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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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禁書庫。
一面巨大的水晶鏡面中，映射出中洲戰場的每一個細節。
“溫良似乎擺脫了因果律術式的影響，他重新在徐淩羽的身體上找回了四維的特性。”熊曉庚看著水晶鏡面，這樣說道，“看來，不同維度的戰鬥果然沒有可比性呢。”
“不，起作用了，因為就是存在融合，所以徐淩羽的身體具有四維的特性。”涅法蒂依舊坐在書本上，這樣解釋道，“這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我還沒有打算拋棄徐淩羽，他的身體還有利用價值，溫良也是如此。”
“哦，這也在您的計算之內嗎？”熊曉庚好奇地問道，“溫良現在的狀態，是附體於徐淩羽。之前閃爍出現的白光，現在也完全消失平息了，也就意味著存在融合已經達成了嗎？看起來還是兩個人共用一具身體呢，所謂存在融合到底是怎樣的定義？”
“和一般的附體不同，溫良一旦離開徐淩羽的身體，就會直接被因果律的術式排除在因果外——也就是即死。當然，理論上是這樣，也不排除徐淩羽死後溫良依舊能夠存活的可能，但這機會微乎其微，溫良自己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他不會冒險。”
“也就是說，他必須保護徐淩羽。”
“不錯。但身體的主動控制權其實還是在徐淩羽那裏，這次以後，溫良不會再有這麽自如地控制身體的機會了。”涅法蒂如是說道，“就像是他左手的詛咒之爪一樣，來自溫良的被封印的力量，將會成為徐淩羽迫不得已時使用的殺手鐧。這力量和詛咒無異，甚至從術式上說，我把因果律術式的基底安放在他身上，就註定他要承受最為致命的因果反噬——沒人知道他的未來，他的因果會如何發展。”
“也就是說，因為這個術式，他未來的命運會發生不可言喻的微妙變化嗎？”熊曉庚認為他理解了涅法蒂的意思，於是這樣問道。
“是這樣。”涅法蒂點了點頭，“最終的結果符合我的計劃，接下來就需要徐淩羽自己成長了，為此我也讓老師這個形象死去，希望他能一個人繼續走下去。”
“帝姬大人還真是深謀遠慮呢。話說回來，你認為，即使知道了利害關系和必要的因果，溫良也會服從您的布局嗎？”
“按性格，自由的圖騰肯定不會聽從任何人，屈從任何現實，但現在他已經沒得選了。”涅法蒂自信地說道，“更讓我在意的是，先前他殺死克蘇伊的時候……”
“塗山孜然和鯤一直在觀戰，然後突然就消失了，是指這件事情嗎？”熊曉庚打斷問道。
“不，這件事情雖然詭異，但也能看出，她們是離開這個世界，跑到了另一個觀念。我的術式感應在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感應不到他們，也證實了這一點。其實她們一旦逃離，就很難回來，和死了無異，所以也不需要關心她們在另一個世界會有什麽作為。”涅法蒂搖了搖頭，又揮手，將鏡面裏的畫面調到了地上已經成為一攤血泥的克蘇伊，“真正讓我在意的是，溫良殘殺克蘇伊的手法，對於四維來說，擊潰三維的最有效方法，就是從第四個方向直接取走內臟，或者從內到外把身體結構整個攪碎。但是溫良沒這麽做，他還是采取了一般的手法，就是從外到內拆解。”
“……先前他也有說吧，他本來是三維的，只不過找到了升維的方法，所以，他依舊保留三維的思維。”熊曉庚如是推測道，“只不過，具體是什麽方法，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他總是一副什麽都不關心的樣子，但落入我的陷阱之後，他好像因為有了三維的特性而陷入了興奮，現在，他慢慢冷靜下來了，因為四維的特性也在逐漸回來。升維的方法先放一邊，現在獸潮圖騰亂戰的問題已經解決，獸潮本身的解決，就需要我們進一步的行動——已經確認過了，靈族那邊，生命樹給出的神諭是琰這個字，對吧？”
“是的。根據我們的情報網絡，是這個字，左邊王字旁，右邊上下兩個火。常規的解讀是，用火焰燒天空兩次。”熊曉庚點了點頭，這樣回答道。
“還有進一步的意思，上下兩個，說明天空燒一次，大地燒一次……之前帶著許冰穎下去過一次，準備已經完全……可以開始了。”涅法蒂揮手，一本灰色的不斷掉落飛灰的書本來到手中，翻頁，劃詞，“神界的時間濃度比人界大很多，神源密度也大很多，它們會隨著罅隙湧進來。所以，獸潮的真正起因是，神戰中神源與過濃的時間量子湧入，被生命過度吸收，再加上諸神之首天空神暗中的能量誤導……普通的燒卻，效果會被天空消除，所以完全的消除除了一般的燒卻以外，還需要大地通過要素中和，暫時斷絕人界跟天空神界的銘文聯系，阻斷時間量子的浪潮，阻止神源再次恢覆。火焰也要求是可以重覆燃燒的高能火焰……所以我們需要動用灰燼魔法的野火核心。
“完成之後，後世不會再爆發獸潮。如果野火核心被破壞，或者又有人居心不良引來新一波神源以及時間量子，導致返祖變異。第二次獸潮的處理也會比現在稍微簡單一些，讓野火核心重新運作，隔絕天空來自神界的神源和時間量子，然後就可以一把火完全燒掉了。
“理論上是這樣，希望以後不會有人再做這樣難處理的事情吧。”
中洲。
溫良看著許冰穎，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先前那個自稱老師的人，也就是在自己以前附身這個身體的存在，已經消失不見了。雖然記憶和方法都通過某種手段傳達給了自己，但仍需要一個助手，那麽唯一的選擇，顯然就是許冰穎了。
但這個少女有身體上的障礙，她連在地面上行走都做不到，甚至連說話都不會。
溫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受著逐漸消失的力量，也知道自己這一次如此自如地掌控身體也將會成為最後一次。他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著：“並沒有我想象那麽有意思……打完也就打完了。”
現在的溫良同時擁有三維和四維的特性，他揮手，將許冰穎的身體隔空擡了起來。隨後，他將那所謂來自殺神的詛咒，直接從許冰穎的雙腿上扯了下來，就像從樹上扯下一片樹葉一樣簡單。那一個瞬間，許冰穎只看到地上多了一攤黑色宛如液體一般的東西，回過神來的時候，雙腿已經恢覆了力量，只是稍一用力，就落到地面站了起來。
原地走了一會兒，上下蹦跶兩下，久違的腳踏實地感，讓許冰穎差點哭了出來。
原來這麽簡單的嗎？高維度對低緯度的操作……
正當許冰穎感慨的時候，溫良又伸出手一捏，直接扼住了許冰穎的咽喉。這次她的感受很實在，就是被扼住了喉嚨，但沒有疼痛，稍微卡了一會兒之後，溫良就松了手，同樣從裏面拿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出來，隨手一丟，然後自己咳嗽了幾下，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喘會兒氣，就能說話了。
“啊，啊，啊啊……天吶，居然還能恢覆……”許冰穎是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最後會是溫良治好了自己，“……謝謝你。”
雖然是不同族類放敵人，但溫良依舊是醫治好自己的恩人，最起碼的情義，許冰穎覺得有必要還掉。
“不用跟我說這些客套話，要是有的選擇，我肯定殺了你。”溫良毫不客氣地說道，“但事已至此，我們還是趕緊推進事態的發展吧。這可能會是我最後一次長時間附身自主活動了，等會兒我就必須要交還身體的控制權，到時間你做下銜接。
“現在，先把獸潮的問題解決。按照你們老師給出的方法，先把無限燃燒的高能火焰均勻地塗抹到天空。這個空隙期間，我們下去地核，我在野火核心那裏把身體歸還，那之後剩餘的所有操作都只能由你來，明白嗎？”
“明白。”許冰穎點了點頭。
於是溫良擡手，將一旁昏迷不醒的菲尼摔入空中，直接點燃她的靈魂之火，把這團無窮燃燒的火焰死死地摁在天空的背景上，燒出了一個所有古黃色退避三舍的球狀空間。
菲尼依舊是縮成一團，抱著膝蓋的一副自閉模樣，她的身體燃燒著最後的火焰，生命開始消解。作為最後一個被溫良殺死的圖騰，她早已心如死灰，現在，她什麽都不做，只是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結局。
“菲尼還能撐一會兒，我們下去吧。”溫良這樣說著，帶著許冰穎從先前那個被恒亙弄出來的天坑那裏，去到了地核，“許冰穎，你對於徐淩羽，是怎麽想的？”
“他是我的唯一，我的一切，我活下去或者不活下去的理由。”許冰穎簡短地說道，“他就是我的憧憬。”
“這樣啊……那等會兒你是要做活祭品的，你要怎麽和他做訣別呢？”溫良突然和許冰穎這樣閑聊了起來，讓氛圍突然緩和，“等會兒我就把身體還給他了，但他卻什麽也不能做，就那樣看著你做這一切，聽你跟他交代最後的話，會很難受的吧？”
“這沒辦法。”許冰穎堅定不移地說道，“一切都是必然，不如說，我更高興要犧牲的是我不是淩羽，不然就太可惜了。我怎麽樣都無所謂，關鍵是時刻保持我的決心。”
決心……
“你的決心好像是一種很強大的東西，它還是一種神秘莫測的力量，一個或者多個思想的涵蓋。我此前從未見過這樣獨特而強大的力量，能這樣支撐人的心靈，不誇張地說，雖然你的決心有時候會碎，但從未消失，它會重新聚合——你的決心意志遠超我的精神力。”溫良這樣推測道，“所以，你的決心支撐你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許多次遇到挫折與挑戰都沒有放棄……你的決心到底是什麽？從來沒有模糊，或者失去過嗎？”
“從來沒有，我一直都好好保存，並且會把它傳承給下一位……我已經沒機會了，但淩羽會幫我完成的。我的決心是……”許冰穎剛說出這五個字，兩人就來到了接近地核的地方，隨著溫良揮手白光一閃，兩人就來到了內部核心的外平臺處，許冰穎也因此雙腳落地，
也更加堅定了決心。
“抹殺天空的諸神，覆仇，創造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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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良似乎擺脫了因果律術式的影響，他重新在徐淩羽的身體上找回了四維的特性。”熊曉庚看著水晶鏡面，這樣說道，“看來，不同維度的戰鬥果然沒有可比性呢。”
“不，起作用了，因為就是存在融合，所以徐淩羽的身體具有四維的特性。”涅法蒂依舊坐在書本上，這樣解釋道，“這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我還沒有打算拋棄徐淩羽，他的身體還有利用價值，溫良也是如此。”
“哦，這也在您的計算之內嗎？”熊曉庚好奇地問道，“溫良現在的狀態，是附體於徐淩羽。之前閃爍出現的白光，現在也完全消失平息了，也就意味著存在融合已經達成了嗎？看起來還是兩個人共用一具身體呢，所謂存在融合到底是怎樣的定義？”
“和一般的附體不同，溫良一旦離開徐淩羽的身體，就會直接被因果律的術式排除在因果外——也就是即死。當然，理論上是這樣，也不排除徐淩羽死後溫良依舊能夠存活的可能，但這機會微乎其微，溫良自己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他不會冒險。”
“也就是說，他必須保護徐淩羽。”
“不錯。但身體的主動控制權其實還是在徐淩羽那裏，這次以後，溫良不會再有這麽自如地控制身體的機會了。”涅法蒂如是說道，“就像是他左手的詛咒之爪一樣，來自溫良的被封印的力量，將會成為徐淩羽迫不得已時使用的殺手鐧。這力量和詛咒無異，甚至從術式上說，我把因果律術式的基底安放在他身上，就註定他要承受最為致命的因果反噬——沒人知道他的未來，他的因果會如何發展。”
“也就是說，因為這個術式，他未來的命運會發生不可言喻的微妙變化嗎？”熊曉庚認為他理解了涅法蒂的意思，於是這樣問道。
“是這樣。”涅法蒂點了點頭，“最終的結果符合我的計劃，接下來就需要徐淩羽自己成長了，為此我也讓老師這個形象死去，希望他能一個人繼續走下去。”
“帝姬大人還真是深謀遠慮呢。話說回來，你認為，即使知道了利害關系和必要的因果，溫良也會服從您的布局嗎？”
“按性格，自由的圖騰肯定不會聽從任何人，屈從任何現實，但現在他已經沒得選了。”涅法蒂自信地說道，“更讓我在意的是，先前他殺死克蘇伊的時候……”
“塗山孜然和鯤一直在觀戰，然後突然就消失了，是指這件事情嗎？”熊曉庚打斷問道。
“不，這件事情雖然詭異，但也能看出，她們是離開這個世界，跑到了另一個觀念。我的術式感應在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感應不到他們，也證實了這一點。其實她們一旦逃離，就很難回來，和死了無異，所以也不需要關心她們在另一個世界會有什麽作為。”涅法蒂搖了搖頭，又揮手，將鏡面裏的畫面調到了地上已經成為一攤血泥的克蘇伊，“真正讓我在意的是，溫良殘殺克蘇伊的手法，對於四維來說，擊潰三維的最有效方法，就是從第四個方向直接取走內臟，或者從內到外把身體結構整個攪碎。但是溫良沒這麽做，他還是采取了一般的手法，就是從外到內拆解。”
“……先前他也有說吧，他本來是三維的，只不過找到了升維的方法，所以，他依舊保留三維的思維。”熊曉庚如是推測道，“只不過，具體是什麽方法，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他總是一副什麽都不關心的樣子，但落入我的陷阱之後，他好像因為有了三維的特性而陷入了興奮，現在，他慢慢冷靜下來了，因為四維的特性也在逐漸回來。升維的方法先放一邊，現在獸潮圖騰亂戰的問題已經解決，獸潮本身的解決，就需要我們進一步的行動——已經確認過了，靈族那邊，生命樹給出的神諭是琰這個字，對吧？”
“是的。根據我們的情報網絡，是這個字，左邊王字旁，右邊上下兩個火。常規的解讀是，用火焰燒天空兩次。”熊曉庚點了點頭，這樣回答道。
“還有進一步的意思，上下兩個，說明天空燒一次，大地燒一次……之前帶著許冰穎下去過一次，準備已經完全……可以開始了。”涅法蒂揮手，一本灰色的不斷掉落飛灰的書本來到手中，翻頁，劃詞，“神界的時間濃度比人界大很多，神源密度也大很多，它們會隨著罅隙湧進來。所以，獸潮的真正起因是，神戰中神源與過濃的時間量子湧入，被生命過度吸收，再加上諸神之首天空神暗中的能量誤導……普通的燒卻，效果會被天空消除，所以完全的消除除了一般的燒卻以外，還需要大地通過要素中和，暫時斷絕人界跟天空神界的銘文聯系，阻斷時間量子的浪潮，阻止神源再次恢覆。火焰也要求是可以重覆燃燒的高能火焰……所以我們需要動用灰燼魔法的野火核心。
“完成之後，後世不會再爆發獸潮。如果野火核心被破壞，或者又有人居心不良引來新一波神源以及時間量子，導致返祖變異。第二次獸潮的處理也會比現在稍微簡單一些，讓野火核心重新運作，隔絕天空來自神界的神源和時間量子，然後就可以一把火完全燒掉了。
“理論上是這樣，希望以後不會有人再做這樣難處理的事情吧。”
中洲。
溫良看著許冰穎，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先前那個自稱老師的人，也就是在自己以前附身這個身體的存在，已經消失不見了。雖然記憶和方法都通過某種手段傳達給了自己，但仍需要一個助手，那麽唯一的選擇，顯然就是許冰穎了。
但這個少女有身體上的障礙，她連在地面上行走都做不到，甚至連說話都不會。
溫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受著逐漸消失的力量，也知道自己這一次如此自如地掌控身體也將會成為最後一次。他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著：“並沒有我想象那麽有意思……打完也就打完了。”
現在的溫良同時擁有三維和四維的特性，他揮手，將許冰穎的身體隔空擡了起來。隨後，他將那所謂來自殺神的詛咒，直接從許冰穎的雙腿上扯了下來，就像從樹上扯下一片樹葉一樣簡單。那一個瞬間，許冰穎只看到地上多了一攤黑色宛如液體一般的東西，回過神來的時候，雙腿已經恢覆了力量，只是稍一用力，就落到地面站了起來。
原地走了一會兒，上下蹦跶兩下，久違的腳踏實地感，讓許冰穎差點哭了出來。
原來這麽簡單的嗎？高維度對低緯度的操作……
正當許冰穎感慨的時候，溫良又伸出手一捏，直接扼住了許冰穎的咽喉。這次她的感受很實在，就是被扼住了喉嚨，但沒有疼痛，稍微卡了一會兒之後，溫良就松了手，同樣從裏面拿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出來，隨手一丟，然後自己咳嗽了幾下，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喘會兒氣，就能說話了。
“啊，啊，啊啊……天吶，居然還能恢覆……”許冰穎是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最後會是溫良治好了自己，“……謝謝你。”
雖然是不同族類放敵人，但溫良依舊是醫治好自己的恩人，最起碼的情義，許冰穎覺得有必要還掉。
“不用跟我說這些客套話，要是有的選擇，我肯定殺了你。”溫良毫不客氣地說道，“但事已至此，我們還是趕緊推進事態的發展吧。這可能會是我最後一次長時間附身自主活動了，等會兒我就必須要交還身體的控制權，到時間你做下銜接。
“現在，先把獸潮的問題解決。按照你們老師給出的方法，先把無限燃燒的高能火焰均勻地塗抹到天空。這個空隙期間，我們下去地核，我在野火核心那裏把身體歸還，那之後剩餘的所有操作都只能由你來，明白嗎？”
“明白。”許冰穎點了點頭。
於是溫良擡手，將一旁昏迷不醒的菲尼摔入空中，直接點燃她的靈魂之火，把這團無窮燃燒的火焰死死地摁在天空的背景上，燒出了一個所有古黃色退避三舍的球狀空間。
菲尼依舊是縮成一團，抱著膝蓋的一副自閉模樣，她的身體燃燒著最後的火焰，生命開始消解。作為最後一個被溫良殺死的圖騰，她早已心如死灰，現在，她什麽都不做，只是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結局。
“菲尼還能撐一會兒，我們下去吧。”溫良這樣說著，帶著許冰穎從先前那個被恒亙弄出來的天坑那裏，去到了地核，“許冰穎，你對於徐淩羽，是怎麽想的？”
“他是我的唯一，我的一切，我活下去或者不活下去的理由。”許冰穎簡短地說道，“他就是我的憧憬。”
“這樣啊……那等會兒你是要做活祭品的，你要怎麽和他做訣別呢？”溫良突然和許冰穎這樣閑聊了起來，讓氛圍突然緩和，“等會兒我就把身體還給他了，但他卻什麽也不能做，就那樣看著你做這一切，聽你跟他交代最後的話，會很難受的吧？”
“這沒辦法。”許冰穎堅定不移地說道，“一切都是必然，不如說，我更高興要犧牲的是我不是淩羽，不然就太可惜了。我怎麽樣都無所謂，關鍵是時刻保持我的決心。”
決心……
“你的決心好像是一種很強大的東西，它還是一種神秘莫測的力量，一個或者多個思想的涵蓋。我此前從未見過這樣獨特而強大的力量，能這樣支撐人的心靈，不誇張地說，雖然你的決心有時候會碎，但從未消失，它會重新聚合——你的決心意志遠超我的精神力。”溫良這樣推測道，“所以，你的決心支撐你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許多次遇到挫折與挑戰都沒有放棄……你的決心到底是什麽？從來沒有模糊，或者失去過嗎？”
“從來沒有，我一直都好好保存，並且會把它傳承給下一位……我已經沒機會了，但淩羽會幫我完成的。我的決心是……”許冰穎剛說出這五個字，兩人就來到了接近地核的地方，隨著溫良揮手白光一閃，兩人就來到了內部核心的外平臺處，許冰穎也因此雙腳落地，
也更加堅定了決心。
“抹殺天空的諸神，覆仇，創造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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