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顧霜華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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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顧霜華的變化
律容不得不承認, 有類人天生氣場就很強大，只單單用一個輕飄飄的眼神看向你，你心裏就忍不住生出一股緊張感。
顧霜華絕對算得上這類人中的佼佼者。
律容並不覺得在顧霜華眼皮底下說謊能討到什麽好, 也並不打算隱瞞什麽, 因此略顯無奈地開口：
“我這兩天接了一個客串的角色, 戲份少, 但也要去一趟外地，剛剛是在想著能不能也把茶茶也帶過去。”
正在啃著小排骨的茶茶擡起腦袋, 唇瓣被汁水浸得油汪汪, 腮幫子鼓起來，神色透出一點茫然。
反應過來爸爸在說什麽, 茶茶將嘴巴裏的食物咽下去，來不及擦嘴，彎起眼睛, 甜滋滋地笑起來。
“茶茶要去的。”
茶茶以前經常和爸爸一起待在劇組裏拍戲呢。
顧霜華卻有些不讚同。
她看向律容, 面容中透出幾絲不容拒絕的威嚴。
“兩天時間太趕了，茶茶大後天還要去上幼兒園, 你帶他一起去劇組，萬一後天趕不回來怎麽辦？那不就耽誤了茶茶上學？”
“茶茶本就比同齡孩子晚入學了一兩周, 若是一而再的耽擱下去，到時跟不上進度，再產生厭學情緒了怎麽辦？”
律容也在憂心這點。
他的角色雖說是客串, 但也是經紀人好不容易從前公司手裏撕下來的資源。
律容並不想放棄這個到手的機會。
但茶茶年紀小, 到了片場人多眼雜，律容一旦拍起戲來，根本無法時刻看顧茶茶。
之前帶茶茶去片場拍戲，那也是實在沒有辦法。
律容滿是為難地嘆口氣, 輕按了下發疼的額頭。
“那怎麽辦，我不在家沒人照顧茶茶。”
顧霜華冷哼了一聲，覺得律容這句話說的，簡直沒有一個字在她心坎上。
“我不是人？顧懷崢不是人？再不濟，家裏還有管家和保姆，都能幫忙照顧茶茶。”
顧霜華將茶杯重重放下，砰的一聲，眉梢壓下，淡淡瞥了律容一眼。
“你到了片場忙起來，才是沒辦法照顧茶茶。”
被斥責了一頓的律容，心裏倒是沒有太多的不滿生氣。
律容見過顧霜華真正動怒的樣子。
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黑夜，滿屋的空氣瞬間凝滯，氣場強大到連喘口氣都要小心翼翼地去看顧霜華臉色。
今天就這麽不痛不癢地說了兩句，簡直可以稱得上春風拂面了。
讓律容真正在意的，是顧霜華說的那句話。
顧霜華這是……要幫忙照顧茶茶？！
律容詫異一瞬，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敢直接問出口顧霜華說得是什麽意思。
難道在律容不知道的時間裏，家裏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不然為什麽顧霜華這兩天表現得這麽奇怪？
怔楞了足足半分鐘，律容餘光瞥見茶茶頭頂輕晃著的小葉子，猛地反應過來什麽。
是因為茶茶？！
想通這一切的律容，眼眸眨動兩下，心裏一下就有了底。
“謝謝顧夫人，費心替我照顧茶茶。”律容趕忙道。
茶茶還在期待著自己和爸爸一起出去拍戲，兩只小手托著自己的腮幫子，小眼睛撲閃著光。
聽見爸爸這次不能帶自己了，茶茶不由垂下腦袋，失落地小小嘆了口氣。
但茶茶也沒有哭鬧，反而仰起頭，乖乖跟著道：
“辛苦奶奶費心照顧茶茶。”
顧霜華覺得茶茶說話就好聽多了。
小奶音永遠軟乎乎的，看著你時笑得眉眼彎彎，再冷硬的心腸看見這樣一個小蛋糕，也基本沒了脾氣。
顧霜華心裏一下就舒坦了不少，語氣溫和幾分，顯得不再那麽嚴肅。
“就這麽辦吧，白日裏我看著茶茶，等晚上了讓顧懷崢陪茶茶。”
顧懷崢不管怎麽說，都是茶茶名義上的後爹。
既然茶茶如今已經上了顧家戶口，那顧懷崢就必須要學著怎麽照顧茶茶。
律容聽見這話，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語氣裏透著濃濃的感激。
“謝謝顧夫人，您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律容這番話說得真心實意，不摻雜一絲一毫的水分。
要是放在幾年前，律容打死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還有感謝顧霜華的那一天。
而且兩人還在同一桌吃飯，和平相處了好幾天！
簡直荒誕到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演外星人攻占地球了。
可就算再怎麽離奇，事情還是發展到了這一步。
律容看了眼乖巧可愛的茶茶，長長舒了口氣，心想這都是托了小家夥的福。
***
律容明後兩天不在家，今晚將茶茶裏裏外外好好洗了一遍，給他洗成一個香噴噴的崽崽。
茶茶坐在大大的放滿水的浴缸裏，用毛巾捂住自己的小臉，眼睛緊緊閉起來。
溫熱水流從茶茶頭頂緩緩流下，茶茶聲音顫抖著，小小聲道：
“爸爸咕嚕……我的咕嚕……頭上咕嚕嚕……”
坐在浴缸裏的茶茶，小半張臉不小心浸泡在了熱水裏，一吐字就咕嚕嚕往外吐水泡。
他努力仰起脖子，眼睛依舊緊緊閉著不敢睜開，試圖從浴缸裏掙紮出來。
茶茶個子矮矮，吐了好幾口水，終於被眼疾手快的爸爸從浴缸裏撈了出去。
裹上了大浴巾的茶茶，臉頰被熱氣熏得像一個熟透的紅柿子，一看就是個甜滋滋軟乎乎的小崽崽。
律容忍不住親一親茶茶的小臉，彎眉笑出聲。
“我們茶茶像一個掛在枝頭的小果子，可可愛愛的。”
小奶膘圓潤潤，像是一顆飽滿又討喜的果實，讓人忍不住想咬他一口。
茶茶蔫蔫地趴在爸爸肩頭，裹著浴巾，不開心道：
“爸爸，我不喜歡洗澡。”
洗澡會讓茶茶整個泡在水裏面，皮膚和發絲全部濕透，連嘴巴和眼睛也會跑進水。
茶茶不喜歡這樣和水親密接觸。
作為一株小茶樹，茶茶不需要那麽多的水分。
律容知道茶茶不喜歡水，憐惜地揉一揉茶茶的頭發，溫柔道：
“可是爸爸給茶茶洗完澡，茶茶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對不對？”
茶茶怕自己被水泡枯萎，根系爛掉，頭發掉光，但這一切在爸爸給他洗完澡後，通通沒有發生。
唯一不長葉子的問題，也是茶茶兩輩子都有的問題，不能推到洗澡這上面。
茶茶是個懂事明理的小茶樹，小小地應了一聲，點頭道：“對的。”
律容繼續道：“爸爸以後給茶茶洗澡，絕對不會讓茶茶受一點傷害，茶茶相信爸爸好不好？”
茶茶被爸爸再次說服，嗯了一聲，心底又生出了幾分勇氣。
“好。”茶茶重重地點一點小腦袋。
茶茶被爸爸放在床上，從大毛巾裏蛄蛹出來，仰起頭看著爸爸道：
“但是，只能爸爸給茶茶洗哦，其他人都不行的。”
尤其是顧叔叔，絕對不能給茶茶洗澡。
律容聽明白了茶茶的意思，彎唇笑了下，點頭道：
“好，茶茶就放心吧。”
茶茶聽見爸爸的保證，拍著小胸口，松了一口氣。
他乖乖坐好在床上，被爸爸用吹風機吹著頭發，昏昏欲睡，卻又忍不住想和爸爸分享今天的事情。
“上午哥哥陪茶茶玩……後來，我和奶奶出去……去了沙坑，好多小盆友……”
話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茶茶往旁邊一歪，倒在床上徹底睡了過去。
律容正好給茶茶吹幹頭發，看見小家夥睡過去，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將小家夥的手腳塞進薄被中，律容親了親茶茶帶著橙子味的小臉，放輕聲音走出去。
門外，加完班的顧懷崢坐在客廳，手裏拿著筆記本，正在對《植物小勇士》這部動畫片做筆記。
看見律容出來，顧懷崢下意識暫停電視，放輕聲音。
“茶茶睡了嗎？”顧懷崢問。
律容按著額頭，嗯了一聲，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已經睡了。這兩天我去外地，就麻煩你晚上陪著茶茶了。”律容聲音透著幾分感謝。
顧懷崢搖了搖頭，覺得這是自己分內應該做的事情。
“咱倆的感情雖然依舊處於破裂的狀態，但你放心，對茶茶我肯定會盡心負責，不會讓我們的感情影響到孩子。”
顧懷崢雖說腦回路有點抽象，但也有自己獨一無二的閃光點——
屬於他的責任絕不推卸。
他能擔責，也敢擔責，在和律容戀愛的時候，就從沒慫過退後過。
現在面對茶茶的事情，亦是如此。
顧懷崢笑道：
“我在公司也沒閑著，你看，我做了不少筆記。你再和我說說，茶茶有什麽喜好厭惡，我都記下來，以免哪裏做的不好惹得茶茶生氣。”
律容看了眼顧懷崢手裏的筆記本，是一個動畫硬殼外表的本子，很童趣很幼稚。
一看就是為了茶茶專門準備的。
律容楞了一瞬，心底好似被什麽東西狠狠戳動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顧懷崢每一回總能找到最正確的方式，打開律容塵封堅硬的心扉。
幾年前律容向往獨一無二的愛情，顧懷崢莽撞固執的闖了進來；幾年後律容想要給茶茶更好的生活，顧懷崢又笨手笨腳地學著照顧茶茶。
怎麽顧懷崢次次都能戳中律容想要的一切？
律容深深嘆了口氣，都不知道該不該感嘆一聲自己和顧懷崢緣分未盡了。
“你記吧，我給你說幾個需要特別註意的點、第一個是茶茶很討厭水……”
顧懷崢奮筆疾書，一邊記錄還一邊不停點頭。
“小家夥真是好養活，你當年可嬌氣了，我都恨不得給你做個電子文檔……”
話倏地停住，顧懷崢一擡頭，對上律容清棱棱的漂亮眼睛。
心臟瞬間狂跳。
顧懷崢按捺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緊急避開律容的眼神，猛地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記得也差不多了，你明早還得趕車。”
律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意識到顧懷崢的情緒異樣，嗯了一聲。
“行，我也去睡了。”
兩人默契的就此分開，一個上樓一個回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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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容不得不承認, 有類人天生氣場就很強大，只單單用一個輕飄飄的眼神看向你，你心裏就忍不住生出一股緊張感。
顧霜華絕對算得上這類人中的佼佼者。
律容並不覺得在顧霜華眼皮底下說謊能討到什麽好, 也並不打算隱瞞什麽, 因此略顯無奈地開口：
“我這兩天接了一個客串的角色, 戲份少, 但也要去一趟外地，剛剛是在想著能不能也把茶茶也帶過去。”
正在啃著小排骨的茶茶擡起腦袋, 唇瓣被汁水浸得油汪汪, 腮幫子鼓起來，神色透出一點茫然。
反應過來爸爸在說什麽, 茶茶將嘴巴裏的食物咽下去，來不及擦嘴，彎起眼睛, 甜滋滋地笑起來。
“茶茶要去的。”
茶茶以前經常和爸爸一起待在劇組裏拍戲呢。
顧霜華卻有些不讚同。
她看向律容, 面容中透出幾絲不容拒絕的威嚴。
“兩天時間太趕了，茶茶大後天還要去上幼兒園, 你帶他一起去劇組，萬一後天趕不回來怎麽辦？那不就耽誤了茶茶上學？”
“茶茶本就比同齡孩子晚入學了一兩周, 若是一而再的耽擱下去，到時跟不上進度，再產生厭學情緒了怎麽辦？”
律容也在憂心這點。
他的角色雖說是客串, 但也是經紀人好不容易從前公司手裏撕下來的資源。
律容並不想放棄這個到手的機會。
但茶茶年紀小, 到了片場人多眼雜，律容一旦拍起戲來，根本無法時刻看顧茶茶。
之前帶茶茶去片場拍戲，那也是實在沒有辦法。
律容滿是為難地嘆口氣, 輕按了下發疼的額頭。
“那怎麽辦，我不在家沒人照顧茶茶。”
顧霜華冷哼了一聲，覺得律容這句話說的，簡直沒有一個字在她心坎上。
“我不是人？顧懷崢不是人？再不濟，家裏還有管家和保姆，都能幫忙照顧茶茶。”
顧霜華將茶杯重重放下，砰的一聲，眉梢壓下，淡淡瞥了律容一眼。
“你到了片場忙起來，才是沒辦法照顧茶茶。”
被斥責了一頓的律容，心裏倒是沒有太多的不滿生氣。
律容見過顧霜華真正動怒的樣子。
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黑夜，滿屋的空氣瞬間凝滯，氣場強大到連喘口氣都要小心翼翼地去看顧霜華臉色。
今天就這麽不痛不癢地說了兩句，簡直可以稱得上春風拂面了。
讓律容真正在意的，是顧霜華說的那句話。
顧霜華這是……要幫忙照顧茶茶？！
律容詫異一瞬，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敢直接問出口顧霜華說得是什麽意思。
難道在律容不知道的時間裏，家裏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不然為什麽顧霜華這兩天表現得這麽奇怪？
怔楞了足足半分鐘，律容餘光瞥見茶茶頭頂輕晃著的小葉子，猛地反應過來什麽。
是因為茶茶？！
想通這一切的律容，眼眸眨動兩下，心裏一下就有了底。
“謝謝顧夫人，費心替我照顧茶茶。”律容趕忙道。
茶茶還在期待著自己和爸爸一起出去拍戲，兩只小手托著自己的腮幫子，小眼睛撲閃著光。
聽見爸爸這次不能帶自己了，茶茶不由垂下腦袋，失落地小小嘆了口氣。
但茶茶也沒有哭鬧，反而仰起頭，乖乖跟著道：
“辛苦奶奶費心照顧茶茶。”
顧霜華覺得茶茶說話就好聽多了。
小奶音永遠軟乎乎的，看著你時笑得眉眼彎彎，再冷硬的心腸看見這樣一個小蛋糕，也基本沒了脾氣。
顧霜華心裏一下就舒坦了不少，語氣溫和幾分，顯得不再那麽嚴肅。
“就這麽辦吧，白日裏我看著茶茶，等晚上了讓顧懷崢陪茶茶。”
顧懷崢不管怎麽說，都是茶茶名義上的後爹。
既然茶茶如今已經上了顧家戶口，那顧懷崢就必須要學著怎麽照顧茶茶。
律容聽見這話，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語氣裏透著濃濃的感激。
“謝謝顧夫人，您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律容這番話說得真心實意，不摻雜一絲一毫的水分。
要是放在幾年前，律容打死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還有感謝顧霜華的那一天。
而且兩人還在同一桌吃飯，和平相處了好幾天！
簡直荒誕到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演外星人攻占地球了。
可就算再怎麽離奇，事情還是發展到了這一步。
律容看了眼乖巧可愛的茶茶，長長舒了口氣，心想這都是托了小家夥的福。
***
律容明後兩天不在家，今晚將茶茶裏裏外外好好洗了一遍，給他洗成一個香噴噴的崽崽。
茶茶坐在大大的放滿水的浴缸裏，用毛巾捂住自己的小臉，眼睛緊緊閉起來。
溫熱水流從茶茶頭頂緩緩流下，茶茶聲音顫抖著，小小聲道：
“爸爸咕嚕……我的咕嚕……頭上咕嚕嚕……”
坐在浴缸裏的茶茶，小半張臉不小心浸泡在了熱水裏，一吐字就咕嚕嚕往外吐水泡。
他努力仰起脖子，眼睛依舊緊緊閉著不敢睜開，試圖從浴缸裏掙紮出來。
茶茶個子矮矮，吐了好幾口水，終於被眼疾手快的爸爸從浴缸裏撈了出去。
裹上了大浴巾的茶茶，臉頰被熱氣熏得像一個熟透的紅柿子，一看就是個甜滋滋軟乎乎的小崽崽。
律容忍不住親一親茶茶的小臉，彎眉笑出聲。
“我們茶茶像一個掛在枝頭的小果子，可可愛愛的。”
小奶膘圓潤潤，像是一顆飽滿又討喜的果實，讓人忍不住想咬他一口。
茶茶蔫蔫地趴在爸爸肩頭，裹著浴巾，不開心道：
“爸爸，我不喜歡洗澡。”
洗澡會讓茶茶整個泡在水裏面，皮膚和發絲全部濕透，連嘴巴和眼睛也會跑進水。
茶茶不喜歡這樣和水親密接觸。
作為一株小茶樹，茶茶不需要那麽多的水分。
律容知道茶茶不喜歡水，憐惜地揉一揉茶茶的頭發，溫柔道：
“可是爸爸給茶茶洗完澡，茶茶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對不對？”
茶茶怕自己被水泡枯萎，根系爛掉，頭發掉光，但這一切在爸爸給他洗完澡後，通通沒有發生。
唯一不長葉子的問題，也是茶茶兩輩子都有的問題，不能推到洗澡這上面。
茶茶是個懂事明理的小茶樹，小小地應了一聲，點頭道：“對的。”
律容繼續道：“爸爸以後給茶茶洗澡，絕對不會讓茶茶受一點傷害，茶茶相信爸爸好不好？”
茶茶被爸爸再次說服，嗯了一聲，心底又生出了幾分勇氣。
“好。”茶茶重重地點一點小腦袋。
茶茶被爸爸放在床上，從大毛巾裏蛄蛹出來，仰起頭看著爸爸道：
“但是，只能爸爸給茶茶洗哦，其他人都不行的。”
尤其是顧叔叔，絕對不能給茶茶洗澡。
律容聽明白了茶茶的意思，彎唇笑了下，點頭道：
“好，茶茶就放心吧。”
茶茶聽見爸爸的保證，拍著小胸口，松了一口氣。
他乖乖坐好在床上，被爸爸用吹風機吹著頭發，昏昏欲睡，卻又忍不住想和爸爸分享今天的事情。
“上午哥哥陪茶茶玩……後來，我和奶奶出去……去了沙坑，好多小盆友……”
話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茶茶往旁邊一歪，倒在床上徹底睡了過去。
律容正好給茶茶吹幹頭發，看見小家夥睡過去，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將小家夥的手腳塞進薄被中，律容親了親茶茶帶著橙子味的小臉，放輕聲音走出去。
門外，加完班的顧懷崢坐在客廳，手裏拿著筆記本，正在對《植物小勇士》這部動畫片做筆記。
看見律容出來，顧懷崢下意識暫停電視，放輕聲音。
“茶茶睡了嗎？”顧懷崢問。
律容按著額頭，嗯了一聲，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已經睡了。這兩天我去外地，就麻煩你晚上陪著茶茶了。”律容聲音透著幾分感謝。
顧懷崢搖了搖頭，覺得這是自己分內應該做的事情。
“咱倆的感情雖然依舊處於破裂的狀態，但你放心，對茶茶我肯定會盡心負責，不會讓我們的感情影響到孩子。”
顧懷崢雖說腦回路有點抽象，但也有自己獨一無二的閃光點——
屬於他的責任絕不推卸。
他能擔責，也敢擔責，在和律容戀愛的時候，就從沒慫過退後過。
現在面對茶茶的事情，亦是如此。
顧懷崢笑道：
“我在公司也沒閑著，你看，我做了不少筆記。你再和我說說，茶茶有什麽喜好厭惡，我都記下來，以免哪裏做的不好惹得茶茶生氣。”
律容看了眼顧懷崢手裏的筆記本，是一個動畫硬殼外表的本子，很童趣很幼稚。
一看就是為了茶茶專門準備的。
律容楞了一瞬，心底好似被什麽東西狠狠戳動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顧懷崢每一回總能找到最正確的方式，打開律容塵封堅硬的心扉。
幾年前律容向往獨一無二的愛情，顧懷崢莽撞固執的闖了進來；幾年後律容想要給茶茶更好的生活，顧懷崢又笨手笨腳地學著照顧茶茶。
怎麽顧懷崢次次都能戳中律容想要的一切？
律容深深嘆了口氣，都不知道該不該感嘆一聲自己和顧懷崢緣分未盡了。
“你記吧，我給你說幾個需要特別註意的點、第一個是茶茶很討厭水……”
顧懷崢奮筆疾書，一邊記錄還一邊不停點頭。
“小家夥真是好養活，你當年可嬌氣了，我都恨不得給你做個電子文檔……”
話倏地停住，顧懷崢一擡頭，對上律容清棱棱的漂亮眼睛。
心臟瞬間狂跳。
顧懷崢按捺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緊急避開律容的眼神，猛地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記得也差不多了，你明早還得趕車。”
律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意識到顧懷崢的情緒異樣，嗯了一聲。
“行，我也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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