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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青爐臺的妖修們逐漸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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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青爐臺的妖修們逐漸發現……

兩人的視線交纏, 空氣逐漸升溫。

雲歸鴻心中有愧,他看出蘇虞眸中深藏的幾分欲|念,便心軟地主動湊近了, 在蘇虞唇上再度蜻蜓點水般一碰。

然後顧左右而言他:“不知小螢姑娘去何處了……我還想問她拿一些藥……”

蘇虞一把將雲歸鴻薅回來, 不懷好意道:“我才是映雪前輩正經收的徒弟, 你想要什麽藥, 問我不就行了?”

雲歸鴻:“……”

“當然,跟醫修求藥, 是要付錢的……”蘇虞看著雲歸鴻的嘴唇, 聲音越來越小,耳根也越來越紅。

屋內的氣溫緩慢地持續升高, 如同整座青爐的春風都吹進了這間溫馨的小小居所。

……

青爐臺的日子愜意而簡單。

雲歸鴻的劍意逐漸變得沈靜而圓融,自從擺脫了系統,他滿腔的殺意都消退了不少, 如今練劍, 只在無人的山澗,都不需要出去找敵人切磋了。

不過, 他的無情道封印恐怕是找不回來了。

因為每時每刻,蘇虞都陪在他身邊, 兩個沈溺在情愛中的人,自然無法重拾“天道無情”。

唯一一件令雲歸鴻……

倒也算不上煩惱。

但雲歸鴻沈思回想,總覺得此事不對。

話說——自從蘇虞的身體完全恢覆後, 兩人就搬出了蘇聆那間木屋, 把房子還給了人家,改去青爐臺附近新蓋了一間房,兩人同住。

按理說,住進自己親手蓋的房子, 門窗上還刻了隔音的陣法,門口做了帶鎖的禁制。

有些事,自然應該水到渠成。

蘇虞卻每每在與他情到濃時、耳鬢廝磨的當口,就匆匆停下來,緊緊抱著他不說話。

雲歸鴻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變化,可蘇虞竟然屢次強忍著不要他。

雲歸鴻想問,但又覺得……這麽問好像自己很期待發生點什麽一樣。

他實在問不出口。

他還發覺,夜裏蘇虞會驚醒。

蘇虞的驚醒其實很安靜。

他入睡時總是會抱緊雲歸鴻,但驚醒後就會松開。

雲歸鴻習慣在炙暖的懷抱裏被箍得緊緊的,所以,當蘇虞悄無聲息地松手,坐起來,他就會察覺。

雲歸鴻本就睡得不沈,他的神識龐大到可以無意識地籠罩整座青爐臺,身邊人的動靜自然逃不過他的感官。

但雲歸鴻裝作沒發現。

蘇虞的驚醒,是伴隨著急促的喘|息和一身的冷汗——他松開緊抱著雲歸鴻的臂膀,也是因為怕冷汗把雲歸鴻弄|濕。

可雲歸鴻又怎會介意呢?

他能感知到蘇虞驚醒後,那種又驚又怕的悲傷,他知道那是因為什麽。

是因為他的自爆,因為他在蘇虞懷裏失去氣息。

也是因為每一次纏|綿過後,總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意外。

可他不知道該怎麽彌補蘇虞、愈療蘇虞心頭的創口。

他只能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以神識靜靜停駐在蘇虞的肩頭,陪著他一起望向夜色中皎白的月光。

……

又是一個驚醒的晚上。

蘇虞輕輕松開環抱雲歸鴻的手臂,他最近已經不怎麽做這個夢了……

但或許是白天幫庚齊煉制法器的時候,那頭熊非要用自己的血去淬那些鋸齒的鋒刃……導致場面有些血腥。

見著那麽多血,蘇虞無法自控地想起了那天軀體碎裂的雲歸鴻。

明明已經過去很久,他卻始終無法忘記那一天,那一刻,哪個在他懷中流盡了鮮血的雲歸鴻。

他無法對任何人說,這件事庚齊也不能知道。此事他只能埋在心裏。

此時月涼如水,蘇虞低頭看看安穩睡著的雲歸鴻,輕柔地替他掖了掖被子。

他起身來到院中,遠處的青爐吞吐著磅礴的靈氣,爐身上的裂紋透出點點橘黃的火光,在夜裏幽微綻放。

蘇虞看著那遙遠的光芒,覺得自己手心握緊的東西就如同青爐頂部飛散的煙塵,好像他越執著,就越容易逸散。

明明一切都已經解決了,為什麽他還是有一種……無法抓緊雲歸鴻的感覺?

他心中油然生出一種惶恐,不由得立即轉身回了房中。

卻見雲歸鴻已經起身,正在穿鞋子,不知要去做什麽。

見蘇虞回來,雲歸鴻的動作停住了。

蘇虞聽見他用如常的語氣平淡地道:“你去哪兒了?”

蘇虞不語,走過去輕輕蹲下,自下而上將雲歸鴻擁進了懷裏。

他背上的被冷汗打濕的衣料已經被夜風吹幹了,只留下一片森冷,深埋在他胸|口,留下一片後怕的空白。

“歸鴻,我總覺得……”蘇虞喃喃道,“你仿佛又要離我而去了。”

“我不會走。”雲歸鴻安撫地捏捏他的後頸。

蘇虞緊閉雙眼。

明明就在他懷裏。

為什麽他卻如此心慌?

“要做嗎?”雲歸鴻輕聲道。

蘇虞一頓。

雲歸鴻的聲音很輕,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討論明天吃什麽一樣。

可越是冷淡,蘇虞的心跳越快。

甚至連身軀都如火燒一般,被瞬間點燃。

他本就將雲歸鴻抱得很緊,此刻,原本勾在對方脊|骨上的雙手開始慢慢下移。

微微喘|息的下巴擱在雲歸鴻的頸窩,彼此呼吸相貼,親密無間。

可是當手掌觸碰到雲歸鴻的腰|窩時,又慢慢停了動作。

他口中的氣息大口大口噴在雲歸鴻頸間,帶起一片細微的戰栗:“歸鴻……我不……”

“為什麽不?”雲歸鴻卻反問他。

蘇虞在月色下緩緩擡起臉來,仰望他面前不甚清晰的雲歸鴻的臉。

他眸中閃爍的微光帶著戀慕的灼熱,帶著滾|燙的情|熱,也帶著……無比空曠的悲傷。

“你在怕什麽?”雲歸鴻低聲問道。

蘇虞說不出來,只是熱意籠罩的身軀愈發沁出汗來。他很想要,可淡藍月色的河流仿佛將他淹沒,在徹骨的寒冷中奪走了他的勇氣。

雲歸鴻捧起蘇虞狼狽閃躲的面孔,劍神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像每一個在杏花天影中舞劍的夜晚那樣。

平淡的吻,覆上蘇虞緊咬著牙關的僵冷嘴唇。

輕輕挑開,探入,雲歸鴻的吻和他本人一樣清冷溫柔,捏著蘇虞下頜的手指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

月色的河流將蘇虞淹沒。

他怔怔地看著平素冷漠無情的雲歸鴻,在月光之下蛻變成一只輕盈的冷蝶。仍舊是淡漠的雙眸,連微笑都極淺,動作卻輕|佻|放||浪,像在花叢中挑|逗著一朵畏懼綻放的毒花。

蘇虞的毒已入骨髓,經不起半點撩撥。

風聲猛烈粗|重,吹進關得不嚴的窗縫,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雲歸鴻的主導時間不過片刻,就重新被扣緊,按在了滾|燙的懷抱裏。

在沈沒進河流的前一秒,雲歸鴻在蘇虞耳畔輕聲道:“沒有什麽能再阻攔你我……哪怕是死,也不能。”

蘇虞望著那雙被|欲填滿的眼睛,他想聽雲歸鴻再說一些,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便只能聽見雲歸鴻口中剩下的破|碎的字眼。

深藍夜空的懸月是寂靜無聲的,冰冷流淌的月光匯聚成河,湧入每個人的夢鄉。

夜總會過去,再深刻的傷痕,也不敵愛人的舔|舐與輕|觸,那些刻在心上無法愈合的痕|跡,總能一點點被冰涼的月光撫平。

這一夜蘇虞睡得很熟,他如八爪的章魚一樣將雲歸鴻緊緊抱著,身體各處都嵌在一起,仿佛連死都要死在雲歸鴻身體裏一樣。

雲歸鴻感受身邊均勻的呼吸,明明他很熱,被抱得很緊,滿得裝不下,又被堵住,漲得很,但他感覺到沒來由的心安。

他欠蘇虞的東西他會慢慢還,只盼……

還能再多一些時間。

……

青爐臺的妖修們逐漸發現,那對湘洲來的道侶並不難相處。

去求少主幫忙煉器的,都會得到幫助。

去拜劍神為師的,都能得到劍法的指導。

當然,劍神雲歸鴻不曾收徒,妖修們聽聞,少主蘇虞便是雲歸鴻的徒弟。

庚齊為此感到好奇,本來他在雲歸鴻到達青爐臺後就不再去陪伴少主了,但架不住心癢癢,便抽空來找蘇虞打聽八卦。

“……什麽別的徒弟?”蘇虞正滿頭是汗地練習雕刻先天陣紋,不滿道,“歸鴻只有三個徒弟,那兩個被他丟在湘洲了,我呢?我算是被除名了,因為我已經是他的道侶了!”

“湘洲,很遠吧?”庚齊撓撓熊耳朵,“你道侶真的不再收徒了嗎?”

“別問了!他不收!”蘇虞有些炸毛了。

先天陣紋的形狀隨心所欲,蘇靜吟又是個跟胡映雪的嚴苛完全相反的散漫煉器師……教人堅持不了半刻鐘,就揮揮手叫他自己去練習……他怎麽知道這些紋路都是妖族從哪裏學來的!

刻了半天,一點效用沒有,蘇虞氣得要命,庚齊還來旁敲側擊打他道侶的主意!

庚齊想笑又不敢笑,就蹲在一旁看蘇虞絞盡腦汁改陣紋。

“你這是在做什麽?”庚齊好奇地看著蘇虞手中的木墩。

蘇虞擦了把臉上的汗:“是一個能催生瘴氣的法器,如果刻的陣紋能用,埋在林中可以生出有毒的瘴氣,而且範圍可控,不會誤傷到自己人。”

庚齊熊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這是臺主教你做的嗎?”

蘇虞點頭。

庚齊蹲著看他手中那個木墩,不出聲了。

蘇虞只以為這東西是蘇靜吟為了教他這些繁覆的陣紋才拿出來的“課題”,見熊哥這個反應,他的笑容也消失了。

“……”蘇虞沈思片刻,試探著問道,“大陸最近有什麽別的……新消息嗎?”

庚齊是熊侍,長久在蘇靜吟處聽候吩咐,對外界的消息應當很靈通才對。

可庚齊不語,片刻後起身,禮貌道別:“我回臺主那邊了,阿虞,你註意安全,早些回家。”

蘇虞對於庚齊偶爾會把自己當兒子哄已經見怪不怪,但此時此刻,他卻有種別樣的預感——大陸上恐怕正在發生某些事情。

這些事促使了蘇靜吟決定最先教他制作的,是這個能產生瘴氣的法器。

蘇虞想起密林中那巨大的先天迷蹤陣,難道那個大陣已經不足以抵擋外來的敵人了嗎?

敵人……又究竟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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