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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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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晚上這場飯局最後以白瓊打翻了酒, 沈霽不得不離開清理衣服而結束。

白瓊已經做好了楊清容會因為自己壞了她的好事而生氣的準備,在回去的路上設想了無數次要如何應對的腹稿,結果直到車子停靠在了別墅大門也無事發生。

“怎麽了, 還楞著幹什麽?下車呀。”

“哦哦, 好, 好的。”

白瓊從車上下來, 盯著女人看了一會兒, 囁嚅著嘴唇道:“你不生氣嗎?”

“生氣什麽?你幫沈霽解圍?謔,這有什麽好生氣的, 再說了我早就猜到你會這麽做,準確來說你要是真的眼睜睜看著我灌醉什麽都不做的話那就不是你了。”

楊清容這樣說白瓊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她其實早就看出來對方並不是真的因為沈霽遲到或是想給他立規矩才這樣刁難他的,她並不是那樣小心眼的人。

可她為什麽要這樣針對沈霽這個才見一次面的陌生人呢?

白瓊思來想去只能想到一個理由——因為顧厭遲。

楊清容討厭顧厭遲, 所以厭屋及烏對沈霽也沒什麽好感。

“對了,你覺得沈霽怎麽樣?”

白瓊一楞, 完全沒想到她會問這種問題:“……提問的對象是不是反了,對他感興趣的不是你嗎?”

“別裝了,你肯定發現我說對他感興趣什麽都是假的了, 我可不會喜歡顧厭遲的好友, 那種感覺跟喜歡上顧厭遲一樣,怪惡心的。”

光是言語還不能表達她的反胃, 她還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這才繼續道:“但你和我不一樣, 你對他這個被你丈夫少有認可的好友應該印象還不錯吧。”

截然相反,糟透了。

這既是實話,也是違心的話。

實話是正是那個夢的影響,白瓊對沈霽有一種情感上的排斥, 甚至反反感,光是想到顧厭遲對他和對自己那截然不同的態度她就嫉妒得要死,難受得要死。

然而讓她更難以接受的是她生理上卻是被他所吸引著。

楊清容把她想的太好了,的確,換成其他人被灌酒的話她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但是沈霽卻不一定。

嫉妒讓白瓊變得醜陋,她在看到沈霽被強迫著不得不逐一敬酒的時候,她心裏竟然生出了一股惡劣的快意。

然而最終她還是幫他了。

可不是因為動了惻隱之心,只是因為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當時由於在和她敬酒,於是他努力地想要看清自己。

沈霽的眼睛很漂亮,上挑的眼尾泛著緋紅,漆黑的眼瞳帶著迷離的霧色,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蝴蝶振翅,卻又帶起巨大的風暴。

白瓊在和他四目相對的時候便不知不覺被卷入這場風暴之中,無法脫身。

然後她的身體便動了。

等待回過伸來後白瓊才發現自己將酒推倒的事實。

這簡直,簡直就像是他操縱著自己這樣做了,而不是出於她的意識。

這種情不自禁,不受控制的感覺在她目前二十五歲的生命裏只且只有一個人帶給她過,那個人是顧厭遲。

現在沈霽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唯一性,這讓白瓊感到慌亂又羞惱。

“我愛的人是顧厭遲。”

白瓊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這馿唇不對馬嘴的回答讓楊清容覺得一陣莫名。

“你好端端的表白你老公幹什麽?我問的是你對沈霽……”

“球打的不錯,酒量一般。不過我不喜歡網球,也不喝酒。”

楊清容:“……”

也就是說哪兒哪兒都看不上唄。

白瓊不是一個刻薄的人,相反的她做什麽只要不是觸碰她原則的她都會留一線,像這樣毫不留情的評價一個人還是頭一回。

而且還掛臉了。

楊清容看著女人一臉冷沈的樣子,心裏少有的對自己的審美產生了質疑——

沈霽真的有那麽差嗎?還是說白瓊這家夥和正常人審美不同,不喜歡好看的喜歡醜的?

這也不應該啊,她要是有戀醜癖也不會看上顧厭遲啊。

最終楊清容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沈霽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也是,她喜歡的是顧厭遲,顧厭遲和沈霽在容貌上可以說不分伯仲,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類型。

楊清容很是郁悶,敢情自己篩選考察又布局了一大堆,想要找個能讓白瓊動心,讓她快速移情別戀和顧厭遲離婚脫離苦海的戰術到頭來白忙活一場。

嘖,還以為這次有戲呢。

白瓊對於楊清容在想什麽全然不知,就算知道了也沒空管,她現在腦子很亂,一會兒浮現出顧厭遲的臉,下一秒又被沈霽那張醉酒酡紅的面容取代。

食色性也,人會被美麗的事物吸引是烙印在基因裏的本能。

可白瓊抗拒著這個本能,而因為強烈的抗拒,物極必反之下她對沈霽更為厭惡了。

同時也厭惡著被吸引的自己。

“……要是沒什麽事我先回房間了,你也早點洗漱休息吧。”

白瓊沒什麽聊天的興致,在楊清容還想說什麽之前先一步終止了話題,也不看她,拖著沈重的腳步上了樓。

一開始她以為覺得腳步沈重只是因為心累,可漸漸的發現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白瓊在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鏡子,在看到自己脖子的時候一頓。

她用手將鏡子上的霧擦幹凈,本就被熱氣蒸騰的泛紅的皮膚之上有一塊紅的滴血。

在左邊頸側的位置。

不僅紅得嚇人,還微微凸起,像有什麽東西想要從皮肉裏頂開破出。

白瓊試著用手摸了下,只有硬幣那麽大,很燙,除了燙似乎還在動,一下一下,宛若跳動的脈搏。

這種觸感陌生又熟悉……她想起來了,顧厭遲的脖子上也有這麽一塊軟肉,自己之前在被藥物加熱潮的影響下不受控制動嘴咬下的就是這個位置。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痘痘,還是富貴包?

白瓊又看又摸又搜索了好一會兒,研究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雖然憑空冒出這麽個東西有點奇怪,但她身體並沒什麽不適也就沒太在意。

關下燈躺下,她開始醞釀睡意。

白瓊的睡眠質量一直不大好,尤其是在近期開始做那些怪夢之後,按照以往的情況沒個半個多小時她很難睡著,今天卻是個例外,幾乎在她腦袋剛沾上枕頭沒多久她便進入了夢鄉。

她又做夢了,這一次那個總是看不清臉的人終於撥雲見霧地露出了真面目。

是沈霽的臉。

白瓊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有一種果然如此的諷刺感。

在這一刻白瓊真正確認了自己做的真的是預知夢,在現實世界裏沈霽才殺進雲頂杯的半決賽,夢中的他已經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恭喜。”

顧厭遲將手中的那束蝴蝶蘭送給了沈霽,後者對於男人的出現微微一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扯了下嘴角。

“你這麽堂而皇之來看我的比賽你家那位知道嗎?”

顧厭遲沈聲道:“我們這麽久沒見,你除了挖苦我就沒有別的話想和我說了嗎?”

“有啊。”

沈霽逼近了一步,讓兩人本就不遠的距離陡然拉近。

“五年前你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了嗎,在我和你妻子之間。你現在為什麽又要出現在我身邊,又要來招惹我?還是說……“

“你後悔了?”

顧厭遲拿著花的手用力了幾分,本就脆弱的花莖被他折斷,一兩支蝴蝶蘭垂落下來,好巧不巧拂過面前人昳麗異常的眉眼,又掃在他的睫羽,最後無聲垂在兩人之間。

男人俊朗的面容逆著光,深邃的輪廓比夜色還要沈郁。

顧厭遲直勾勾註視著沈霽,一寸一寸描摹著他的五官,眼神中帶著白瓊從沒見過的繾綣情意。

“……是,我後悔了。”

夢到這裏沒了後續,因為白瓊醒了,被驚醒了。

她猛地睜開眼,神情可以稱得上驚恐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明明蓋著被子渾身上下卻冷得發抖。

白瓊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後背起了冷汗,睡衣都被浸濕了。

哈,真是瘋了,她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自己就算再嫉妒沈霽也不該把他們往那種關系上聯想啊,這太荒唐了。

這不是預知夢,只是她的嫉妒心在作祟 。

因為得不到顧厭遲的愛所以她總是患得患失,害怕顧厭遲會離開她,害怕他會在突然有一天有了喜歡的人。

像這樣的夢白瓊不止做過一次,只是以前那個會把顧厭遲搶走的對象通常是季青禾,這次則變成了沈霽。

白瓊被自己給氣笑了,她知道自己在這段感情裏很卑微,但沒想到卑微成這樣,竟然把一個男人都當成了假想敵。

現在是淩晨四點,做了這麽個惡心得讓人反胃的夢後白瓊也沒了睡意,躺在床上望著窗邊,眼睜睜等到了天亮。

這導致去學校的時候,工位對面的李柳看到她眼下的青黑嚇了一跳。

“白老師,你周末沒休息好嗎,氣色怎麽那麽差?”

梅開兩度的話題,上周也出現過。

李柳話音剛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隨即正色道:“白老師,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再怎麽操心那群熊孩子也還是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啊。”

她以為白瓊這是操心操/的,白瓊正愁找不到借口,便順著道:“好,我會註意的。”

她揉了揉太陽穴,看到手邊堆積如山還沒有來得及批改的作業頭更疼了。

白瓊教的原本是語文,如今又兼顧了王老師的數學,也就是說她現在不光教兩門科目,還要管理整個班,身兼數職,也難怪李柳會覺得她這樣是過於操勞導致的。

按理說一般人在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下很難吃得消,意外的是白瓊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甚至還有點餘力做其他事情。

這段時間她的精力似乎異常的好。

白瓊一心兩用,一邊飛速批改著作業,一邊備著教案,統共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做好了。

今天無論是語文課還是數學課排的都不多,早上一節,下午一節,教案什麽其實用不著那麽著急準備,只是上午第一節是體育課。

別班的體育課是課外活動和放松的時間,而三班的體育課則是矛盾高發期。

矛盾主要集中在齊縝和江嶠這兩人之間,上次,乃至上上次,他們都是在體育課上擦槍走火的。

白瓊決定今天這節體育課她全程監督,一旦發現他們有任何口角或動手的矛頭,她就立刻天降正義。

也不知道是迫於白瓊的淫/威還是這兩人在經過她的批評教育後他們真的意識到了錯誤,總之上午的這堂體育課全程都還挺相安無事的。

白瓊很欣慰,見快要下課了,從臺階上站起來起身準備回辦公室,不想剛擡腳餘光便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急匆匆往操場外面跑去。

她的動態視力很好,即使對方跑的只能看見殘影白瓊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學生是班上的葉紓羽,也就是齊縝動心不自知的那個女生。

白瓊起初也沒太在意,以為她是急著上廁所什麽的,可當她習慣性往人群中一掃,發現齊縝也不見了蹤影。

這讓白瓊心中一下子警鈴大作,想也沒想就拔腿跟了上去。

起初只是懷疑,等到白瓊追著葉紓羽,看到她往樓梯口拐後她心裏那種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了。

艹,別真是她想的那樣啊。

白瓊又氣又急,原本想要沖過去及時制止他們,可下一秒又生生停住了腳步。

這個年紀的孩子自尊心和羞恥心都很強,齊縝也就算了,葉紓羽是個性格靦腆臉皮又薄的女孩子,本來和齊縝偷偷約會可能都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勇氣了,要是被她抓了個正著肯定會羞恥地哭出來吧。

而且抓住了她要說什麽,批評教育嗎?告訴他們早戀是不對的?

可白瓊是過來人,喜歡一個人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的,沒準越阻止他們越叛逆,非得在一起呢。

啊好煩,為什麽王老師在的時候沒遇到這種事情,她一上任就碰上了?

白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最終決定先靜觀其變一下。

如果他們只是想要偷偷見面獨處一下,那她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之後再想辦法徐徐拆散之,如果他們沒忍住幹了點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那她就及時跑過去阻止。

嗯,就這麽辦。

白瓊打定主意後反而更緊張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輕手輕腳躲在一旁,然後慢慢探出頭往樓梯口方向看去。

葉紓羽完全不知道自己後面有個尾巴,她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著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最近總是時不時發熱,打針吃藥都沒用,只有等身體自己撐過去。

好在每次這股奇怪的熱潮消退的時間很快,一般十來分鐘就能下去。

只是最近她不光身體會時不時發熱,伴隨著熱潮的同時她的牙齒會變得很癢,癢的她想要用力啃咬著什麽。

起初她也沒太在意,直到上次跑操的時候後排的齊縝不知怎麽突然靠近,她看到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嚇了一跳,反而是興奮。

好在在葉紓羽即將失控之前,江嶠突然上來給了齊縝一拳,等到她回過神來之後兩人已經扭打在了一起。

葉紓羽聽到江嶠一邊揍人一邊罵對方“變態”,她瞳孔一縮,難以置信地捂著嘴。

齊縝是不是變態葉紓羽不知道,可葉紓羽覺得自己是變態無疑了。

因為當時要不是江嶠把人給拽到一邊打的話,她已經撲上去狠狠咬住了齊縝的脖子。

正是那個可怕的念頭讓葉紓羽心有餘悸,這次在感到身體發熱的第一時間她便跑出了人群,想躲到了樓梯口等到熱潮散去再離開。

誰曾想她剛跑到樓梯口沒多久,一陣腳步聲便從上面傳了過來。

“葉紓羽?你怎麽在這兒?”

是江嶠。

少年穿著一件黑色球服,一手拿著籃球,一手拿著一罐可樂。

可樂是剛從自動販賣機裏面取出來的,易拉罐表面沁著水珠,少年的額頭和鼻尖因為剛運動完起了一層薄汗,陽光從樓梯口上的那個天窗透進來照在上面,折射的光耀眼的讓人目眩。

江嶠生了一張好皮囊,這光一打整個人更是吸睛。

白瓊在看到出現的人是江嶠後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來的人是江嶠。

看來是她多慮了,她就說嘛,葉紓羽那樣的好學生就算再情竇初開,情難自禁,也還沒有大膽到做出和男同學偷偷約會的事情來。

可下一秒,白瓊放下去的心不光重新提了上來,而且有點死了。

因為她看到自己眼中的好學生似突發惡疾一般,猛地朝江嶠撲了過去。

???

???!

白瓊錯愕,白瓊震驚,白瓊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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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來晚了 和我家老輩子吵了一架耽擱了點時間,麽麽噠。明天爭取多寫點。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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