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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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蹦蹦跳跳
月亮從墻角探出半個頭，淺淡的月色清輝灑落下來，將過往路人的影子拉得格外頎長。
別墅內。
考完試的顧燃有氣無力地躺倒在沙發上，宛如一條沒有夢想的鹹魚。
茶茶吃完晚飯，抱著一碗Q彈軟滑的雙皮奶，邁著小短腿朝哥哥跑過來。
“哥哥，你吃小甜品嗎？甜甜的。”
顧燃有氣無力地擡起手，捏了一把茶茶軟乎乎的小臉，癱在沙發上長籲短嘆。
“這學校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一天考試下來，顧燃簡直身心俱疲。
茶茶細嫩的臉頰上被捏出兩個手指印，歪著頭，不解道：
“學校好玩的，老師教茶茶唱歌跳舞，小盆友和茶茶一起玩。”
雖然茶茶只在幼兒園體驗了一節課，但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幼兒園。
茶茶抱著小碗坐到沙發上，好奇問道：
“哥哥的老師不教哥哥唱歌嗎？”
顧燃餘光瞥見奶奶顧霜華過來，沒正行的躺姿迅速切換成了正襟危坐，整個人從懶散悠閑到脊背挺直只花了短短一秒。
沒辦法，顧家當家人的威嚴就是那麽可怕。
顧燃揉一揉茶茶毛茸茸的小腦袋，舀了一勺甜品，被甜到忍不住瞇起眼，含糊不清地道：
“不教。你今天去幼兒園學唱歌跳舞了？”
茶茶嗯嗯點頭，將甜品碗放下，站起身給哥哥表演一段。
顧霜華也坐了下來，看向已經擺好跳舞姿勢的茶茶。
小家夥將左腳往前邁了一步，雙手作喇叭花狀，放在自己下巴底下托著，彎起眉梢眼角，笑容格外甜。
“太陽公公對我笑，小鳥說著早早早……”
茶茶像個前後搖擺的小花朵，半蹲下來輕輕搖晃，邊跳還邊給自己配音樂。
跳到中間，忘詞的茶茶反倒蹦得格外歡快，小手在臉頰邊晃一晃，臉頰因運動而變得紅撲撲的。
顧懷崢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茶茶在跳後半段。
他停在客廳的拱門處，冷峻黝黑的眼眸浮出幾分暖意，沒進去打擾跳得正歡快的茶茶。
茶茶原地轉了個圈，最後蹲下來，繼續用小手捧著下巴，呼呼張著小嘴巴喘氣。
顧燃和顧霜華都還沒來得及說話，拱門處的顧懷崢先一步鼓掌，英俊的臉上滿是笑意。
“媽，你看吧！我就說了茶茶跳得特別好！往男團方向發展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顧燃噗嗤一下樂出聲，平日裏懨懨的眼神裏此時滿是戲謔，調侃道：
“茶茶要是現在出道，只能成立一個寶寶團。站在舞臺上屁大一點兒，粉絲扛著高清攝像頭都不一定找得到他在哪兒。”
顧懷崢瞪了眼顧燃，又手癢地恨恨捶了他一拳頭。
“你明天不是還有一天考試？全都覆習好了？”
顧燃一聽，立馬心虛的腳底抹油地溜了。
溜之前，顧燃還彈了彈茶茶翹起的發絲，笑容張揚。
“走了。”
茶茶嗯了一聲點頭，絲毫不介意哥哥說自己個子矮的事情，性格軟得沒什麽脾氣一樣。
“好哦，哥哥晚安。”
顧燃笑意加深，心底微暖。
“小不點也晚安。”
等顧燃走後，顧懷崢將累得額頭冒汗的茶茶抱在懷裏，一高興，激動直接把小家夥向上拋，惹得茶茶小小驚呼一聲。
“茶茶跳得真棒！”顧懷崢狠狠誇讚道。
顧霜華看著茶茶被拋在空中，眉心一跳，嚴肅斥責。
“顧懷崢，你把茶茶放下！”
顧懷崢被厲聲呵斥了一句，趕忙將茶茶放下來，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媽，你今天睡得挺晚啊。”
顧霜華不想看自己這個處處惹自己心煩的兒子，沒有回答，轉頭對著茶茶道：
“明天我讓管家幫你準備一些開學用品，以後茶茶就是幼兒園學生了，要乖乖上學。”
茶茶點了點頭，腦袋暈暈地站在地上，迷迷糊糊地說道：
“謝謝奶奶，我會乖乖上學的。”
被小家夥軟聲喊著奶奶，顧霜華再冷硬的心底也軟了下來，聲音裏也不自覺透著幾分暖意。
“好，這才有點像我們顧家人。”
顧霜華覺得茶茶性子好，長得乖，展示自己時落落大方也不怯場，比她這個面癱臉兒子和叛逆孫子可要強得多。
這律容也不是一無是處。
好歹還生出了一個好兒子，顧霜華想。
站起身，顧霜華攏了攏自己肩頭的披風，說道：
“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茶茶嗯了下，回過神來，擺著小手，甜滋滋道：
“奶奶晚安。”
顧霜華唇角勾起，心情很是不錯地離開了客廳。
月亮慢慢爬上了枝頭，不小心驚擾了樹梢上的麻雀，小麻雀們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律容和經紀人通完電話後，從後院回來，發現顧懷崢正陪著茶茶在客廳看動畫片。
茶茶奶聲奶氣和顧叔叔講解著動畫片裏的植物們。
“個子胖胖的是竹筍，他最愛偷懶了，別的小植物都笑話他呢……”
顧懷崢看得認真，時不時還出聲問兩句，隨後恍然似的點點頭。
父子倆湊到一塊兒，畫面和諧又溫馨。
律容站在門口，望著父子倆之間的互動，唇邊的笑意也跟著變重。
或許，這就是父子感應？
顧懷崢明明不知道茶茶的身份，卻還是拿茶茶當親兒子對待。
律容能看出來，顧懷崢對茶茶完全是發自內心的呵護喜愛，不摻雜一絲一毫的水分。
否則以律容和顧懷崢之間的愛情糾葛，顧懷崢對茶茶應該冷眼忽視，讓律容守好自己的本分才對。
可如今的顧懷崢，卻對茶茶如此上心寵溺。
這讓律容也不由從心底貪生出了一種妄想。
或許，顧懷崢還依舊愛著自己呢？
所以他願意接受茶茶，接受自己的一切？
律容難免恍惚一瞬。
隨後想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律容垂下眸，自嘲著搖了搖頭。
算了，他和顧懷崢之間利益摻雜得太多，已經回不去了。
律容走進客廳，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茶茶，該睡覺了，明天爸爸帶你去買衣服和上學用的小被子。”
茶茶嗯了一下，完全沒有賴皮的非要看完動畫片再睡不可，關掉電視機，仰起頭和爸爸道：
“爸爸，我看到第七集了，你幫茶茶記一下。”
律容應下來，牽起茶茶的手，帶他去洗漱睡覺。
哄茶茶睡著後，律容來客廳接水喝，卻被坐在沙發上的顧懷崢嚇了一跳。
客廳沒開燈，漆黑昏暗的場景裏，只有電視機上五顏六色的光芒映在顧懷崢臉上。
律容呼了一口氣，拍了下胸口，出聲道：
“你怎麽還在看動畫片？”
顧懷崢看了挺久，眼睛有點受不住，忍不住捏了下鼻梁放松。
“茶茶很喜歡這部動畫片，我想著這兩天抽空把它看完，也好和茶茶有點共同話題。”
顧懷崢聳了下肩：“我畢竟是後爹，得多下點功夫才行。”
律容心裏泛起一陣無聲的海嘯。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當初是喜歡上顧懷崢，只是因為顧懷崢給他送了一份加麻加辣的麻辣燙。
沒有放香蔥，裏面滿滿當當全是律容喜歡吃的東西。
顧懷崢還專門準備了一個本子，上面記錄著律容的各種愛好，有很多詳細到連律容自己都不知道的細節。
律容也是從那時候起，才知道原來自己並不喜歡火鍋，卻偏愛麻辣燙。
律容還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不挑食的人。
因為有顧懷崢在，律容的喜惡逐漸分明，能準確說出自己的喜歡和厭惡。
那個本子，在兩人分手時，已經全部寫滿了。
顧懷崢對律容的喜歡和在意，從來都是有跡可循。
否則律容根本不會淪陷的那麽快，就算被顧霜華諷刺怒罵也絕不放棄回頭。
律容低下頭，遮住眼底的情緒，輕聲道：
“你看吧，我先回去了。茶茶等會兒醒了要是找不到我，該哭了。”
顧懷崢應了一聲，繼續埋頭鉆研這部動畫片去了。
***
深夜，萬籟俱靜。
所有人都陷入在沈睡中，別墅一絲光芒都沒有。
隨著汽車的轟鳴聲漸漸落下，別墅玄關處的燈光也亮了起來。
顧瓊脫下自己的外套，彎下腰，將高跟鞋擺在鞋櫃裏。
打開鞋櫃，她才發現裏面還放著一雙綠色小涼拖。
鞋子上面印著花花綠綠的葉子，幼稚無比。
顧瓊冷哼了一聲，一下就猜出了這是誰的鞋子，心底堵上了一口氣。
這次她回顧家，一定要讓律容帶著他兒子滾出去不可！
她哥哥戀愛腦不清醒，但她卻是個理智冷靜的人，不可能承認律容在顧家的位置。
顧瓊踩著拖鞋來到客廳，發現自己親媽顧霜華竟然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顧霜華看見出差半月的女兒，揉著泛疼的鬢角，低聲問道：
“回來了？”
顧瓊嗯了聲，紅唇揚起，朝著顧霜華快步走過去。
“還是媽疼我，大半夜的也要出來接我。”
顧霜華對兒女非常嚴苛，但到底是女兒，不管怎麽樣都會比兒子貼心。
顧霜華看了眼顧瓊，又扭頭看了看客房的方向，小聲道：
“回來了就先上樓睡吧，樓下還住著小孩呢，別把人吵醒了。”
顧瓊：啊？
“小孩？律容帶來的那個兒子？”顧瓊不理解地問了一句。
顧霜華點頭，示意顧瓊聲音低點。
“對。你聲音小一點，別吵醒茶茶了，我也先回去了。”
顧瓊看著顧霜華進屋的背影，皺著眉，心中驚疑不定。
她媽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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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吃完晚飯，抱著一碗Q彈軟滑的雙皮奶，邁著小短腿朝哥哥跑過來。
“哥哥，你吃小甜品嗎？甜甜的。”
顧燃有氣無力地擡起手，捏了一把茶茶軟乎乎的小臉，癱在沙發上長籲短嘆。
“這學校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一天考試下來，顧燃簡直身心俱疲。
茶茶細嫩的臉頰上被捏出兩個手指印，歪著頭，不解道：
“學校好玩的，老師教茶茶唱歌跳舞，小盆友和茶茶一起玩。”
雖然茶茶只在幼兒園體驗了一節課，但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幼兒園。
茶茶抱著小碗坐到沙發上，好奇問道：
“哥哥的老師不教哥哥唱歌嗎？”
顧燃餘光瞥見奶奶顧霜華過來，沒正行的躺姿迅速切換成了正襟危坐，整個人從懶散悠閑到脊背挺直只花了短短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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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教。你今天去幼兒園學唱歌跳舞了？”
茶茶嗯嗯點頭，將甜品碗放下，站起身給哥哥表演一段。
顧霜華也坐了下來，看向已經擺好跳舞姿勢的茶茶。
小家夥將左腳往前邁了一步，雙手作喇叭花狀，放在自己下巴底下托著，彎起眉梢眼角，笑容格外甜。
“太陽公公對我笑，小鳥說著早早早……”
茶茶像個前後搖擺的小花朵，半蹲下來輕輕搖晃，邊跳還邊給自己配音樂。
跳到中間，忘詞的茶茶反倒蹦得格外歡快，小手在臉頰邊晃一晃，臉頰因運動而變得紅撲撲的。
顧懷崢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茶茶在跳後半段。
他停在客廳的拱門處，冷峻黝黑的眼眸浮出幾分暖意，沒進去打擾跳得正歡快的茶茶。
茶茶原地轉了個圈，最後蹲下來，繼續用小手捧著下巴，呼呼張著小嘴巴喘氣。
顧燃和顧霜華都還沒來得及說話，拱門處的顧懷崢先一步鼓掌，英俊的臉上滿是笑意。
“媽，你看吧！我就說了茶茶跳得特別好！往男團方向發展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顧燃噗嗤一下樂出聲，平日裏懨懨的眼神裏此時滿是戲謔，調侃道：
“茶茶要是現在出道，只能成立一個寶寶團。站在舞臺上屁大一點兒，粉絲扛著高清攝像頭都不一定找得到他在哪兒。”
顧懷崢瞪了眼顧燃，又手癢地恨恨捶了他一拳頭。
“你明天不是還有一天考試？全都覆習好了？”
顧燃一聽，立馬心虛的腳底抹油地溜了。
溜之前，顧燃還彈了彈茶茶翹起的發絲，笑容張揚。
“走了。”
茶茶嗯了一聲點頭，絲毫不介意哥哥說自己個子矮的事情，性格軟得沒什麽脾氣一樣。
“好哦，哥哥晚安。”
顧燃笑意加深，心底微暖。
“小不點也晚安。”
等顧燃走後，顧懷崢將累得額頭冒汗的茶茶抱在懷裏，一高興，激動直接把小家夥向上拋，惹得茶茶小小驚呼一聲。
“茶茶跳得真棒！”顧懷崢狠狠誇讚道。
顧霜華看著茶茶被拋在空中，眉心一跳，嚴肅斥責。
“顧懷崢，你把茶茶放下！”
顧懷崢被厲聲呵斥了一句，趕忙將茶茶放下來，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媽，你今天睡得挺晚啊。”
顧霜華不想看自己這個處處惹自己心煩的兒子，沒有回答，轉頭對著茶茶道：
“明天我讓管家幫你準備一些開學用品，以後茶茶就是幼兒園學生了，要乖乖上學。”
茶茶點了點頭，腦袋暈暈地站在地上，迷迷糊糊地說道：
“謝謝奶奶，我會乖乖上學的。”
被小家夥軟聲喊著奶奶，顧霜華再冷硬的心底也軟了下來，聲音裏也不自覺透著幾分暖意。
“好，這才有點像我們顧家人。”
顧霜華覺得茶茶性子好，長得乖，展示自己時落落大方也不怯場，比她這個面癱臉兒子和叛逆孫子可要強得多。
這律容也不是一無是處。
好歹還生出了一個好兒子，顧霜華想。
站起身，顧霜華攏了攏自己肩頭的披風，說道：
“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茶茶嗯了下，回過神來，擺著小手，甜滋滋道：
“奶奶晚安。”
顧霜華唇角勾起，心情很是不錯地離開了客廳。
月亮慢慢爬上了枝頭，不小心驚擾了樹梢上的麻雀，小麻雀們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律容和經紀人通完電話後，從後院回來，發現顧懷崢正陪著茶茶在客廳看動畫片。
茶茶奶聲奶氣和顧叔叔講解著動畫片裏的植物們。
“個子胖胖的是竹筍，他最愛偷懶了，別的小植物都笑話他呢……”
顧懷崢看得認真，時不時還出聲問兩句，隨後恍然似的點點頭。
父子倆湊到一塊兒，畫面和諧又溫馨。
律容站在門口，望著父子倆之間的互動，唇邊的笑意也跟著變重。
或許，這就是父子感應？
顧懷崢明明不知道茶茶的身份，卻還是拿茶茶當親兒子對待。
律容能看出來，顧懷崢對茶茶完全是發自內心的呵護喜愛，不摻雜一絲一毫的水分。
否則以律容和顧懷崢之間的愛情糾葛，顧懷崢對茶茶應該冷眼忽視，讓律容守好自己的本分才對。
可如今的顧懷崢，卻對茶茶如此上心寵溺。
這讓律容也不由從心底貪生出了一種妄想。
或許，顧懷崢還依舊愛著自己呢？
所以他願意接受茶茶，接受自己的一切？
律容難免恍惚一瞬。
隨後想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律容垂下眸，自嘲著搖了搖頭。
算了，他和顧懷崢之間利益摻雜得太多，已經回不去了。
律容走進客廳，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茶茶，該睡覺了，明天爸爸帶你去買衣服和上學用的小被子。”
茶茶嗯了一下，完全沒有賴皮的非要看完動畫片再睡不可，關掉電視機，仰起頭和爸爸道：
“爸爸，我看到第七集了，你幫茶茶記一下。”
律容應下來，牽起茶茶的手，帶他去洗漱睡覺。
哄茶茶睡著後，律容來客廳接水喝，卻被坐在沙發上的顧懷崢嚇了一跳。
客廳沒開燈，漆黑昏暗的場景裏，只有電視機上五顏六色的光芒映在顧懷崢臉上。
律容呼了一口氣，拍了下胸口，出聲道：
“你怎麽還在看動畫片？”
顧懷崢看了挺久，眼睛有點受不住，忍不住捏了下鼻梁放松。
“茶茶很喜歡這部動畫片，我想著這兩天抽空把它看完，也好和茶茶有點共同話題。”
顧懷崢聳了下肩：“我畢竟是後爹，得多下點功夫才行。”
律容心裏泛起一陣無聲的海嘯。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當初是喜歡上顧懷崢，只是因為顧懷崢給他送了一份加麻加辣的麻辣燙。
沒有放香蔥，裏面滿滿當當全是律容喜歡吃的東西。
顧懷崢還專門準備了一個本子，上面記錄著律容的各種愛好，有很多詳細到連律容自己都不知道的細節。
律容也是從那時候起，才知道原來自己並不喜歡火鍋，卻偏愛麻辣燙。
律容還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不挑食的人。
因為有顧懷崢在，律容的喜惡逐漸分明，能準確說出自己的喜歡和厭惡。
那個本子，在兩人分手時，已經全部寫滿了。
顧懷崢對律容的喜歡和在意，從來都是有跡可循。
否則律容根本不會淪陷的那麽快，就算被顧霜華諷刺怒罵也絕不放棄回頭。
律容低下頭，遮住眼底的情緒，輕聲道：
“你看吧，我先回去了。茶茶等會兒醒了要是找不到我，該哭了。”
顧懷崢應了一聲，繼續埋頭鉆研這部動畫片去了。
***
深夜，萬籟俱靜。
所有人都陷入在沈睡中，別墅一絲光芒都沒有。
隨著汽車的轟鳴聲漸漸落下，別墅玄關處的燈光也亮了起來。
顧瓊脫下自己的外套，彎下腰，將高跟鞋擺在鞋櫃裏。
打開鞋櫃，她才發現裏面還放著一雙綠色小涼拖。
鞋子上面印著花花綠綠的葉子，幼稚無比。
顧瓊冷哼了一聲，一下就猜出了這是誰的鞋子，心底堵上了一口氣。
這次她回顧家，一定要讓律容帶著他兒子滾出去不可！
她哥哥戀愛腦不清醒，但她卻是個理智冷靜的人，不可能承認律容在顧家的位置。
顧瓊踩著拖鞋來到客廳，發現自己親媽顧霜華竟然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顧霜華看見出差半月的女兒，揉著泛疼的鬢角，低聲問道：
“回來了？”
顧瓊嗯了聲，紅唇揚起，朝著顧霜華快步走過去。
“還是媽疼我，大半夜的也要出來接我。”
顧霜華對兒女非常嚴苛，但到底是女兒，不管怎麽樣都會比兒子貼心。
顧霜華看了眼顧瓊，又扭頭看了看客房的方向，小聲道：
“回來了就先上樓睡吧，樓下還住著小孩呢，別把人吵醒了。”
顧瓊：啊？
“小孩？律容帶來的那個兒子？”顧瓊不理解地問了一句。
顧霜華點頭，示意顧瓊聲音低點。
“對。你聲音小一點，別吵醒茶茶了，我也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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