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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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開出一段距離，宮夏才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出來。
“找冬成玉女兒的話，需要我導航嗎？”
他想起霍煜旸當時暈過去了，並不了解對他們二人的安置，於是拿起手機查地址。
“不用，我們先去醫院。”霍煜旸沈穩加速。
“？”
見宮夏一臉疑惑，霍煜旸微微側頭，看著他：“帶你去看一下咽喉，有問題嗎？”
宮夏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白色絨線衣，把脖頸上的痕跡遮住了，但是霍煜旸沒有忘記昨天宮夏被掐了。
宮夏受傷有他的責任，自己精神狂暴的時候宮夏不離不棄，那麽宮夏受的傷，自己也理應幫他治好。
這才叫投桃報李、恩怨分明。
宮夏則根本沒想到霍煜旸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宮夏想，他記得我受傷了。
心底的喜悅就像煙花一樣被點燃，然後慢慢積累，最後騰空炸出一朵漂亮的小花。
“沒有問題。”
他忍不住看向霍煜旸，抿著唇偷偷的笑了。
霍煜旸徑直駛到霍氏投資的醫院，院長出來迎接，畢恭畢敬又熱情洋溢地將他們帶到了咽鼻喉科診室。
“多謝您，麻煩您跑一趟了。”宮夏是行內人，知道這家醫院的權威性，他覺得很不好意思，一直道謝。
院長擺擺手，笑呵呵道：“少夫人快別這麽說，這都是應該的。”
“怎麽是應該的呢。”
“少夫人有所不知，霍少是醫院的大股東。醫院最困難的時候，是霍少做主給我們進口設備，投入資金繼續研究。否則我們哪能治得了這麽多疑難病癥啊。”
宮夏餘光掃過霍煜旸，對方肩寬腿長，頂天立地地站著，對周圍任何虛情或真心的奉承討好都一副習以為常又漫不經心的模樣。
天之驕子啊。宮夏感慨。
他倒沒有什麽不平的想法，霍煜旸是霍煜旸，他是他，該謝就謝。
“還是多謝您了。”宮夏謝過院長，對霍煜旸微笑著擺擺手，“我很快出來，放心。”
霍煜旸就在診室外停步等他。
左右無事，他叼著根沒點燃的煙靠在醫院的墻壁上，點開新來的情報。
“老大！天吶！你不知道我發現了什麽！”
隨後是一段監控視頻，霍煜旸點開來看。
畫面昏暗，但他能夠認出背景裏一排排整齊排列的檔案資料，那是軍部的檔案室。
“樸次席，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麽內情啊！”
一個長著胡子的男人被逼到了書架角落，舉起雙手投降。
視頻裏，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背對鏡頭，聲音陰寒，咄咄逼人。
“違法違規的事情，你一句不知道能推脫得了的嗎？老姚，你也是幾十年的老人了，錄入系統的時候有沒有核實，有沒有嚴格依照程序辦事，這點自覺你有沒有？”
他從書架上拿過一本檔案，指紋解鎖，檔案哢噠一聲打開，藍色的電息屏在兩人之間緩緩浮現。
“秦執，超A級哨兵，武器玄金匕首，戰力4150。”
“準恩河戰役中，剿滅奇行種共13只，戰力+102。”
屏幕上飛速顯示出那些歸他所有的蟲頭。
老姚縮在墻角瑟瑟發抖，衰老陰沈的目光晦澀不明地掃過那些快速閃過的屍體上。
致命傷合理，沒有破綻。
“樸次席，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老姚哭的涕淚橫流，“長官們的這些宏圖大計我不懂啊！霍少校權大勢大的，要是他真心想找別人麻煩，軍部哪有人敢不俯首稱臣呢。只求您放過我，我只是個看檔案的小人物......”
“少校也是你這樣的人配攀咬汙蔑的！檔案都調出來了，你依舊執迷不悟嗎！”
“次席你在說什麽？我人老心拙，聽不懂......”
“老姚，你我戰友一場，到這個份上了，今天我讓你認的明明白白！”
樸方翎把秦執軍功裏的蟲屍調出來，放大再放大。
那是一只Y型奇行種，體型高達三米，外殼全黑，尖翹醜陋。
“這只臭蟲的致命傷是一刀斷喉。看似沒有問題，可是仔細看就會看出，這道金色激光造成的傷口根本就是後加上去的。”
“真正的致命傷，是金色激光下面的這道激光！”
老姚看著檔案上的圖片，良久才道：“這，這不可能！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是受蒙蔽了！我怎麽可能分得清致命傷究竟是哪道激光造成的呢？”
“不，你一定分得清楚。”
樸方翎的目光極其失望。
“老姚，你曾經是軍醫部最負責任的醫生。這道金色激光是後來加上去的，你竟然沒看出來嗎？”
老姚渾身過電般一震，別過臉去。
“次席說笑，我早就不記得那些知識了......”
樸方翎指著金色激光周圍早已發黑氧化的皮肉，低聲道：“如果是一刀斃命，這裏不應該是這個顏色。這是你教我的。”
老姚看著那道傷口。
“應該是，紫色的......”他喃喃道。
“連我都能看得出來。你守檔案室這十幾年，到底是有多不走心啊......”
視頻戛然而止。
霍煜旸沈吟片刻，打字：“這人先看管起來，等我回去處置。”
對面秒回：“好的老大！不過軍部竟然真的存在軍功不實的情況誒。”
“一直都有，只是終於露出馬腳來了。”
霍煜旸目光變得有些冷。
姚中元從軍醫部調到檔案室十幾年，若要說做過的交易只有這一樁，霍煜旸是不信的。
而在姚中元之前，又是誰坐莊，成全了誰的美事？
軍功登記一個小小的環節，只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有巨大的商機，又更遑論其他環節？
“明白了老大，所以你現在是在查秦執軍功造假的事對吧，我們終於能扳倒秦剛了嗎？（感動）”
“別瞎嚷嚷。繼續去查，暫時不要引打草驚蛇。”
“是！”
霍煜旸正叼著煙專註打字，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旸哥，真的是你啊！”
他轉頭，看見了面色驚喜的陳霏，對方快步朝他走過來。
霍煜旸轉回了頭，加快速度打完那幾個字，卡在陳霏走到他面前的前一秒把手機息屏。
陳霏試圖瞄他的手機，只瞄到黑乎乎的屏幕，他於是略帶埋怨地說道：“你在跟誰發消息呢那麽認真。怎麽來醫院了呀，生病了嗎？”
陳霏皮相精致，又刻意勾引，兩人距離不知不覺有些暧昧。
霍煜旸內心煩躁，沒好臉色：“跟你有關系嗎？”
陳霏心裏一沈，咬牙陪笑道：“旸哥，人家不是關心你嘛......”
他手指勾著霍煜旸的衣襟，霍煜旸沒退，色如冰雪，冷冷地看著他作死。
陳霏選擇不管不顧地撒嬌賣癡：“旸哥你知道，我家人一直反對我進娛樂圈，前幾天，又有一個導演拿資源威脅我陪他吃飯睡覺......”
他作委屈可憐狀，眼神斜著霍煜旸。
“旸哥，你能不能幫幫我呀......”
霍煜旸跟他對視幾秒，金口吐出幾個字：“手，放開。”
陳霏立刻聽話地放開，眼巴巴看他。
“你去跟我的秘書談，讓文澤去打招呼。下次再敢拿這種事來煩我你死定了。”
陳霏喜笑顏開，一時激動，上手就摟住霍煜旸的胳膊。
“謝謝旸哥，我就知道，旸哥心裏還是對我好的......”
啪嗒一聲，不遠處傳來塑料袋落地的聲響。
霍煜旸和陳霏同時望去，只見宮夏手裏的塑料袋滑落在地，帶點碧色的雙眼呆滯地瞪大了。
霍煜旸皺皺眉，下意識地把胳膊抽出來。
陳霏還在挑釁地看著宮夏，試圖挽著霍煜旸的胳膊不放。沒想到霍煜旸這一下實在是勁兒大，硬生生抽了出來不說，陳霏自己反倒沒站穩，踉蹌了幾步。
宮夏目睹這一幕，慌忙蹲下，去撿掉落的藥物。
霍煜旸快步上前，沈著道：“檢查一下，看有沒有摔壞。”
宮夏打開塑料袋，醫生給他開的藥是玻璃瓶的，還真的摔壞了。
“沒事，我再去藥房拿一份吧。”
宮夏擺擺手，看了霍煜旸一眼，心亂如麻地提著塑料袋出發。
身後兩人默默地看著他遠去。
宮夏邊走邊出神。
霍煜旸剛才在和陳霏幹什麽。
為什麽看見我就把胳膊抽出來了。
是覺得這樣儀容不端嗎。
還是......會有因為我的一點點原因。
他忍不住猜想。很快又搖搖頭，把不該有的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
別太愛腦補！你的身份是一個不能見光的暗戀者！你不能幻想霍煜旸會為你拒絕爛桃花這樣的情節，這太離譜了！
所以不能管他喜歡誰在乎誰又拒絕誰，因為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開始在意，就再也回不去了。
宮夏伸手，從藥物自動售賣機中去拿他買的藥。
可是會不會有百分之一是因為他......哪怕百分之一。
玻璃瓶液體不知為何有些滲出，滑膩膩的，宮夏一個分神，脫手滑落，第二瓶也即將破碎——
“小心。”
一個溫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同時，掉落的瓶子被一只手穩穩接住。
宮夏連忙道：“謝謝謝謝......”
他轉頭去看，目光一瞬間頓住。
這是個面容俊朗的青年，穿了一身黑色兜帽夾克，微微傾身，為他接住了瓶子。
青年眸光瞥向拐角處，把瓶子交給宮夏：“不客氣。”
突然，他的腕子被人捏住了。藥瓶脫手，咕嚕咕嚕滾了一地。
“這位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宮夏去了很久，霍煜旸一根煙在唇間抿著，有種點燃的沖動。
他厭煩地把煙擲進垃圾桶，給宮夏撥去電話。
一聲，兩聲，三聲。沒接。
再打。依舊不接。
事情有些不對勁。
霍煜旸看著自動掛斷的手機屏幕，皺眉不語。
一個醫生正好經過，他擡眼便問：“藥房在哪裏？”
藥房空空無人，霍煜旸信步走進。
他臉色陰沈，劍眉緊鎖，目光如鷹隼般在藥房內梭巡。
終於，在一臺售貨機前，銳利的視線停住了。
那臺售貨機亮著白色的光，兀自立著，面前的自動購物電子屏顯示休眠狀態。
讓霍煜旸產生註意的，是售貨機的前面。
那地上有一攤透明的粘稠液體，在白光下反射著微微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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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應該的呢。”
“少夫人有所不知，霍少是醫院的大股東。醫院最困難的時候，是霍少做主給我們進口設備，投入資金繼續研究。否則我們哪能治得了這麽多疑難病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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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多謝您了。”宮夏謝過院長，對霍煜旸微笑著擺擺手，“我很快出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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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無事，他叼著根沒點燃的煙靠在醫院的墻壁上，點開新來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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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法違規的事情，你一句不知道能推脫得了的嗎？老姚，你也是幾十年的老人了，錄入系統的時候有沒有核實，有沒有嚴格依照程序辦事，這點自覺你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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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姚縮在墻角瑟瑟發抖，衰老陰沈的目光晦澀不明地掃過那些快速閃過的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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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姚看著那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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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煜旸目光變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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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姚中元之前，又是誰坐莊，成全了誰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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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老大，所以你現在是在查秦執軍功造假的事對吧，我們終於能扳倒秦剛了嗎？（感動）”
“別瞎嚷嚷。繼續去查，暫時不要引打草驚蛇。”
“是！”
霍煜旸正叼著煙專註打字，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旸哥，真的是你啊！”
他轉頭，看見了面色驚喜的陳霏，對方快步朝他走過來。
霍煜旸轉回了頭，加快速度打完那幾個字，卡在陳霏走到他面前的前一秒把手機息屏。
陳霏試圖瞄他的手機，只瞄到黑乎乎的屏幕，他於是略帶埋怨地說道：“你在跟誰發消息呢那麽認真。怎麽來醫院了呀，生病了嗎？”
陳霏皮相精致，又刻意勾引，兩人距離不知不覺有些暧昧。
霍煜旸內心煩躁，沒好臉色：“跟你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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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霏選擇不管不顧地撒嬌賣癡：“旸哥你知道，我家人一直反對我進娛樂圈，前幾天，又有一個導演拿資源威脅我陪他吃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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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旸哥，你能不能幫幫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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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霏立刻聽話地放開，眼巴巴看他。
“你去跟我的秘書談，讓文澤去打招呼。下次再敢拿這種事來煩我你死定了。”
陳霏喜笑顏開，一時激動，上手就摟住霍煜旸的胳膊。
“謝謝旸哥，我就知道，旸哥心裏還是對我好的......”
啪嗒一聲，不遠處傳來塑料袋落地的聲響。
霍煜旸和陳霏同時望去，只見宮夏手裏的塑料袋滑落在地，帶點碧色的雙眼呆滯地瞪大了。
霍煜旸皺皺眉，下意識地把胳膊抽出來。
陳霏還在挑釁地看著宮夏，試圖挽著霍煜旸的胳膊不放。沒想到霍煜旸這一下實在是勁兒大，硬生生抽了出來不說，陳霏自己反倒沒站穩，踉蹌了幾步。
宮夏目睹這一幕，慌忙蹲下，去撿掉落的藥物。
霍煜旸快步上前，沈著道：“檢查一下，看有沒有摔壞。”
宮夏打開塑料袋，醫生給他開的藥是玻璃瓶的，還真的摔壞了。
“沒事，我再去藥房拿一份吧。”
宮夏擺擺手，看了霍煜旸一眼，心亂如麻地提著塑料袋出發。
身後兩人默默地看著他遠去。
宮夏邊走邊出神。
霍煜旸剛才在和陳霏幹什麽。
為什麽看見我就把胳膊抽出來了。
是覺得這樣儀容不端嗎。
還是......會有因為我的一點點原因。
他忍不住猜想。很快又搖搖頭，把不該有的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
別太愛腦補！你的身份是一個不能見光的暗戀者！你不能幻想霍煜旸會為你拒絕爛桃花這樣的情節，這太離譜了！
所以不能管他喜歡誰在乎誰又拒絕誰，因為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開始在意，就再也回不去了。
宮夏伸手，從藥物自動售賣機中去拿他買的藥。
可是會不會有百分之一是因為他......哪怕百分之一。
玻璃瓶液體不知為何有些滲出，滑膩膩的，宮夏一個分神，脫手滑落，第二瓶也即將破碎——
“小心。”
一個溫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同時，掉落的瓶子被一只手穩穩接住。
宮夏連忙道：“謝謝謝謝......”
他轉頭去看，目光一瞬間頓住。
這是個面容俊朗的青年，穿了一身黑色兜帽夾克，微微傾身，為他接住了瓶子。
青年眸光瞥向拐角處，把瓶子交給宮夏：“不客氣。”
突然，他的腕子被人捏住了。藥瓶脫手，咕嚕咕嚕滾了一地。
“這位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宮夏去了很久，霍煜旸一根煙在唇間抿著，有種點燃的沖動。
他厭煩地把煙擲進垃圾桶，給宮夏撥去電話。
一聲，兩聲，三聲。沒接。
再打。依舊不接。
事情有些不對勁。
霍煜旸看著自動掛斷的手機屏幕，皺眉不語。
一個醫生正好經過，他擡眼便問：“藥房在哪裏？”
藥房空空無人，霍煜旸信步走進。
他臉色陰沈，劍眉緊鎖，目光如鷹隼般在藥房內梭巡。
終於，在一臺售貨機前，銳利的視線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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