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籃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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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籃球吧
十一小長假，對高一學生而言，是奢侈的三天——雖然書包也因此沈得墜肩。裏面塞滿了卷子：數學三張，語文兩張，英語兩張，物理兩張，化學一張，外加若幹習題冊。用教導主任的話說：“一天不學，落後一分；落後一分，掉隊萬人。三天，就是三萬人。”
於是整個假期，蘇子卿都在和作業廝殺。三天下來有沒有掙回那三分不清楚，臉倒是黑了一層——熬夜熬的。
三號返校晚自習，她早早癱在課桌上，閉目養神。直到“咚咚”兩聲輕敲喚醒她。
睜眼，裴瑜正俯身看她，雙手合十，眼睛眨得誠懇：“蘇大俠，江湖救急——數學和化學卷子。”
蘇子卿耳根一熱，掩飾地打個哈欠，從書包裏扒拉出一沓卷子扔過去：“自己找。”頓了頓，忍不住問，“堂堂裴神也抄作業？”
裴瑜面不改色，筆走如飛：“太簡單，懶得寫。”
蘇子卿：“……”
他趕完作業，把卷子遞回來：“你沒寫名字。”
“你幫我寫吧，懶得動筆。”她繼續趴著。
拿回卷子時，姓名欄上“蘇子卿”三個字張牙舞爪。她皺眉：“你把我名字寫得好醜。”
“這叫飄逸，”他毫無愧色，拍拍她肩，“再借個草稿本，我忘帶了。”
蘇子卿在抽屜裏翻了翻，扔給他一個本子：“就這個了，之前的數學作業本，沒寫幾頁，你湊合用。”
“謝了。”
------
晚自習時，班主任老郭宣布：高一年級要辦籃球賽。為了讓女生參與，規則改了——上半場女生打，下半場男生打，各二十分鐘，計總分。男生歡呼，女生哀嚎。
下課鈴一響，宋木就黏上了蘇子卿。
“蘇蘇——蘇姐——蘇姥姥——求你了，報個名吧！”他扯著她衣角，聲淚俱下。
“這不是體育委員的活嗎？”
“體委壓力太大，把任務分給各班委了，一人負責勸一個女生……”宋木苦著臉，“除了裴哥——體委哪敢使喚他。”
被點名的“裴哥”正淡定看語文書。蘇子卿側身一瞥——書頁裏夾著《火影忍者》的漫畫。
“你在偷看……”
話沒說完，裴瑜一把捂住她的嘴：“別喊。看完借你。”
蘇子卿伸出兩根手指。
“行，兩本。”
成交。
目睹全程的宋木青筋直跳：“你們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兩人同時轉頭瞪他。宋木秒慫，雙手合十：“蘇蘇，救救我，報個名吧……”
“你怎麽不找米樂？”
“米樂太瘦，我怕她上場就受傷。”宋木看了眼旁邊吃瓜的米樂。
米樂：“？？？”
蘇子卿咬牙：“你就不怕我受傷？！”
“這不是你看起來……”宋木在她危險的目光中緊急改口，“有福氣嘛！而且你是化學課代表，得支持老郭工作啊！”
“……行吧。”
“蘇蘇你最好了！”宋木瞬間變臉，狗腿地給她捶肩，“哪累？我幫你捏捏！”
“你要是生在民國，準是個漢奸。”
既然答應了，蘇子卿就想好好練。她想了想：“周日下午你給我培訓？我不會打球。”
“我周日下午補課……”宋木哭喪著臉，突然拽過裴瑜，“讓裴哥教你！他打球可厲害了。”
“他會打？他不是沒報名嗎？”
“你怎麽知道他沒報名？”宋木警覺。
“……聽米樂說的。”
米樂：“？？？”
宋木沒深究，拍胸脯保證：“裴哥投籃神準，有他教你，絕對穩了！”又殷切地給裴瑜捶腿，“裴哥，帶帶蘇蘇？”
蘇子卿心裏莫名有點扭捏，臉上卻強裝鎮定。
裴瑜：“好。”
她一楞。答應得這麽幹脆？
“真的？”
“嗯。”
“心甘情願？”
點頭。
“該不會是因為宋木吧……”她小聲嘀咕。
裴瑜拿書輕敲她腦袋：“整天想些什麽。”
“我和裴哥是清白的！”宋木挽住裴瑜胳膊，義正辭嚴。
蘇子卿摸摸頭，幹笑兩聲，轉身寫作業去了。
------
周天中午，兩人都沒回家——晚上還有晚自習，幹脆約著去裴瑜常去的餐館吃飯。
裴瑜個子高，走得快。蘇子卿跟在後面，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似有所覺，漸漸放慢腳步。兩人並肩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一路上不斷有人打招呼，不少女生投來張望的目光，蘇子卿覺得背上快被那些視線燒出洞來。
餐館不大，卻熱鬧。學生擠得滿滿當當，都是周末來打牙祭的。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張小圓桌。
裴瑜四下看了看：“你先坐，我去點菜。”
蘇子卿乖乖點頭，抱著書包坐下。在陌生環境裏，她總是格外安靜——母親說她這是“窩裏橫”。
看她像只乖兔子般坐著，裴瑜忽然伸手，很輕地揉了揉她發頂。
“聽話。”
說完轉身往櫃臺走去。
蘇子卿楞在原地，耳根“轟”地燒起來。
……怎麽可以隨便摸人頭！
可人在外面，敢怒不敢言，只能鼓著臉，偷偷生悶氣。
窗外陽光正好，斜斜照進餐館，空氣裏浮動著飯菜的香氣，嘈雜的人聲，和某種悄然滋長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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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小長假，對高一學生而言，是奢侈的三天——雖然書包也因此沈得墜肩。裏面塞滿了卷子：數學三張，語文兩張，英語兩張，物理兩張，化學一張，外加若幹習題冊。用教導主任的話說：“一天不學，落後一分；落後一分，掉隊萬人。三天，就是三萬人。”
於是整個假期，蘇子卿都在和作業廝殺。三天下來有沒有掙回那三分不清楚，臉倒是黑了一層——熬夜熬的。
三號返校晚自習，她早早癱在課桌上，閉目養神。直到“咚咚”兩聲輕敲喚醒她。
睜眼，裴瑜正俯身看她，雙手合十，眼睛眨得誠懇：“蘇大俠，江湖救急——數學和化學卷子。”
蘇子卿耳根一熱，掩飾地打個哈欠，從書包裏扒拉出一沓卷子扔過去：“自己找。”頓了頓，忍不住問，“堂堂裴神也抄作業？”
裴瑜面不改色，筆走如飛：“太簡單，懶得寫。”
蘇子卿：“……”
他趕完作業，把卷子遞回來：“你沒寫名字。”
“你幫我寫吧，懶得動筆。”她繼續趴著。
拿回卷子時，姓名欄上“蘇子卿”三個字張牙舞爪。她皺眉：“你把我名字寫得好醜。”
“這叫飄逸，”他毫無愧色，拍拍她肩，“再借個草稿本，我忘帶了。”
蘇子卿在抽屜裏翻了翻，扔給他一個本子：“就這個了，之前的數學作業本，沒寫幾頁，你湊合用。”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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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時，班主任老郭宣布：高一年級要辦籃球賽。為了讓女生參與，規則改了——上半場女生打，下半場男生打，各二十分鐘，計總分。男生歡呼，女生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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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蘇姐——蘇姥姥——求你了，報個名吧！”他扯著她衣角，聲淚俱下。
“這不是體育委員的活嗎？”
“體委壓力太大，把任務分給各班委了，一人負責勸一個女生……”宋木苦著臉，“除了裴哥——體委哪敢使喚他。”
被點名的“裴哥”正淡定看語文書。蘇子卿側身一瞥——書頁裏夾著《火影忍者》的漫畫。
“你在偷看……”
話沒說完，裴瑜一把捂住她的嘴：“別喊。看完借你。”
蘇子卿伸出兩根手指。
“行，兩本。”
成交。
目睹全程的宋木青筋直跳：“你們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兩人同時轉頭瞪他。宋木秒慫，雙手合十：“蘇蘇，救救我，報個名吧……”
“你怎麽不找米樂？”
“米樂太瘦，我怕她上場就受傷。”宋木看了眼旁邊吃瓜的米樂。
米樂：“？？？”
蘇子卿咬牙：“你就不怕我受傷？！”
“這不是你看起來……”宋木在她危險的目光中緊急改口，“有福氣嘛！而且你是化學課代表，得支持老郭工作啊！”
“……行吧。”
“蘇蘇你最好了！”宋木瞬間變臉，狗腿地給她捶肩，“哪累？我幫你捏捏！”
“你要是生在民國，準是個漢奸。”
既然答應了，蘇子卿就想好好練。她想了想：“周日下午你給我培訓？我不會打球。”
“我周日下午補課……”宋木哭喪著臉，突然拽過裴瑜，“讓裴哥教你！他打球可厲害了。”
“他會打？他不是沒報名嗎？”
“你怎麽知道他沒報名？”宋木警覺。
“……聽米樂說的。”
米樂：“？？？”
宋木沒深究，拍胸脯保證：“裴哥投籃神準，有他教你，絕對穩了！”又殷切地給裴瑜捶腿，“裴哥，帶帶蘇蘇？”
蘇子卿心裏莫名有點扭捏，臉上卻強裝鎮定。
裴瑜：“好。”
她一楞。答應得這麽幹脆？
“真的？”
“嗯。”
“心甘情願？”
點頭。
“該不會是因為宋木吧……”她小聲嘀咕。
裴瑜拿書輕敲她腦袋：“整天想些什麽。”
“我和裴哥是清白的！”宋木挽住裴瑜胳膊，義正辭嚴。
蘇子卿摸摸頭，幹笑兩聲，轉身寫作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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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中午，兩人都沒回家——晚上還有晚自習，幹脆約著去裴瑜常去的餐館吃飯。
裴瑜個子高，走得快。蘇子卿跟在後面，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似有所覺，漸漸放慢腳步。兩人並肩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一路上不斷有人打招呼，不少女生投來張望的目光，蘇子卿覺得背上快被那些視線燒出洞來。
餐館不大，卻熱鬧。學生擠得滿滿當當，都是周末來打牙祭的。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張小圓桌。
裴瑜四下看了看：“你先坐，我去點菜。”
蘇子卿乖乖點頭，抱著書包坐下。在陌生環境裏，她總是格外安靜——母親說她這是“窩裏橫”。
看她像只乖兔子般坐著，裴瑜忽然伸手，很輕地揉了揉她發頂。
“聽話。”
說完轉身往櫃臺走去。
蘇子卿楞在原地，耳根“轟”地燒起來。
……怎麽可以隨便摸人頭！
可人在外面，敢怒不敢言，只能鼓著臉，偷偷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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