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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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探班
裴言修張嘴正要解釋, 旁邊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已經先一步響起。
“你叫誰老弟？”
俞臻莫名其妙地轉過頭，看著裴思行那張瞬間冷下來的臉，挑了挑眉：“關你屁事啊。誰在我面前就是叫誰唄。”他伸手往裴言修肩上一拍, “這我結拜兄弟，你有意見？”
裴思行一楞，隨即眼睛瞬間瞪大，聲音都高了八度：“裴言修！你居然跟他結拜？？！”
裴言修頭皮一炸。
“哥……誤會，哥。”他連忙擺手, 聲音都有點虛了。
“哥？”俞臻的註意力立刻被轉移，胳膊往他肩上一搭, 哥倆好地攬住他, “你叫誰哥呢？叫錯人了吧。”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麽人，“柏停呢？他居然肯放你一個人出來？”
裴言修還沒來得及回答, 就感覺到另一道視線幾乎要在自己身上燒出個洞來。
裴思行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冷了，活像是要殺人, “裴、言、修。”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不僅認賊作父，還跟柏停同居了？？！”
裴言修往後撤了一步，被迫從俞臻的胳膊底下掙脫出來，腦子裏嗡嗡作響。
他先轉向俞臻，硬著頭皮回答：“他沒來……我來給我哥過生日的。”說完立刻轉向裴思行，雙手舉起做投降狀，“哥，息怒，息怒——”
裴思行沒息怒。
他盯著裴言修, 又盯著俞臻，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切換，眼睛裏的怒火燃得像是要把這兩個人一起燒了。
俞臻被這目光看得有點發毛，正要開口說什麽，忽然動作一頓。
“什麽意思？”他慢慢皺起眉，目光落在裴言修臉上，又慢慢轉向裴思行，來回看了兩遍，“裴思……”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像是被什麽東西猛然擊中，眼睛一點一點瞪大。
裴言修，裴思行……都姓裴。
甚至……細看起來，五官還有那麽點相似之處。
“……臥槽。”
這一聲“臥槽”比剛才那聲震撼多了，帶著一種世界觀受到沖擊的恍惚。
“你們……”俞臻的手指在兩人之間來回指了指，聲音都有點飄了，“你們是……兄弟？？親兄弟？？！”
裴思行冷笑：“如假包換。”他說著幽幽看向裴言修：“好弟弟，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好大的生日驚喜。”
裴言修訕訕一笑，怎麽也沒想到今天會是這樣一番情景。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麽都是錯，幹脆不接話茬，手往兜裏一摸，掏出一個東西遞過去。
“哥，生日禮物。”
“嗤。”裴思行輕嗤一聲，“誰稀罕你那破……”
話音未盡，他看清了裴言修手上的東西，聲音猛地頓住。
那是一串車鑰匙。黑色的鑰匙柄上，特殊的logo在燈光下泛著的光澤——是一臺早就停產絕版的車型。他念叨了好幾年想搞一臺玩玩，一直沒找到車況好的。托人打聽過幾次，都說太難找了，讓他死了這條心。
裴思行的目光從車鑰匙出現的那一刻起就要是被釘在了上面，直到面前的鑰匙晃了晃，裴言修帶著不無得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怎麽樣哥？”裴言修輕笑，“我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人找了大半年，終於找到一臺，車況特別好，原版原漆，才跑了兩萬多公裏。車主是個老頭，好說歹說才肯出。”
“我用你的名義給全劇組點了奶茶和點心，還給你準備了九層蛋糕塔，待會送到。”
“也就……就那樣吧。”裴思行一把撈過車鑰匙握在手心，努力抑制住不自覺上翹的嘴角，“咳，這事辦的是不錯。但是一碼歸一碼，別以為你和柏停那事就能這麽揭過去。”
“還有你！”他話鋒一轉，怒瞪俞臻一眼，對裴言修道，“你們倆狼狽為奸的事也別想就這麽算了！”
“裴言修，你反正只能有一個哥哥，看你是要我這個親的，還是要他這個便宜的。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俞臻“欸嘿”一聲，眉毛一挑就要開口反擊，一個工作人員突然小跑著過來，氣喘籲籲地打斷了他，“俞老師！”
“那邊喊您去補妝，導演說準備下一場了。”
俞臻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看工作人員，又看看裴思行那張得逞的臉，憤憤離開。
一場大戰消彌於無形，裴言修松了口氣，還沒來得及緩過來，裴思行已經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礙眼的終於走了。走，找個地方坐。”
裴思行熟門熟路地把他帶到休息區，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然後掏出手機開始劃拉。
“你茶點在哪家點的？我再點一份。”
裴言修一楞：“啊？”
“啊什麽啊。”裴思行瞥他一眼，“隔壁劇組跟我們是一個投資方，幹脆一起請了，賣秦家一個面子。”
裴言修一頓，隨即微微皺眉：“秦家？哪個秦家？”
裴思行莫名：“搞影視的還能有哪個秦家？樂影那家啊。”
裴言修心裏咯噔一下，語調都不自覺擡高了些：“你們這部劇是樂影投資的？”
“是啊。”裴思行微微後仰，避開他的聲浪，“反應這麽大幹什麽。你跟秦文昊關系不是還不錯嗎？前陣子還合作一項目呢——《暗潮湧動》不是你盤活的？”
裴言修沒說話，裴思行卻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拍大腿：“哦對，隔壁劇組那女二好像就是《暗潮湧動》的女主。那待會那邊的茶點你出面去送吧。我看那女孩有潛力，你幹脆就送人情送到底。”
“《暗潮湧動》的女主？夏初？”裴言修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心道還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若有所思地應下。
裴言修想起之前幾次和夏初接觸時的情形——那姑娘看著青澀，每次聊到關鍵處，眼神裏總會閃過一絲猶豫，像是在權衡什麽。他有種直覺，再往前推一步，她就會松口。
現在機會送到眼前，沒有不接的道理。不過這事不急，得找個合適的時機，自然一點，不能讓人覺出刻意。
裴言修正想著，那邊場務已經小跑過來喊人了。
“裴老師，俞老師，準備走戲了！”
裴思行“嗯”了一聲，站起身理了理戲服，臨走前還回頭看了裴言修一眼：“記住了啊，待會兒你親自去送。”
裴言修比了個“OK”的手勢。
俞臻跟在裴思行身後，經過裴言修身邊時，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老弟，你等著，上次你跟我說的的事，回頭再詳聊。”說完還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這才不緊不慢地跟上裴思行的腳步。
裴言修：“……”
上次跟他說的那事？什麽事？
裴言修一時沒想起來，目送兩人走遠，也便收回目光，拋之腦後，開始安排人分發剛到的蛋糕。
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有人負責切分，有人負責裝盒，還有人專門跑腿送到各個角落。裴言修站在一旁看著，確認一切井然有序，正準備琢磨一下待會兒怎麽自然地接觸夏初——
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柏停。
視頻通話。
裴言修盯著屏幕上的名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柏停很少主動給他打視頻。平時有事都是直接發消息，簡潔明了，標點符號都舍不得多用幾個。偶爾打電話，也是有事說事，說完就掛。
這次打視頻是……？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亮起來，柏停的臉出現在畫面裏。背景是公寓書房裏的書架。他穿著家居服，頭發比白天松散一些，看起來像是剛洗完澡不久。
裴言修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點，確認自己這邊的畫面沒什麽問題——背景是劇組休息區的角落，不算亂，也不算太正式。
“餵？”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怎麽了？”
柏停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在他身後的環境上停了一瞬，然後才開口，語氣是一貫的平淡：“在哪？”
“橫店。”裴言修說，“給我哥過生日。”
柏停“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裴言修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問：“就這？你打視頻就為了問我這個？”
柏停又看了他一眼，這回眼神裏似乎帶了點別的什麽——裴言修說不清那是什麽，只覺得被他這麽看著，莫名有點不自在。
“一天不見人影，我還以為某人被拐賣了。”柏停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屏幕那頭的他面無表情，“酒店退房尚且都要說一聲，裴總跨省跑去橫店，連知會我這個同居人一聲的必要都沒有？”
裴言修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出門的時候光顧著興奮了，滿腦子都是怎麽給他哥驚喜，壓根沒想起來跟柏停報備。
現在被柏停這麽一說，好像確實……
“抱歉抱歉。”裴言修下意識放軟了語氣，“出門太急，忘跟你說了。我這不尋思著就來一天嗎，後天就回了。”
柏停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隔著屏幕，不冷不熱的，卻讓裴言修莫名心虛。他想說點什麽補救一下，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太對——他倆什麽關系啊？是需要報備行程的關系嗎？
好像……不需要吧？
但又好像……
裴言修腦子裏正亂著，柏停忽然開口了。
“後天幾點？”
“啊？”裴言修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下午三點多的飛機，到那邊五六點吧。”
柏停“嗯”了一聲，這次語氣比剛才軟了那麽一點點：“到了說一聲。”
裴言修下意識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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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俞臻：清湯大老爺，我就說柏停不會放他出來！看，實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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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行一楞，隨即眼睛瞬間瞪大，聲音都高了八度：“裴言修！你居然跟他結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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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誤會，哥。”他連忙擺手, 聲音都有點虛了。
“哥？”俞臻的註意力立刻被轉移，胳膊往他肩上一搭, 哥倆好地攬住他, “你叫誰哥呢？叫錯人了吧。”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麽人，“柏停呢？他居然肯放你一個人出來？”
裴言修還沒來得及回答, 就感覺到另一道視線幾乎要在自己身上燒出個洞來。
裴思行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冷了，活像是要殺人, “裴、言、修。”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不僅認賊作父，還跟柏停同居了？？！”
裴言修往後撤了一步，被迫從俞臻的胳膊底下掙脫出來，腦子裏嗡嗡作響。
他先轉向俞臻，硬著頭皮回答：“他沒來……我來給我哥過生日的。”說完立刻轉向裴思行，雙手舉起做投降狀，“哥，息怒，息怒——”
裴思行沒息怒。
他盯著裴言修, 又盯著俞臻，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切換，眼睛裏的怒火燃得像是要把這兩個人一起燒了。
俞臻被這目光看得有點發毛，正要開口說什麽，忽然動作一頓。
“什麽意思？”他慢慢皺起眉，目光落在裴言修臉上，又慢慢轉向裴思行，來回看了兩遍，“裴思……”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像是被什麽東西猛然擊中，眼睛一點一點瞪大。
裴言修，裴思行……都姓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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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這一聲“臥槽”比剛才那聲震撼多了，帶著一種世界觀受到沖擊的恍惚。
“你們……”俞臻的手指在兩人之間來回指了指，聲音都有點飄了，“你們是……兄弟？？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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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修訕訕一笑，怎麽也沒想到今天會是這樣一番情景。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麽都是錯，幹脆不接話茬，手往兜裏一摸，掏出一個東西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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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盡，他看清了裴言修手上的東西，聲音猛地頓住。
那是一串車鑰匙。黑色的鑰匙柄上，特殊的logo在燈光下泛著的光澤——是一臺早就停產絕版的車型。他念叨了好幾年想搞一臺玩玩，一直沒找到車況好的。托人打聽過幾次，都說太難找了，讓他死了這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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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哥？”裴言修輕笑，“我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人找了大半年，終於找到一臺，車況特別好，原版原漆，才跑了兩萬多公裏。車主是個老頭，好說歹說才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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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他話鋒一轉，怒瞪俞臻一眼，對裴言修道，“你們倆狼狽為奸的事也別想就這麽算了！”
“裴言修，你反正只能有一個哥哥，看你是要我這個親的，還是要他這個便宜的。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俞臻“欸嘿”一聲，眉毛一挑就要開口反擊，一個工作人員突然小跑著過來，氣喘籲籲地打斷了他，“俞老師！”
“那邊喊您去補妝，導演說準備下一場了。”
俞臻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看工作人員，又看看裴思行那張得逞的臉，憤憤離開。
一場大戰消彌於無形，裴言修松了口氣，還沒來得及緩過來，裴思行已經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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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茶點在哪家點的？我再點一份。”
裴言修一楞：“啊？”
“啊什麽啊。”裴思行瞥他一眼，“隔壁劇組跟我們是一個投資方，幹脆一起請了，賣秦家一個面子。”
裴言修一頓，隨即微微皺眉：“秦家？哪個秦家？”
裴思行莫名：“搞影視的還能有哪個秦家？樂影那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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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湧動》的女主？夏初？”裴言修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心道還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若有所思地應下。
裴言修想起之前幾次和夏初接觸時的情形——那姑娘看著青澀，每次聊到關鍵處，眼神裏總會閃過一絲猶豫，像是在權衡什麽。他有種直覺，再往前推一步，她就會松口。
現在機會送到眼前，沒有不接的道理。不過這事不急，得找個合適的時機，自然一點，不能讓人覺出刻意。
裴言修正想著，那邊場務已經小跑過來喊人了。
“裴老師，俞老師，準備走戲了！”
裴思行“嗯”了一聲，站起身理了理戲服，臨走前還回頭看了裴言修一眼：“記住了啊，待會兒你親自去送。”
裴言修比了個“OK”的手勢。
俞臻跟在裴思行身後，經過裴言修身邊時，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老弟，你等著，上次你跟我說的的事，回頭再詳聊。”說完還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這才不緊不慢地跟上裴思行的腳步。
裴言修：“……”
上次跟他說的那事？什麽事？
裴言修一時沒想起來，目送兩人走遠，也便收回目光，拋之腦後，開始安排人分發剛到的蛋糕。
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有人負責切分，有人負責裝盒，還有人專門跑腿送到各個角落。裴言修站在一旁看著，確認一切井然有序，正準備琢磨一下待會兒怎麽自然地接觸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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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修盯著屏幕上的名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柏停很少主動給他打視頻。平時有事都是直接發消息，簡潔明了，標點符號都舍不得多用幾個。偶爾打電話，也是有事說事，說完就掛。
這次打視頻是……？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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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修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點，確認自己這邊的畫面沒什麽問題——背景是劇組休息區的角落，不算亂，也不算太正式。
“餵？”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怎麽了？”
柏停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在他身後的環境上停了一瞬，然後才開口，語氣是一貫的平淡：“在哪？”
“橫店。”裴言修說，“給我哥過生日。”
柏停“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裴言修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問：“就這？你打視頻就為了問我這個？”
柏停又看了他一眼，這回眼神裏似乎帶了點別的什麽——裴言修說不清那是什麽，只覺得被他這麽看著，莫名有點不自在。
“一天不見人影，我還以為某人被拐賣了。”柏停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屏幕那頭的他面無表情，“酒店退房尚且都要說一聲，裴總跨省跑去橫店，連知會我這個同居人一聲的必要都沒有？”
裴言修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出門的時候光顧著興奮了，滿腦子都是怎麽給他哥驚喜，壓根沒想起來跟柏停報備。
現在被柏停這麽一說，好像確實……
“抱歉抱歉。”裴言修下意識放軟了語氣，“出門太急，忘跟你說了。我這不尋思著就來一天嗎，後天就回了。”
柏停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隔著屏幕，不冷不熱的，卻讓裴言修莫名心虛。他想說點什麽補救一下，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太對——他倆什麽關系啊？是需要報備行程的關系嗎？
好像……不需要吧？
但又好像……
裴言修腦子裏正亂著，柏停忽然開口了。
“後天幾點？”
“啊？”裴言修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下午三點多的飛機，到那邊五六點吧。”
柏停“嗯”了一聲，這次語氣比剛才軟了那麽一點點：“到了說一聲。”
裴言修下意識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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