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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以為傷心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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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以為傷心在哭

江邵黎還是沒有回答他,只是將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掙脫出來:“去換衣服回家,今天不想打了。”

葉執想再說什麽,又怕說錯話雪上加霜。

聽話地去換衣服。

沒敢沖澡,怕等他出來江邵黎就不見了。

另一邊,坐上車打算去醫院的於景表情奇怪。

見他沈默不說話,鄭祈以為他是疼得厲害,“小景,是不是很疼?”

“沒事,別擔心。”他嘴上說沒事,表現出來的卻不是那麽回事,表情一看就是在忍痛。

“你就別嘴硬了,你痛感本來就比常人敏銳,肯定很痛。”

於景勉強笑笑,像是在安慰他說真沒事。

鄭祈責怪他總是逞強。

和鄭祈拉扯幾句,於景才狀似無意問起:“怎麽沒見葉執,他是在後面那輛車嗎?”

六個人,他們來時就是開兩輛車。

從體育館出來被孟嶼抱著,腳又確實有點疼,於景沒註意葉執有沒有跟上來,他心裏希望葉執是上了後面那輛車。

“不見葉執,你很失落?”開車的孟嶼突然開口問。

坐在副駕駛的於景聞言一楞。

比起將對他的喜歡藏得深的葉執,孟嶼對他的心思則明顯得多。

孟嶼對他的喜歡從不隱藏,對他的占有欲也從不掩飾,為這,孟嶼沒少吃過葉執的醋。雖說都是朋友不至於做得太過,但在一些無傷大雅的行為和言語上,孟嶼沒少針對葉執。

孟嶼在金融系的名聲很響亮,幾乎能和葉執相當,追求者很多。這樣優秀的人喜歡他甚至喜歡到了癡迷的地步,於景雖然有點煩惱,但更多還是自得。

這麽多優秀的人都喜歡他,他得多出眾啊。

盡管有太多愛慕者,應付同樣占有欲強愛吃醋的楚鶴辭要費些神,可他很享受這種被眾人追捧的感覺。所以每每看到孟嶼為他吃醋針對其他人,他都是一副懵懂模樣假裝什麽都看不懂,站在一旁佯裝著急看他們鬧得差不多才上前去勸一勸。

“也、沒有吧,就是擔心他會跟過來把他發小一個人丟在體育館,他發小會生他的氣。我看葉執和他發小感情好像很好的樣子,不想葉執因為這種小事和他發小鬧不愉快,反正我傷得也沒多重。”

聽於景提起他的傷,孟嶼心就軟了下來,沒有再計較於景明顯很在意葉執有沒有跟來這件事,“葉執沒跟來,他去找他發小了。”

接著補充:“他直接去找他發小,一句有關你的話都沒有留下。放在平常葉執即便有別的事要忙,見你受傷也會囑咐你好好養傷或是囑咐其他人先照顧好你,但他這次沒有。他什麽話都沒有留下,眼裏只有他那個好看的發小。看樣子他那個發小在他心裏的分量很重,至少是我們這些和他只認識兩三年的朋友完全比不上的。”

於景表情微僵。

“……也正常吧,畢竟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

上完眼藥水的孟嶼很滿意。

不過他還是很不滿於景這麽在意葉執。

怪只怪於景太招人了,人又太過心軟,對身邊的人都很好,像個小太陽一樣照暖身邊所有人,讓誰都想獨占他。

“對了,我受傷的事你們別告訴楚哥,我怕楚哥知道我受傷的時候趙雲舟也在,他會去為難趙雲舟。我受傷是我不小心,不怪趙雲舟。”

楚鶴辭!

孟嶼扣緊方向盤。

是了,這才是他最大的情敵,楚鶴辭可還掛著小景未婚夫的名頭!

後排的鄭祈聽到他的話立刻不讚同道:“那怎麽行,你受傷要是瞞著楚總,他事後會找我們算賬的。再說了,你受傷怎麽就不怪趙雲舟了,要不是他突然出現嚇到你,你也不會摔!”

“說起來,小景,你之前不是都不怎麽怕趙雲舟了嗎,怎麽今天又這麽怕他?是不是他又欺負你了?”

於景咬咬唇,語氣支吾:“沒、沒有的事,別亂猜。”

他這副表現更像是明明受了欺負卻故意遮掩。

鄭祈氣憤:“我就知道,他果然趁我們不註意又偷偷欺負你了!”

“小景,知道你心軟,可你心軟的對象不能是總欺負你的趙雲舟,這話我和你說很多遍了,你怎麽就是不放心上呢。你再這麽心軟下去,受欺負的只會是你!這次的事我說什麽都要告訴楚總,楚總知道你被趙雲舟欺負一定會幫你出氣。”

“你說你都回於家三年了,趙雲舟也搬出於家已經有三年,他怎麽還沒完呢。你和楚總的婚約本就是你的,他鳩占鵲巢十七年還真當婚約就是他的了啊。再說了,在不知道你們有婚約的時候你和楚總就認識了,只是你那時年紀小,楚總沒有把對你的感情表露出來而已,後來你回到於家,你們兩個有婚約在身,在一起本就順理成章。”

婚約婚約!

孟嶼聽得煩躁。

他知道趙雲舟還在針對於景,卻從不會過多幹涉,反正趙雲舟也不敢真傷害於景。

他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巴不得趙雲舟多來攪和,最好是直接把於景和楚鶴辭的婚約攪黃。

“阿祈你別說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抱錯的事趙雲舟也是受害者,即使是他親生父母故意將我們調換的。總之任誰認定了十七年的未婚夫突然變成別人的都不會樂意,趙雲舟恨我怨我都是應該的,反正有於家的養育之恩在,趙雲舟也不會真傷害我,頂多就是在言語上發洩一下不滿,我忍忍就過去了,沒關系的。”

鄭祈聽得更氣憤了,打算到醫院就給楚鶴辭打電話讓他去教訓趙雲舟為於景出氣。

——

“你朋友啊?”

體育館,一個比趙雲舟矮些的男生抱著籃球走到趙雲舟面前。

“算是。”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長得這麽絕的朋友?”

“他高中畢業就出國,剛回來。”趙雲舟沖男生挑眉笑,“怎麽,你吃醋啊。”

男生將籃球砸他向他,有點羞惱:“誰吃醋,少自作多情。”

趙雲舟大笑接穩籃球,運著球回頭叫他:“寶貝快跟上,打球了。”

男生臉一紅:“誰是你寶貝,瞎叫什麽!”

——

“黎黎,你要去哪裏?”

葉家別墅大門前不遠處的分岔路口,葉執拉住江邵黎的手。

“回家。”

“回你家?”

江邵黎用眼神回他:不然呢?

葉執急了,有點不知所措。從體育館回來這一路上他都很不知所措,因為一上車江邵黎就閉目養神沒有再搭理他。

“這個點江叔和沈姨都不在家吧,你家又沒人你回去幹嘛。就、就算你要回你家,也先去我家一起吃了午飯再回吧,我讓阿姨準備了我們兩個人的午飯。”

“不了,知讓過來。”

江知讓,江邵黎的堂弟,他二叔的兒子,比他小一歲。

江知讓還有個妹妹叫江渺渺,十五歲。

江家這一輩就三個孩子。

“知讓要過來嗎。”葉執失落。

既然是江邵黎的堂弟要過來找他,他就沒理由再留人了。江邵黎出國兩年,江家的人同樣有兩年沒見到江邵黎了。

“那我晚點去找你。”

江邵黎無視他可憐巴巴的眼神,冷淡回:“我和我爸媽說好了今晚一起吃飯,你今天就別過來了。”

葉執想說他和他爸媽一起吃飯可以加自己一個啊,他以前也沒少去江家蹭飯,都快成江家的編外人員了。

他最終還是沒這麽說,因為他意識到了江邵黎就是暫時不想見他。

果然生他的氣了。

“那、那我明天來找你。”

“明天不是要回學校嘛,你要去宿舍安頓,我們早一點過去收拾好,星期一你就可以正常上學。”

見他都快哭了,江邵黎適時收手,“嗯,我帶的行李有點多,明天你開車,我就不讓爸媽送我了。”

葉執瞬間回血:“好!我明早九點來接你!”

還沒有高興多久,葉執又開始愁了。

他回到家還是很不安心,就坐在自家別墅三樓陽臺上盯著江家的院子看,一直沒看到江知讓的影子。

倒是見江邵黎拉上了他三樓房間的窗簾。

江知讓根本就沒來!

江家除了保姆就只有黎黎自己在家!

黎黎還將自己關在房間裏!

一關就到傍晚天快黑才見他房間的窗簾打開。

黎黎從來不是個懶散的人,午覺頂多睡一個小時,其他白天的時間他不是在學習就是在畫畫,再不然就是運動或是下廚做點吃的消遣。

可是現在,這麽自律的黎黎從中午睡到了天黑。

還可能根本就不是睡覺,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黎黎心情肯定很不好。

都是因為他!

這一刻,葉執的自責達到了頂點。

兩家是鄰居,兩人的房間都在三樓,還恰在對面。

江邵黎睡了一下午總算把這幾個月缺的覺補回來一些,打開窗戶看到隔壁陽臺上原本坐著的人已經站起來在欄桿上趴著,巴巴望著他這邊,眼眶裏似是還有眼淚在打轉。

江邵黎一時間:“……”

看來他把人欺負得有點狠了。

不過他並不後悔。

他知道有劇情力量作祟有主角光環影響,葉執也挺不容易,可今天在體育館親自見識了那番葉執直接無視他的情形,他不敢小瞧敵人。

他得讓葉執受點教訓,加深葉執對今天自己不理他帶給他的感受,這樣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情況,葉執才會更有毅力相抗。

“葉執,你幹嘛呢。”

葉執盯著江邵黎的眼睛看。

見他眼睛好像有點腫。

黎黎還哭了?

“說話。”

葉執聲音又驚又蔫:“黎黎,你是不是哭了?我惹你傷心,所以你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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