆時徐淩羽也瞞不了自己。
“那麽，之後就讓瑯帶你熟悉一下這裏，準備好之後就下去吧。之前你所說的，人神之間平衡關系的建立，在我看來，也許最好的平衡關系就是沒有關系——雖然這和你我各自不同的最佳期望有所偏差，但我想，也是可以接受的。”薩圖恩這樣說，等同於拒絕了徐淩羽的提議，但也沒有表現出支持對立面的態度。他看起來像是有點懶得管了，所以把任務都甩了瑯。
徐淩羽起身，看了瑯一眼，後者輕輕嘆息一聲，下了臺階，走到徐淩羽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領著他出去了。
出了神殿，緊張的氣氛緩和，徐淩羽也就能和瑯說上話了。
“有這麽一個領導，你也是不容易呢。”徐淩羽有些同情瑯，“成神以前，我總以為神氏是和傳說裏的那樣，是絕對聖潔的，但現在看來，性格舉止，似乎和人沒什麽區別。”
“這很正常，這個世界的構成本來就不是‘正統的’，創世的時候，阿列克斯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了人類，然後按著人類的形象造了神族。”瑯隨意地說道，似乎這並不是什麽值得保密的事情一樣，“可能這個世界，比並沒有所謂聖潔的神氏吧，據說連阿列克斯本人都是某個存在的造物呢。”
徐淩羽只是默默聆聽著，揣摩著個中的意思，最終卻依舊沒有領悟，於是也就不在深究了。
“那，接下來你要帶我去哪裏看看？”徐淩羽這樣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地方好看，神界五個空島，也就這麽大點地方，你也看到了，很沒意思的。所以以前才會有那麽多永生的神族去人界游玩，薩圖恩說的話，不需要全部當真，他只是在追求一種統治者特有的良好自我感覺而已。”作為薩圖恩的下屬兼助手，瑯隨口說出了這樣的聽起來很大不敬的話，“神界平時都很和平，最近也很安靜，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也不需要你出面，或者和什麽人打招呼。你準備好之後，就可以直接下去了，想上來就上來，只不過要註意神界和人間的時間換算，這裏的一天是人界的一年。”
“哦……話說回來，位面通道到底是如何運作的？之前不是說被限制通過了嗎？現在又可以隨意經過？”徐淩羽問道。
“薩圖恩的神界中樞有至高神的特權，這是目前唯一打開通道的方法。一般即使打開了通道，神族過去也很難，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嘗試好幾次才能成功，但你是人類，所以可能會容易很多。”瑯這樣說道，“你下去之後，除了找神石，還有什麽打算嗎？就只是拉組織？那得慎重了，規模要是大起來，讓薩圖恩感受到了威脅，他還是會出手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對於這位太陽神，徐淩羽還是抱有相當的好感的，畢竟對方尊重自己，也像對朋友一樣為自己考慮，和自己流暢無隔閡的交流，“哎，要是薩圖恩性格和你一樣就好了。”
“呵呵，那是不可能了。”瑯笑著說道，“那家夥轉世投胎一萬次，還是那個樣子板著個臉。”
“我看也是。”徐淩羽也笑了，“嗯，和你聊天果然比面對薩圖恩輕松多了，他身上就是一股做作的氣場。”
“啊，做作這個詞貼切。”瑯表示讚同。
兩人一邊調侃著，就從中央空島，通過鎖鏈來到了東島。最後將要分別的時候，徐淩羽轉過身，對瑯揮了揮手。
“對我來說，可能就是很多年不見了。雖然才剛認識，但和你在一起，讓我有種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覺。”徐淩羽發自內心地說道，“如果薩圖恩那裏發生了什麽事情，用太陽光給我打信號哦！”
“這是什麽暗號啊，我可沒那麽厲害哦！不過，我會想辦法通知你的，你也是個不錯的家夥，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比我的上司成熟多了——下次見面一定要長高點哦！再見了，朋友。”瑯也揮揮手，笑著做了最終告別。
瑯目送徐淩羽離開，望著生命樹，悵然許久。最終，他嘴中吐出來無意識的自言自語：“朋友……嗎？要是能多一點就好了。”
同時，涅格斯，禁書庫。
鏡中最後的畫面是，中洲落下光柱，吞沒了徐淩羽，隨後他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去了另一個世界。
“和計劃中發展得一模一樣呢，恭喜帝姬大人。”熊曉庚拍了拍手，這樣說道，“打撈了沈船，收拾了圖騰，結束了獸潮，還在神界安插了炸彈——每一個目標都完美完成，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嗯。開始準備吧，我們的生物兵器制造計劃。第一次嘗試的目標，就定在攻擊和防禦的結合，最好是兩個各走極端的個體，通過邪術註魔融合……邪術教團是你負責的，已經潛入靈族那裏了吧？”涅法蒂問道。
“嗯，靈族聯盟剛剛成立，人員流動很大，防備也不是很周密，我那邊的人很順利地就進去了。註魔術式也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利用靈族這個擋箭牌，幫我們抵擋邪術註魔帶來的必然詛咒。現在就等目標血源樣本的出現了，估計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西方才會出現合適的樣本。”熊曉庚這樣回答道。
“除了邪術教團，你再組織一個東方的異能力者組織吧，預防未來東方可能出現的變故，畢竟兩個氏族原本都是在那裏的，現在獸潮結束，他們很快就會休養生息，重新開始發展，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敵人。”涅法蒂這樣說道，“那個組織的名字，就叫做異染吧，口號是為世界染上異樣的顏色，收人標準放寬，只看有無執念——我需要你打造一個混亂的大雜燴組織，裏面要有強者，也要有弱者，有善人，也有惡人，明白嗎？”
“明白，名字，叫異染是吧？”
“是的，就叫異染。你來做領導，我不會介入。”涅法蒂作出了保證，“接下來我需要做的，就只是靜觀其變而已。你也得一直陪著我——這個給你，喝下去，就可以一直陪著我了。”
說著，涅法蒂遞給了熊曉庚一瓶黑色藥劑，裏面傳出了用語言無法描述的神奇味道。
“這是什麽？”熊曉庚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藥劑，於是問道。
“我以前也在喝過了，這東西能讓你一直陪伴下去，永遠不會缺席。”涅法蒂平靜地說道，“喝了它，我再告訴你這是什麽。”
於是熊曉庚一飲而盡，舌頭和咽喉並沒有感受到任何味道，就像是在喝黑色的半透明生水一樣。
“沒味道，也沒氣味……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個到底是什麽了吧？”熊曉庚抹了抹嘴巴，只感覺身體似乎越來越熱了，“感覺和水沒什麽區別。”
“這是長生不老藥，喝了能永生。”涅法蒂簡短地說道，平靜如水。
死一般的寂靜，空氣有些凝固。
“……抱歉，帝姬大人，我剛剛沒聽清，您能再說一遍嗎？”熊曉庚簡直懷疑是自己放耳朵出了問題，於是忍不住再問道。
“這是長生不老藥，喝了能永生。”涅法蒂再次給出同樣的回答。
“永生的意思是……”
“不會衰老，也不會自然老死。唯一死法就只有他殺。原理很簡單，只要從源中提取生命力就可以了，不要大驚小怪，血魔法和灰燼魔法，還有邪術魔法，都是研究生命流血與死亡的，說到底就是研究生命力本身，發展到一定程度，肯定會做出不老藥的，只不過提取生命力要求苛刻，很多人容易走火入魔，我只是采取了正確的方法，所以比較快而已。”雖然涅法蒂讓熊曉庚不要緊驚訝，但他到底還是坐不住，畢竟剛剛喝下了不老藥，獲得了永生。
困倦感突然伴隨昏熱襲來，侵入了大腦，讓熊曉庚陷入了沈睡。
公元五百年左右，人間的西方，石中劍剛剛被拔出。
魔界，名人堂。
坎德拉望著窗外，飲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金發白衣的美麗少女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裝著澄澈紅色液體的玻璃瓶，放到了桌上。她從背後看著坎德拉，許久沒有說話，又低下頭看著那瓶自己的血液——的確有些像紅酒。
“東西給你帶來了，你要用它幹什麽？”少女問道。
“西方的魔法師說是要用這個做實驗，作為交換，他們給我們提供了通往人界的方法。雖然位面通道被限制出入，魔界沒有任何人有能力打開，但人界已經出現了擁有這樣的能力的人，是一個龍族——他會使用一種碧綠色的火焰，以精神力，或者別的什麽東西，反正是我們猜不透的能力，短時間內打開僅供死物通過的罅隙。我們只需要在那個時候定位到他，把東西透過門放到他跟前就可以了。”
“等等，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吧？原罪神們沒有反應嗎？那個龍族，能看開僅供死物通過的門？”
“暫時沒有反應。死物通過只是第一步，據說那個龍族可以做到更多——我們達成了協議，我們很快就有逃出去的機會了。”
空氣有些凝固。
“逃出去……王知道這件事嗎？”少女忍不住問道，“王，他是保守的，他聲明過，外界太危險，並不魔神的統治安全……”
“現在是殿堂魔族的時代，而不是黑山羊的時代。我會和王交涉的，總有一天，我們會逃離陰影。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趁著來自人界的人類魔法師穿過門制造出混亂，抓住時機逃出去。到時候還需要你的幫助，一個麻煩還不足以吸引他們的註意力。”坎德拉轉過身，拿起桌上的血瓶，收好，“到時候你去偷魔劍吧，這樣動靜足夠大，就沒人註意到我們了。”
少女沒有反駁，她看著自己的父親，沈默許久，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你不要擔心，到時候，我們會回來接你的，人界的新生活，你也有份，明白嗎？”坎德拉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回到窗邊，揮手召喚出一片虛空，把血瓶丟了進去，“原本我們和人界最多只能做到這樣的物質交換，但是不久之後，我們就能徹底擺脫這個黑暗的地方，到那邊光明美好的世界去了——那邊的生活，雖然我們要隱居，但肯定比這裏有趣很多。”
要拿我的血液做實驗……夢魘和吸血鬼的混血，是這樣使用的嗎？
少女仍不知道，人間的七百年後，那個魔法師才會帶著他的王，還有一個吟游詩人來到這裏，自己也會迎來全新的結局。而此後再三百年，她的鮮血才會在實驗中，和另外兩位女王的鮮血一起，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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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中央空島，至高神殿。
天空神，奪取了原時空神柯羅諾斯羅馬名的薩圖恩，坐在九級神臺的王座上，望著下方站立著，微微低頭的徐淩羽，表情有些冷淡。
他似乎並不是很感興趣，至少是這麽表現的。站在薩圖恩邊上，充當助手角色的太陽神瑯並不感到奇怪，畢竟薩圖恩變化無常，想要完全揣測出他的意圖，實在是太難。
“這麽說，你下界收集散落的神石，最後還是要交到我這裏。”薩圖恩聽完了徐淩羽的敘述，這樣問道，“那麽，你就去吧，遵守你的諾言，不要太偏袒人類，如果做出出格的事情，讓我發現，我就收了你的神格，把你打下人界。”
“明白。”徐淩羽沒有擡頭，只是這樣說道，“我想先從時空神的神石開始收集。”
薩圖恩看了一眼徐淩羽胸前的三角掛墜，一個是冰寒神的藍色神石，另外兩個則是空的——不對，應該說是透明的，處於未覺醒狀態的神石，雖然能隱約感覺到氣息，但還是若有若無的感覺。
哪裏真的還有兩顆神石嗎？可能只是錯覺，也有可能，是徐淩羽刻意隱瞞了氣息，不告訴自己。不過，那都沒關系，如果出了大動靜，自己的神界中樞會第一時間感應到，屆時徐淩羽也瞞不了自己。
“那麽，之後就讓瑯帶你熟悉一下這裏，準備好之後就下去吧。之前你所說的，人神之間平衡關系的建立，在我看來，也許最好的平衡關系就是沒有關系——雖然這和你我各自不同的最佳期望有所偏差，但我想，也是可以接受的。”薩圖恩這樣說，等同於拒絕了徐淩羽的提議，但也沒有表現出支持對立面的態度。他看起來像是有點懶得管了，所以把任務都甩了瑯。
徐淩羽起身，看了瑯一眼，後者輕輕嘆息一聲，下了臺階，走到徐淩羽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領著他出去了。
出了神殿，緊張的氣氛緩和，徐淩羽也就能和瑯說上話了。
“有這麽一個領導，你也是不容易呢。”徐淩羽有些同情瑯，“成神以前，我總以為神氏是和傳說裏的那樣，是絕對聖潔的，但現在看來，性格舉止，似乎和人沒什麽區別。”
“這很正常，這個世界的構成本來就不是‘正統的’，創世的時候，阿列克斯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了人類，然後按著人類的形象造了神族。”瑯隨意地說道，似乎這並不是什麽值得保密的事情一樣，“可能這個世界，比並沒有所謂聖潔的神氏吧，據說連阿列克斯本人都是某個存在的造物呢。”
徐淩羽只是默默聆聽著，揣摩著個中的意思，最終卻依舊沒有領悟，於是也就不在深究了。
“那，接下來你要帶我去哪裏看看？”徐淩羽這樣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地方好看，神界五個空島，也就這麽大點地方，你也看到了，很沒意思的。所以以前才會有那麽多永生的神族去人界游玩，薩圖恩說的話，不需要全部當真，他只是在追求一種統治者特有的良好自我感覺而已。”作為薩圖恩的下屬兼助手，瑯隨口說出了這樣的聽起來很大不敬的話，“神界平時都很和平，最近也很安靜，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也不需要你出面，或者和什麽人打招呼。你準備好之後，就可以直接下去了，想上來就上來，只不過要註意神界和人間的時間換算，這裏的一天是人界的一年。”
“哦……話說回來，位面通道到底是如何運作的？之前不是說被限制通過了嗎？現在又可以隨意經過？”徐淩羽問道。
“薩圖恩的神界中樞有至高神的特權，這是目前唯一打開通道的方法。一般即使打開了通道，神族過去也很難，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嘗試好幾次才能成功，但你是人類，所以可能會容易很多。”瑯這樣說道，“你下去之後，除了找神石，還有什麽打算嗎？就只是拉組織？那得慎重了，規模要是大起來，讓薩圖恩感受到了威脅，他還是會出手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對於這位太陽神，徐淩羽還是抱有相當的好感的，畢竟對方尊重自己，也像對朋友一樣為自己考慮，和自己流暢無隔閡的交流，“哎，要是薩圖恩性格和你一樣就好了。”
“呵呵，那是不可能了。”瑯笑著說道，“那家夥轉世投胎一萬次，還是那個樣子板著個臉。”
“我看也是。”徐淩羽也笑了，“嗯，和你聊天果然比面對薩圖恩輕松多了，他身上就是一股做作的氣場。”
“啊，做作這個詞貼切。”瑯表示讚同。
兩人一邊調侃著，就從中央空島，通過鎖鏈來到了東島。最後將要分別的時候，徐淩羽轉過身，對瑯揮了揮手。
“對我來說，可能就是很多年不見了。雖然才剛認識，但和你在一起，讓我有種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覺。”徐淩羽發自內心地說道，“如果薩圖恩那裏發生了什麽事情，用太陽光給我打信號哦！”
“這是什麽暗號啊，我可沒那麽厲害哦！不過，我會想辦法通知你的，你也是個不錯的家夥，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比我的上司成熟多了——下次見面一定要長高點哦！再見了，朋友。”瑯也揮揮手，笑著做了最終告別。
瑯目送徐淩羽離開，望著生命樹，悵然許久。最終，他嘴中吐出來無意識的自言自語：“朋友……嗎？要是能多一點就好了。”
同時，涅格斯，禁書庫。
鏡中最後的畫面是，中洲落下光柱，吞沒了徐淩羽，隨後他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去了另一個世界。
“和計劃中發展得一模一樣呢，恭喜帝姬大人。”熊曉庚拍了拍手，這樣說道，“打撈了沈船，收拾了圖騰，結束了獸潮，還在神界安插了炸彈——每一個目標都完美完成，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嗯。開始準備吧，我們的生物兵器制造計劃。第一次嘗試的目標，就定在攻擊和防禦的結合，最好是兩個各走極端的個體，通過邪術註魔融合……邪術教團是你負責的，已經潛入靈族那裏了吧？”涅法蒂問道。
“嗯，靈族聯盟剛剛成立，人員流動很大，防備也不是很周密，我那邊的人很順利地就進去了。註魔術式也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利用靈族這個擋箭牌，幫我們抵擋邪術註魔帶來的必然詛咒。現在就等目標血源樣本的出現了，估計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西方才會出現合適的樣本。”熊曉庚這樣回答道。
“除了邪術教團，你再組織一個東方的異能力者組織吧，預防未來東方可能出現的變故，畢竟兩個氏族原本都是在那裏的，現在獸潮結束，他們很快就會休養生息，重新開始發展，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敵人。”涅法蒂這樣說道，“那個組織的名字，就叫做異染吧，口號是為世界染上異樣的顏色，收人標準放寬，只看有無執念——我需要你打造一個混亂的大雜燴組織，裏面要有強者，也要有弱者，有善人，也有惡人，明白嗎？”
“明白，名字，叫異染是吧？”
“是的，就叫異染。你來做領導，我不會介入。”涅法蒂作出了保證，“接下來我需要做的，就只是靜觀其變而已。你也得一直陪著我——這個給你，喝下去，就可以一直陪著我了。”
說著，涅法蒂遞給了熊曉庚一瓶黑色藥劑，裏面傳出了用語言無法描述的神奇味道。
“這是什麽？”熊曉庚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藥劑，於是問道。
“我以前也在喝過了，這東西能讓你一直陪伴下去，永遠不會缺席。”涅法蒂平靜地說道，“喝了它，我再告訴你這是什麽。”
於是熊曉庚一飲而盡，舌頭和咽喉並沒有感受到任何味道，就像是在喝黑色的半透明生水一樣。
“沒味道，也沒氣味……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個到底是什麽了吧？”熊曉庚抹了抹嘴巴，只感覺身體似乎越來越熱了，“感覺和水沒什麽區別。”
“這是長生不老藥，喝了能永生。”涅法蒂簡短地說道，平靜如水。
死一般的寂靜，空氣有些凝固。
“……抱歉，帝姬大人，我剛剛沒聽清，您能再說一遍嗎？”熊曉庚簡直懷疑是自己放耳朵出了問題，於是忍不住再問道。
“這是長生不老藥，喝了能永生。”涅法蒂再次給出同樣的回答。
“永生的意思是……”
“不會衰老，也不會自然老死。唯一死法就只有他殺。原理很簡單，只要從源中提取生命力就可以了，不要大驚小怪，血魔法和灰燼魔法，還有邪術魔法，都是研究生命流血與死亡的，說到底就是研究生命力本身，發展到一定程度，肯定會做出不老藥的，只不過提取生命力要求苛刻，很多人容易走火入魔，我只是采取了正確的方法，所以比較快而已。”雖然涅法蒂讓熊曉庚不要緊驚訝，但他到底還是坐不住，畢竟剛剛喝下了不老藥，獲得了永生。
困倦感突然伴隨昏熱襲來，侵入了大腦，讓熊曉庚陷入了沈睡。
公元五百年左右，人間的西方，石中劍剛剛被拔出。
魔界，名人堂。
坎德拉望著窗外，飲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金發白衣的美麗少女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裝著澄澈紅色液體的玻璃瓶，放到了桌上。她從背後看著坎德拉，許久沒有說話，又低下頭看著那瓶自己的血液——的確有些像紅酒。
“東西給你帶來了，你要用它幹什麽？”少女問道。
“西方的魔法師說是要用這個做實驗，作為交換，他們給我們提供了通往人界的方法。雖然位面通道被限制出入，魔界沒有任何人有能力打開，但人界已經出現了擁有這樣的能力的人，是一個龍族——他會使用一種碧綠色的火焰，以精神力，或者別的什麽東西，反正是我們猜不透的能力，短時間內打開僅供死物通過的罅隙。我們只需要在那個時候定位到他，把東西透過門放到他跟前就可以了。”
“等等，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吧？原罪神們沒有反應嗎？那個龍族，能看開僅供死物通過的門？”
“暫時沒有反應。死物通過只是第一步，據說那個龍族可以做到更多——我們達成了協議，我們很快就有逃出去的機會了。”
空氣有些凝固。
“逃出去……王知道這件事嗎？”少女忍不住問道，“王，他是保守的，他聲明過，外界太危險，並不魔神的統治安全……”
“現在是殿堂魔族的時代，而不是黑山羊的時代。我會和王交涉的，總有一天，我們會逃離陰影。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趁著來自人界的人類魔法師穿過門制造出混亂，抓住時機逃出去。到時候還需要你的幫助，一個麻煩還不足以吸引他們的註意力。”坎德拉轉過身，拿起桌上的血瓶，收好，“到時候你去偷魔劍吧，這樣動靜足夠大，就沒人註意到我們了。”
少女沒有反駁，她看著自己的父親，沈默許久，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你不要擔心，到時候，我們會回來接你的，人界的新生活，你也有份，明白嗎？”坎德拉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回到窗邊，揮手召喚出一片虛空，把血瓶丟了進去，“原本我們和人界最多只能做到這樣的物質交換，但是不久之後，我們就能徹底擺脫這個黑暗的地方，到那邊光明美好的世界去了——那邊的生活，雖然我們要隱居，但肯定比這裏有趣很多。”
要拿我的血液做實驗……夢魘和吸血鬼的混血，是這樣使用的嗎？
少女仍不知道，人間的七百年後，那個魔法師才會帶著他的王，還有一個吟游詩人來到這裏，自己也會迎來全新的結局。而此後再三百年，她的鮮血才會在實驗中，和另外兩位女王的鮮血一起，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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