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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塵埃即將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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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塵埃即將落定

他們這裏歲月靜好,楚鶴辭那邊卻是風雨飄搖。

和一群來調查的人糾纏一天後,總算得以從公司回到公寓。楚鶴辭剛疲倦地坐下,連杯水都沒來得及喝,門鈴就被人按響。

是有一樁命案要請他去協助調查。

等楚鶴辭因證據不足被律師保釋出來,已經一天過去。

他又累又煩躁,剛踏進楚家大門,又聽何珍說楚承跑路了。

“什麽叫跑路了?”

何珍將之前和楚承提起楚添的對話告知他,楚鶴辭聽完只覺得何珍蠢透了,沒事與楚承提什麽楚添。

哪怕他很清楚何珍的做法並無錯處,換了他他也會這麽做。

奈何楚鶴辭心裏的怒火和煩躁無從發洩,只能對著何珍罵一頓。

他罵何珍,何珍也罵他。

罵他沒用,罵他這麽多年都沒有坐穩楚氏掌權人的位置,稍微有點波折就能動搖他的地位。

說如果是他父親楚添絕不會這樣;說當年他父親楚添接管楚氏不過幾年,地位就無人可撼動,他比他父親差遠了,算什麽天命之子。

楚鶴辭最是心高氣傲,哪裏受得了別人這麽貶低。

與何珍大吵起來,不歡而散。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被有關部門上公司調查、被請去喝茶保釋出來、回來又和何珍爭吵就是楚鶴辭的日常。

網上關於楚氏和楚鶴辭本人的負面新聞鋪天蓋地。

楚氏股價大跌。

楚鶴辭反覆出問題,已經嚴重影響到楚氏股東的利益,不少楚氏的老人提出召開股東大會換人執掌楚氏。

榮灃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就算沒有楚添在背後出力讓楚氏裏他的人幫榮灃說話,大家一致選出的人也是榮灃。

無他,榮灃與葉執江邵黎等京都世家圈子的年輕一代們相處得都不錯,榮灃還背靠榮家和白家。

在這楚氏生死存亡之際,只有榮灃有能力挽回局面。

原本公司裏那點關於榮灃身世存疑的議論聲徹底消失。

榮灃就這樣擠下楚鶴辭上了位。

那天從會議室出來,楚鶴辭陰狠的眼神嚇到了不少人。

都避著楚鶴辭走。

除了榮灃。

榮灃還走到楚鶴辭面前去友好地打招呼:“楚總,承讓了。”

楚鶴辭沒有接他的話。

陰冷的眸子直盯著榮灃,而後離開。

楚鶴辭愈發陰沈,榮灃不可能看不出來。

可那又如何呢。

他榮灃就是從屍山血海爬上來的人,會怕了楚鶴辭?

不僅不怕,看到這樣的楚鶴辭,他還很興奮。

是大仇將得報的興奮,也是期待楚鶴辭會怎樣反撲的興奮。

楚鶴辭處境這麽糟糕,何珍當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高傲的她決定放下身段去求江邵黎和葉執高擡貴手。

可惜江邵黎整天待在學校不出來,京都大學最近又被江硯以嚴查外來人員的名義加強了門禁,何珍根本進不得學校去找江邵黎。

去葉氏堵葉執?

她連葉氏的大門都進不去。

在江邵黎去公司找葉執的路上,或是在江邵黎和葉執偶爾外出吃飯的路上堵他們?

二人出行都是帶一群保鏢,何珍根本近不得身。

何珍開始去找楚添。

打算忍著屈辱去用舊情打動楚添,讓楚添出手幫忙。

可惜她連楚添的影子都找不到。

只能去找榮灃問。

榮灃哪裏會告訴她。

不對她冷嘲熱諷一番都是好的。

何珍只能去求於家。

風水輪流轉。

於家都以自顧不暇回絕她。

於家也不算說假話,就算有葉家相幫,於家的情況已漸有好轉,可根本問題又哪裏是這麽短的時間就能解決的。

於家想恢覆元氣,至少得兩年。

於老爺子疲於應付何珍和楚鶴辭,便將於家的公司交給長孫於妄,他自己不知跑哪裏躲清凈去了。

於妄的父母也被何珍煩夠了,學於老爺子躲起來。

其他從前和楚家有點交情的人家,長輩們也是有樣學樣。

一時間,京都上層圈子各家的掌權人年輕化。

倒不算臨危受命,原就是各家精心培養的繼承人,早便深入接觸家裏的產業,接手很少出現自亂陣腳的情況。

算是各家的繼承人提前了些時間掌權而已。

長輩們不好太將何珍拒之門外,年輕人可不管那麽多。

更何況這些年輕一輩和葉執江邵黎交情都不錯。

尤其是葉執,這些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葉執的朋友。

於公於私,這種時候都不會有人去幫著楚家對付葉家。

不僅不會幫楚家,見趙雲舟那麽賣力在幫著一起對付楚鶴辭,很多人怕被趙雲舟比下去,也跟著參與進來。

以往楚鶴辭都是拿鼻孔看人,沒什麽交好的人。

他那些有點交情的朋友,都是講利益的。

自是沒人來幫楚鶴辭。

楚鶴辭不算墻倒眾人推,但也差不多了。

兩個星期後的周末,趙雲舟請吃飯。

算是補過生日。

他的生日在星期三,但他太忙抽不出時間過生日,蛋糕都是宋聽禾送去他公司陪他吃的。

以往別人生日他都送了禮物,他生日即便沒過,也收到了些回禮。

收了禮物總得有點表示。

於是這周末,趙雲舟就抽出時間請大家吃飯。

人不多,一個包間坐下來也就二十來人。

葉執有點事沒到。

江邵黎到了。

除了宋聽禾,其餘都是他們這個圈子的熟面孔。

這樣一群人坐下來,自然少不得要談論近來楚家的事。

有人說楚家二爺楚承早早跑路了,倒是個看得清局勢的,那麽早走,他的資產處理時拿到的都是好價。拿著那些錢出國去,能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有人說楚夫人何珍最近又求到了哪家哪家,多番求助無門之下,何珍人愈發頹喪陰沈,早已沒有往日的高高在上。

有人說楚鶴辭又被牽涉進什麽案子裏,又被請去喝茶了。

說楚鶴辭確實是個人物,那些牽涉到他身上的案子隨便拿出一個放到別人頭上都難翻身,他卻折騰這麽久都沒進去。

沒有一個人因楚鶴辭牽涉進這些命案慘事裏感到驚訝。

可見楚鶴辭的行事不入流是多麽的深入人心。

有人說楚氏股價大跌,討論起楚氏如今的新掌權人榮灃,提到了榮灃的身世,但沒有深談。涉及到白家,不太好拿出來多議論。

但唏噓是肯定的。

誰能想到頂著榮家養子身份來京都嶄露頭角的人,會是楚家走丟大小姐和白家早逝三爺的血脈呢。

有人誇葉執厲害。

說葉執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這麽大的動靜。

這些誇葉執的話自然都是對江邵黎說的。

清楚江邵黎的性情,大家也沒有太熱情太誇張,誇一誇就過。

都是聰明人,多少能猜到葉執突然動楚鶴辭與江邵黎有關聯。

只是具體有什麽關聯,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也沒人會蠢到去問。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他們都懂。

聽了這麽多,江邵黎沒有聽到一個人提到死而覆生的楚添。

旁邊的曲觀覆問江邵黎:“是不是在疑惑為什麽沒人提到楚添?”

近來曲觀覆和江邵黎聯系得不算多。

兩人零星的發信息交流裏,江邵黎得知曲觀覆和曲家坦白他與曲清遠的事,以及他和曲清遠挨家法的大致細節。

說他最近都和曲清遠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盡管他被關在家裏,曲清遠被“趕出家門”,他們的聯系始終沒斷。

說他和曲清遠的感情不僅沒受影響,反而在這種共同“反抗家裏”的情形下,變得越來越親密。

說他家裏好像見實在拆不散他們,態度已經有所松動。

說他終於被允許出門了。

這條是江邵黎今早收到的。

然後他就在趙雲舟的場子上見到了曲觀覆。

沒見曲清遠。

江邵黎也是在曲觀覆這種好似將他當樹洞一般的聊天裏得知,曲清遠將什麽都告訴他了,包括這些年曲清遠一直在“供養”楚添的事。

江邵黎瞥他:“我只是在學校上課不經常出校門,不是與世隔絕。”

為什麽沒人提起楚添,他當然知道。

楚添是個非常精明的人,他覆活的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楚添雖然在背後幫著榮灃,卻只是指使從前他那些親信幫忙,他自己從不在人前露面。

而他那些親信不管是出於忠心還是有把柄在楚添手裏,關於楚添重新活過來的消息,他們沒有一個人對外說。

單從這一點就足以看出楚添不是楚鶴辭之流能比。

至於其他知道楚添存在的人,要麽就是像江邵黎和曲觀覆這樣懶得多言的;要麽就是像何珍楚鶴辭和楚承這種一旦楚添還活著的消息暴露出來,只會對他們更不利的。

楚添為什麽這麽做,倒也並不難猜。

如果楚添不打算回來重掌楚家,做個“死人”確實是比做個“活人”更方便行事。

忽地有人傳來一聲驚呼。

所有人循聲看過去,只見在場有個二代千金正拿著手機。

不知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麽,她一臉震驚。

“怎麽了?”趙雲舟問。

“楚家那位夫人跳樓了!”

“在郊外一處廢棄的工地。網上說她是兒子被奪了權受不住從高處跌落的打擊選擇自殺。人沒死,被送了醫院,說是搶救過來了,但人還沒醒。脊柱摔斷,就算醒來也是一輩子躺在床上,註定是廢人。”

“警方將榮灃以及幾個楚氏的高層都請去問話了,沒什麽問題,這幾人很快從警局被放出來。看樣子楚夫人確實是自殺。”

“楚夫人手術成功後,楚鶴辭就離開了醫院。”

二代千金幾句話把事情交代清楚。

說完她看向江邵黎:“邵黎哥,要讓人查查楚鶴辭現在人在哪嗎?人被逼到絕境什麽都做得出來,他怕是會對你和執哥不利。”

江邵黎的視線從自己的手機上移開,回她:“不用,他來了。”

下一秒,包間的門就被人大力撞開。

“好熱鬧啊。”

楚鶴辭不覆以往有精氣神。

盡管他依舊是一身板正的西裝,但人瘦了一大圈,衣服有點撐不起來。他視線掃過來時,陰惻惻的。

在場大部人因他的出現,心不自覺提起來。

就怕他來一招同歸於盡。

轉而看到江邵黎依舊淡定地坐在那裏,他們提起的心不自覺放下了些。

“是很熱鬧,楚總既然來了,要一起坐下吃點嗎。”趙雲舟作為東道主,很熱情地招呼。

好似楚鶴辭就是個尋常熟人。

楚鶴辭有點凹陷的眼睛掃向他。

這眼神著實嚇人。

但趙雲舟絲毫沒有被嚇到。

他還笑著直直回視過去。

楚鶴辭定定盯著他看幾秒,什麽話都沒有說,視線轉向一如既往淡然從容的江邵黎:

“邵黎,有些日子沒見了,最近過得好嗎?”

他扯著嘴角笑起來的樣子很是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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