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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民國文女主的病弱哥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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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民國文女主的病弱哥哥(13)

段鈞儒被他這男主人的樣子氣得頭暈,但弟弟就是弟弟。

既然認領了這個身份,就別想和他爭!

“昭昭,我去給你洗草莓。”

他來這裏,就是來投餵昭昭的,其他人都不重要。

段鈞儒沒等招呼,熟門熟路地去了廚房,將草莓洗幹凈。

再熟悉也是客人,蘭昭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想過來幫忙卻被推開。

“水冷,你的手是用來拿筆桿子的,這種事以後都我來。”

蘭昭倚門輕笑:“你這話說得太孩子氣了,我還能不生活嗎?”

“十指不沾陽春水,可不適合我。”

廚房裏光線不好,沒有書房明亮。

但他唇角彎起來的時候,好像所有光線都聚集在了他的臉上。

昏暗簡陋的環境,美得不真實的人,讓段鈞儒有種恍惚感。

“當然可以,只要你想,我就留下來……”

幫你做一切瑣碎辛苦的事。

“不用了,小初不喜歡有外人在家。”

蘭昭輕輕搖了搖頭,笑意仍在:“更何況,我願意做這些生活上的小事,這會讓我有種活著的真實感。”

段鈞儒畢竟與蘭昭相處了一段時間,兩人之間自然而然就有一種熟稔親近的感覺。

不是才來兩天的沈宥琛能比的。

沈宥琛也沒插話,就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兩人是如何相處的。

在蘭昭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神情再也不像天真純粹的青年人,幽深的眼眸中全是化不開的冷意。

蘭初曾是他的未婚妻,蘭昭是蘭初的哥哥。

兩家世代交好,他們本該是一家人。

若他在蘭初第一次來沈家的時候就見了她,不管退不退婚,先關心她家的境況,親自過來看看……

那樣的話,他早就見到哥哥了!

他們的關系會更好!

他會把哥哥和小初都接到家裏去,不讓小初去舞廳工作,段鈞儒自然沒機會再見到蘭昭。

歸根結底,是他自己,給了段鈞儒機會。

後悔啊,怎麽可能不後悔?

恨不得回到過去扇自己一巴掌!

你是什麽尊貴的人嗎?為什麽那麽傲慢!

那可是能獨占哥哥的機會啊!

如今說什麽也晚了。

段鈞儒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他看蘭昭的眼神,與自己如出一轍。

雲淡風輕決定別人生死的人,如今也會用那樣小心翼翼溫柔愛憐的目光看人了。

那代表著勢在必得。

沈宥琛面色凝重。

三人回到蘭昭的書房裏,段鈞儒還“熱情”地招呼沈宥琛吃水果:“來,弟弟,吃點草莓吧,不用跟我客氣。”

沈宥琛面無表情:“別叫我弟弟,你又不是不認識我。”

“我跟昭昭這不是好友嗎?”段鈞儒笑看蘭昭一眼,柔情似水:“當然要跟著昭昭叫了。”

“段鈞儒你差不多得了。”

沈宥琛剜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既然互相都認識,那就按往常那樣叫吧。”

蘭昭覺得他倆像吵架的小朋友,不得不出面打個圓場。

他說的話,兩個人都聽。

段鈞儒也不再挑釁了,只是將冷冷的殺意藏在眼底。

……

兩個男人待了一會兒,幫蘭昭做好飯,蘭初快回來時,兩人默契地告辭。

出了蘭昭家的門,兩人也都默契地沒上車,而是並排著,往巷子深處走去。

挑了個沒人的胡同口,大打出手。

沈宥琛一拳砸在了段鈞儒臉上,在昏暗的夜色和幽涼的月光下,神色冷淡又狠厲。

“你這樣的人,怎麽配靠近他?!”

段鈞儒抹了一把唇角的血,還是笑著的,眉眼皆彎,眼底的瘋狂和殺意襯得他像是個笑面閻羅。

“我這樣的人?我是什麽樣的人?”

他揮拳反擊,喘著粗氣問。

“我手裏不幹凈,難道你就幹凈了?嗯?”

拳拳到肉,兩人都下了狠手。

段鈞儒還有工夫嘲諷他:“是我先發現他的,是我先幫助他們兄妹的,你呢?”

“原來你就是那個薄情寡義忘恩負義的未婚夫,未婚妻你都能看著她在舞廳工作,如今對未婚妻的哥哥獻什麽殷勤?”

“你這樣,夾著尾巴裝良善,退婚之後轉頭就覬覦上未婚妻的哥哥……不怕昭昭惡心嗎?”

沈宥琛從後腰處掏出了一個冰冷的東西,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段鈞儒的頭。

空氣寂靜。

他的胸膛也被反應迅速的段鈞儒用冰冷的東西抵住了。

“我和小初清清白白,和平退婚,哥哥根本不介意,用你在這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沈宥琛冷著臉,聲音壓得極低,語氣極為堅定。

不知是在說服別人,還是在說服自己。

“我們兩家的牽絆,是任何人都斬不斷的,哥哥註定和我是一家人,婚約還會以另一種方式延續……我們的關系比任何人都近。”

“你個趁虛而入的小偷,佛口蛇心的壞種,你說他那樣光風霽月溫柔良善的人,要是知道了你的真面目,還會和你做朋友嗎?”

段鈞儒眸色震顫,但手還是穩穩地抵在沈宥琛的心口處。

唇角上揚,他還在嘲諷:“哦?若他知道你故意不見小初,從前看不起小初,現在還對他有那樣陰暗惡心的心思,他會不會害怕地想逃離呢?”

這亂世之中,他和沈宥琛為了生存下去,都見過不少血,這一點上他們半斤八兩,都不是什麽好人。

但小初可是蘭昭的命根子,若是他知道沈宥琛從前對蘭初的不屑態度……

沈宥琛呼吸一滯。

他不能忍受,也完全不敢去想……哥哥會用那種冰冷厭惡的眼神看自己。

夜風吹過,兩人依舊僵持著,對峙著,都恨不得殺了對方。

但他們知道,不可能。

唯一的結果就是同歸於盡。

但死了,就再也見不到蘭昭了。

“廳還給你,我不會再幫你看廳了。”

“呵,我身邊有你安插的細作吧?在我把他找出來之前,讓他滾遠點。”

這樣的探子,他從前絕不會手軟。

但現在遇見了昭昭,他願意積點德,少沾點血。

兩人同時挪開了槍。

望向對方的眼中都含著最原始的惡毒殺意。

但因為某個人、某些原因,都沒有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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