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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叔叔來了 他想見叔叔,想問叔叔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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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叔叔來了 他想見叔叔,想問叔叔是不是……

另一邊, 方全在學校撲了個空,調理情緒的速度同樣飛速。

他調取了林松的家庭信息和近期的通訊記錄,也沿著一路追查到了D市。

只是, 晚了一步, 當他趕到林松家裏時,只從林松父母口中得知“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帶走了林松”。

他立刻意識到, 沈簡回來了,並且還搶在了他前面。

他試著聯系沈簡,電話慘遭掛斷,殺到沈家別墅, 又被面無表情的保鏢攔在門外。

最後, 幹脆強行闖了進去,在書房裏見到了正在分析簡花花坐標的沈簡。

“花花在哪裏?”

“無可奉告。”

兩個男人之間徹底進入白熱化,方全深深看了沈簡一眼, 轉身離開。

但他沒有放棄,開始動用自己的渠道, 同時, 死死咬住沈簡這條線不放, 連一向愛湊熱鬧的錢立都有點看不下去這份偏執,私下給了他一個名字。

小醜皇帝,King。

...

坐標破解比想象中更難, King的防禦系統非常高明, 傳回來的信號始終處於加密和跳躍狀態。

沈簡帶著技術團隊熬了將近一周,才終於鎖定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區域, 並破解出進入路徑。

一周後,林松再次來到閣樓。

外面剛下過一場雪,陽光下的積雪閃閃發光, 林松提議:“簡小花,我們出去玩雪吧。”

簡花花眼睛亮了,扭頭期待地望向坐在客廳的King,出門這事得King同意才行。

“可以。”

白敘挑了挑眉:“那我去給你拿件外套,外面冷。”

廊外有一小片平整的雪地,簡花花和林松蹲在地上滾雪球,玩得很開心。

他戴著手套笨拙地拍打著雪球,想把它修圓一點,嘴邊呵著白氣,臉頰凍得粉粉的。

趁著白敘站在回廊邊,視線移開的剎那,林松迅速湊到簡花花耳邊,壓低聲音:“簡小花,沈叔叔來了,他是來接你的,等下我們找機會,溜出去。”

簡花花滾雪球的手頓住了。

叔叔...叔叔來了?

他下意識擡頭,望向回廊上的白敘。

白敘正倚著欄桿望著遠山,側影在雪光裏顯得有些寂寥,他心裏揪了一下。

他想見叔叔,想問叔叔是不是那個大反派,想問很多很多事,可這樣偷偷跑掉,那學長...

這段時間,學長對他其實很好。

他每次因為黑暗害怕,學長都會安靜地坐在他房間的沙發上陪他。

雖然會欺負他,可每次他拒絕之後,學長也會順著他收手,他們之間,又微妙地親近起來。

內心的掙紮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可對答案的渴望,對家的向往,對離開這座高塔的迫切,還是壓倒了一切。

他悄悄地對林松點了點頭。

但白敘學長看得緊,怎麽把學長支開呢...

簡花花猶豫著,站起身小步子地挪到白敘面前,心裏虛得厲害。

“怎麽了?不玩了嗎?”白敘上手,拍掉他肩頭的雪。

負罪感更清晰了,簡花花不敢看白敘的眼睛,牽起對方的手,在自己軟軟的小肚子上拍了拍。

他已經很擅長用這種方式表達需求了。

“餓了?”白敘確認。

嗯嗯!

“廚房還有中午的飯,走吧,回去我給你熱一下。”

三餐都是固定送來的,雖然簡花花從來沒見過有其他人出入這裏,甚至連第一天扛他上山的壯漢都沒再出現。

簡花花不肯走,閉著眼搖了搖白敘的胳膊,擔心讓人看穿自己的心思,連忙拿手指,指向一旁的雪人。

之前也有這樣的情況。

時間有限,簡花花不想浪費時間,就軟軟地使(求)喚著白敘幫他做一些事,白敘沒有懷疑,無奈道:“那你在這兒乖乖等著,別一直玩,不然感冒了。”

好...

眼瞅著白敘離開,簡花花心跳如鼓,最後看了一眼閣樓的方向,轉頭跟在林松身後頭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路上滑,車子上不來,沈簡收到林松的消息,立馬吩咐直升機啟動。

繩梯垂下,見到沈簡的那一刻,簡花花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再多的疑問和埋怨,都被思念沖得一幹二凈。

他發不出聲音,踉蹌著踩上搖晃的繩梯,手腳並用,一探進機艙,整個人就撲進沈簡的懷裏。

沈簡手臂環住他,很用力,幾乎要將他揉進身體裏:“沒事了,叔叔來了。”

簡花花貪戀地蹭了蹭,眼淚落下,想起什麽,抓起沈簡的手往自己喉結上按:嗚嗚嗚...

“不能說話了是不是?”沈簡捏開他的下巴,往深處看了看,表面看不出什麽。

他點頭,眼淚一顆顆砸在沈簡手背,濕濕熱熱的。

“不怕,叔叔在這兒呢。”沈簡垂眸,目光掠過舷窗,落向山坡上那座靜靜佇立的小閣樓。

二樓陽臺邊,戴著面具的身影站在那裏,隔著拉長的距離與他對視。

簡花花眼前忽然一黑,驚慌地擡起頭。

叔叔...

“怎麽了,別急,乖。”

他急的喉嚨裏發出焦急的氣音,手指胡亂地拉著沈簡的手往眼前抓,險些戳到自己。

嗚...看不到...看不到叔叔了...

“也看不到了是不是?”

沈簡低頭,給他吹了吹自己不小心碰紅了一小片的眼尾:“乖,不怕,叔叔帶你去做檢查。”

簡花花安心了些,小臉埋進他懷裏,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白敘端著剛熱好的炒飯走到外面的回廊,螺旋槳的聲音還沒完全散去,他一下變了臉,仰頭看見King還站在陽臺,轉頭就往樓上沖。

路過垃圾桶時,他隨手一揚,連盤子帶勺子一起丟了進去。

“帶走他的是誰?沈簡還是方全?”白敘壓著怒火。

King走到房間的壁爐邊,拿起鐵鉗撥了撥裏面的炭火,火光跳躍,映在他的小醜面具上:“不重要。”

“時間來不及了。”

...

直升機降落在私立醫院頂層的停機坪。

艙門移開,沈簡便抱著簡花花快步走下,駕駛員受沈簡的安排,送起林松離開。

陳響早早等在通道口,檢查的一切流程都準備就緒了。

沈簡一路抱著簡花花,走到檢查床邊才輕輕放下,可少年的手指仍緊緊揪著他的衣角,生怕他離開似的。

他便在床邊坐下,一只手始終跟人握著,另一只手撫著人的背,一句一句地安撫著。

簡花花看不見也說不出,只能靠指尖傳來的溫度和沈簡平穩的呼吸來確認安全,他微微側著臉,臉頰貼著沈簡的手腕,全身的戒備都松懈下來。

檢查過程很快,陳響手法專業,結束後,簡花花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摸索著縮回沈簡懷裏,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頭,不肯再動。

“是受異端能力的影響,視覺和聲帶暫時被鎖住了,要恢覆,還是得對方主動釋放。”

陳響手裏捏著新出爐的報告,見沈簡摟著孩子不方便,幹脆跟沈簡說了結果。

意思是,得找對方談。

沈簡垂眸看著懷裏沒什麽安全感,安安靜靜貼著他的少年,低頭在簡花花發頂很輕地吻了吻。

“知道了。”

地下車庫,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沈簡抱著簡花花走出來,腳步卻頓在了原地。

電梯正對面,方全就在那裏。

他像是已經等了很久,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一雙眼沈沈的,落在沈簡懷裏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空氣凝滯了幾秒。

方全向前一步,聲音不高:“把人交給我。”

簡花花一顫,想喊,一點破碎的氣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幼貓,急地揪緊了沈簡胸前的衣料。

“他怎麽了?”方全目光鎖在簡花花身上,眉頭擰起。

沈簡在簡花花背上安撫地拍了拍:“被異端鎖住了,現在看不見,也說不了話。”

方全眼神更沈:“我要帶走他。”

“不可能。”沈簡的回答同樣斬釘截鐵,半步不退。

簡花花夾在兩人之間,即使看不見,那股對峙的壓力也讓他心慌。

他不想他們吵架,更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們這樣...他小手扯了扯沈簡的衣袖,然後朝著地面的方向,小心指了指。

——放我下去。

沈簡垂下眼,看著懷裏少年無聲地懇求,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臂先是下意識地收緊,片刻後才松了力道。

他彎下腰,將簡花花放在地面,手掌卻仍虛扶在人腰側,沒有完全離開。

雙腳落地,簡花花有些不穩地晃了晃,他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試探著伸出雙手,遲疑地往前邁了一小步。

方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他茫然摸索,努力想找到自己的眼睛,向前一步,接住了他,然後將那只微顫的手裹進自己的掌心。

簡花花順著力道往前靠了過去,另一只手也擡起來,環住了方全的腰,把臉埋進方全的衣襟裏,吸了一口氣。

他踮起腳尖,憑著感覺,用自己的小鼻頭,輕輕蹭了蹭方全的下巴,又往上碰了碰他的鼻尖。

全哥...要乖哦...

口型做得很誇張,像是在安撫一只緊繃的大型猛獸。

做完這些,他慢慢地、帶著點不舍的,從方全懷裏退了出來,腳跟落地,倒退著一點點挪回沈簡身邊。

方全站在原地,懷裏驟然空了下去,鼻尖還殘留著少年身上一點點奶味的甜香,他緩了口氣,原來劍拔弩張的敵意按捺下去:“什麽異端幹的?”

沈簡把簡花花圈回自己的領地,目光與他短暫相接,吐出那個名字:“King。”

King。

又是這個名字。

錢立當時給過他這個名字,他當時惦記著簡花花,都沒顧上細問錢立這消息從何而來。

現在,這個名字和簡花花此刻的模樣聯系在了一起。

“我去找它。”方全說。

想想這樣剛好能把方全支出去,沈簡沒拒絕,甚至主動道:“那我把它的位置給你,就麻煩你了。”

方全沒應這句,註意力又回到簡花花身邊,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簡花花面前。

簡花花模糊地感覺到面前有人靠近,不安地動了動,仰起了小臉。

然後,方全低下頭,很輕地碰了碰那張軟糯的小嘴。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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