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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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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結束

王順昌放下了還在冒冷汗大喘氣的曾正賢,看著他擦額頭擦臉的狼狽樣子:“我早跟你說不要給她機會,你偏不聽,要不是有我,你剛剛差點就把命玩丟了。”

“誰知道這妮子竟然真的和我玩命,再說了,一般人玩命頂多也就燒個靈魂之火,能量再提升幾個層次,一般我也能對付……誰知道這妮子的血祭居然還開瞳術,居然還是七目!這麽小的年齡就有領域,而且還帶各種負面減益,什麽致盲無力化五感弱化全都有,最要命的還是時停啊!這個永夜配上詛咒之爪,誰頂得住啊!”曾正賢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真的還好有你在,要是我完完全全地接下永夜的攻擊,九條命都不夠我用的。血魔法真的是陰霸。”

“人家也好歹也是用命在跟你拼,原本那麽大的差距都被全部拉平了。你剛剛的全力防禦也沒堅持多久,那還是被削弱了一半還多的永夜,附帶能量幾乎都被削掉了。”王順昌這樣說道。

“……那妮子現在是這麽回事?為什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會是生命力燒完了吧?”曾正賢緊張地問道。

“喲,現在反倒開始關心啦?看來的確是吃了苦頭才會長教訓。放心吧,剛剛我摧毀血月的時候,也用禁咒把她導出來的生命力全都導回去了。淩羽和夢塵早有先見之明,知道這孩子說不定會亂來,早教給我了方法,她的血魔法還不是很完全,剛剛觸發特殊也就滿足了條件。現在她只是脫力昏迷過去了而已,我看也是自閉了吧,畢竟原本就夠絕望了,現在拼上性命還是這樣的結果,是個人都會自閉的。”

“那我們現在……你先把人收好吧,剛剛那永夜對我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我還得再緩一會兒。”曾正賢站在那裏,雙手按著膝蓋,半蹲著說道。

“那我負責這個,那個原本歸你的人你自己處理好。”王順昌說著就走向了昏迷不醒的湯蕓,擡手再次從左耳的虛空中取出了一根一次性註射的小針頭,紮在了湯蕓的脖頸處,“哎,這游戲終於結束了,演得我好累。”

“嘶!”上一秒還處於昏迷毫無反應的湯蕓,下一秒就直接驚得直接跳了起來,她一邊搓著自己的脖子,一邊原地亂竄,“好燙好燙好燙!呀呀呀!”

“每次冷灼液都幫了大忙呢。”王順昌退開幾步,低著頭,望著手裏的一次性註射器,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道,“蕭玲……”

“王順昌,怎麽是你?”湯蕓停下原地轉圈的時候,看到了王順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也下地獄了?”

“沒呢,我這種小天使怎麽可能會下地獄。”王順昌哼了一聲,這樣回答道,“我還好好活著,你也一樣。”

“……你不是王順昌吧?我是不是還在做夢?”湯蕓只感覺眼前的王順昌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她又下意識地看向四周,發現還是原來的那一副場景,“不可能啊,我不是死了嗎?就算沒死……你和曾正賢沒殺我?”

“游戲結束啦,一開始不就說了,這是時銘學院內院重點班的考核。把你們都殺了,我們哪裏還有優秀的生源。”王順昌若無其事地說道,“哦,對了,等會兒曾正賢還有處理一下曾義楨,你先別激動,不會有事的。”

“可是,可是,可是義楨他不是死了嗎?”湯蕓陷入了極度的震驚之中,“你們兩個不是殺死了除我以外的所有人嗎?或者我們之間也互相殺了不少……屍體,屍體都在那裏!”

“理論上,你剛剛的確是會因為生命力枯竭而死。但我們把你搶救回了,以後不要這麽亂來。你沒發現,破滅的疾風爆裂彈是不留下屍體的嗎?再說,屍體也是可以偽裝的。”王順昌看著不遠處已經靠近曾義楨的曾正賢,說道,“這是一種很覆雜的操作,檢測到瀕死狀態就立刻瞬間轉移,用人偶替代。這只是為了營造危機的氛圍,充分地看到你們的真實自我和潛力,才會事先把你們的記憶消除一部分,又讓你們玩這個所謂的判殺游戲。你們只是不記得了,事先已經簽訂了協議,你們都同意的,到時候再把記憶還給你們。”

空氣有些凝固。

“你的意思是,沒有一個人死?所有的屍體都是假的?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做到?”湯蕓忍不住問道。

“你看曾正賢,他馬上就要對曾義楨下手了,說不就有詐屍的反應呢。”王順昌開玩笑般地說道,“你們兩個比較特殊,不需要瞬移。”

於是湯蕓看向曾正賢,後者已經走到了曾正賢的跟前。他把一根手指放在曾義楨的眉心之上,輕輕畫了幾道,便形成一道符印留在了曾義楨的額頭上,是一根鎖鏈扭曲成虬龍一般的形狀。

“誒,不直接繼承嗎?你怎麽還標記了?”王順昌好奇地問道。湯蕓只感覺,他說的話十句裏面八句自己無法理解。

“那也得等一會兒,現在我只是確認了可行,但也需要人家同意。”曾正賢這樣說道,然後轉身問道,“順昌,冷灼液還有嗎?”

“有的,給。”王順昌又拿出一個一次性的小型註射器丟給了曾正賢,裏面裝著淡綠色的澄澈液體。於是曾正賢接住之後,一針打在了曾義楨的頸動脈,不到三秒,就有了反應。

“呀嘶……疼疼疼疼疼……燙死我了。”曾義楨真的仿佛詐屍一般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他還沒有停止原地轉圈,就被一陣迎面撲來的風撞了個滿懷,然後跌坐在地。

“義楨!義楨!義楨!我,我還以為你,我還以為你……”湯蕓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直接把曾義楨撲到在地,如一只貓咪一般在主人懷裏撒嬌,使勁地摩擦著,“我,我……”

曾義楨也是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只是知道眼前有一個淚流不止的需要安慰的女孩子。所以他只好先摸摸頭,真的像對待一直貓咪一樣摸摸頭:“好了好了,我在這兒呢,別哭了。”

“笨蛋!什麽別哭啊!我……”湯蕓哽咽著,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是無法平靜。

“我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我們,好像分離後重聚也是這樣。”曾正賢看著湯蕓和曾義楨兩人,感嘆道,“後生可畏,現在的孩子們也不容易啊。”

“的確是,未來的希望可都在他們身上呢。”王順昌這個似乎又接到了一個空氣電話,“餵,怎麽啦泠音,哦,對,可以進來了,到底走了幾個人?嗯?這麽多?真就留不住嗎?好吧,這個游戲是我的主意,是我的問題……這個回頭再說,先讓他們進來,我也剛剛和他們兩個解釋呢。”

原本的舞臺廢墟,巨大的聲響從中傳出,金屬的機械結構升起,一架升降梯隨之出現。厚重的金屬門打開,從中走出了數個令人感到熟悉的面孔。

“哇哦哦,原來是這裏上來的呀,話說,怪不得一直看不到有大門這種東西呢。”上官念原走在最前面,她一邊走著,一邊這樣自言自語,“話說,這裏是舊校舍,以前這真的有學生在這裏學習嗎?”

“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只是因為正好空著,就拿來做場地了,不過也打掃過。”唐泠音帶著眾人向前走去,這樣說道,“再次確認一下,除了壞理以外,其他人都是要留下來的是吧?上官念原,歐麗卡,愛麗絲,獅童光,我們現在一共是六個人。”說著,唐泠音又轉頭數了一遍,確認人都在。

曾義楨註意到,此時的唐泠音是二十幾歲的樣子,與之前那十一二歲的樣子不同。

“泠音,人都到了,可以把記憶還給他們了。”王順昌和曾正賢朝著他們走過來,這樣說道,“稍微解釋一下,泠音之前是用精神力修正,在你們的主管印象中縮小了年齡,在你們中混跡作為工作人員行動的。現在是她正常的樣子,現在泠音會把記憶還給你們,然後我們稍作休息,就直接去本部。”

唐泠音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了一只擁有琉璃一般瑰麗色彩的簫,放在嘴邊輕輕吹奏起來。大約三十秒的舒緩音樂之後,過往的記憶如潮水湧入大腦,漸漸覆蘇。

愛麗絲遠遠地就看到了曾義楨和湯蕓,她剛興奮地跑上去,正要說些什麽,卻又突然停下腳步。她看到兩人彼此依偎的樣子,整個人就呆滯在那裏,她回想起之前退場後在看到的湯蕓為了覆仇陷入忘我瘋狂的畫面,不禁陷入了沈思。

湯蕓,是不是比我更喜歡義楨……

“話說,這人偶做得好逼真啊,沒有本人做對比真的看不出來呢。”歐麗卡抱著小貓,一溜小跑來到了先前被曾正賢穿刺心臟的愛麗絲的屍體跟前,蹲下來仔細觀察著,“誒,愛麗絲,你自己不來看看嗎?超級逼真的。”

“你現在別喊她……”獅童光剛要制止歐麗卡,卻已經遲了,愛麗絲已經註意到了自己的玩偶,那具屍體。

愛麗絲丟了魂似的走到了自己的屍體面前,滿腦子都是曾義楨和湯蕓依偎在一起的畫面。

回憶閃爍。

“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自己深愛的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和別人分享這種話居然這麽平淡地說了出來!”

“可我們不是閨蜜嗎?這不是你剛剛說的?我倒覺得互舔更不能接受呢。這可能也是人類和精靈之間的差異吧。”

“不不不,我覺得可能整個靈族也就你這麽特殊……”

當時的想法,似乎與現在又有些不太一樣了,滿腦子都是那樣的畫面,心裏也漸漸地變得不好受起來。這是怎麽一會事?難道自己恢覆記憶之後就不再是自己了嗎?

“愛麗絲,記住,你是精靈,不是人類。你不能以他們的角度思考問題,你是精靈,堅持你自己的立場。”

來自同族的這句叮囑突然在耳畔回響,愛麗絲低頭,看著自己雙手在那七色流光溢彩,突然間,記憶又清晰起來。

自己和曾義楨,同樣來自西方,有一個共同的使命。是的,如果感受到威脅,就去抵抗,如果被奪走,就去取回。

曾義楨,是自己的東西。

愛麗絲嘴角微微上揚,她朝著湯蕓和曾義楨快步走去,笑著伸出了手:“好久不見,義楨,湯公子,有沒有想我呀?”

“愛麗絲!我想死你了!你給我過來!”湯蕓剛剛平覆下來的心情再次掀起波瀾,她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哭著喊著,把愛麗絲一手拉了過來,於是三個人完全貼在了一起,“愛麗絲……”

“湯蕓……”愛麗絲想說些什麽,但又和曾義楨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把話語咽下了肚裏。要不,還是就先這樣吧,反正,自己的東西始終是自己的,真要搶,也搶不走。

畢竟自己已經和義楨有約在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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