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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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謝斂之悶聲道：“嗯。”
手卻依舊抓著姬洄的腰身不肯放開，姬洄無奈地笑了一下，沒有推開謝斂之。
他擡頭去看天上的月亮，月光依舊清幽，溫柔地灑下光輝，照耀著凡間俗人。
今日是最後一日了，等到明日，一切便到了該要了結的時刻。
·
姬洄準備帶謝斂之去封印處，溪蘭岫問道：“需要其他的滄月弟子陪同前去嗎？”
姬洄道：“不必，我一個人去便足矣。”
姜沚道：“師叔，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她橫了一眼謝斂之，道：“你單獨帶著他，我不放心。”
姬洄道：“小沚，斂之他不會對我出手，你不必擔心。”
姜沚立即反駁道：“師叔，這可不一定！他如今妖性越發強盛，不知道何時便會狂性大發，殺人放火。師叔與他一道，必定要小心為上。”
溪蘭岫出聲道：“好了，聽你師叔的話。”
姜沚臉上仍然是不服氣的神色，卻沒有再說下去。
·
第二日。
劍陣前華光流轉，姬洄領著謝斂之來到此地。
此刻天色尚且沒有亮起來，一片昏暗。
謝斂之深深看了姬洄一眼，他便自覺走上前去，擡手便要啟動劍陣。
姬洄此刻忽然開口道：“斂之，你當真想好了嗎？”
謝斂之不言語，默默點了點頭，還是和當年姬洄第一次見他那樣，那副沈默寡言的模樣。
姬洄思及此，不免露出一抹笑來，他讓謝斂之退了下來。
謝斂之不明所以，但還是遵從姬洄的吩咐，站到了他身邊。
姬洄擡手往劍陣中註入靈力，剎那間風雲變幻，滿地狂風大作，卷起一地流塵，四面八方的妖氣被吸入劍陣之中，隱約可以聽見妖鬼的哀嚎之聲。
謝斂之不了解這劍陣，他只當姬洄是在啟動劍陣，是以，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瞧著。
一盞茶功夫過去，師尊仍然維持著那動作，不曾變過，謝斂之便察覺，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大對勁。
以師尊的修為，這劍陣的啟動應當不至於需要花費這樣長的時間才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光漸漸透過雲層，照了下來。
在那稀薄的日光之中，謝斂之終於瞧見，姬洄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
他察覺不對，立即便要飛身上前，可待到此時，他才發覺自己被困在了一片結界之中，無法踏出結界半步。
謝斂之只得呼喊道：“師尊！”
心中隱約浮上一道糟糕的念頭，他似乎猜到師尊想要做什麽了。
謝斂之不停地凝聚靈力，試圖沖破結界，可無論重來多少次，都仍然無法讓結界撼動分毫。
他的修為……離師尊差得還是太遠了，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而師尊的身影已經變得越發模糊起來，謝斂之目眥欲裂：“師尊……師尊可還記得昔日答應過我什麽？”
姬洄的動作似乎停了片刻。
滿地風卷殘雲之中，姬洄幾步走到謝斂之跟前，他沒有解開結界，只是微微俯下身，隔著一層結界對謝斂之道：“斂之，抱歉。只是此事，我不能任由你一個孩子來承擔這樣的責任。”
謝斂之死死咬著牙，臉上不覺濕潤。
到底是自己養在身邊的孩子，姬洄也有諸多不忍，他輕聲開口：“斂之，今後一定要好生照顧自己。”
不，不要……
謝斂之眼睜睜看著姬洄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在劍陣之中席卷一地亂石，光芒大作過後，一切恢覆平靜，先前四處躁動的妖氣悉數平靜了下來，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隨著姬洄的身影徹底消散，結界也一並失去了法力維持，然而謝斂之卻無法走出這道結界。
他失魂落魄地栽倒在地，心底好似空了一塊。
而就在此刻，溪蘭岫帶著姜沚一並趕了過來，瞧見了姬洄消散的一幕。
姜沚急著召靈，試圖聚集姬洄散去的魂魄，至少試試看能不能救回來一兩縷元神。
可惜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術法修煉得太差，還是說，來得太遲，無論如何召靈，都沒有任何魂魄的回音。
姜沚失望地垂下手臂，惡狠狠地瞪視著謝斂之：“你這個災星！你滿意了嗎？你現在滿意了嗎？！就為了你這個不人不妖的怪物，師叔他竟然隕落了……”
“你真是個掃把星！”
姜沚氣得昏了頭，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頭說，溪蘭岫道：“夠了，小沚，這也不全是他一個人的錯。”
姜沚紅著眼睛，甩開了溪蘭岫的手，自己一個人遁走了。
溪蘭岫看了看謝斂之，如今局面鬧成這樣，是他沒有料到的。
溪蘭岫負手而立，對謝斂之道：“斯人已逝，你如今倘若還記著他的恩情，便不要如此垂頭喪氣，回滄月潛心修煉，才不枉費他如此犧牲。”
謝斂之依舊垂著頭一言不發，溪蘭岫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只搖了搖頭，身形旋即隱去。
然則人間事已畢，謝斂之自然是不能再在人間久留，須得回宗門覆命。
姬洄與謝斂之商議過後，決定喬裝打扮一番再回去，無論如何，他眼下還沒做好準備，直面故人。
滄月峰上依舊是一片祥雲騰霧的秀美景致，闊別多年，卻依舊和當年一樣。
姬洄在後山裏徘徊多時，他原以為這些年來，滄月峰會大變模樣，卻不曾想，一切都與記憶之中的一般無二。
在這裏走過，竟然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先前那點陌生感也都已經煙消雲散。
斂之他……究竟費了多少心思，才將這裏維持得如此之好。
甚至，他原先的住所也依舊空著，一應陳設都與當年相同，只是其上附有斂之的靈力氣息，想必是他要用靈力維持著室內的整潔。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謝斂之便已將做好的膳食端了過來，擺在了桌上。
姬洄瞧著桌上的膳食，有幾分驚訝：“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嗎？”
謝斂之點點頭。
姬洄也是第一次品嘗徒弟的手藝，他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瞧見謝斂之的眼神，心中又不免好笑。
即便看起來早已是成熟穩重的大人了，然而卻還是像小孩子一樣，做好的飯菜也想得到他的誇獎嗎？
姬洄決定，無論這飯菜味道如何，他一定盡量表現得至善至美。
但是口中的吃食味道的確上佳，倒是讓他免去粉飾的必要了，姬洄道：“味道甚美。”
謝斂之沒有什麽表示，然而神情分明是微微帶著笑意的。
姬洄道：“你不吃嗎？”
謝斂之搖了搖頭，道：“我……看著師尊吃便好。”
雖然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可姬洄突然就平添了幾分不自在，想了想，這是徒弟的一片孝心，他自然該欣賞慰藉才是。
姬洄便在謝斂之孝順的註視下，將飯菜吃完了。
此時，謝斂之從袖子裏取出一根紅繩，遞給了姬洄，姬洄不明所以地拿了起來，問道：“這是什麽？”
謝斂之道：“一樣法器，師尊若是帶在身上，日後無論師尊在何處，我都能知道。”
姬洄有些郝然，他知道斂之的意思，無非是因為他如今一身修為盡數沒了，如今只有少得可憐的微薄靈力，竟然還要仰仗徒弟來護著他。
枉費他修煉這麽多年，這可實實在在是丟臉。
手中的紅繩就變得十分滾燙起來，他拒絕也不是，收下也不是。
但畢竟是徒弟的一番心意，他若是就此拒絕了，又怕傷了斂之的心。
姬洄思索一陣，到底還是收下了。
將那紅繩系在腕上，隨之隱去。
姬洄強行轉開話題，不想多談此事，心中暗道，自己最近要加快修煉才是，否則未免太過丟臉。
“斂之，你這些年，過得可還好嗎？”
謝斂之忽的沈默下去，姬洄便又忍不住胡思亂想，他這問題是不是問的有些戳人心窩子，也許不該開這個口。
謝斂之道：“我一切都好。”
忽然之間，便沈默下去。
姬洄略顯不自然地起身道：“嗯，既然如此，那你便自去修煉吧。”
他也想順帶尋個機會去修煉。
謝斂之又看他一眼，道：“是。”
姬洄如今幻化了一副平常面孔，在滄月行走，一路走到了後山的竹林處。
他前世的佩劍已經湮滅，如今只能折一下樹枝充作佩劍演練幾回。
但這具身體似乎還是很荏弱，固然姬洄對功法的十分熟稔，可身體內的靈力儲量卻是有限，縱然招數練得爛熟於心，也無法發揮當年百分之一的功力。
這修行之路竟是要再走一遍了，前路漫漫啊。
姬洄在竹林裏練了不知幾個時辰，天色逐漸暗沈下去，只有一輪殘月照著竹林。
劍光掃過竹林，有不少竹葉被劍光切下，堆了滿地的竹葉。
就在此時，一個滄月小弟子急匆匆地闖了過來，瞧見姬洄時怔了一怔，只道是個生面孔。
小弟子見著竹林的狼藉景象，長籲短嘆：“你……你先給我停手！”
姬洄聞言，便定住了樹枝，轉身去看那小弟子，他也未曾見過此人，想來是滄月新入門的弟子吧。
姬洄道：“這位道友，有何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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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斂之悶聲道：“嗯。”
手卻依舊抓著姬洄的腰身不肯放開，姬洄無奈地笑了一下，沒有推開謝斂之。
他擡頭去看天上的月亮，月光依舊清幽，溫柔地灑下光輝，照耀著凡間俗人。
今日是最後一日了，等到明日，一切便到了該要了結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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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洄準備帶謝斂之去封印處，溪蘭岫問道：“需要其他的滄月弟子陪同前去嗎？”
姬洄道：“不必，我一個人去便足矣。”
姜沚道：“師叔，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她橫了一眼謝斂之，道：“你單獨帶著他，我不放心。”
姬洄道：“小沚，斂之他不會對我出手，你不必擔心。”
姜沚立即反駁道：“師叔，這可不一定！他如今妖性越發強盛，不知道何時便會狂性大發，殺人放火。師叔與他一道，必定要小心為上。”
溪蘭岫出聲道：“好了，聽你師叔的話。”
姜沚臉上仍然是不服氣的神色，卻沒有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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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劍陣前華光流轉，姬洄領著謝斂之來到此地。
此刻天色尚且沒有亮起來，一片昏暗。
謝斂之深深看了姬洄一眼，他便自覺走上前去，擡手便要啟動劍陣。
姬洄此刻忽然開口道：“斂之，你當真想好了嗎？”
謝斂之不言語，默默點了點頭，還是和當年姬洄第一次見他那樣，那副沈默寡言的模樣。
姬洄思及此，不免露出一抹笑來，他讓謝斂之退了下來。
謝斂之不明所以，但還是遵從姬洄的吩咐，站到了他身邊。
姬洄擡手往劍陣中註入靈力，剎那間風雲變幻，滿地狂風大作，卷起一地流塵，四面八方的妖氣被吸入劍陣之中，隱約可以聽見妖鬼的哀嚎之聲。
謝斂之不了解這劍陣，他只當姬洄是在啟動劍陣，是以，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瞧著。
一盞茶功夫過去，師尊仍然維持著那動作，不曾變過，謝斂之便察覺，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大對勁。
以師尊的修為，這劍陣的啟動應當不至於需要花費這樣長的時間才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光漸漸透過雲層，照了下來。
在那稀薄的日光之中，謝斂之終於瞧見，姬洄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
他察覺不對，立即便要飛身上前，可待到此時，他才發覺自己被困在了一片結界之中，無法踏出結界半步。
謝斂之只得呼喊道：“師尊！”
心中隱約浮上一道糟糕的念頭，他似乎猜到師尊想要做什麽了。
謝斂之不停地凝聚靈力，試圖沖破結界，可無論重來多少次，都仍然無法讓結界撼動分毫。
他的修為……離師尊差得還是太遠了，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而師尊的身影已經變得越發模糊起來，謝斂之目眥欲裂：“師尊……師尊可還記得昔日答應過我什麽？”
姬洄的動作似乎停了片刻。
滿地風卷殘雲之中，姬洄幾步走到謝斂之跟前，他沒有解開結界，只是微微俯下身，隔著一層結界對謝斂之道：“斂之，抱歉。只是此事，我不能任由你一個孩子來承擔這樣的責任。”
謝斂之死死咬著牙，臉上不覺濕潤。
到底是自己養在身邊的孩子，姬洄也有諸多不忍，他輕聲開口：“斂之，今後一定要好生照顧自己。”
不，不要……
謝斂之眼睜睜看著姬洄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在劍陣之中席卷一地亂石，光芒大作過後，一切恢覆平靜，先前四處躁動的妖氣悉數平靜了下來，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隨著姬洄的身影徹底消散，結界也一並失去了法力維持，然而謝斂之卻無法走出這道結界。
他失魂落魄地栽倒在地，心底好似空了一塊。
而就在此刻，溪蘭岫帶著姜沚一並趕了過來，瞧見了姬洄消散的一幕。
姜沚急著召靈，試圖聚集姬洄散去的魂魄，至少試試看能不能救回來一兩縷元神。
可惜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術法修煉得太差，還是說，來得太遲，無論如何召靈，都沒有任何魂魄的回音。
姜沚失望地垂下手臂，惡狠狠地瞪視著謝斂之：“你這個災星！你滿意了嗎？你現在滿意了嗎？！就為了你這個不人不妖的怪物，師叔他竟然隕落了……”
“你真是個掃把星！”
姜沚氣得昏了頭，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頭說，溪蘭岫道：“夠了，小沚，這也不全是他一個人的錯。”
姜沚紅著眼睛，甩開了溪蘭岫的手，自己一個人遁走了。
溪蘭岫看了看謝斂之，如今局面鬧成這樣，是他沒有料到的。
溪蘭岫負手而立，對謝斂之道：“斯人已逝，你如今倘若還記著他的恩情，便不要如此垂頭喪氣，回滄月潛心修煉，才不枉費他如此犧牲。”
謝斂之依舊垂著頭一言不發，溪蘭岫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只搖了搖頭，身形旋即隱去。
然則人間事已畢，謝斂之自然是不能再在人間久留，須得回宗門覆命。
姬洄與謝斂之商議過後，決定喬裝打扮一番再回去，無論如何，他眼下還沒做好準備，直面故人。
滄月峰上依舊是一片祥雲騰霧的秀美景致，闊別多年，卻依舊和當年一樣。
姬洄在後山裏徘徊多時，他原以為這些年來，滄月峰會大變模樣，卻不曾想，一切都與記憶之中的一般無二。
在這裏走過，竟然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先前那點陌生感也都已經煙消雲散。
斂之他……究竟費了多少心思，才將這裏維持得如此之好。
甚至，他原先的住所也依舊空著，一應陳設都與當年相同，只是其上附有斂之的靈力氣息，想必是他要用靈力維持著室內的整潔。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謝斂之便已將做好的膳食端了過來，擺在了桌上。
姬洄瞧著桌上的膳食，有幾分驚訝：“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嗎？”
謝斂之點點頭。
姬洄也是第一次品嘗徒弟的手藝，他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瞧見謝斂之的眼神，心中又不免好笑。
即便看起來早已是成熟穩重的大人了，然而卻還是像小孩子一樣，做好的飯菜也想得到他的誇獎嗎？
姬洄決定，無論這飯菜味道如何，他一定盡量表現得至善至美。
但是口中的吃食味道的確上佳，倒是讓他免去粉飾的必要了，姬洄道：“味道甚美。”
謝斂之沒有什麽表示，然而神情分明是微微帶著笑意的。
姬洄道：“你不吃嗎？”
謝斂之搖了搖頭，道：“我……看著師尊吃便好。”
雖然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可姬洄突然就平添了幾分不自在，想了想，這是徒弟的一片孝心，他自然該欣賞慰藉才是。
姬洄便在謝斂之孝順的註視下，將飯菜吃完了。
此時，謝斂之從袖子裏取出一根紅繩，遞給了姬洄，姬洄不明所以地拿了起來，問道：“這是什麽？”
謝斂之道：“一樣法器，師尊若是帶在身上，日後無論師尊在何處，我都能知道。”
姬洄有些郝然，他知道斂之的意思，無非是因為他如今一身修為盡數沒了，如今只有少得可憐的微薄靈力，竟然還要仰仗徒弟來護著他。
枉費他修煉這麽多年，這可實實在在是丟臉。
手中的紅繩就變得十分滾燙起來，他拒絕也不是，收下也不是。
但畢竟是徒弟的一番心意，他若是就此拒絕了，又怕傷了斂之的心。
姬洄思索一陣，到底還是收下了。
將那紅繩系在腕上，隨之隱去。
姬洄強行轉開話題，不想多談此事，心中暗道，自己最近要加快修煉才是，否則未免太過丟臉。
“斂之，你這些年，過得可還好嗎？”
謝斂之忽的沈默下去，姬洄便又忍不住胡思亂想，他這問題是不是問的有些戳人心窩子，也許不該開這個口。
謝斂之道：“我一切都好。”
忽然之間，便沈默下去。
姬洄略顯不自然地起身道：“嗯，既然如此，那你便自去修煉吧。”
他也想順帶尋個機會去修煉。
謝斂之又看他一眼，道：“是。”
姬洄如今幻化了一副平常面孔，在滄月行走，一路走到了後山的竹林處。
他前世的佩劍已經湮滅，如今只能折一下樹枝充作佩劍演練幾回。
但這具身體似乎還是很荏弱，固然姬洄對功法的十分熟稔，可身體內的靈力儲量卻是有限，縱然招數練得爛熟於心，也無法發揮當年百分之一的功力。
這修行之路竟是要再走一遍了，前路漫漫啊。
姬洄在竹林裏練了不知幾個時辰，天色逐漸暗沈下去，只有一輪殘月照著竹林。
劍光掃過竹林，有不少竹葉被劍光切下，堆了滿地的竹葉。
就在此時，一個滄月小弟子急匆匆地闖了過來，瞧見姬洄時怔了一怔，只道是個生面孔。
小弟子見著竹林的狼藉景象，長籲短嘆：“你……你先給我停手！”
姬洄聞言，便定住了樹枝，轉身去看那小弟子，他也未曾見過此人，想來是滄月新入門的弟子吧。
姬洄道：“這位道友，有何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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