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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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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妖性

桐卿帶著觀諱一路有驚無險地挺進決賽圈,觀諱緊盯著屏幕,連呼吸都放輕了,手心沁出薄薄一層汗。

“我的天……這可是拿槍殺人,誰能不緊張!”

她小聲嘀咕著,把自己藏進一片茂密的草叢裏,仿佛這樣就能獲得十足的安全感。

桐卿側過頭,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輕聲打趣道,“當初在墓裏,面對那些都沒見你怕過,怎麽現在對著屏幕打游戲,反而緊張成這樣?”

觀諱一時語塞,臉頰微微發熱,強自辯解道,“這……這怎麽能一樣!在游戲裏,我可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從未殺生過!我這賬號裏的小人,就算回到現實世界裏,那也絕對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好人!”

桐卿忍不住低笑出聲,然而就在這談笑之間,她手中的M24已然精準地鎖定最後一個對手,一擊淘汰。屏幕上瞬間跳出耀眼的“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唔…看來這游戲,還挺簡單的嘛。”觀諱放下手機,身體向後一倒,輕松地陷進柔軟的床鋪裏。桐卿也隨手將手機放到一旁,側身躺下。兩人在昏黃溫暖的燈光裏靜靜對視,空氣中彌漫著安寧的氣息。

“想睡覺了嗎?”桐卿伸出手,指尖溫柔地拂過觀諱的臉頰,低聲問道。

觀諱攥著被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她點點頭,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和依賴,“嗯……你要抱著我睡。”

桐卿低頭輕笑,眼底漾開一片縱容的柔光。她張開手臂,觀諱便自然地挪進她懷裏,找到一個最舒適的位置,安心地窩好。

“晚安。”觀諱的聲音已經含混不清,幾乎要融進睡夢裏。

桐卿沒有出聲,只是借著朦朧的光線看著她恬靜的睡顏,點了點頭,然後伸長手臂,輕輕關掉了床頭燈。黑暗溫柔地籠罩下來,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和一片綿長的溫情。

桐卿作為妖,本不需要凡人的睡眠。

她閉上眼,所有的感官卻愈發清晰——懷中觀諱無意識的細微扭動,那清淺而規律的呼吸,還有從單薄睡衣下透出的、溫熱的體溫……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與滿足。

仿佛深植於沃土的樹苗,根系在松軟濕潤的泥土中盡情舒展,貪婪汲取著甘霖,而後又被暖陽溫柔照耀,每一片枝葉都慵懶地張開,洋溢著飽足的安寧。

然而,這寧靜的滋養之下,卻翻湧著更為深沈的暗流。

過了許久,待觀諱的呼吸變得愈發綿長平穩,沈入夢鄉,桐卿才輕輕睜開了眼。

室內一片濃稠的黑暗,但這於她而言毫無阻礙。

妖類的夜視能力讓一切清晰可辨,甚至更為銳利——她墨黑的瞳孔在此時隱隱泛出幽綠的微光,如同暗夜中鎖定了獵物的猛獸。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觀諱纖細脆弱的脖頸上,那裏,肌膚之下,一道脈搏正規律地、脆弱地跳動著,生命的活力在血管裏潺潺流動,散發出無比誘人的氣息。

視線緩緩上移,最終停駐在那雙因熟睡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柔軟、毫無防備,仿佛無聲的邀請。

一種近乎原始的占有欲在她心底尖銳地嘶鳴。她想用指尖感受那脈搏的跳動,想用唇齒丈量那溫暖的源頭,想將這份獨屬於她的溫熱與氣息徹底吞噬、融為一體。

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將懷中人更深地嵌入自己的領域,仿佛要將她徹底鐫刻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那幽綠的瞳孔深處,翻滾著溫柔呵護與瘋狂占有交織的劇烈張力。

妖性連同她的心臟一起悄然而至,是她血脈中亙古流淌的蝕骨之毒。

它們蟄伏在意識的最深處,不曾消亡,亦不曾懺悔。只不過在那漫長孤寂的歲月裏,所有熾熱與陰暗,皆被一種更為龐大、更為凜冽的冷漠所覆蓋。

此刻同心臟一起跳動。

桐卿慢悠悠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想是這樣就那平息內心的悸動一樣。

翌日清晨,觀諱從睡夢中悠悠轉醒,意識尚未完全回籠,眼簾間朦朧映入的,便是桐卿凝視著她的目光。

她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甜暖,像被陽光曬透的棉絮,忍不住便伸手環住對方的脖頸,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嗓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

“你醒多久啦?睡得好不好呀?”

桐卿唇角微揚,點了點頭,眸光溫軟如水,無聲地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觀諱心下歡喜,仰起臉便想湊上去親親她的臉頰。

卻見桐卿眼神微微一動,竟擡起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商量的堅持,“不要,先去刷牙。”

觀諱頓時不滿地哼哼起來,像只被拒絕了的小動物,竟還故意伸出舌尖,在她溫熱的掌心裏飛快地舔了一下。

桐卿明顯一怔,像是被那濕軟觸感燙到,倏地收回手,嗔怪地瞪她一眼,“也不嫌臟?”

觀諱卻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

她早就發現了,桐卿是有點潔癖在身上的——每次與人動手,她都格外講究,衣不染塵,步不亂痕,仿佛別人的血都不配濺上她的衣角半分。

“我去刷牙啦。”觀諱說著,用手臂支撐著有些綿軟的身體,慢慢坐起身。她剛要挪向床邊,桐卿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別急,”桐卿的聲音低沈而穩妥,“我扶你過去。”

“好呀。”觀諱彎起眼睛笑了笑,她對自己的身體有自知之明,不會逞強,坦然地將重心倚向對方。

桐卿小心地攙著她走進浴室,為她擠好牙膏,將水杯接滿溫水。觀諱接過牙刷,卻又轉身拿起桐卿的那支,遞到她面前,語氣帶著一點嬌憨的堅持,“你也刷。”

桐卿忍不住輕笑,點點頭,也認真地擠上牙膏。

刷完牙,觀諱剛要伸手去拿毛巾,桐卿卻已經自然地將浸濕擰幹的溫熱毛巾覆上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地擦拭起來。

“哎呀,這個我真的可以自己來……”觀諱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嘟囔,耳尖微微發紅。

桐卿手上動作未停,仔細地幫她擦過嘴角、鼻尖、眼睫,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她稍稍停頓,目光沈靜地望進觀諱眼裏,“過去的這幾個月,你每一次洗臉、擦身,哪一次不是我親手來的?”

她的聲音裏沒有抱怨,只有一種歷經歲月沈澱後的、理所當然的溫柔,以及……一種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暧昧調侃。

觀諱臉上發熱,心裏卻鼓起一股想要反撩回去的勁兒,大著膽子嘟囔道,“那…那你身上每一處,我明明也都還吻過呢……”

桐卿聞言動作一頓,擦拭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觀諱白皙的臉頰立刻被揉出一小塊紅痕。

“不知羞恥。”桐卿倏地轉過身去,打開水龍頭沖洗毛巾,水流聲淅瀝中,傳來她一聲低低的嗔罵,耳根卻悄悄漫上一層薄紅。

觀諱下意識舔了舔唇,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桐卿。

只見她微低著頭,柔軟的長發溫順地垂落耳側,露出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那雙小巧精致的耳朵,輪廓清晰得宛如美術課本裏的人體範本,而挺翹鼻尖上那一點紅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像雪地裏落下的朱砂。飽滿的唇瓣微微抿著,看上去柔軟而誘人。

她身上那套米白色的長袖睡衣本應寬松尋常,卻因她起伏有致的身形而被襯得格外熨帖,腰際流暢的曲線和袖口下纖細的手腕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無聲地勾出一道道動人的弧度。

觀諱望著望著,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色”得沒邊了——可誰讓她眼前這個人,連洗個毛巾的背影,都好看得像一幅精心繪制的畫。

桐卿自然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後那一道熾熱得幾乎要將她灼穿的目光。

然而她卻強自鎮定,並未轉身回應。

觀諱的身體尚未痊愈,虛弱得像一株亟待呵護的嫩苗,而她自己心底翻湧的暗潮也尚未完全平息。

她深知,此刻若驀然回頭,對上那雙含情帶笑、甚至可能帶著幾分挑釁的眼眸,自己恐怕再也難以維持這岌岌可危的冷靜。

屆時,那個連手腳都還軟乏無力、行動不便的人,怕是真要被急哭。

而她,也不會忍心在那具尚未恢覆元氣的身體上,索求更多、烙印更多?

“我訂個早餐。”桐卿慢條斯理洗完臉,又慢悠悠說道。

觀諱如夢驚醒,小雞啄米般點頭,“好好好,那我上個廁所。”

桐卿頷首,走出去關上門,閉上眼睛如釋重負喘口氣。

觀諱撐在洗漱臺上站起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良久,忍不住唾罵道,“色鬼!你…你簡直是……,算了,好像也人之常情……”

“咚—咚——”敲門聲響起,觀諱嚇了一跳,打開門對上桐卿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裏大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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