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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武俠文中的工具人莊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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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武俠文中的工具人莊主(完)

蘭昭竟然有些心虛。

因為他真是這麽想的。

不是不認小水了,只是想著,一切說開後,他和小姑娘的關系到底不會和從前完全一樣。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當然也不用操心太多。

只是當著小姑娘的面,他當然不能這麽說了。

耐心哄著,再三保證他還是她爹爹,還會把她當親女兒看待,少女的情緒這才好了些。

到了花容夫妻兩個的墓前,蘭昭和花玄、蘭渺一同祭拜亡者。

他也將原主的一番心事,細細說與花容聽。

蘭渺自是感動極了,為純潔無瑕的愛情。

可見娘親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才會讓爹爹這樣好的人喜歡。

在她死後還甘願為她付出,撫養她的女兒。

她感激娘親,也感激蘭昭。

讓她在父母雙亡之後,沒成孤兒,還有了一個天底下最好的父親。

疼她愛她,這十幾年來,把她當掌上明珠一樣寵著。

這裏山清水秀,不遠處還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

夏末時節,樹木濃綠,鳥兒盡情歌唱,天高雲闊。

男人捧著一壺酒,靠在墓碑上溫柔低語的樣子,被午後的陽光賦予了一種神性。

花玄站在不遠處看著,心情是說不出的覆雜。

既為姐姐欣慰,又為自己難過。

按理來說,這個男人做得已經無可挑剔了。

明明跟他們毫無關系,卻願意為姐姐撫養孩子,付出十多年,不求回報。

在這肅穆又充滿溫情的時刻,你應該放下那點私欲,真心為姐姐一家人高興或者悲傷。

可是,花玄啊花玄,你真是一個自私自利的賤人。

為什麽心中翻湧著的,始終是那無法抑制的嫉妒。

嫉妒壓倒了一切情緒,穩穩占據了上風。

他的心被嫉妒撕扯著,馬上就要變得面目全非。

姐姐有什麽好?

一直吊著你,需要你的時候示一下弱,就能讓你為她赴湯蹈火。

連成親都不忘邀請你,既讓你死心傷心,又讓你永遠忘不了她。

為什麽,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忘不了她,甚至不肯接受新的人?

暮色漸濃,花玄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甚至覆蓋住了那個仍陷在悲痛裏自言自語的男人。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中,頭一次暗沈得令人看不懂其中的情緒。

晚上,三人在附近的鎮子上找了一家客棧。

蘭渺傷心過度,加上趕路的疲憊,草草吃了點東西就回房間睡覺了。

蘭昭喝了點酒,也沒吃晚飯,跟花玄打了聲招呼就回了房間。

倒頭就睡。

酒精讓他的意識陷入了沈沈的黑暗中,被摸了半天都醒不過來。

感受到疼了,才牽扯著膠合的眼皮,勉強睜開了眼睛。

身上有一道淺粉色的身影,貌似是個貌美的姑娘……

臉上全是得不到滿足的欲色,為此,那張漂亮的臉甚至有些扭曲。

“你是誰……”

蘭昭想把人推開,偏偏身體綿軟無力,一點也使不上勁。

視線也模模糊糊的,那姑娘湊近了才看清那格外艷麗漂亮的五官。

好熟悉啊……

“我是容容啊,昭昭。”

容容?

花容?!

蘭昭一個激靈,酒全醒了。

他倒是不怕鬼怪,只是現在這場景,怎麽看怎麽詭異啊!

身下一直發涼,該不會……

蘭昭低頭一看,哦,原來是褻褲沒了啊,那沒事了……

等等!

他一手護住身體,一手撐著床榻,拼命往後挪。

也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這張臉和裝扮,幾乎與記憶中的花容有八九分相似。

唯一比較大的破綻,就是那喉結……

男人滿臉怒火:“花玄!你大半夜不睡覺發什麽瘋?!”

花玄仍不死心,學著姐姐嬌憨無辜的神態,往蘭昭身上蹭:“昭昭,我就是容容啊。”

“你不是愛我嗎?為什麽見到我不抱住我?”

“你應該抱抱我,再親親我……”

蘭昭冷笑一聲,幹脆掐著男人的下巴,仔細端詳著那張臉。

“容容從來不會叫我昭昭。”

“你這張臉確實漂亮,也確實像她。”

“但我愛的是那個人,不是所謂的皮相,你別白費功夫了!”

任務都完成了,蘭昭本不用在這兒和他糾纏的。

還要符合人設,很麻煩。

要不是舍不得蘭渺,不忍心一走了之,他早就直接脫離世界了。

老實說,花玄這個人雖然有點自大扭曲,但愛也濃烈熾熱。

蘭昭還挺喜歡他的。

但是……他的人設擺在這兒呢。

“不。”花玄輕笑一聲,反客為主,雙手捧住蘭昭的臉,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眼裏是有我的。”

“你心裏也是有我的。”

蘭昭張了張嘴,卻恰好給了花玄機會。

再冷漠的人,有的地方總是暖的。

男人眼中全是偏執,和已經克制不住的愛戀。

“反正我們三個怎麽樣都是一家人,咱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重要,不是嗎?”

他抱著蘭昭,無聲地笑。

管它是什麽關系呢。

……

……

聶憐舟沒想到,有朝一日,回藏劍山莊會變成一種奢望。

成為武林盟主後,各種事情接踵而至,使他煩不勝煩。

先是江家覆滅。

再是滄瀾劍譜公布。

然後莫名其妙有很多門派想要和他聯姻。

每天都有許多人要應付。

好不容易讓那些人絕了聯姻的心思,朝廷動蕩,外族入侵中原,江湖人要自發組織起來抗擊外敵。

聶憐舟作為首領,短時間內是回不去藏劍山莊了。

好在,師父和師妹也過來幫忙了。

他並不是再也見不到師父了。

即便這場仗一打就是十幾年,即便這十幾年間,他總共見了師父不到十面。

他仍認為往後的日子會變好的。

等打完仗,他就能和師父過上想過的生活。

直到,師父戰死的消息傳來。

直到,師妹哭著跟他說:“朝廷援兵遲遲不到,爹爹見城門馬上要失守,便獨自一人將那阿克王子帶領的軍隊引開了。”

“那張天下第一美人的畫像早傳得沸沸揚揚,阿克王子一見到爹爹就主動跟他走了……但後來,他們說,爹爹和阿克王子同歸於盡在了火藥下!”

那時候,聶憐舟正站在營帳裏,望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

師妹的哭聲變得越來越模糊。

他知道,從此以後,他便是孤身一人了。

那些陪師父下棋、喝茶、吃酒、賞月、聽雨、觀雪的畫面,永遠成了他的幻想和妄念。

就算有朝一日再回到藏劍山莊,等待他的,不過是物是人非罷了。

聶憐舟吐出一口血。

“師兄!”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師父最後一次吻他時,被他騙取承諾的懵懂樣子。

好吧,也許師父你一點都不傻,不想給我名分直說好了,為什麽要這樣……

從此山河萬裏,聶憐舟滿身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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