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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按理說只要修為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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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按理說只要修為恢覆了,……

雲歸鴻低頭看看掌心的小兔, 漠然道:“你如何證明它是你的?”

對面身穿絨毛邊獵裝的少年,正是帶人圍困他們的為首者,雲歸鴻倒是不懼被圍, 雖然他跌落至合道期, 大陸上卻也沒幾個人能攔得住他。

獵裝少年朝蛇尾兔呼喚了一聲, 兔兔開心地哼唧一下, 就要從雲歸鴻掌心跳走。

卻被雲歸鴻捏住了雙耳,再不許它離去。

小兔急得發出“啾啾”的叫聲。

對面獵裝少年的神情也變了:“你這是做什麽!放開它!”

“你是契修?”雲歸鴻眼皮一擡, 目光淩厲地朝那少年射了過去。

少年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殺氣:“契修怎麽你了!我只是跟它結契, 又不曾逼迫它戰鬥!”

雲歸鴻冷冷道:“你自然可以起誓,可你的同伴們呢?”

他只神識一掃, 已經覺察到周圍一圈至少潛藏三十名契修,紛紛放出了自己的契妖,正虎視眈眈地將武器對準了他和蘇虞。

少年立刻道:“我們並非你所知的契修, 你的認知太狹隘了!”

一旁的蘇虞聽見“契修”這兩個字, 牙關就咬緊了,腮上的肌肉輕輕鼓動一下, 無神的雙眼中,眸光都陰暗下來。

此人身為契修, 卻還如此自傲,簡直狂悖!

而雲歸鴻已經捧著犰狳,一手召喚月舒劍, 拉著蘇虞大搖大擺就踏了上去。

蘇虞看不見, 他便握住蘇虞的手扣上自己的腰,然後徑直升空。

“你!”少年氣急敗壞,“你憑什麽帶走我的契妖!那是我的契妖!”

“妖族天生自由,”雲歸鴻冷冷道, “就跟你一樣。”

少年語塞,又追不上,只好看著他們禦劍離去。

……

雲歸鴻越向上飛,越覺心驚。蘇虞跌落的這片密林是青爐臺的東面,且在青爐臺境內,怎會有契修?

而且,青爐臺東面隔海相望的綠地是憫洲和幽洲,憫洲多佛修,幽洲都是鬼修……為何東邊密林會有大量契修潛入其中?

如果從紫雲洲天奴宮的方向來到宜洲,應該是在西海岸登陸才對。聽蘇靜吟說,西海岸駐紮了許多妖族,難道這群契修是為了躲避妖族?

可契修的日常就是抓妖獸,應該不會為了刻意避開妖獸,多走好幾日的路程來到青爐臺東岸。

不過,看那少年的姿態和話語,倒不像雲歸鴻印象中那些將契妖當作替命工具的天奴宮契修……

……方才他怕被人發現蘇虞目不能視、修為不暢,未曾多問便急著走了,也不知那少年和那群契修都出自何門何派。

但當務之急一定是告訴青爐臺主這件事。雲歸鴻心中稍定,禦劍在天上轉了個圈,待神識掃視的範圍之內沒有任何人在關註他們去向的時候,才轉回青爐臺的方向。

蘇虞乖乖被雲歸鴻隨身攜帶著越過青爐,最後降在青爐臺理事堂。

蘇靜吟這幾日都在跟宜洲內部各大妖族族長聯絡,胡小螢和鶴妖都在揮汗如雨地收取傳訊符的回信,擡頭見雲歸鴻拖著他們少主來了,都是一喜:“來得正好!快來幫忙!”

雲歸鴻卻不慌不忙,先扶著蘇虞下了月舒劍。

胡小螢氣急敗壞道:“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這般你儂我儂,簡直有傷風化!”

蘇虞摸索著下了長劍,踩在實地上,方松了口氣,將雲歸鴻的手握在掌心,理直氣壯道:“你不要因為自己沒道侶就在那裏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有些人想你儂我儂,卻連對象都沒有。”

胡小螢怒目而視:“誰要跟你們一樣了!狗男男。”

蘇虞懶得同她鬥嘴,乖乖被雲歸鴻牽著朝裏走,還不忘朝頭頂冒火的赤狐做個鬼臉。

雲歸鴻面無表情牽著蘇虞進室內,並不忘提醒他擡腿,有門檻。

這動作終於叫胡小螢察覺到不對:“你眼睛怎麽了?”

蘇虞不答,他此時已經進入理事堂了,知道前面不遠處就是他姐姐。

雲歸鴻單手朝著百忙之中抽出空看了他們一眼的蘇靜吟行了禮:“蘇臺主,有一事稟告。”

“請說。”蘇靜吟低頭繼續拆信。

“青爐臺東側密林,青爐臺境內,有契修出沒。”雲歸鴻掏出被他藏在袖子裏的小犰狳,“這是其中一人的契妖,被我捉來。它身上契約已被我神識隔絕,對方找不進來。”

蘇靜吟一怔:“境內?契妖?”

她順手接過小犰兔,上下打量一圈:“這看著仿佛……這是犰狳與長耳兔的後代。在我們宜洲,稱之為犰兔。”

她盯著犰兔看了一會兒,目光沈沈:“劍主,你幫了我大忙。”

雲歸鴻不問前因,不答後語,只道:“赤狐族藥師胡映雪可曾出關?”

蘇靜吟意外於他問題的跳躍,但眼睛掃過旁邊被雷劈得亂七八糟的蘇虞,頓時明白了,點頭道:“映雪已出關了,你去尋她便是。”

雲歸鴻當即牽著蘇虞離開。

蘇靜吟目送他們離去,直到看不見。

她才低頭,在手掌心的小犰兔身上畫了個解契的符,隨著口訣和靈氣浸入小犰兔的皮膚,一點點剝去了它體內的契妖之印。

“給犰兔一族傳訊,”蘇靜吟靈力幾乎耗空了,卻是神清氣爽地擡頭,“說我青爐臺少主救了他們犰兔族長的小小姐——叫他們老大親自來接!”

……

雲歸鴻帶蘇虞來到了胡映雪的住處。

胡映雪閉關這麽多日,積攢的病患已經在門口排起了長隊。雲歸鴻不急不惱,拉著蘇虞在隊伍後面排了起來。

蘇虞不知這是哪裏,但聽見了許多嘈雜的喊痛聲。

他心想,照胡映雪那看診速度,等看到雲歸鴻的時候恐怕天都黑了。他可等不了。

想到這,他當即從自己衣服下擺撕下長長一黑布條,將眼睛一蒙,然後托雲歸鴻將他扶到胡映雪墻根下,尋了個石墩一屁股坐下了。

“我乃藥師胡映雪親傳弟子,青爐臺少主蘇虞!”他開始瞎吆喝,“今日蒙眼診脈,各位父老鄉親,信得過的可以來這裏診治!”

雲歸鴻在一旁看得想笑,蘇虞卻悄悄捏了捏他的掌心。

隊中不乏居住青爐臺附近的妖族,聽說過小少主的名頭,也見過他生往青爐裏鉆,紛紛道:“哎!是真的,小少主也是很厲害的!”

於是無數妖族半信半疑湧過來排隊。

蘇虞老神在在,左手把脈,右手開方,雖然手還有點抖,寫出來的字醜醜的,但醫師寫字哪有好看的呢?

這樣忙活了半天,他和院內的胡映雪效率甚高,已經把圍堵在門口的妖族解決了大半。

就在蘇虞埋頭為一個積食的小麻雀寫藥方時,雲歸鴻扶在他背上的手動了動,他耳尖一豎,知道有人來了。

果然,下一秒他聽見一道陌生聲音:“少主,師父請您進去。”

來者正是胡映雪身邊兩位赤狐隨侍的其中一名,蘇虞欣然起身,將寫好的藥方遞給麻雀父母,然後由雲歸鴻扶著進了院子。

胡映雪院子裏還有一些未能看上病的妖族,他們註視著黑布蒙眼的蘇虞和他身旁白衣冷淡的劍神,紛紛朝後退了半步。

蘇虞看不見,沒什麽感想,雲歸鴻卻知道,他們是害怕己方身上無法掩飾的威壓。

修士修仙本是逆天而行,每升高一個大層次,身上的氣息都會有改變,如今兩人的修為都在合道期之上,若不刻意隱匿,天生敏銳的妖族只會對他們敬而遠之。

進入胡映雪內間,蘇虞聞到藥劑熟悉的冰冷氣味,大大松了口氣:“映雪前輩,能再見到您真好。”

雖然也並沒有“見到”就是了。

胡映雪頭也不擡,正在給一名頭上有傷的患者縫合,聞聲道:“去幫我拿兩瓶純凈靈液過來。”

雲歸鴻將蘇虞安置在一旁的小木凳上,挽起袖子對胡映雪道:“我來吧。”

胡映雪道:“靈液在藥櫃旁邊的架子上,用琉璃的瓶子盛著……蘇虞這是怎麽了?”她總算分神出來看了一眼蘇虞,就見他眼上蒙著黑布,身上還有不少擦傷。

蘇虞嘆了口氣,道:“被天劫劈了,眼睛 現在看不見,不知該怎麽辦。”

胡映雪靜了片刻,後低頭繼續縫合手底下的傷口。

雲歸鴻已將兩瓶靈液拿過來,放在胡映雪的手邊,然後再次回到了蘇虞身旁。

胡映雪擡頭看了雲歸鴻一眼,眸中光芒頗有深意。

一直到處理完這只被崩落的山石砸傷的小麝鹿的傷口,胡映雪才去凈了手,走到蘇虞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蒙眼布。

雲歸鴻在一旁緊張地看,見胡映雪先是撥開蘇虞的眼皮,盯著那只渙散的瞳孔看了一會兒,又拿了塊裝在鐵皮筒中的赤焰石朝蘇虞的眼睛照了照。

“神經受損。”她淡淡道,“應該是被雷擊中的時候,眼部的經脈有了損傷,按理說只要修為恢覆了,就能自行修覆。”

蘇虞放下心來:“那豈不是很快。”

胡映雪卻搖頭:“沒你想象的那麽快。你此番進階,是因為雙修時獲益太多——我已經發覺你道侶的修為下跌,想必是你們的雙修出了問題。如果你想快速恢覆修為,治好眼睛,雙修自然是最快的方法,但你現在……”

“換一個方法!”蘇虞迅速道。

一旁的雲歸鴻目光沈了下來。

胡映雪看了一眼雲歸鴻,繼續對蘇虞道:“如果你按照正常的速度吐納天地靈氣,想要恢覆到正常,起碼要半年。”

“半年就半年。”蘇虞卻很篤定,他不怕時間久遠,但他絕不可能再去害雲歸鴻。

雲歸鴻卻道:“半年太久,可有別的辦法?”

胡映雪這才看向那位她聞名已久的湘州劍神:“比起這個,你不是應該更想知道,為何你的修為會在雙修時下跌嗎?”

“那不重要。”雲歸鴻淡淡道,“我只想要蘇虞盡快恢覆。如果雙修有用的話……”

“不行。”蘇虞斬釘截鐵道。

雲歸鴻看向他睜大的、卻茫然無法聚焦的眼睛,眸中擔憂之色幾乎無法掩蓋。

胡映雪冷眼旁觀,突然道:“心魔並不會消失,只會蟄伏。月舒劍主,你的愧疚為何會如此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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