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 149 章 他心想，當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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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他心想，當時的自己，……
蘇虞快速寫了一筆傳訊符發出去, 再看向天奴宮，眼中殺意驟起，他壓低了聲音, 道：“利息已經收完, 接下來, 天奴宮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二人攜手向天奴宮沖去。
但天奴宮如此雞賊, 又怎會坐以待斃？他們頓時四散逃命，端的是一片散沙。
蘇虞追上一個, 解放了他的契妖, 又將他本人捅了個對穿。再擡頭，就看不見其他人影了, 頓覺無趣。
看來還是得親自上天奴宮再徹頭徹尾清洗一下……不過這就得等他的靈力完全恢覆之後了。
他甩了甩尚因靈力耗盡而有些脫力的手腕，轉頭去找雲歸鴻。
回去後，卻見雲歸鴻身邊, 陳洛城已經趕到了。
——蘇虞方才就是在傳訊給陳洛城, 只交代了地點和兩個字：報仇。
而陳洛城匆匆趕到，身邊亦沒有跟著辛醉寒和陳淺黛。
“……他們留在拍賣行裏替我接收拍品了, 還算安全。”陳洛城已經和雲歸鴻會合，蘇虞趕到時, 他正對雲歸鴻交代小師弟和表妹的去向。
見著蘇虞，他飛快道：“怎麽回事？師娘，我看見你說‘報仇’兩個字, 還以為你們出什麽事, 要我來報仇……”
“那當然不是我們報仇，”蘇虞動作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那邊——”
陳洛城茫然擡頭順著蘇虞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見浮空島垂下的藤蔓上掛著個血葫蘆。
他定睛一看, 嘴唇顫抖起來。
是那個叫人把他擄走的家夥。
耀華宮的……宮主！
蘇虞提著陳洛城的手臂快速靠近那根藤蔓，而飛近了陳洛城才發現，怪不得此人不逃——蘇虞這廝居然用三把鐵劍將此人牢牢釘在了藤上！
偏偏那三把刀劍還刁鉆地讓開了此人所有要害部位，保證了只疼痛、不要命。
蘇虞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回憶一下，大師兄，你在耀華宮……都遭受過什麽？”
陳洛城擡眸看向狼狽的、失去半條腿的耀華宮宮主，一時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沖上前去，拿起纏淵，重重擱在了耀華宮宮主的頸間！
蘇虞在一旁，看見陳洛城的呼吸在變快，最後，鼻孔呼哧呼哧喘著氣，眸中都燃起仇恨的火焰！
當初在耀華宮地牢，此人吩咐耀華宮弟子用刀割他的肉，用夾棍夾斷他的腿……用燒紅的烙鐵燙他的皮膚，任他如何聲嘶力竭地辯解、辱罵、討價還價，此人都只是大笑著不答。
到最後，陳洛城根骨被抽、丹田被毀，被泡進臟臭的水牢，一身的傷痛到他意識模糊，反覆昏厥，在半睡半醒間流著淚小聲喊媽媽……
那些屈辱的過往像一把把尖刀，在陳洛城的心臟上日夜淩遲。
如今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陳洛城大喝一聲，纏淵向上一挑！
耀華宮宮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他一邊的耳朵已生生被纏淵切掉了！
他不住討饒：“放過我放過我……大俠……神仙！修士老爺！你饒了我這條狗命……”
陳洛城憤怒道：“你想讓我饒過你？那好，你現在告訴我！究竟你為何要那般對待我！”
耀華宮宮主邊哭便流鼻涕，吭吭哧哧道：“是小的有眼無珠……是小的……”
“不答是吧？”陳洛城再起一劍，削去了此人肩胛上一片肉！
鮮血飛濺，此人持續嚎叫，終於一把鼻涕一把淚吐出了實情：“不是我要損你修為……神仙老爺，是有人要你的根骨啊！”
蘇虞抱著臂冷眼旁觀，聽到這裏，終於上前半步：“說出是誰，我或許會讓他放了你。”
陳洛城聞言便停了手，眼睛仍死死盯著他。
然而此人雖是個軟蛋，聽了這個問題卻眼睛骨碌碌轉了一下，咬死了不回答了。
蘇虞冷哼一聲，陳洛城頓時像得了首肯的狼，上前去撕咬開了耀華宮宮主完好的四肢！
血肉橫飛，陳洛城幾乎將此人四肢上的血肉淩遲成千八百片，此人痛得連聲哭嚎，卻始終不肯說出想要陳洛城根骨的人是誰。
蘇虞思考片刻，心想這人完全不像是個能守住秘密的人，之所以還不說，恐怕是被下了什麽禁制。
陳洛城也惦記著此人口中或許還有己方想要的信息，沒敢真的下死手，仍給他留了一口氣，見他真的痛得翻了白眼，眼看要昏厥了，忙看向蘇虞：“師娘，他……”
蘇虞擺了擺手：“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他‘醫治’一番。”
陳洛城點點頭，朝那半死不活的宮主吐了口口水，而後自空中引靈氣化泉，洗了纏淵上的血漬，這才收劍退去一邊。
雲歸鴻早在他開始動手的時候，就往上飛了幾丈，陳洛城不知他是去幹什麽的，但見雲歸鴻緩緩降落時，劍上的血還未流幹。
“上面浮空島上的仙門發現了下面的異常。”雲歸鴻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陳洛城恍然大悟——雲歸鴻是去攔住了那些打算來阻止他們的修士。
那邊，蘇虞已經掏出幾枚吊命的低階丹藥，強行塞進了那耀華宮宮主的嘴裏。
那些藥物藥力很差，蘊含的靈力也不多，只勉強止住了宮主的血。
他還掛在藤蔓上戚戚哀哀地哭，蘇虞已經將罪惡的大手伸向了此人尚且完好的天靈蓋……
他不擅長讀取人的記憶，這種“搜魂”的玩法相對來講也更接近魔修……因為正派修士是不會輕易侵入他人識海的，哪怕兩人結為道侶，一方也有權力拒絕對方想要進入識海的要求。
但蘇虞想要，什麽正派邪派，他才不管。
合道期強大的神魂如兇猛的海嘯，強行侵入了此人的識海。蘇虞冷酷無情地掃除了他所有的負隅頑抗，直逼他潛藏最深的秘密！
——是的，若不顧對方神魂受損，每個人都可以嘗試侵入比自己修為低階的人的識海，只是這般強行進入，等同於摧毀，待蘇虞看完此人秘密，此人最好的結局是變成個阿巴阿巴的傻子。
然而在途中受了阻。
通往此人識海深處的關口，蘇虞見著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他闖過去，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點。
果真是禁制。
蘇虞蹙眉深思片刻，以神識在空中描摹了一道此間世界不存在的陣紋。
是他曾用來剝離那系統的陣紋。
白霧倏然被他驅散，他當即躍入此人識海深處——
……蘇虞在那邊搜魂，雲歸鴻和陳洛城則在一旁看著。
陳洛城心想，被師娘搜過魂的話，等下恐怕就只會“阿巴阿巴”了，他砍著也沒意思，不如一劍殺了的好。
雲歸鴻卻覺得，蘇虞此番搜魂恐怕不會順利，而且等下恐怕還有別的麻煩要來。
師徒二人雖想法各異，目光卻很統一地一致看向蘇虞，半分都不曾移開。
蘇虞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沈思著退出對方的識海。
這位不可一世的宮主此刻已經翻了白眼，他承受不住蘇虞那種強度的神魂沖擊。
但蘇虞哪裏有放過他的意思？
神之後裔冷笑一聲，一滴指尖血塗上這廝的額頭，片刻後，此人的眸光逐漸恢覆清明……只是恢覆了一點神志，但不多。
因為蘇虞給血量太少了，當然，再多他也嫌浪費。
這樣，這名宮主大人大抵是沒能完全恢覆成神智受損前的狀態，他眼下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經歷這些。
反而和當時的陳洛城一無所知地被他折磨的狀態對上了。
於是，遠處的陳洛城一臉茫然，被蘇虞喊了過來。
蘇虞朝這位宮主輕蔑地笑了一下，然後扭頭對陳洛城道：“現下此人已沒有利用價值，僅存了一分神志，你想怎麽報仇，都隨便你。”
說完，蘇虞朝雲歸鴻飛去了，擺明不再管他要做些什麽。
陳洛城的目光一閃，看向這耀華宮的宮主。
他甚至不知道這位宮主姓甚名誰，而這宮主此刻，也已經不記得陳洛城是何人物。
但原本松松掛在腰上的纏淵，已再度被陳洛城執於手中。
空氣中回蕩著那名宮主的慘叫，中間夾雜著茫然的求饒聲。
陳洛城狠狠削掉了此人的幾寸皮肉，然後對上了他茫然的眼神。
陳洛城突然僵住了。
他的劍停在耀華宮宮主的胸口。
他心想，當時的自己，便是這樣懵然不知，面帶茫然，被此人這般折磨？
……那此時此刻的他，和當時的耀華宮宮主，又有何異？
他狼狽地低下頭，掩飾眸中的軟弱。
可手中的劍已經遵循心意，狠狠刺向了耀華宮宮主的心臟。
纏淵尖利，霎時切斷此人所有生機，他只短促地喘了一下，就不動了。
蘇虞和雲歸鴻一直遠遠看著，見陳洛城了結了他，便重新禦劍飛了過來。
陳洛城胸前充盈著一種不能腳踏實地的迷茫。
這種迷茫，在看到蘇虞和雲歸鴻後似乎有所緩解……他卻仿佛並沒有被救贖。
雲歸鴻率先道：“你如此果斷地了結了他，想必已經放下。”
陳洛城惶然道：“徒兒不知……徒兒仍然恨他，但不願跟他一樣……用下作的手段折磨別人。”
蘇虞道：“那說明你比他好。”
陳洛城勉強笑著點了點頭。
蘇虞卻笑不出來。
他最初以為，修覆了陳洛城的經脈和丹田，讓其回到曾經的坦途，就能讓陳洛城恢覆過來。
可是沒有。
他又以為，回到家，看到父母，或許陳洛城心中的傷痛能減少些。
可是沒有。
——靳南州覆滅，陳家家破人亡，陳洛城的家人也僅僅剩下了一個陳淺黛。
現如今，陳洛城甚至可以將仇人淩遲，報過仇，總該釋然了？
可是沒有。
蘇虞心中本就有一個關於如何了結仇怨的未解謎題，本想看一看陳洛城是如何應對。
可陳洛城身為主角竟然也無法應對。
於是，蘇虞也被攪入了迷茫。
他無法釋懷蘇瀲的死，卻也是真的不可能放棄雲歸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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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奴宮如此雞賊, 又怎會坐以待斃？他們頓時四散逃命，端的是一片散沙。
蘇虞追上一個, 解放了他的契妖, 又將他本人捅了個對穿。再擡頭，就看不見其他人影了, 頓覺無趣。
看來還是得親自上天奴宮再徹頭徹尾清洗一下……不過這就得等他的靈力完全恢覆之後了。
他甩了甩尚因靈力耗盡而有些脫力的手腕，轉頭去找雲歸鴻。
回去後，卻見雲歸鴻身邊, 陳洛城已經趕到了。
——蘇虞方才就是在傳訊給陳洛城, 只交代了地點和兩個字：報仇。
而陳洛城匆匆趕到，身邊亦沒有跟著辛醉寒和陳淺黛。
“……他們留在拍賣行裏替我接收拍品了, 還算安全。”陳洛城已經和雲歸鴻會合，蘇虞趕到時, 他正對雲歸鴻交代小師弟和表妹的去向。
見著蘇虞，他飛快道：“怎麽回事？師娘，我看見你說‘報仇’兩個字, 還以為你們出什麽事, 要我來報仇……”
“那當然不是我們報仇，”蘇虞動作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那邊——”
陳洛城茫然擡頭順著蘇虞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見浮空島垂下的藤蔓上掛著個血葫蘆。
他定睛一看, 嘴唇顫抖起來。
是那個叫人把他擄走的家夥。
耀華宮的……宮主！
蘇虞提著陳洛城的手臂快速靠近那根藤蔓，而飛近了陳洛城才發現，怪不得此人不逃——蘇虞這廝居然用三把鐵劍將此人牢牢釘在了藤上！
偏偏那三把刀劍還刁鉆地讓開了此人所有要害部位，保證了只疼痛、不要命。
蘇虞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回憶一下，大師兄，你在耀華宮……都遭受過什麽？”
陳洛城擡眸看向狼狽的、失去半條腿的耀華宮宮主，一時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沖上前去，拿起纏淵，重重擱在了耀華宮宮主的頸間！
蘇虞在一旁，看見陳洛城的呼吸在變快，最後，鼻孔呼哧呼哧喘著氣，眸中都燃起仇恨的火焰！
當初在耀華宮地牢，此人吩咐耀華宮弟子用刀割他的肉，用夾棍夾斷他的腿……用燒紅的烙鐵燙他的皮膚，任他如何聲嘶力竭地辯解、辱罵、討價還價，此人都只是大笑著不答。
到最後，陳洛城根骨被抽、丹田被毀，被泡進臟臭的水牢，一身的傷痛到他意識模糊，反覆昏厥，在半睡半醒間流著淚小聲喊媽媽……
那些屈辱的過往像一把把尖刀，在陳洛城的心臟上日夜淩遲。
如今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陳洛城大喝一聲，纏淵向上一挑！
耀華宮宮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他一邊的耳朵已生生被纏淵切掉了！
他不住討饒：“放過我放過我……大俠……神仙！修士老爺！你饒了我這條狗命……”
陳洛城憤怒道：“你想讓我饒過你？那好，你現在告訴我！究竟你為何要那般對待我！”
耀華宮宮主邊哭便流鼻涕，吭吭哧哧道：“是小的有眼無珠……是小的……”
“不答是吧？”陳洛城再起一劍，削去了此人肩胛上一片肉！
鮮血飛濺，此人持續嚎叫，終於一把鼻涕一把淚吐出了實情：“不是我要損你修為……神仙老爺，是有人要你的根骨啊！”
蘇虞抱著臂冷眼旁觀，聽到這裏，終於上前半步：“說出是誰，我或許會讓他放了你。”
陳洛城聞言便停了手，眼睛仍死死盯著他。
然而此人雖是個軟蛋，聽了這個問題卻眼睛骨碌碌轉了一下，咬死了不回答了。
蘇虞冷哼一聲，陳洛城頓時像得了首肯的狼，上前去撕咬開了耀華宮宮主完好的四肢！
血肉橫飛，陳洛城幾乎將此人四肢上的血肉淩遲成千八百片，此人痛得連聲哭嚎，卻始終不肯說出想要陳洛城根骨的人是誰。
蘇虞思考片刻，心想這人完全不像是個能守住秘密的人，之所以還不說，恐怕是被下了什麽禁制。
陳洛城也惦記著此人口中或許還有己方想要的信息，沒敢真的下死手，仍給他留了一口氣，見他真的痛得翻了白眼，眼看要昏厥了，忙看向蘇虞：“師娘，他……”
蘇虞擺了擺手：“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他‘醫治’一番。”
陳洛城點點頭，朝那半死不活的宮主吐了口口水，而後自空中引靈氣化泉，洗了纏淵上的血漬，這才收劍退去一邊。
雲歸鴻早在他開始動手的時候，就往上飛了幾丈，陳洛城不知他是去幹什麽的，但見雲歸鴻緩緩降落時，劍上的血還未流幹。
“上面浮空島上的仙門發現了下面的異常。”雲歸鴻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陳洛城恍然大悟——雲歸鴻是去攔住了那些打算來阻止他們的修士。
那邊，蘇虞已經掏出幾枚吊命的低階丹藥，強行塞進了那耀華宮宮主的嘴裏。
那些藥物藥力很差，蘊含的靈力也不多，只勉強止住了宮主的血。
他還掛在藤蔓上戚戚哀哀地哭，蘇虞已經將罪惡的大手伸向了此人尚且完好的天靈蓋……
他不擅長讀取人的記憶，這種“搜魂”的玩法相對來講也更接近魔修……因為正派修士是不會輕易侵入他人識海的，哪怕兩人結為道侶，一方也有權力拒絕對方想要進入識海的要求。
但蘇虞想要，什麽正派邪派，他才不管。
合道期強大的神魂如兇猛的海嘯，強行侵入了此人的識海。蘇虞冷酷無情地掃除了他所有的負隅頑抗，直逼他潛藏最深的秘密！
——是的，若不顧對方神魂受損，每個人都可以嘗試侵入比自己修為低階的人的識海，只是這般強行進入，等同於摧毀，待蘇虞看完此人秘密，此人最好的結局是變成個阿巴阿巴的傻子。
然而在途中受了阻。
通往此人識海深處的關口，蘇虞見著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他闖過去，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點。
果真是禁制。
蘇虞蹙眉深思片刻，以神識在空中描摹了一道此間世界不存在的陣紋。
是他曾用來剝離那系統的陣紋。
白霧倏然被他驅散，他當即躍入此人識海深處——
……蘇虞在那邊搜魂，雲歸鴻和陳洛城則在一旁看著。
陳洛城心想，被師娘搜過魂的話，等下恐怕就只會“阿巴阿巴”了，他砍著也沒意思，不如一劍殺了的好。
雲歸鴻卻覺得，蘇虞此番搜魂恐怕不會順利，而且等下恐怕還有別的麻煩要來。
師徒二人雖想法各異，目光卻很統一地一致看向蘇虞，半分都不曾移開。
蘇虞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沈思著退出對方的識海。
這位不可一世的宮主此刻已經翻了白眼，他承受不住蘇虞那種強度的神魂沖擊。
但蘇虞哪裏有放過他的意思？
神之後裔冷笑一聲，一滴指尖血塗上這廝的額頭，片刻後，此人的眸光逐漸恢覆清明……只是恢覆了一點神志，但不多。
因為蘇虞給血量太少了，當然，再多他也嫌浪費。
這樣，這名宮主大人大抵是沒能完全恢覆成神智受損前的狀態，他眼下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經歷這些。
反而和當時的陳洛城一無所知地被他折磨的狀態對上了。
於是，遠處的陳洛城一臉茫然，被蘇虞喊了過來。
蘇虞朝這位宮主輕蔑地笑了一下，然後扭頭對陳洛城道：“現下此人已沒有利用價值，僅存了一分神志，你想怎麽報仇，都隨便你。”
說完，蘇虞朝雲歸鴻飛去了，擺明不再管他要做些什麽。
陳洛城的目光一閃，看向這耀華宮的宮主。
他甚至不知道這位宮主姓甚名誰，而這宮主此刻，也已經不記得陳洛城是何人物。
但原本松松掛在腰上的纏淵，已再度被陳洛城執於手中。
空氣中回蕩著那名宮主的慘叫，中間夾雜著茫然的求饒聲。
陳洛城狠狠削掉了此人的幾寸皮肉，然後對上了他茫然的眼神。
陳洛城突然僵住了。
他的劍停在耀華宮宮主的胸口。
他心想，當時的自己，便是這樣懵然不知，面帶茫然，被此人這般折磨？
……那此時此刻的他，和當時的耀華宮宮主，又有何異？
他狼狽地低下頭，掩飾眸中的軟弱。
可手中的劍已經遵循心意，狠狠刺向了耀華宮宮主的心臟。
纏淵尖利，霎時切斷此人所有生機，他只短促地喘了一下，就不動了。
蘇虞和雲歸鴻一直遠遠看著，見陳洛城了結了他，便重新禦劍飛了過來。
陳洛城胸前充盈著一種不能腳踏實地的迷茫。
這種迷茫，在看到蘇虞和雲歸鴻後似乎有所緩解……他卻仿佛並沒有被救贖。
雲歸鴻率先道：“你如此果斷地了結了他，想必已經放下。”
陳洛城惶然道：“徒兒不知……徒兒仍然恨他，但不願跟他一樣……用下作的手段折磨別人。”
蘇虞道：“那說明你比他好。”
陳洛城勉強笑著點了點頭。
蘇虞卻笑不出來。
他最初以為，修覆了陳洛城的經脈和丹田，讓其回到曾經的坦途，就能讓陳洛城恢覆過來。
可是沒有。
他又以為，回到家，看到父母，或許陳洛城心中的傷痛能減少些。
可是沒有。
——靳南州覆滅，陳家家破人亡，陳洛城的家人也僅僅剩下了一個陳淺黛。
現如今，陳洛城甚至可以將仇人淩遲，報過仇，總該釋然了？
可是沒有。
蘇虞心中本就有一個關於如何了結仇怨的未解謎題，本想看一看陳洛城是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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