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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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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游戲

“你剛剛說什麽?”獅童光首先打破沈默,他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樣問道,也問出了所有人共同的疑問,“什麽殺人?”

“你們以為這裏是什麽環境,為什麽你們會被安排在這裏?”王順昌笑著問道,“然後你們還擁有各種危險的能力?”

“我以為我們是被綁架了,你們,可能是個邪惡人口販賣組織。”曾義楨這樣說道。

“Nonono,這裏是專門為大逃殺游戲設計的場地,完全封閉,空間有限,你們逃不出去,要活下去就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盡可能地掠奪並占有有限的資源。”站在臺上的王順昌微笑著如是說道。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哪裏得罪你了?”愛麗絲忍不住問道。

“有人喜歡你們自相殘殺,所以你們就被綁到這裏了,他們付了錢的,就像看電視節目,必須讓老板盡興才行。”王順昌平靜地說道。

空氣有些凝固。

“開什麽玩笑!你們怎麽這樣綁架我們,還要搞殺人游戲!”獅童光怒斥道,“老板付了錢?你背後還有人?真是一個人口販賣集團啊!你以為我們會乖乖聽話?”

“你也說了,我們雖然是小孩子,但有危險的能力,我們可以反抗。”羅一貫冷冷地看著臺上的王順昌,這樣說道,“你不會以為你一個人可以打過我們十二個吧?我們都有超能力哦。”

王順昌微笑著擺了擺手指,自顧自地說道。

“這裏是時銘學院,內院重點班入學考核,大逃殺,或稱,判殺游戲。規則很簡單,殺人,同時不能被發現。當屍體被兩人以上同時發現時,通過廣播通知全員,展開一定時間的調查,然後開始推理判決。

“所有人,包括兇手,在圓桌會議上根據自己的證據和推理辯論,最終指定兇手執行體罰。判斷正確,游戲繼續直到最後一人,判斷錯誤,除兇手外全員體罰,游戲結束。

“順帶一提,所謂體罰,就是死刑哦!活到最後的人就算是結課畢業,能從這裏逃出去!”

空氣有些凝固。

“不能讓他自說自話了!雖然失去了部分記憶,但是用能力打人都沒忘吧?我們好像本來就會。大家一起拿下他,倒數三秒!”獅童光這麽說,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同意,“準備,三,二,一!進攻!”

只看到一陣金色的璀璨光芒從上方落下,灼熱而刺眼,直接落入了還在自說自話的王順昌眼中。

他突然一楞,整個人瞬間定格在那裏,然後雙手捂住眼睛,發出痛苦的哀嚎,腳下邁出的步伐也變得淩亂不堪:“額啊啊啊啊!”

羅一貫第一個沖了出去,他全身燃燒起白色的火焰,化為一道流光直接飛了出去,以極快的速度對王順昌發起沖擊。

他的身後,愛麗絲和湯蕓也沖了出去,準備發動攻擊。

曾義幀仍在後方觀望,心想著,他們這十二個人還真是被保留了戰鬥的記憶,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呢?

“開,玩,笑,的,啦!”王順昌突然一擡頭,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雙瞳瞳孔打開,一身而過的機械結構,那宛如攝像機一般的東西嚇了羅一貫一跳。

“你,想吃體罰嗎?”

難道是機器人,所以不怕高能光束在視網膜上的灼燒?羅一貫沒有細想,因為身體已經加速沖出去了,也沒法挽回,只好硬著頭皮發起進攻。

然後,他就看到一道詭異的藍白色光芒亮起。

“【制動·破滅的疾風爆裂彈】!”王順昌仿佛一個揮手間可以毀滅天地的大法師,他沒有魔杖,卻吟唱起咒語,然後就憑空出現一道藍白色的光圈,其中有如同太陽一般璀璨的光芒泉湧噴出,瞬間吞沒了羅一貫的身體。

然後,這帶著恐怖毀滅氣息的白光擴散開來,朝著前方前進,瞬間就來到了沖在最前面,還來不及反應的愛麗絲和湯蕓身前。

仿佛一道不可打破的堅韌的能量壁壘,愛麗絲從這白光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大腦因為恐懼而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然後,求生的本能意識接管了她的身體,讓她環繞周身的那七道流光溢彩在身前聚攏,又裹上一層淡金色的薄膜一般的能量,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半球盾墻。

等到愛麗絲意識到那藍白色的光芒快要沖破自己的防禦的時候,她才主動將體內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註入,強撐著。她的額頭流下致密的汗珠,感受著那帶著毀滅氣息的白光似乎在震撼整個世界,似乎連腳底踩著的大地都不在平穩了。

愛麗絲知道,自己必須頂住,因為身後還有人需要保護。但是,恐懼的荊棘藤蔓已經緩緩爬上了心頭,讓愛麗絲幾乎無法直面它。

如果,如果自己沒能撐住的話,那麽第一個死去的人……

就是自己。

我會死嗎?

湯蕓也感受到了來自藍白色光幕的恐怖能量波動,她下意識地擡起左手想要抵擋,又突然間意識到什麽,咬牙換了右手,然而微妙的表情並沒有被任何人註意到。

當她看到來自愛麗絲的金色薄膜,帶著七彩流光出現在身前作抵擋的時候,出現在湯蕓眼前的就是極具視覺沖擊力的兩道璀璨光芒的對撞。

湯蕓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轉身利用愛麗絲爭取的時間逃開。

當她意識到自己應該逃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大概三四秒,那金光馬上就要破裂了。這時,湯蕓小腹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似乎有什麽東西撞上了自己,然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頂了出去。

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下意識地調整身形,湯蕓順勢一個後空翻落了地,同時也剛剛退出了王順昌那疾風爆裂彈的攻擊範圍。

站起來的湯蕓還沒有穩定好重心,只看到剛剛撞開自己的唐泠音還停滯在那裏,她對著自己微笑,身後是還在苦苦堅持的愛麗絲,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如此舍身?!

湯蕓的身體為了控制重心而前搖,剛好與那從視線邊界出現的恐怖白光擦到,藍色的能量瞬間炸裂開來,又把自己推了出去。

這一次湯蕓沒有摔倒,她只是被平推出去而已。

一陣勁風吹過,湯蕓才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令人直冒冷汗的場景——從舞臺上方一直到廣場,再到整個場館的最後方,一道閃爍著淡藍色熒光的鴻溝出現,是剛剛那璀璨光芒吞噬的痕跡。

曾義楨放下了在懷裏瑟瑟發抖,剛剛從那疾風爆裂彈的毀滅光芒中救下的愛麗絲,安慰著說道:“沒事了,愛麗絲,已經沒事了,冷靜。”

愛麗絲光溜溜的雙腳踩在地面上,她的身體還在劇烈顫抖,尤其是剛剛支撐著光膜壁壘的雙手,更是顫抖地厲害。

呼吸無法平靜,仿佛剛剛從溺水的窒息中掙脫,愛麗絲的胸口不斷起伏著,收縮的瞳孔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似乎死亡已經把某種詛咒深深印刻在其中了。

她沒有說話,從曾義楨懷裏下來,站起來之後,就緊緊地抱住他:“別,別松手……我好冷。”

曾義楨沒有辦法,畢竟這個女孩剛剛從死神的手中掙脫,要走出陰影與恐懼看起來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於是他只好也抱住愛麗絲,盡量用自己的身體去溫暖,輕聲說道:“沒事的,先緩緩,如果好點了,跟我說一聲。”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愛麗絲把頭深深埋進曾義楨懷裏,這樣說道。

曾義楨轉頭看向獅童光,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了。

“羅一貫,還有唐泠音……死了兩個人了,連屍體都沒有,怎麽辦?”樂歷忍不住說道。

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盡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判殺游戲規則,第一條,玩家不得頂撞裁決執行者。”王順昌看大家都安靜下來了,於是又開口說道,他的笑容還是和之前那樣,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你們的能力,在這所舊校舍裏不會百分百地發揮出來,為了游戲能夠進行下去,我們使用特殊的方法平衡了所有人的實力。這會是一場公平的競爭,所有人都有機會獲得勝利,當然,前提是遵守規則。”

上官念原擡起手,做出一個虛提的動作,隔空將王順昌身前的那桌子提了起來,然後緩緩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挪動,但沒有堅持多久,就因為乏力而松了手。

沈重的桌子一下子砸在地上的溝壑裏深深地嵌了進去。上官念原之前自己說過,她的異能是念動力,看這樣也的確是被削弱了。

該死,就真的毫無辦法嗎?

“你如果要我們玩自相殘殺的饑餓游戲,解除我們的能力限制更有利。”幽宛虛開口說道,在場的所有人中,似乎只有她看起來不動於衷。

“不,這樣就不有趣了。這是游戲,如果放開玩,很快就會結束,所以為了節目效果,必須保證公平。”王順昌依舊保持著笑容,這似乎是某種標志,“這地方是改造過的舊校舍,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裏面有足夠的資源讓你們好好玩游戲。不要想著在游戲外耍小聰明,不然,你們都是這樣的下場,體罰的種類不止一種,還有很多酷刑哦!”

“如果我們都不殺人的話……”獅童光嘗試著去直視這個人,這個雙眼不畏懼強光灼燒的人,“你也拿我們沒辦法,不是嗎?”

“哦,你不知道嗎?即使是在外面的世界,找殺人的理由還是比殺人要簡單的。”王順昌笑著說道,“我都有能力修改你們的記憶,難道就沒有能力激發你們的殺意?”

空氣有些凝固。

“記憶……”曾義楨突然發現,這一切似乎都是被計劃好的。

為了這個設計好的游戲,就連他們這些玩家都是被設計好的,甚至連異能的種類都是精心挑選的,為了這個設計好的游戲。

“放心,游戲結束以後,記憶是會還給你們的,前提是活到最後。同時,最後的勝利者還能得到大獎。”王順昌笑著說道,“你們大概從檔案上看到了吧?你們的信息,觀看游戲的上位者們都很清楚,如果能討他們開心,說不定你們那些不切實際的願望都能得到實現。

“畢竟,你們都看到了,這個世界,有如此誇張的異能和魔法,還有幻想……哦,你們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動力啊。那好,我提前為你們註入‘殺意’吧……”

話畢,只感覺一道白光閃過,曾義楨感覺大腦中塵封的記憶又蘇醒了一些。他看到了一些東西,自己的目標,自己的理想,自己最最珍視的東西。

為了西歐,為了魔聯,殺了他們吧。

你是吞噬一切的“蠱”。

那是惡魔在耳邊的低語,是黑山羊的利爪握住了心臟,瘋狂上漲的壓力讓曾義楨冷汗直流,意識模糊,眼前的世界黑白變幻。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來,然後又被後頸處的一陣劇痛刺得渾身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連連後退,摸著後頸處深深的牙印,驚訝地看著同樣驚慌失措的愛麗絲。

“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愛麗絲想要辯解,她往前走幾步,曾義楨也下意識地後退,越是這樣,這精靈少女心中的自責與恐懼就越深,“不要……”

“愛麗絲……你想咬死我?”

“我剛剛不是想殺你!真的不是!”愛麗絲突然急了,她忍不住說道,“聽我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相信我,我沒有想傷害你!我很感激你之前救了我!”

“可是……”壓制住恐懼,停步,註視,曾義楨開始了思考。

老實說,他並不了解愛麗絲,如果王順昌真的可以像剛剛那樣激發人心中的執念引起恐怖的殺意,那每一個人對自己都是威脅。

“愛麗絲……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

愛麗絲楞住了,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臂,真誠而不加思考地說道:“我,我也給你咬。”

曾義楨楞住了。

“我的脖子也給你咬!我相信,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的,所以……”愛麗絲突然哭紅了眼,不知道為何,像是一只害怕被主人遺棄的小鳥,啾啾啾地叫個不停,“請你也相信我!”

好單純。

單純到,很激起人的,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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