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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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族的枷鎖
第五組，文言，朱糾。
“所以，你的異能是把自己變成蜘蛛？”之前負責重點班異能實戰訓練的是曾正賢和王順昌，有的時候是伊斯卡，所以並不是經常來上課的文言並不是很了解學員們的異能，於是好奇地問道。
“不，是擁有蜘蛛的能力，比如吐絲，觸覺感知，還有毒。”朱糾這樣解釋道。
“這類擁有動物能力的異能很少見呢。”文言沈吟道，“好像最近才大規模出現這樣的異能變異，有點奇怪呢。”
“還好吧，老師，你的異能不也是擁有動物的能力嗎？”
“不一樣的，我的是附體，可以隨意撤除，但你這一類好像自從覺醒就已經對身體開始造成影響了。”文言這樣說道，“手指即使是不使用源也能吐出絲吧？只是用了源更強，不用也是可以的，說明身體本質上已經變得像蜘蛛而不是人類了。”
“哦，大概吧。”朱糾以前也沒考慮那麽多，現在也不知道這有什麽深意。
“嗯，那你覺得你使用異能的時候，是人還是蜘蛛呢？”文言突然問道。
“誒？肯定是人啊，又不是我自己變成蜘蛛，只是有了蜘蛛的能力而已。”朱糾始終這樣堅持，“起碼我的思維和行為還是人類的。”
“所以這就是你需要訓練的地方。”文言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你的異能是蜘蛛，那就把自己變成一只蜘蛛，思維和行為也按蜘蛛的模式來，這樣更契合。”
“誒？那，那還有什麽謀略可言嗎？”朱糾楞住了，“不就完全變成動物了嗎？”
“不要小看動物，最原始的狩獵本能是最強大的最直接的智慧與力量。”文言這樣說道，“你先是一只蜘蛛，然後再考慮按人類的思維去思考對手，當你思考你自己的時候，把自己當做一只蜘蛛。”
“我怎麽感覺反了呢。”朱糾忍不住吐槽道。
“通過你和心藤的對戰不難發現，你已經把自己的一部分思維和行為變成蜘蛛了。但那只是你有意識去做的，你要連無意識上都變成一只蜘蛛。”文言這樣說道，“這樣你就能感受到自然界千萬年演化的原始智慧和力量的強大。”
“當真？老師，你也不會總把自己當做一只狐貍吧？”
“不，我的是附體，而你的是身體完全趨向。你的四肢，大腦，身體每一處都會在你想要變成蜘蛛的時候去契合，你血液裏流淌著這樣的蜘蛛變異。你能比彼得帕克更像一只蜘蛛，並且更強。”文言撩了一下自己碧綠色的短發，一本正經地說道，“然後我們就以此為基礎開始實戰訓練吧，看看我們能有什麽意外收獲。”
朱糾頓時感覺，自己是攤上事兒了。
第六組，王順昌，方棱，葉知秋。
“葉知秋，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了，四季的增幅強度其實沒有那麽大，它的突出是全面性，就和唐夢蕓的五種火焰一樣，真正有破壞力的只有一種，那就是最原始的攻擊。”王順昌這樣說道，“但是你的葉蘊並沒有攻擊力，所以我是推薦你走理論實戰雙修的，法具配合體術，再加上你原本異能的增幅，戰鬥能力肯定會大幅度提升。”
“可是我平時也認真看書了，真的感覺不到理論科的法具有什麽對我的幫助很大啊。”葉知秋忍不住說道，“葉蘊的葉脈光芒很容易導致法具內部源能量紊亂的，我不適合用法具。”
“那到時候讓曾義楨給你定做。”
“這樣麻煩他不太好吧？”
“沒事。方棱，你的異能比較特殊，我本來想把你調到伊斯卡或者說徐淩羽那裏的，但他們兩個都有任務，我就沒什麽辦法了。你們兩個接下來在我這裏主要還是對練，我會看情況調整重力場模擬器的倍數，說不定還會加入一些敵對目標給你們。”
第七組，唐泠音，心藤，獅童光。
“喜歡唱歌嗎？”唐泠音拿出了一只琉璃色的簫，問道，“或者說，喜歡音樂嗎？”
“喜歡。”心藤不知道唐泠音為什麽突然這樣問，但還是誠實地回答了，“喜歡慢抒情的風格，小提琴和鋼琴，還有純音樂。”
“嗯，純音樂不錯的。”獅童光表示讚同。
“真巧，我也喜歡純音樂。你先聽我吹一首吧。”唐泠音說著，把簫放在嘴邊，閉目，便吹出一支樂隊都難以企及的樂音，仿佛那黃色的琉璃之中藏著萬般樂器，此時共同奏響了天籟。
完全沈溺在了音韻的世界中。
許久，簫音止息，樂隊停止了演奏，心藤這才回過神來。唐泠音緩緩放下簫，看著心藤，這樣說道：“你們兩個跟著我，就是要學習鍛煉精神力，我的方法比較單調，跟著音樂的節奏動起來就可以了。首先是找到音樂的節奏，然後適應，最後找到甚至是創造自己的節奏。”
“跳舞？”
“不，戰鬥。戰鬥中的節奏，有些人天生就能自己掌握，但大部分人是掌握不好的。攻擊和躲閃以及其他各種動作之間的銜接非常重要，除了讓動作流暢之外，適應各種非常極端的快節奏，也能對精神力起到很大的鍛煉作用。”唐泠音這樣說道，“然後我會慢慢增加速度，讓節奏變快，或是突然降低，再調高……總之，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及時反應過來，讓身體做出對應的調整，並且在戰鬥中不落下風。”
“要心分二用啊？”
“是的，既然要鍛煉精神力，這是不可避免的課題。你們兩個對練，這是一個互相促進的過程。”
“……看來精神力的訓練也不輕松呢。”
“怎麽樣？感覺如何？”曾正賢趕緊把從懸浮狀態緩緩跌落的曾義楨從地上扶了起來，又看著那些黑色鎖鏈隱入他的眉心，“應該是成功了，但那樣的變化……我也不太確定是什麽。”
“精靈……是寄宿在裏面的精靈，自從周曾毅遠開始就完全改變這鎖鏈的性質了或者說，叫重塑。”曾義楨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坐了起來，這樣說道，“前輩，你是不是不知道這鎖鏈傳承的具體機制？”
“具體機制？不就是氏族血緣內部傳承，難度一代高於一代，力量一代強於一代嗎？”曾正賢下意識地問道。
“這只是大概的情況。剛剛可能是我體內的魔力喚醒了精靈，所以得知了全部的情況。這鎖鏈本名並不叫黯魂烏金鎖，它是一件自亙古就存在的聖器，那時的曾氏實力強大堪比徐氏和唐氏兩大神眷，代代相傳的護族圖騰，就是這個鎖鏈。
“註魔聖器，氏族的枷鎖，這鎖鏈擁有強大的力量，是因為鑄造的時候就刻意引入了類似詛咒的東西。所謂的代代力量傳承只是聖器在慢慢吞並宿主的力量，因為力量混雜所以要求繼承者也必須擁有混沌屬性的異能，才不會反噬身死。曾氏內部極致混沌，斑斕詛咒，邪術魔法和血魔法的擁有者，才是真正有可能的繼承者。然而還是有很多不知真相的人葬送在對力量的渴求上。前輩應該是那部分為了壓制極致混沌異能反噬而選擇冒險的人吧？萬一繼承失敗就白白變成食料，還真是冒險呢，用詛咒壓制詛咒。”
“的確是你說的那樣，但這又是什麽意思？”曾正賢蒙了，他和本家的關系不大，除了壓制詛咒以外，其實還有一個覆仇需要的理由。
“這鎖鏈，從尖端的四棱錐開始，到末端，其實這鎖鏈並非隨能量註入無限延伸，真正的末端在這樣一節中間有橫杠鏈接的環上，後面基本都是核心部分的覆制了。”曾義楨這樣說道，擡手從虛空中牽出鎖鏈，一直拉，拉到相當長的長度，果真出現了一節中間是有橫杠的環，他不點明曾正賢這輩子也許都不會發現，“前輩，你知道有多少人葬送在這上面嗎？他們都想要這氏族枷鎖的力量，有的成功了，在環的內部留下了自己的銘文，有的失敗了，就僅僅是變成了環，讓鎖鏈多了一節而已。”
曾正賢拿過鎖鏈，面對曾經相當依靠和信賴的武器，頓時心中五味雜陳，他從頭數到尾，發現一共是八十六節，其中內環刻有銘文的只有十個。曾毅遠的名字在倒數第八節，中間還有好幾個空白環，自己的名字在倒數第二節，最後一節就是曾義楨的名字了，那一環的中間有一個橫杠，但沒有擋住名字的銘文。
“八十六個人，只成功了十個……”曾正賢沈吟道，“所以嚴格來說，曾毅遠是第八代，我是第九代，你是第十代，我以前還真不知道是這樣的情況……”
“全都是曾氏的族人，這可以說是祖墳了吧。”曾義楨無力地笑著說道，“氏族的枷鎖，這就是氏族的枷鎖啊。明明知道是詛咒，還要這樣前赴後繼地上去，這東西的確可以壓制詛咒，但它本身也是一種詛咒。”
氏族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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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組，文言，朱糾。
“所以，你的異能是把自己變成蜘蛛？”之前負責重點班異能實戰訓練的是曾正賢和王順昌，有的時候是伊斯卡，所以並不是經常來上課的文言並不是很了解學員們的異能，於是好奇地問道。
“不，是擁有蜘蛛的能力，比如吐絲，觸覺感知，還有毒。”朱糾這樣解釋道。
“這類擁有動物能力的異能很少見呢。”文言沈吟道，“好像最近才大規模出現這樣的異能變異，有點奇怪呢。”
“還好吧，老師，你的異能不也是擁有動物的能力嗎？”
“不一樣的，我的是附體，可以隨意撤除，但你這一類好像自從覺醒就已經對身體開始造成影響了。”文言這樣說道，“手指即使是不使用源也能吐出絲吧？只是用了源更強，不用也是可以的，說明身體本質上已經變得像蜘蛛而不是人類了。”
“哦，大概吧。”朱糾以前也沒考慮那麽多，現在也不知道這有什麽深意。
“嗯，那你覺得你使用異能的時候，是人還是蜘蛛呢？”文言突然問道。
“誒？肯定是人啊，又不是我自己變成蜘蛛，只是有了蜘蛛的能力而已。”朱糾始終這樣堅持，“起碼我的思維和行為還是人類的。”
“所以這就是你需要訓練的地方。”文言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你的異能是蜘蛛，那就把自己變成一只蜘蛛，思維和行為也按蜘蛛的模式來，這樣更契合。”
“誒？那，那還有什麽謀略可言嗎？”朱糾楞住了，“不就完全變成動物了嗎？”
“不要小看動物，最原始的狩獵本能是最強大的最直接的智慧與力量。”文言這樣說道，“你先是一只蜘蛛，然後再考慮按人類的思維去思考對手，當你思考你自己的時候，把自己當做一只蜘蛛。”
“我怎麽感覺反了呢。”朱糾忍不住吐槽道。
“通過你和心藤的對戰不難發現，你已經把自己的一部分思維和行為變成蜘蛛了。但那只是你有意識去做的，你要連無意識上都變成一只蜘蛛。”文言這樣說道，“這樣你就能感受到自然界千萬年演化的原始智慧和力量的強大。”
“當真？老師，你也不會總把自己當做一只狐貍吧？”
“不，我的是附體，而你的是身體完全趨向。你的四肢，大腦，身體每一處都會在你想要變成蜘蛛的時候去契合，你血液裏流淌著這樣的蜘蛛變異。你能比彼得帕克更像一只蜘蛛，並且更強。”文言撩了一下自己碧綠色的短發，一本正經地說道，“然後我們就以此為基礎開始實戰訓練吧，看看我們能有什麽意外收獲。”
朱糾頓時感覺，自己是攤上事兒了。
第六組，王順昌，方棱，葉知秋。
“葉知秋，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了，四季的增幅強度其實沒有那麽大，它的突出是全面性，就和唐夢蕓的五種火焰一樣，真正有破壞力的只有一種，那就是最原始的攻擊。”王順昌這樣說道，“但是你的葉蘊並沒有攻擊力，所以我是推薦你走理論實戰雙修的，法具配合體術，再加上你原本異能的增幅，戰鬥能力肯定會大幅度提升。”
“可是我平時也認真看書了，真的感覺不到理論科的法具有什麽對我的幫助很大啊。”葉知秋忍不住說道，“葉蘊的葉脈光芒很容易導致法具內部源能量紊亂的，我不適合用法具。”
“那到時候讓曾義楨給你定做。”
“這樣麻煩他不太好吧？”
“沒事。方棱，你的異能比較特殊，我本來想把你調到伊斯卡或者說徐淩羽那裏的，但他們兩個都有任務，我就沒什麽辦法了。你們兩個接下來在我這裏主要還是對練，我會看情況調整重力場模擬器的倍數，說不定還會加入一些敵對目標給你們。”
第七組，唐泠音，心藤，獅童光。
“喜歡唱歌嗎？”唐泠音拿出了一只琉璃色的簫，問道，“或者說，喜歡音樂嗎？”
“喜歡。”心藤不知道唐泠音為什麽突然這樣問，但還是誠實地回答了，“喜歡慢抒情的風格，小提琴和鋼琴，還有純音樂。”
“嗯，純音樂不錯的。”獅童光表示讚同。
“真巧，我也喜歡純音樂。你先聽我吹一首吧。”唐泠音說著，把簫放在嘴邊，閉目，便吹出一支樂隊都難以企及的樂音，仿佛那黃色的琉璃之中藏著萬般樂器，此時共同奏響了天籟。
完全沈溺在了音韻的世界中。
許久，簫音止息，樂隊停止了演奏，心藤這才回過神來。唐泠音緩緩放下簫，看著心藤，這樣說道：“你們兩個跟著我，就是要學習鍛煉精神力，我的方法比較單調，跟著音樂的節奏動起來就可以了。首先是找到音樂的節奏，然後適應，最後找到甚至是創造自己的節奏。”
“跳舞？”
“不，戰鬥。戰鬥中的節奏，有些人天生就能自己掌握，但大部分人是掌握不好的。攻擊和躲閃以及其他各種動作之間的銜接非常重要，除了讓動作流暢之外，適應各種非常極端的快節奏，也能對精神力起到很大的鍛煉作用。”唐泠音這樣說道，“然後我會慢慢增加速度，讓節奏變快，或是突然降低，再調高……總之，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及時反應過來，讓身體做出對應的調整，並且在戰鬥中不落下風。”
“要心分二用啊？”
“是的，既然要鍛煉精神力，這是不可避免的課題。你們兩個對練，這是一個互相促進的過程。”
“……看來精神力的訓練也不輕松呢。”
“怎麽樣？感覺如何？”曾正賢趕緊把從懸浮狀態緩緩跌落的曾義楨從地上扶了起來，又看著那些黑色鎖鏈隱入他的眉心，“應該是成功了，但那樣的變化……我也不太確定是什麽。”
“精靈……是寄宿在裏面的精靈，自從周曾毅遠開始就完全改變這鎖鏈的性質了或者說，叫重塑。”曾義楨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坐了起來，這樣說道，“前輩，你是不是不知道這鎖鏈傳承的具體機制？”
“具體機制？不就是氏族血緣內部傳承，難度一代高於一代，力量一代強於一代嗎？”曾正賢下意識地問道。
“這只是大概的情況。剛剛可能是我體內的魔力喚醒了精靈，所以得知了全部的情況。這鎖鏈本名並不叫黯魂烏金鎖，它是一件自亙古就存在的聖器，那時的曾氏實力強大堪比徐氏和唐氏兩大神眷，代代相傳的護族圖騰，就是這個鎖鏈。
“註魔聖器，氏族的枷鎖，這鎖鏈擁有強大的力量，是因為鑄造的時候就刻意引入了類似詛咒的東西。所謂的代代力量傳承只是聖器在慢慢吞並宿主的力量，因為力量混雜所以要求繼承者也必須擁有混沌屬性的異能，才不會反噬身死。曾氏內部極致混沌，斑斕詛咒，邪術魔法和血魔法的擁有者，才是真正有可能的繼承者。然而還是有很多不知真相的人葬送在對力量的渴求上。前輩應該是那部分為了壓制極致混沌異能反噬而選擇冒險的人吧？萬一繼承失敗就白白變成食料，還真是冒險呢，用詛咒壓制詛咒。”
“的確是你說的那樣，但這又是什麽意思？”曾正賢蒙了，他和本家的關系不大，除了壓制詛咒以外，其實還有一個覆仇需要的理由。
“這鎖鏈，從尖端的四棱錐開始，到末端，其實這鎖鏈並非隨能量註入無限延伸，真正的末端在這樣一節中間有橫杠鏈接的環上，後面基本都是核心部分的覆制了。”曾義楨這樣說道，擡手從虛空中牽出鎖鏈，一直拉，拉到相當長的長度，果真出現了一節中間是有橫杠的環，他不點明曾正賢這輩子也許都不會發現，“前輩，你知道有多少人葬送在這上面嗎？他們都想要這氏族枷鎖的力量，有的成功了，在環的內部留下了自己的銘文，有的失敗了，就僅僅是變成了環，讓鎖鏈多了一節而已。”
曾正賢拿過鎖鏈，面對曾經相當依靠和信賴的武器，頓時心中五味雜陳，他從頭數到尾，發現一共是八十六節，其中內環刻有銘文的只有十個。曾毅遠的名字在倒數第八節，中間還有好幾個空白環，自己的名字在倒數第二節，最後一節就是曾義楨的名字了，那一環的中間有一個橫杠，但沒有擋住名字的銘文。
“八十六個人，只成功了十個……”曾正賢沈吟道，“所以嚴格來說，曾毅遠是第八代，我是第九代，你是第十代，我以前還真不知道是這樣的情況……”
“全都是曾氏的族人，這可以說是祖墳了吧。”曾義楨無力地笑著說道，“氏族的枷鎖，這就是氏族的枷鎖啊。明明知道是詛咒，還要這樣前赴後繼地上去，這東西的確可以壓制詛咒，但它本身也是一種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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