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番外:春心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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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番外:春心萌動
茶茶撐著下巴，呆楞地望著車上不斷倒退的風景。
他腦袋裏面亂糟糟的，一會兒想今天的作業題好多，一會兒想小升初的考試馬上到了，一會兒又想自己和江寒以後不能手牽手放學了有點幼稚……
旁邊的江寒餘光一直停留在茶茶身上。
他幾番想開口，但最終不知為何，又沈默下來。
茶茶以為這只是自己和江寒生活中的一個小小插曲。
但第二天放學，兩人再度因為牽不牽手的問題鬧了別扭。
茶茶和江寒站在鬧哄哄的校園角落，不擅長和對方吵架，以至於彼此的腦袋都有一瞬間放空。
江寒攥緊了手。
“為什麽不能牽手？老師說了，小朋友就是要牽著手一起走！”
茶茶是個很聽老師話的乖孩子，然而這一次，卻有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我們長大了呀，我下個月就要滿十二歲了。”
班上有部分長得快的小孩，仿佛吃了什麽長高藥，一下就脫離了幼稚小孩的範疇。
茶茶個頭還是很矮，在班上也要坐在前排，又因為長得漂亮總被人笑著喊“小姑娘”。
他以前性別意識模糊，不怎麽在意這些。
但最近突然就開始在意了起來。
他不喜歡被人喊“小姑娘”，也不喜歡被人喊“幼稚鬼”，茶茶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
十二歲，出去游樂園都要買成人票了呢！
江寒緊蹙著眉，不讚同茶茶的說法。
“長大了就不能牽手了？誰規定的？”
江寒覺得自己不論長大到什麽年紀，都要在放學的時候和茶茶手牽手。
茶茶臉上浮出幾分無奈。
“沒有誰規定，只是我們長大了呀。”
茶茶嘟囔著繼續說：“長大了就要像大孩子一樣成熟穩重，不可以做小孩做的事情。”
兩人各有各的理，板著小臉，完全說不通。
這次鬧別扭足足持續了半個月。
自從兩人上幼兒園以來，還從未鬧過這麽長時間的別扭。
家裏的長輩率先感覺到不對勁。
某天吃晚飯時，律容忍不住問了句：
“茶茶，最近怎麽沒見你和江寒一起出來玩？你們兩個人周末不是總喜歡約著到處跑嗎？”
茶茶垂著頭，淺茶色蓬松的頭發遮住了眉眼，情緒低落。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律容給茶茶盛了一碗粥，坐下來輕輕揉了下茶茶的腦袋。
一心渴望長大的茶茶甩了甩腦袋，滿是認真地看著爸爸。
“爸爸，你不能摸我腦袋了，因為我已經長大了。”
渴求被認同為大孩子的茶茶，格外在意這些。
律容笑出了聲，歲月在他的眉眼間增添了幾道成熟味道，語氣溫柔。
“茶茶長成一個小小少年了，到了爸爸腰這裏，再也不是曾經伸著手總纏著爸爸抱來抱去的寶寶了。”
茶茶鼻子莫名有些酸。
“爸爸，你說我是不是不該急著長大呀？”他的語氣透著幾分茫然。
律容將下巴抵在茶茶的腦袋上，輕輕摩挲兩下。
“當然不是，就算你不急著長大也不行呀，時間又不可能為了你一個人停止。只不過，茶茶可以慢下來，體會長大的樂趣。”
茶茶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第一次因為成長的煩惱而失眠。
窗外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茶茶耳尖動了下，聽見了一陣極輕的叩窗聲。
“茶茶在不在？”
茶茶一下就聽出是江寒的聲音，極快地跳下床，踩著拖鞋一路跑到窗戶邊。
打開窗，江寒正趴在窗臺上仰頭看著他。
“江寒！”茶茶率先喊了一聲，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驚喜。
“你怎麽了來了？”
江寒深呼口氣，朝著茶茶伸出手，遞過去一個東西。
“茶茶，我們和好吧。”
茶茶看了眼江寒手裏兩個陶瓷小人，是卡通形象的江寒和自己，兩個陶瓷小人手牽著手轉圈，笑得傻兮兮。
江寒認真解釋。
“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我們長大了，相處模式應該發生變化，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
“我做了兩個陶瓷小人，讓他們一直牽著手，永遠將那一刻留住。”
茶茶鼻頭酸酸，心頭脹脹。
他吸了下鼻子，忍住那股酸澀感，語氣認真。
“這件事我也有錯，不能因為外在的眼光而忽略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我們才是最最好的朋友，牽手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江寒這段時間擔驚受怕，生怕茶茶因此和自己再也不好了，從此形同陌路。
在聽到“最最好”這三個字時，他的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江寒哭，茶茶也跟著哭。
兩個隔著窗戶，相互抱著彼此，哭得不能自已。
律容在隔壁聽到嗷嗷大哭的聲音，出來看了一眼，好笑著搖了下頭。
還說不是小孩呢。
抱頭痛哭過一場後，茶茶和江寒兩人的感情再度恢覆如初。
放了學，也會拉手，也會勾肩，露著牙笑的嘻嘻哈哈，好到像是要穿一條褲子。
幾個月後，兩個小少年成功升入初中。
茶茶一直都是個認真的乖孩子，在小學時一直是班上前三名，還有幸做過幾次課代表。
升到初中，班上人數一下驟增，十來個班級，光是初一就五六百號人。
但茶茶成績依舊很好，還和江寒一起被分到了一班。
可惜的是，班上實行一帶一的分座位法。
江寒和茶茶分別和班上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七坐到一起，中間隔了四五排。
江寒找老師說了好幾回要換座位，都被老師回絕了。
“你和茶茶學習好，其他小朋友有一些是從其他地方轉過來的，不適應這邊的考試模式，你們正好可以互相幫助。”
江寒不喜歡幫助別人。
他深知自己就是個黑芝麻性格，利己利茶茶，就是不可能利別人。
於是下一次月考，江寒在腦子裏計算一番，將自己的分數壓到班上倒數後幾名。
老師看了眼成績單，找江寒談了兩次話。
但江寒壓根不聽，只一個勁兒地和老師提要求。
“我成績變差了，能和茶茶做同桌了。”
老師以為江寒之前能考第一，是個冷靜聰明的孩子，一定很好管束呢。
誰知道接觸下來，才發現是個小刺頭。
一言不合就考倒數。
老師害怕這樣下去真的影響了江寒成績，他們沖刺班也很註重成績排名。
這次江寒考倒數，拉低了班上一大截平均分。
老師思來想去，最後和江寒做了約定。
“你下次考試考到前三名，我讓你和茶茶做同桌。”
江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果不其然，下次考試江寒又成了第一。
老師也是對他服氣了，嘆著氣，讓他和茶茶坐了同桌。
並警告江寒：“要是你再這樣考倒數，老師就不讓你和茶茶做同桌了。”
這招對別人可能沒什麽用，但對於江寒來說，簡直如同靈丹妙藥。
此後的幾次大考小考，江寒楞是沒有將第一名拱手讓人。
初中題目的難度直線拔高，茶茶的生活中也多了數不清的試卷和補習。
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女們，也開始有了春心萌動的小心思。
老師在班會上一而再地強調：“收收你們的心思，這段時間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別讓其他事情耽誤了你們學習！”
茶茶壓根不開竅，楞是沒聽明白老師說的是什麽意思。
還以為最近自己學習懈怠了，偷了會兒懶，被老師發現了呢。
他捂著嘴，借著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偷偷和江寒說：
“老師眼睛真尖呀，一下就看出來我最近上課沒認真聽了！”
江寒默了瞬。
“老師不是在說這個。”
茶茶楞了一下，撓了撓頭，還想問什麽，卻被前排同學喊了一聲。
“茶茶，你覺得邵思涵怎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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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撐著下巴，呆楞地望著車上不斷倒退的風景。
他腦袋裏面亂糟糟的，一會兒想今天的作業題好多，一會兒想小升初的考試馬上到了，一會兒又想自己和江寒以後不能手牽手放學了有點幼稚……
旁邊的江寒餘光一直停留在茶茶身上。
他幾番想開口，但最終不知為何，又沈默下來。
茶茶以為這只是自己和江寒生活中的一個小小插曲。
但第二天放學，兩人再度因為牽不牽手的問題鬧了別扭。
茶茶和江寒站在鬧哄哄的校園角落，不擅長和對方吵架，以至於彼此的腦袋都有一瞬間放空。
江寒攥緊了手。
“為什麽不能牽手？老師說了，小朋友就是要牽著手一起走！”
茶茶是個很聽老師話的乖孩子，然而這一次，卻有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我們長大了呀，我下個月就要滿十二歲了。”
班上有部分長得快的小孩，仿佛吃了什麽長高藥，一下就脫離了幼稚小孩的範疇。
茶茶個頭還是很矮，在班上也要坐在前排，又因為長得漂亮總被人笑著喊“小姑娘”。
他以前性別意識模糊，不怎麽在意這些。
但最近突然就開始在意了起來。
他不喜歡被人喊“小姑娘”，也不喜歡被人喊“幼稚鬼”，茶茶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
十二歲，出去游樂園都要買成人票了呢！
江寒緊蹙著眉，不讚同茶茶的說法。
“長大了就不能牽手了？誰規定的？”
江寒覺得自己不論長大到什麽年紀，都要在放學的時候和茶茶手牽手。
茶茶臉上浮出幾分無奈。
“沒有誰規定，只是我們長大了呀。”
茶茶嘟囔著繼續說：“長大了就要像大孩子一樣成熟穩重，不可以做小孩做的事情。”
兩人各有各的理，板著小臉，完全說不通。
這次鬧別扭足足持續了半個月。
自從兩人上幼兒園以來，還從未鬧過這麽長時間的別扭。
家裏的長輩率先感覺到不對勁。
某天吃晚飯時，律容忍不住問了句：
“茶茶，最近怎麽沒見你和江寒一起出來玩？你們兩個人周末不是總喜歡約著到處跑嗎？”
茶茶垂著頭，淺茶色蓬松的頭發遮住了眉眼，情緒低落。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律容給茶茶盛了一碗粥，坐下來輕輕揉了下茶茶的腦袋。
一心渴望長大的茶茶甩了甩腦袋，滿是認真地看著爸爸。
“爸爸，你不能摸我腦袋了，因為我已經長大了。”
渴求被認同為大孩子的茶茶，格外在意這些。
律容笑出了聲，歲月在他的眉眼間增添了幾道成熟味道，語氣溫柔。
“茶茶長成一個小小少年了，到了爸爸腰這裏，再也不是曾經伸著手總纏著爸爸抱來抱去的寶寶了。”
茶茶鼻子莫名有些酸。
“爸爸，你說我是不是不該急著長大呀？”他的語氣透著幾分茫然。
律容將下巴抵在茶茶的腦袋上，輕輕摩挲兩下。
“當然不是，就算你不急著長大也不行呀，時間又不可能為了你一個人停止。只不過，茶茶可以慢下來，體會長大的樂趣。”
茶茶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第一次因為成長的煩惱而失眠。
窗外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茶茶耳尖動了下，聽見了一陣極輕的叩窗聲。
“茶茶在不在？”
茶茶一下就聽出是江寒的聲音，極快地跳下床，踩著拖鞋一路跑到窗戶邊。
打開窗，江寒正趴在窗臺上仰頭看著他。
“江寒！”茶茶率先喊了一聲，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驚喜。
“你怎麽了來了？”
江寒深呼口氣，朝著茶茶伸出手，遞過去一個東西。
“茶茶，我們和好吧。”
茶茶看了眼江寒手裏兩個陶瓷小人，是卡通形象的江寒和自己，兩個陶瓷小人手牽著手轉圈，笑得傻兮兮。
江寒認真解釋。
“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我們長大了，相處模式應該發生變化，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
“我做了兩個陶瓷小人，讓他們一直牽著手，永遠將那一刻留住。”
茶茶鼻頭酸酸，心頭脹脹。
他吸了下鼻子，忍住那股酸澀感，語氣認真。
“這件事我也有錯，不能因為外在的眼光而忽略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我們才是最最好的朋友，牽手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江寒這段時間擔驚受怕，生怕茶茶因此和自己再也不好了，從此形同陌路。
在聽到“最最好”這三個字時，他的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江寒哭，茶茶也跟著哭。
兩個隔著窗戶，相互抱著彼此，哭得不能自已。
律容在隔壁聽到嗷嗷大哭的聲音，出來看了一眼，好笑著搖了下頭。
還說不是小孩呢。
抱頭痛哭過一場後，茶茶和江寒兩人的感情再度恢覆如初。
放了學，也會拉手，也會勾肩，露著牙笑的嘻嘻哈哈，好到像是要穿一條褲子。
幾個月後，兩個小少年成功升入初中。
茶茶一直都是個認真的乖孩子，在小學時一直是班上前三名，還有幸做過幾次課代表。
升到初中，班上人數一下驟增，十來個班級，光是初一就五六百號人。
但茶茶成績依舊很好，還和江寒一起被分到了一班。
可惜的是，班上實行一帶一的分座位法。
江寒和茶茶分別和班上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七坐到一起，中間隔了四五排。
江寒找老師說了好幾回要換座位，都被老師回絕了。
“你和茶茶學習好，其他小朋友有一些是從其他地方轉過來的，不適應這邊的考試模式，你們正好可以互相幫助。”
江寒不喜歡幫助別人。
他深知自己就是個黑芝麻性格，利己利茶茶，就是不可能利別人。
於是下一次月考，江寒在腦子裏計算一番，將自己的分數壓到班上倒數後幾名。
老師看了眼成績單，找江寒談了兩次話。
但江寒壓根不聽，只一個勁兒地和老師提要求。
“我成績變差了，能和茶茶做同桌了。”
老師以為江寒之前能考第一，是個冷靜聰明的孩子，一定很好管束呢。
誰知道接觸下來，才發現是個小刺頭。
一言不合就考倒數。
老師害怕這樣下去真的影響了江寒成績，他們沖刺班也很註重成績排名。
這次江寒考倒數，拉低了班上一大截平均分。
老師思來想去，最後和江寒做了約定。
“你下次考試考到前三名，我讓你和茶茶做同桌。”
江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果不其然，下次考試江寒又成了第一。
老師也是對他服氣了，嘆著氣，讓他和茶茶坐了同桌。
並警告江寒：“要是你再這樣考倒數，老師就不讓你和茶茶做同桌了。”
這招對別人可能沒什麽用，但對於江寒來說，簡直如同靈丹妙藥。
此後的幾次大考小考，江寒楞是沒有將第一名拱手讓人。
初中題目的難度直線拔高，茶茶的生活中也多了數不清的試卷和補習。
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女們，也開始有了春心萌動的小心思。
老師在班會上一而再地強調：“收收你們的心思，這段時間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別讓其他事情耽誤了你們學習！”
茶茶壓根不開竅，楞是沒聽明白老師說的是什麽意思。
還以為最近自己學習懈怠了，偷了會兒懶，被老師發現了呢。
他捂著嘴，借著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偷偷和江寒說：
“老師眼睛真尖呀，一下就看出來我最近上課沒認真聽了！”
江寒默了瞬。
“老師不是在說這個。”
茶茶楞了一下，撓了撓頭，還想問什麽，卻被前排同學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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