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的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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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的哭訴
內院重點教學區，小圖書館。
“這裏書挺多，剛剛午休去宿舍管理區那裏認證激活的學生卡可以借書嗎？”曾義楨跟著大家走著，和以往的習慣一樣走在後面，他手裏拿著那種薄薄的金屬卡片，“可以借幾本？歸還期限多少？”
“十本以內，一周內歸還或者確認續借。”葉知秋這樣說道，“如果老師給了許可，你也可以像我們這樣直接把書取走。當然，除了教科書，一般其他書不會這麽輕松地被拿走。”
“這裏有關銘文的書好多，我其實都想借來看看，在西方看的書和這裏的完全不一樣。”的確，在所有人當中，曾義楨表現出了最大的興趣，他東瞧瞧西看看，處於新奇和好奇之中，“啊，這本不是神秘學的書嗎？你們這裏居然還有神秘學的書，這標記，好懷念。我先借一本。”說著，他就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藍色的書，翻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入了儲物戒指。
“記得拿出來，不要走過安檢門了還忘記，不然報警器響起來很尷尬的。”朱糾這樣提醒道。
“明白了。”
“我們這裏學員最大的定位區分就是理論科和實戰科，前者註重異能理論和法具研究，後者註重自身體能和戰鬥技巧。我和心藤都是理論科的，負責我們的老師是王老師和唐老師。”葉知秋這樣說道，“不一定是戰鬥能力不足就必須讀理論科，某些異能種類決定對精神力有高要求，也就適合讀理論科。所以我建議你們根據各自的需要選擇好各自的分科，以確定定位和將來的發展方向。”
“所以，我就是和心藤學姐一樣，專攻精神力學習理論科？”獅童光也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但還是這樣問道。
“推薦是這樣，但也有很多例外。像方棱，他其實可以選擇理論科，發展法具很適合他。但方棱最後卻選擇了雙修，他也將異能召喚出來的顆粒用作器具進行攻擊，雖然不像法具一樣具有獨特的效果，但勝在與本人的行動配合，同時又有數量上的優勢，最終形成了一套獨特的戰法。”
“還可以雙修？時間夠用嗎？”曾義楨驚訝地問道，他的潛意識裏認為雙修是做不到的，雖然他沒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個相當成功的例子，“如果雙修的話，兩種都學不精的吧。我之前也只是學魔法，異能的鍛煉基本都不管的。”
放著不管？就算實際上是放著不管，你也相當強了。影蛭白了曾義楨一眼。
“因人而異，單從結果來看，方棱是成功的。”她簡短地說道，“雙修的成功案例也已經有好幾個了。話說，你要有點自知之明，知道嗎？”
“什麽意思？”
“……算了，隨你怎麽理解吧。”
入夜，晚飯後，教室。
為了給唐夢蕓一定的空間，除了王順昌唐泠音唐夢蕓以外的所有人都被要求立場，不過，愛麗絲卻要求留了下來。
“人怎麽還沒過來，不應該啊。”王順昌看了一眼時刻表，自言自語道，“這個點應該早到了才對。”
“再等十五分鐘，人還沒到的話我去找。”唐泠音這樣說道。
唐夢蕓有些坐立不安，一旁的愛麗絲一直看著她，突然問道：“夢蕓，你怎麽啦？”
“剛剛飲料喝太多了，想上廁所。”唐夢蕓低著頭，這樣說道。
“快去快回。”王順昌這樣漫不經心地說道，又把手放在左耳上，這次沒有接空氣電話，而是點了幾下。
“夢蕓，我陪你一起。”愛麗絲這麽說著，就跟了上去。
廁所。
唐夢蕓一直沒有說話，快步走在前面，進入隔間，關門，上鎖。愛麗絲緊緊跟在後面，看到唐夢蕓鎖門之後，就嘆了一口氣，轉身靠在了邊上的門上。
大約過去了三分鐘，隔間裏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還沒好嗎？”愛麗絲這樣平靜地問道。
沒有回答。
“夢蕓，你到底在逃避什麽呢。”愛麗絲知道，唐夢蕓是在聽著，“有什麽事情是不能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談的？你還要多久才肯出來？等會兒錯過了可怎麽辦？”
“……我不知道。”終於，廁所隔間裏傳來唐夢蕓弱弱的聲音，“你說，一個離家出走兩年的孩子，要怎麽面對父母，你以為現在是撲過去大哭一場就能解決的事情嗎？皆大歡喜的結局只會出現在童話故事裏，我再也不相信童話了。”
“那你要怎麽辦，一直躲在這裏，直到有人進來發現我們嗎？”愛麗絲也不知道要如何勸說唐夢蕓，因為她對於唐夢蕓家裏的事情並不了解，以她的身份也沒什麽資格說幾句，“既然你已經決定回來，最終還是要面對的，夢蕓。”
“我並不是想回來才回來的，我只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原本的打算，就只是回來一趟，讓他們知道我曾經回來過，並且用實力證明自己，然後就馬上回去。”唐夢蕓出乎愛麗絲意料地說道，她的聲音也逐漸恢覆了正常，沒有之前那麽小了，“或者去另外一個稍微好一點的地方，反正不回家。”
空氣有些凝固。
“夢蕓……”愛麗絲不想刺激唐夢蕓，但剛剛唐夢蕓的那套含糊而任性的仿佛小孩子的說法，真的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夢蕓，我自記事起就沒有父母，對於我來說，有父母可以撒嬌是一種奢望。所以啊，我其實很羨慕你，最起碼，你的父母還健在。我不知道你家裏過去發生了什麽，也沒有資格說什麽，但你的父母終究還是你的父母，他們是養育了你的人，沒有他們就沒有你。如果你們肯見面，好好地談一談，我相信情況肯定會有所改善的。”
“愛麗絲……”唐夢蕓那猶豫不決的語氣似乎不是對愛麗絲猶豫，而是對自己猶豫，就像是接下來她要說的事情，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要不要去面對，或者要如何面對一樣，“我覺得我可能不是他們親生的，很大的可能。”
空氣有些凝固，令人窒息。
“為什麽這麽說？”愛麗絲耐著性子這樣問道。
“他們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孩子，我想你也猜到了，就是那個伊斯卡，他們用不知道什麽方法造出來的，反正不是常規方法造出來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他們在有我之前，就‘領養’了一個女兒。這是他們對我的解釋，但我總覺得真相肯定更覆雜，因為那孩子的身體根本不是人類的身體，那就是一個有著吸血鬼的身體，幽靈的靈魂，人類的血液的怪物。
“那個怪物長得很可愛，性格也很乖巧，只是她有時候暴走，總是傷害到我，事後總是道歉，總是得到原諒。那個怪物很強，我沒法和她爭，她總是比我強，得到所有我沒有的。我們兩個是一起受到照顧和關愛的，但那個怪物似乎總是那麽獨特，他們花在我身上的時間和精力好像沒有花在那個怪物身上那麽多。”
“伊斯卡不是怪物，她是你的姐姐。”許久，愛麗絲這樣說道。
廁所隔間的門砰地一聲打開，唐夢蕓滿臉淚花地沖了出來，按著愛麗絲的肩膀，哭著喊道：“明明我才是人類，明明我才是繼承了他們兩個異能的女兒！但為什麽？這種反差，這種感覺就好像，那個怪物才是他們親生的，我只是他們撿來的!為什麽那個怪物能夠得到和我一樣，甚至比我還多的愛？這不公平！我為什麽要和那個夜行性怪物睡一張床！為什麽她和我不睡一張床以後又可以獨占爸爸媽媽！她就是個魔鬼，她就是個怪物！
“我繼承了很強大的異能嗎？這就能證明我是他們的女兒嗎？那個該死的血魔法的詛咒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別的孩子六歲就覺醒異能，我卻要等到八歲？為什麽我八歲的時候一個不小心碰到覺醒水晶球，全身就疼得要裂開了一樣？你知道那是怎樣的痛苦嗎？那是人可以承受的嗎？為什麽我的左半邊身體比冰還冷，右半邊身體比火還熱？為什麽我的一看見月亮眼睛就開始痛，腦袋就開始痛，胸就開始痛？為什麽我也會變成怪物？為什麽我的背後要長出那麽醜陋惡心的翅膀？為什麽我的左手要變成這麽大的可怕的爪子？為什麽我要承受這樣的痛苦？為什麽每個夜晚我都疼得想自殺……為什麽，為什麽……”
唐夢蕓的情感宣洩如同暴風雨一般，哭訴之後的短暫停歇，醞釀了下一場突然的爆發。唐夢蕓大口大口的呼吸，在愛麗絲驚訝的目光中，擡起左手，卷起衣袖，右手握在左手的小臂上。火焰爆裂，瞬間撕扯下來一截殘缺的噴血的肢體，帶著恐怖的惡心的令人窒息的濃郁血腥味蔓延，在死寂的空氣中。
筋肉翻卷，血液停止噴湧，唐夢蕓依舊哭泣，淚流不止，她若無其事地自斷左臂，可左臂又一次從傷口瞬間長了出來。就好像之前的傷害從未存在，甚至連新長出來的皮膚和指甲都更加白皙了。
“為什麽，為什麽我要受這種苦……為什麽，為什麽我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這是第三十九次了啊，第三十九次我炸掉自己的手臂……為什麽沒用啊……”唐夢蕓的情感完全崩潰了，完全傾瀉出來，“我為什麽要繼承這樣的詛咒，又要被迫去使用它……我為什麽是徐淩羽和唐夢塵的女兒，我為什麽要是他們兩個的女兒，為什麽我要接受這樣的痛苦，為什麽我要接受這不完全的愛……
“為什麽我要做他們的女兒，這只會平白地增加痛苦，這之會讓我更加恨他們，更加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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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本以內，一周內歸還或者確認續借。”葉知秋這樣說道，“如果老師給了許可，你也可以像我們這樣直接把書取走。當然，除了教科書，一般其他書不會這麽輕松地被拿走。”
“這裏有關銘文的書好多，我其實都想借來看看，在西方看的書和這裏的完全不一樣。”的確，在所有人當中，曾義楨表現出了最大的興趣，他東瞧瞧西看看，處於新奇和好奇之中，“啊，這本不是神秘學的書嗎？你們這裏居然還有神秘學的書，這標記，好懷念。我先借一本。”說著，他就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藍色的書，翻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入了儲物戒指。
“記得拿出來，不要走過安檢門了還忘記，不然報警器響起來很尷尬的。”朱糾這樣提醒道。
“明白了。”
“我們這裏學員最大的定位區分就是理論科和實戰科，前者註重異能理論和法具研究，後者註重自身體能和戰鬥技巧。我和心藤都是理論科的，負責我們的老師是王老師和唐老師。”葉知秋這樣說道，“不一定是戰鬥能力不足就必須讀理論科，某些異能種類決定對精神力有高要求，也就適合讀理論科。所以我建議你們根據各自的需要選擇好各自的分科，以確定定位和將來的發展方向。”
“所以，我就是和心藤學姐一樣，專攻精神力學習理論科？”獅童光也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但還是這樣問道。
“推薦是這樣，但也有很多例外。像方棱，他其實可以選擇理論科，發展法具很適合他。但方棱最後卻選擇了雙修，他也將異能召喚出來的顆粒用作器具進行攻擊，雖然不像法具一樣具有獨特的效果，但勝在與本人的行動配合，同時又有數量上的優勢，最終形成了一套獨特的戰法。”
“還可以雙修？時間夠用嗎？”曾義楨驚訝地問道，他的潛意識裏認為雙修是做不到的，雖然他沒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個相當成功的例子，“如果雙修的話，兩種都學不精的吧。我之前也只是學魔法，異能的鍛煉基本都不管的。”
放著不管？就算實際上是放著不管，你也相當強了。影蛭白了曾義楨一眼。
“因人而異，單從結果來看，方棱是成功的。”她簡短地說道，“雙修的成功案例也已經有好幾個了。話說，你要有點自知之明，知道嗎？”
“什麽意思？”
“……算了，隨你怎麽理解吧。”
入夜，晚飯後，教室。
為了給唐夢蕓一定的空間，除了王順昌唐泠音唐夢蕓以外的所有人都被要求立場，不過，愛麗絲卻要求留了下來。
“人怎麽還沒過來，不應該啊。”王順昌看了一眼時刻表，自言自語道，“這個點應該早到了才對。”
“再等十五分鐘，人還沒到的話我去找。”唐泠音這樣說道。
唐夢蕓有些坐立不安，一旁的愛麗絲一直看著她，突然問道：“夢蕓，你怎麽啦？”
“剛剛飲料喝太多了，想上廁所。”唐夢蕓低著頭，這樣說道。
“快去快回。”王順昌這樣漫不經心地說道，又把手放在左耳上，這次沒有接空氣電話，而是點了幾下。
“夢蕓，我陪你一起。”愛麗絲這麽說著，就跟了上去。
廁所。
唐夢蕓一直沒有說話，快步走在前面，進入隔間，關門，上鎖。愛麗絲緊緊跟在後面，看到唐夢蕓鎖門之後，就嘆了一口氣，轉身靠在了邊上的門上。
大約過去了三分鐘，隔間裏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還沒好嗎？”愛麗絲這樣平靜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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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蕓，你到底在逃避什麽呢。”愛麗絲知道，唐夢蕓是在聽著，“有什麽事情是不能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談的？你還要多久才肯出來？等會兒錯過了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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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怎麽辦，一直躲在這裏，直到有人進來發現我們嗎？”愛麗絲也不知道要如何勸說唐夢蕓，因為她對於唐夢蕓家裏的事情並不了解，以她的身份也沒什麽資格說幾句，“既然你已經決定回來，最終還是要面對的，夢蕓。”
“我並不是想回來才回來的，我只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原本的打算，就只是回來一趟，讓他們知道我曾經回來過，並且用實力證明自己，然後就馬上回去。”唐夢蕓出乎愛麗絲意料地說道，她的聲音也逐漸恢覆了正常，沒有之前那麽小了，“或者去另外一個稍微好一點的地方，反正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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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蕓……”愛麗絲不想刺激唐夢蕓，但剛剛唐夢蕓的那套含糊而任性的仿佛小孩子的說法，真的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夢蕓，我自記事起就沒有父母，對於我來說，有父母可以撒嬌是一種奢望。所以啊，我其實很羨慕你，最起碼，你的父母還健在。我不知道你家裏過去發生了什麽，也沒有資格說什麽，但你的父母終究還是你的父母，他們是養育了你的人，沒有他們就沒有你。如果你們肯見面，好好地談一談，我相信情況肯定會有所改善的。”
“愛麗絲……”唐夢蕓那猶豫不決的語氣似乎不是對愛麗絲猶豫，而是對自己猶豫，就像是接下來她要說的事情，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要不要去面對，或者要如何面對一樣，“我覺得我可能不是他們親生的，很大的可能。”
空氣有些凝固，令人窒息。
“為什麽這麽說？”愛麗絲耐著性子這樣問道。
“他們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孩子，我想你也猜到了，就是那個伊斯卡，他們用不知道什麽方法造出來的，反正不是常規方法造出來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他們在有我之前，就‘領養’了一個女兒。這是他們對我的解釋，但我總覺得真相肯定更覆雜，因為那孩子的身體根本不是人類的身體，那就是一個有著吸血鬼的身體，幽靈的靈魂，人類的血液的怪物。
“那個怪物長得很可愛，性格也很乖巧，只是她有時候暴走，總是傷害到我，事後總是道歉，總是得到原諒。那個怪物很強，我沒法和她爭，她總是比我強，得到所有我沒有的。我們兩個是一起受到照顧和關愛的，但那個怪物似乎總是那麽獨特，他們花在我身上的時間和精力好像沒有花在那個怪物身上那麽多。”
“伊斯卡不是怪物，她是你的姐姐。”許久，愛麗絲這樣說道。
廁所隔間的門砰地一聲打開，唐夢蕓滿臉淚花地沖了出來，按著愛麗絲的肩膀，哭著喊道：“明明我才是人類，明明我才是繼承了他們兩個異能的女兒！但為什麽？這種反差，這種感覺就好像，那個怪物才是他們親生的，我只是他們撿來的!為什麽那個怪物能夠得到和我一樣，甚至比我還多的愛？這不公平！我為什麽要和那個夜行性怪物睡一張床！為什麽她和我不睡一張床以後又可以獨占爸爸媽媽！她就是個魔鬼，她就是個怪物！
“我繼承了很強大的異能嗎？這就能證明我是他們的女兒嗎？那個該死的血魔法的詛咒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別的孩子六歲就覺醒異能，我卻要等到八歲？為什麽我八歲的時候一個不小心碰到覺醒水晶球，全身就疼得要裂開了一樣？你知道那是怎樣的痛苦嗎？那是人可以承受的嗎？為什麽我的左半邊身體比冰還冷，右半邊身體比火還熱？為什麽我的一看見月亮眼睛就開始痛，腦袋就開始痛，胸就開始痛？為什麽我也會變成怪物？為什麽我的背後要長出那麽醜陋惡心的翅膀？為什麽我的左手要變成這麽大的可怕的爪子？為什麽我要承受這樣的痛苦？為什麽每個夜晚我都疼得想自殺……為什麽，為什麽……”
唐夢蕓的情感宣洩如同暴風雨一般，哭訴之後的短暫停歇，醞釀了下一場突然的爆發。唐夢蕓大口大口的呼吸，在愛麗絲驚訝的目光中，擡起左手，卷起衣袖，右手握在左手的小臂上。火焰爆裂，瞬間撕扯下來一截殘缺的噴血的肢體，帶著恐怖的惡心的令人窒息的濃郁血腥味蔓延，在死寂的空氣中。
筋肉翻卷，血液停止噴湧，唐夢蕓依舊哭泣，淚流不止，她若無其事地自斷左臂，可左臂又一次從傷口瞬間長了出來。就好像之前的傷害從未存在，甚至連新長出來的皮膚和指甲都更加白皙了。
“為什麽，為什麽我要受這種苦……為什麽，為什麽我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這是第三十九次了啊，第三十九次我炸掉自己的手臂……為什麽沒用啊……”唐夢蕓的情感完全崩潰了，完全傾瀉出來，“我為什麽要繼承這樣的詛咒，又要被迫去使用它……我為什麽是徐淩羽和唐夢塵的女兒，我為什麽要是他們兩個的女兒，為什麽我要接受這樣的痛苦，為什麽我要接受這不完全的愛……
“為什麽我要做他們的女兒，這只會平白地增加痛苦，這之會讓我更加恨他們，更加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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