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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番外 回到初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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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番外回到初見(上)

這是已經在一起之後的故事。霍煜旸穿越回了和宮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咖啡廳裏。

他買了副墨鏡戴上,用卡布奇諾半擋著臉,坐在離他們不遠的位置上,鬼鬼祟祟地觀察著。

黎夫人掩著紅唇嬌笑,先發制人:“好久不見阿蓮,一轉眼,夏夏都長這麽大了。煜旸,跟人家打招呼。”

後半句冷厲些許,帶著命令的口吻。

霍煜旸明明白白地看見,七歲那個自己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見的嫌棄。

那場見面他用了心,黎夫人說宮夏以後就是他的未婚妻,吩咐傭人給他好好打扮了一番。他那時候雖然已經像個小狼崽子一樣不肯輕易地服從別人,但年齡尚小,心裏還沒有滋生出多少對黎夫人的反抗意。他對自己的未婚妻是有好奇和期待的。

結果令他大失所望,比他大沒他高,還是個小胖紙。

兩個大人誰也沒看見霍煜旸臉上的神色,姜蓮微笑著道:“是啊,真是好久不見了。煜旸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聽說已經會用槍了?”

黎夫人昂著頭,矜持地點了點:“跟我的保鏢比還差點,不過也勉強過關,活靶射擊命中率大概在百分之九十。”

霍煜旸的背一直挺得直直的,像個驕傲的小王子,此刻小王子的神色卻有點難看和勉強了。

宮夏就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的臉色,不敢吭聲。霍煜旸挑剔的目光飄過來,宮夏沒來得及閃躲,下意識反應大於自卑心理,他已經率先沖霍煜旸小小地、討好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仿佛在說你真厲害,比我優秀多了,也仿佛在說對不起,要讓這麽優秀的你和我聯姻。

霍煜旸輕哼一聲——他沒有哼出聲,只是擺了一個那樣的動作。

遠處的大霍煜旸一直觀察著宮夏,此時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神色裏的一絲害怕,他在心裏大叫,不要啊他只是個十歲的孩子,霍煜旸你這小混蛋怎麽一點都不尊老愛幼啊!!

而這邊,小霍煜旸渾然不覺另一個自己正在罵他。

這未婚妻真好笑,他是在對他示好還是示弱?活脫脫一副弱者作態。

但心情莫名地好上了很多,這小胖子都笑了,他還糾結什麽?沒必要。

霍煜旸難得聽一次黎夫人的命令,主動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霍煜旸。”

但宮夏已經被他剛才那個不屑的動作嚇破了膽子,瑟瑟發抖地躲在媽媽身後,小胖爪子抓著媽媽的裙子,怎麽都不敢伸出去。

第一次見面的第一次問好,以應激的宮夏把霍煜旸晾在那裏而告終。

大霍煜旸在內心吐血,有時候真的無法共情另一個自己,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自己追妻時候的心酸。

幾人轉戰花園,宮夏一直牢牢跟著媽媽,而霍煜旸則慢慢落後於三人,獨自走在後面。

經過這一遭,他心裏對宮夏已經暗生討厭。他站在荷花池邊憤懣地想,這小胖子憑什麽這麽傲慢?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那是因為他害怕。”大霍煜旸走到小霍煜煬身邊,低聲道。

小霍煜旸奇怪地看著這個人,“你是誰?”

一身風衣,戴著墨鏡,鬼鬼祟祟,不像好人。

霍煜旸輕咳一聲:“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應該對自己未來的老婆好一點。”

小霍煜旸撇了撇嘴角,不屑一顧地道:“誰?宮夏?我才不要娶他。”

可是你不娶他,我怎麽跟他在一起啊餵!

霍煜旸覺得自己有必要宣傳一下包辦婚姻的可取之處,於是他耐心地了解客戶心理:“嗯......你為什麽不想娶他?他不是挺可愛的嗎?”

雖然他們是一個人,但是霍煜旸比他多活了幾十年,七歲的心理他還記得個毛線!

“可愛?哦,難怪你戴著墨鏡,原來年紀輕輕就瞎了。”小霍煜旸氣急敗壞,“死胖子,沒禮貌,豬都比他可愛。”

媽的小兔崽子你信不信老子抽死你啊——!

霍煜旸憋不住了,一把摘下墨鏡,怒目而視,磨刀霍霍:“你現在就給老子去道歉!給他道歉!”

“你長得帥我就要聽你的嗎!我不,我就不!你是我爸媽派來的走狗吧你!越看越醜,誰讓你跟我大聲講話的!”

這其實不能怪小霍煜旸。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是人厭狗嫌的時期,而黎夫人對他的功課和體能抓得緊,思想道德卻很疏於教育。霍煜旸對天發誓,那一刻他真的是本能反應而非主觀故意。反應過來的時候,小霍煜旸已經被他一巴掌拍飛到了蓮花池裏。

霍煜旸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他跟這熊孩子是一體同枝,連他都如此痛,想必小霍煜旸已經痛暈過去了。

前面三人離得很遠,兩位媽媽越聊越嗨,完全沒註意到孩子溺水。霍煜旸冷漠地在蓮花池邊站了片刻,很想讓這沒教養的死孩子就此消失。

但不行,他還有好多好多事想和宮夏一起做,還有好多好多風景想和他一起看。他不能讓大霍煜旸失去宮夏。

正要下水去撈他,這時,前面的宮夏似有所感,回頭了。

他和戴著墨鏡的霍煜旸對視上,幾乎立刻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發出一聲短促細長的尖叫:“媽,弟弟溺水了!”

女士們的聊天戛然而止,黎夫人慌張卻強自鎮定:“不要緊,煜旸會游泳。”

宮夏尖叫著奔到池邊一看:“不是的,弟弟昏過去了!”

霍煜旸已經涉水到了蓮花池中間,托著小霍煜旸把他帶上岸。蓮花池很深,快要淹沒了他,還要保證小霍煜旸在水面之上,實屬吃力。

石橋上的宮夏跪在地上,拼盡全力伸手去接。他們兩個合力,終於把半死不活的小霍煜旸弄上了岸。

這時黎夫人才意識到事情不好,踩著高跟鞋匆匆趕到時,霍煜旸已經上岸,正在給小霍煜旸做人工呼吸。

“煜旸,煜旸!你醒醒!看看媽媽啊!”黎妙然快要急哭。

霍煜旸動作未停,內心卻變得有點覆雜,很想扭臉去看看他從未見過的這一幕。

宮夏叫道:“弟弟有反應了!”

眾目睽睽之下,小霍煜旸咳出一口水,悠悠醒轉過來。

“兒子!”黎妙然終於喜極而泣,一把將他湧入了懷中。

大霍煜旸摸摸宮夏白白胖胖的臉蛋,道:“好寶貝。”

“媽?宮夏”小霍煜旸有點委屈,“我臉好痛......等等,那個人呢?!”

黎妙然問:“兒子,你說誰啊!”

“就是打我那個人啊!”小霍煜旸急道,一轉眼,卻撞進宮夏專註看向他的眼眸。

那眼眸陽光下帶點碧綠的光澤,很認真,卻不帶任何的奚落或嘲諷。像是霍煜旸這一落水打破了什麽屏障,使得宮夏不再害怕這個看起來很優秀很高傲的小弟弟。

小霍煜旸的臉驟然紅了,扭捏道:“我聽見有人在喊,是你救了我嗎。”

“啊?嗯?”其實宮夏只是在看為什麽他的皮膚上會有一個手掌,此刻突然被問,很有些懵,“不是,是一個叔叔救的,他已經走了。”

“不是你喊的?”

“是我......”

不知不覺地,他們並排走到了一起。濕漉漉的夏天,衣服在陽光下滴水,小霍煜旸突然發覺那小胖爪子很像某種動物。

宮夏被他抓著手端詳,睫毛不安地顫抖了兩下:“我、我不是豬,我吃的不多的,只是生病了......”

霍煜旸打斷他:“誰說你是豬了。你的精神體是什麽?”

宮夏怯生生地報出白狐。

“哦,那就是狐貍,小胖狐貍。”霍煜煬牽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沒心沒肺地問,“你為什麽不減減肥呀?”

宮夏喪氣道:“沒用的,再怎麽運動也減不下來......”

霍煜旸砸砸嘴,“好吧。那我們的孩子只能也是個小胖子了。”

宮夏震驚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霍煜旸講的他一陣雞皮疙瘩,感覺好像有個胖嬰兒正在肚子裏蛄蛹。但他也沒反駁他的講述,盡管臉上發燙,還是安安靜靜地聽他說。

這個弟弟長得好看,又很優秀,還是媽媽喜歡的S級。

S級會說些什麽樣的話呢。

暗中窺伺的大霍煜旸也不是很明白,這小子溺水的時候順便把腦袋裏的水排出去了嗎,怎麽就牽上小手了?

行行行吧,便宜這小子了。

時間轉眼來到霍煜旸十三歲,他已經獨立制造出了機甲“長風”。

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懂得了禮義廉恥和世間的道理,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過家家般輕易說出喜歡兩字。霍煜旸聰明早熟,早早就聯合了宮夏反抗萬惡的包辦婚姻。

因緣巧合讓他們認識,現在他們是很好的朋友。

25歲的霍煜旸看著學校機械室裏造機甲造的熱火朝天的小霍煜旸,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這樣下去,25歲的他還能抱著香香的夏哥進被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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