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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星與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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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星與光斑

亞空間的定義是,不能在其中構建空間量子的空間。換句話說,常規空間中可以使用空間量子構建亞空間,但亞空間裏面不能再構建亞空間。亞空間的本質是被拓展的緯度窄縫,運用空間量子操作將一小塊四維空間在三維層面進行進行三維展開,找到對應節點與位置就可進入。空間量子遵循的規律擁有絕對不可抵抗的力量,所以也可以像註魔一樣被利用進行攻擊,從某種角度來說和曾義楨的位面通道法具一樣——假如亞空間崩塌,其中的一切都會因為空間量子湮滅而毀滅,這種毀滅是完全的,徹底的,不會留存任何痕跡與僥幸。

亞空間分為兩種,臨時與穩固。臨時亞空間的構造較為簡單,也經常作為技能被靈活運用,比如傳送躲避和強制切割或者是空間湮滅,不過這三種操作一個比一個難,後兩種方法要求對空間量子有相當高的理解和運用技巧,能夠使用的人屈指可數。穩固型的亞空間,如果體積比較小,大批次地制造還是比較簡單的,儲物戒指就是一個很好的運用實例,但如果體積變大,難度就會呈指數增長,失去了原本的性價比。所以較大的穩固亞空間,一般只會出於某些組織群體建造基地或者聚集點的隱蔽需要而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創造。一般來說規模越大越容易量子失控崩塌,如果是超大規模,為了絕對穩固,一般會動用世界核。

傳說人間界,神界,還有魔界,都有支撐世界空間量子穩固的世界核,三個都是創世神打造的,是不可毀壞的神器。小型的世界核可以通過覆雜的人工方法制造出來,支撐一個小世界的存在。比如靈族的始源有始源樹的樹心,殿堂魔族的名人堂有惡魔之心,遠古氏族在神話時代據說也握有品質超群的世界核。

那麽,眼前這個把現實空間包裹進去的亞空間,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呢?徐淩羽無法理解。眼前這片黑藍色塊狀紋理形成的半球殼層幾乎包裹了半片天空和大地,誇張到甚至可以作為天圓地方學說的有力證據了。

不管怎麽說,這樣規模的空間量子聚集,應當是動用了世界核。周圍的環境全部變成了敵人最適應的狀態,這有點像是領域,甚至還要更糟,因為這片亞空間不是在“裏面”的,而是在“外面”的,這種情況徐淩羽也是第一次遇見,所以他知道自己完全沒有規避和逃跑的機會。如果敵人主動引發空間量子湮滅,這片空間坍塌之後,就沒有人可以幸存。

然而敵人並沒有這麽做,亞空間完成構建之後什麽也沒有發生。到底在等待什麽呢?敵人的目標到底是什麽?徐淩羽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影蛭和壞理,這兩個人沒有像唐泠音和心藤那樣表現出很明顯的不安,她們甚至有些冷靜,甚至是有些不耐煩。

從這次針對冥王星和星門的攻擊可以看出,敵人經過了精心策劃,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是有目的的。根據這一點來推理,不難猜測星神教攻擊海王星的目的,就是為了壞理和影蛭。他們的根本目的在於一次次給予打擊,削弱我方的戰鬥力,如果是自己,也的確不會輕易放棄處於敵方陣營中的影蛭和壞理,更何況還是陰影。

“影蛭,你和壞理是不是知道什麽。”徐淩羽時刻保持著警惕,他大概能夠猜到敵人的意圖,但仍不是很確定。如果對方要崩壞亞空間,自己處於這種危險的境地也是沒有辦法保證安全保護所有人。

“知道……什麽?”影蛭之前似乎一直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突然被徐淩羽叫了一聲,沒反應過來。

“我猜把這層亞空間外翻過來包住我們的可能是星神教的某個陰影,你們都是怪異,彼此還是很了解的吧?星神教的行動,至少從這幾次來看,目標都很明確,並且都指向要害,比如冥王星或者星門。”

“……陰影們同一服從幽宛虛的指令,她是星神教聖女,我們只是她的工具。她並沒有給工具互相認識或者交流的機會。”影蛭這樣說道,“只有我們兩個被指派來打入內部,所以對其他成員的了解也不很深。”

徐淩羽看了影蛭一眼,然後平靜地說道:“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沒有更多的情報的話。這種情況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四個人全部保住。這外翻的亞空間球殼,好像在收縮。”

徐淩羽的最後一句話引起了所以人的註意,如果仔細觀察,的確可以發現,那巨大的藍黑色紋理空間球殼在緩緩收縮。

“四個人……”影蛭下意識地自言自語,她也意識到徐淩羽即使是在現在,也還是選擇相信自己和壞理的。情況已經很明了,能夠做出這種超出想象的詭異的事情的,除了怪異,也的確想不到還有誰了,徐淩羽又說星神教目標明確,其實也是跟兩人說明他們的目標就是你們了。

壞理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但她和影蛭一樣,之所以選擇沈默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不過,也許是徐淩羽兩年裏一點點付出的真摯有了效果,她略作思考之後,就決定勸說影蛭了:“再等下去,這個球殼早晚會壓倒我們身上的,還是告訴老師吧,老師相信我們,為我們付出那麽多,我們也應該先相信老師。兩年下來,這種距離感早就應該消除了,這跟我們是不是陰影沒有關系,一直瞞著,對我們也沒什麽好處。”

徐淩羽轉過頭,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

“老師,以前我可能沒有完全想清楚,但現在我想清楚了。我願意完全相信老師。”壞理看向徐淩羽,堅定地說道,“當你對別人不好,別人也可以對你好,因為他覺得你是可以對他好的。這是一種信任,一種期待,我不想辜負這麽美好的願望。有人願意為我頭破血流,也有人願意為我交托後背,我想做一個活生生的人,所以我不僅僅應該感動,我更要學會珍惜。”

似乎是特別認真的時候,壞理不會用第三人稱稱呼自己,也許她以前這樣稱呼自己的時候,只是特別享受向某人撒嬌。

“老師……我的情況和壞理不一樣,我怕拖累你。”影蛭有些低落地說道,似乎是不想面對,以她以往那種性格,的確是很少見,這種落寞的神情。

“影蛭,還是說出來吧,說不定老師有辦法的,我的也不是解決了嗎?我們情況不一樣,解決的人和方法也不一樣啊,相信老師,不說出來就真的沒有可能解決了。”壞理這樣勸說道。

“影蛭,你的隱瞞對老師來說是一種更大的拖累。”徐淩羽到底還是說了實話,他知道,作為一個老師,表現出來的關愛是必須要包含強硬的,“不僅僅是現在,以後也是這樣,影蛭。你是決定了要和過去告別,才選擇繼續留在學院,繼續安分地待在我的身邊,這兩年裏的時間,你應該思考清楚了,就和壞理一樣,既然選擇與過去訣別,那就幹脆一點,不要有什麽顧慮。老師是責任的象征,所以,盡管把你的責任托付給老師。”

聽到徐淩羽的這番話,影蛭先是楞了一會兒,然後就無奈地笑了:“對不起,老師,是我想太多了,的確,我和壞理,應該早就想通的。其實我剛剛那麽說,就是因為身為陰影,原則上要服從幽宛虛的命令,而保證這一原則不被某些叛逆的陰影打破,幽宛虛提前在其他六個陰影身上都埋下了‘光斑’,不聽話的‘陰影’馬上就會被光斑抹除,根本無法反抗。陰影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只不過被幽宛虛撿過來改造成了工具。

“關於光斑,其實四年前早在交代陰影的事情的時候應該跟老師們說清楚的,但當時沒有想那麽多,也沒有那樣的勇氣。

“壞理的光斑是那只泰迪熊,之前是曾義楨幫她處理掉了,所以現在的她即使不理睬幽宛虛也不會太危險。但我的光斑還在身上,並且是很難解決的那種,所以我不能做出太大的動作,雖然他們的來這裏的目的應該是把我和壞理完好無損地帶回去,但如果幽宛虛認為我的反抗意識太強烈,把我帶回去利益太小,她會毫不猶豫地抹除我的。所以,就算我知道這次來的敵人是哪一個陰影,就算我清楚地知道她的弱點,但我還是不能出手,光斑的反應很靈敏,尤其是靠近另一個光斑的時候……”

“光斑……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也就是說,如果你不聽話,幽宛虛認為你沒有利用價值了,她就會遙控你身上的光斑消滅你。”徐淩羽沈吟道,“為什麽壞理身上的光斑可以輕松地取下來,而你身上的就不行呢?”

“壞理被幽宛虛警告過,離開泰迪太遠太久,泰迪也會重新找上來,並且在那種情況下沒得商量,泰迪會直接消滅壞理。我身上的,據說直接嵌在顱內,很輕微的動作都能觸發。這種光斑,據說是某種遠古法具,玄乎的很,也不知道幽宛虛是怎麽裝到人身上的,其實壞理的那種情況也是極其特殊,倒不如說她的光斑是最容易解決的。”影蛭這樣說道,“所以,因為有光斑在,我不能隨便出手。一旦出了事情,我自己死了不說,幽宛虛那裏肯定有感應,察覺到這裏的情況超出預計,會往這裏增派援兵,甚至她本人直接過來也說不定,我不能冒這個險。”

“她派人過來倒沒什麽,你要死了那可就麻煩了。”徐淩羽出乎影蛭意料地說道,“你說你的光斑在顱內,也就是說,是存在實體的,而不是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詛咒或者異能效果?”

“是的,某種程度上說,光斑就是針對陰影制造的特殊法具。陰影是道具,道具制作出來又加入了自毀裝置,陰影對於幽宛虛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壞理這樣回答道,“像我的泰迪熊,在光斑之中體積其實是最大的,影蛭的光斑,據說只有一粒黃豆大小。”

“黃豆大小,所以才說很難取出來嗎?但光斑到底是一個物件,如果用空間異能,能取出來嗎?”徐淩羽突然這樣問道,似乎是有了某種自信。

“不可能的,只要是一點點的輕微觸碰導致了脫離本位的移動,只要被光斑判定為‘威脅’,就會觸發。壞理的泰迪很特殊,其他的光斑都是一移動就觸發的,也不知道幽宛虛為什麽要這樣設計。”影蛭只是這樣說道,“空間異能也不行,就是現在用亞空間困住我們的這個怪異,她也沒有辦法把自己身體裏的光斑安全地取出來。”

“現在時間也不多了,球殼的大小至少已經收縮了一般,離我們的距離也不是很遠了。影蛭,我有方法幫你,絕對不會失誤,安全地把光斑拿出來。”徐淩羽語出驚人地說道,“從一個更高的緯度取走,就不會有任何問題,最近我和那家夥關系還不錯,他雖然對外星人不感興趣,但這種情況也可以稍微勞煩一下。”

“什麽意思?”影蛭沒聽懂。

“老師身上還有一個責任,要為一個任性的四維生物負責。”

影蛭,壞理,唐泠音,心藤,所有人,楞在當場。

“溫沃特·普奧林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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