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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有禮貌的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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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有禮貌的葉少

貴婦人大概是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被人嗆過聲,還是被個小輩嗆聲,臉色有點不好看。但可能是為了維持體面,她並沒有當場發作。

“是我口誤,我並沒有那個意思。阿執你這孩子許久不見,怎麽脾氣變這麽大了?”她好像只是臉色不好看那麽一瞬,很快又恢覆對晚輩寬容的長輩模樣。

向來待人禮貌的葉執沒有接她的話。

葉執是真的生氣。

他敢肯定這人剛才那句“年輕男孩”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江邵黎。他最容不得別人覬覦褻瀆江邵黎,哪能容忍這種對江邵黎的輕視之言,更別說那輕視的言語還和楚鶴辭掛鉤。

楚鶴辭算什麽東西!

貴婦人見葉執依舊沈著臉沒理會她,也不生氣,只是狀似無奈地嘆了聲氣:“是伯母不對,你們別同伯母計較,我也是突然聽見有人提到鶴辭有點好奇。說來你們和鶴辭並不是一個年齡段,應該沒多少往來,怎麽會突然提到他?”

聽她這話,應該是只聽到楚鶴辭的名字,並沒有聽清他們說什麽。

江邵黎擡眼看她:“我們和於景是舍友,常聽於景提起楚總。”

貴婦人的視線轉向江邵黎,目光在江邵黎臉上定格片刻,與很多人見到江邵黎驚艷於他過人容貌會有的反應差不多。

“兩年不見,邵黎都長大了。當初聽說你出國留學要去四年,怎麽突然回來了?”

“對了,我剛剛聽你說你們和於景是舍友,所以邵黎你不是暫時回國幾天就走,而是已經回國上學了?”

聽她說江邵黎回國幾天就走,葉執心裏就很不高興。

但葉執並沒有出聲打斷她和江邵黎說話。

“是的楚伯母,我已經回國上學了。”

江邵黎回答她,語氣聽不出情緒。

這個貴婦人正是楚鶴辭的母親,楚家的夫人何珍。

她不似楚鶴辭一樣神經病,但也正常不到哪裏去就是了。

聽完江邵黎的回答,何珍有點意外:“真沒想到你會留學到半途回國來上學,這很不像你,邵黎你向來不是做事半途而廢的人。”

“想家了。”江邵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說,“我也才二十歲而已,離家時間長了總免不了會念家。”

“這倒是。”何珍笑笑,“你也才二十歲而已,還是個孩子呢。既然回國了就好好上學吧,得空到楚家來玩,你們都好多年沒來楚家玩了。這樣,過幾天我生日,準備在楚家老宅辦一場壽宴,正好那天是周六又放十一長假,邵黎你和阿執都來玩吧,我讓廚師給你們準備好吃的。你們和於景是舍友,到時候你們還可以一起玩。”

江邵黎:“提前祝楚伯母生日快樂,您壽宴是要大辦?”

“是啊,打算大辦,楚家很久沒有好好熱鬧過了,最近楚氏又出了些事,正好借此機會熱鬧一下給大家散散陰霾。還有鶴辭和於景的婚事,也是時候找個正式的場合宣布了,他們兩人雖是從小有婚約在身,到底還是缺一個正式的訂婚儀式。”

這麽說,這場宴會既是她的壽宴,也是楚鶴辭和於景的訂婚宴?

何珍說完這話,朝葉執看去一眼。

想來是也聽說過一些謠言,和楚鶴辭一樣懷疑葉執對於景有意。

見何珍打量自己的葉執:“……”晦氣!

江邵黎則在何珍打量葉執時仔細去打量何珍。

無論是原著劇情還是現實中聽到別人的談論,都是說何珍不是很看好於景這個“兒媳”,可他怎麽還感覺何珍對葉執似乎很介意?

難道霸總基因是遺傳的,即便她再不喜歡於景,可於景是她兒子打上標簽的人,她就是不允許別人惦記?

可是,原劇情裏這場壽宴就只是壽宴而已,楚家並沒有在壽宴上宣布兩個主角訂婚的事。

小說劇情圍繞兩個主角展開,肯定會寫到容易引起爭端然後主角反轉打臉的大場面,何珍這個主角攻母親的壽宴就是一個很大的場面。

主角受追求者無數,主角攻愛慕者也不少。

在何珍的這場壽宴裏,就有幾個楚鶴辭的愛慕者找於景的茬被反轉打臉。一群於景的擁護者站出來幫於景打抱不平維護於景,楚鶴辭得知於景被欺負,當即丟下正在商談重要合作的商圈前輩趕來,當眾將於景攔腰打橫抱走,蘇到了在場一眾吃瓜群眾,不少人目露艷羨。

說起來,那些在宴會場為於景打抱不平的擁護者裏也有葉執。

江邵黎瞇了瞇眼。

葉執莫名感覺如芒在背。

下意識轉頭去看江邵黎,只見江邵黎在看何珍並沒有在看他。

葉執:“???”奇怪,他剛剛怎麽會感覺黎黎在看他呢,感覺還是用那種會讓他心虛緊張的眼神在看他?

“這是好事,恭喜楚伯母。”嘴上說著恭喜,江邵黎面上卻半點看不出來有恭喜別人的意思。

當然,他向來性子冷,別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奇怪。

“我和葉執會到場,壽宴請柬楚伯母讓人送到景灣就行。”

他答應去,何珍似乎很高興,慈愛一笑:“好,那到時候伯母就在家裏準備好吃的等你們來了。”

“我約了護理頭發,先上去。”

“楚伯母慢走。”這話是葉執說的。

在何珍回頭朝他看過來的時候,他沖何珍禮貌笑笑:“楚伯母,以後在外面看到好看的年輕男孩可別再這麽說話不註意分寸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和黎黎這麽好脾氣可以不和你計較的。”

何珍看了看他,無奈失笑:“你這孩子,可真是記仇啊。伯母記下了,以後會註意。”

葉執禮貌道別:“楚伯母再見!”

等何珍轉身上樓,葉執臉上的笑就淡下來。

漆黑的眸子緊盯著何珍上樓的背影。

“她很不對勁。”葉執對江邵黎說。

“據我所知,楚鶴辭不止一次提過和於景舉辦訂婚宴的事,都是這位楚夫人沒有點頭才沒能辦成,楚夫人嘴上說於景還在上大學不著急,實則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是不太滿意於景。聽說她是嫌棄於景長在外面上不得臺面,比起於景,她更看好於家從小養到大的趙雲舟。”

說著,葉執自己就笑了,“估計趙雲舟聽了都覺得晦氣。”

“當初趙雲舟被於家凈身出戶‘趕’出來,說是走投無路都不為過,也不見她去接濟一下趙雲舟。要不是最後趙雲舟找到你借錢又運氣好投資的項目大賺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現在誰還記得他是誰。”

想到什麽,葉執語氣有點憤憤:“說到趙雲舟當初找你借錢的事我就來氣,他不知道你那些錢是你好不容易才存下的嗎,那裏面可有你賣好幾幅畫的錢,都是你的血汗錢,他需要錢不知道找我借嗎,居然去找你。”

葉家畢竟是從商,江邵黎確實不及葉執有錢,哪怕那時葉執也沒有成年手上同樣不似現在有這麽多可以自由支配的資產。

葉執的零花錢不少。

不過他給江邵黎買耳釘的時候沒有動用家裏給的零花錢,是用他自己炒股賺的第一筆錢買的。照著葉執的意思,江邵黎人生中第一顆耳釘就是要用他自己親手賺的錢買才有意義。

江邵黎無奈:“都過去那麽久的事了,你怎麽還記得。”

是的,葉執並不是第一次抱怨這件事,當初江邵黎把手裏的錢都借了趙雲舟,那段時間他所有開銷都是葉執負責。

葉執倒是很樂意,但江邵黎的性格擺在那裏,不是非買不可的東西,江邵黎根本不會主動向葉執開口。

當時江邵黎看上一雙鞋,如果是平時,江邵黎自己當場就買了,但江邵黎那時沒了零花錢,又覺得不是非買不可就沒有找葉執。

這件事後來被葉執知道,葉執氣得不輕。

然後葉執就給江邵黎買了不少穿的用的東西。

葉執也是從那時起,養出了為江邵黎置辦衣物的習慣。

“我當然記得,我會記一輩子!趙雲舟不找我借錢而是直接找你,不就是想向我證明他和你關系其實很好,用以報覆我多年不讓他接近你的仇麽。”

江邵黎:“……”他敢打賭趙雲舟當時根本沒想那麽多。

突然被告知生活了十七年的家不是自己家,被告知喊了十七年的爸媽不是自己的爸媽,又從生活了十七年的家不得任何人挽留地兩手空空離開,趙雲舟當時能振作起來打電話找朋友借錢都是他心性堅強。

“行吧,你高興就好。”

江邵黎說:“楚家是不是像楚夫人說的要給楚鶴辭和於景辦訂婚宴,得到壽宴當天才能知道。我覺得楚夫人會這麽說,倒更像是說給你聽的,用以代她兒子宣示主權讓你不要打於景的主意。”

“……”

葉執好半晌無言。

怨怪地看著江邵黎:“寶貝,拜托,能不能不要把我和於景放到一起去說,我真的覺得很晦氣。我不是說過嗎,我和於景就像我走在大馬路上好心幫一個人,沒得到對方的感謝反被他扔一把狗屎……”

“打住!”見他又要說這個惡心的比喻,江邵黎立刻阻止他。

先從椅子上起身,朝葉執伸出手:“頭發理完,走吧,別讓蘊姐和雲醫生等久了。”

其實時間還早。

現在都還不到十點半。

距離午飯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於是兩人決定到旁邊的商場去玩一會兒,打算等十一點半再開車去約定好的餐廳。

商場二樓。

本該在護理頭發的何珍站在二樓走廊一角,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正是在商場游戲區打鬧玩游戲的江邵黎和葉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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