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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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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宴會

等牧閑青再次醒來的時候,少見的,利伯塔亞還在身邊。

因為對睡眠時間的需求不同,大多數時候,在他醒來的時候,利伯塔亞早就已經完成了晨間鍛煉。

今天卻是隨意的披著睡袍,靠在床頭看著手裏一本厚厚的紙質書。

牧閑青瞄了一眼書名。

嗯,沒看懂。

絕望的文盲決定放棄與伴侶談論知識類話題。

挨挨蹭蹭的湊上去,鉆進利伯塔亞懷裏,將那本書擠走,他現在還不想起,他想抱著利伯塔亞再賴一會兒床。

看書被打擾了,利伯塔亞也沒什麽情緒,抱著牧閑青順了順毛,放縱的陪著對方賴床。

仿佛昨晚的不對勁都是牧閑青睡蒙了臆想出來的。

“睡不著了就起床。” 他不太明白牧閑青可以睡醒了還在床上什麽也不幹,就單純躺著的意義是什麽。

“我起床也沒事幹啊,”牧閑青試圖反抗。“我現在有大把的時間浪費。”

“今天有事。”利伯塔亞對於這種程度的反抗直接無視,硬是殘酷的將想浪費時光的某人從床上扯了起來。

“選吧。”一個目測四十乘五十左右的收納筐被堆在他面前,裏面大約有上半筐形狀材質各異的片狀物。

牧閑青撿起一個打開看了看,對方措辭嚴謹,情真意切的邀請利伯塔亞去參加他家明晚舉辦的宴會。

又挑了幾個看了看,全是邀請函。

“什麽意思?”牧閑青有些懵,這是要幹嘛,讓他選什麽?選利伯塔亞去應哪家的約嗎?“為什麽要我選?”這是要帶他一起去的意思嗎?

“不想選也行,”利伯塔亞像是不怎麽在意,隨意的開口:“我也養的起你。”

像是想到了什麽有意思的場景,利伯塔亞甚至湊近他,摸上了他的臉。“寶貝兒,以後每天就在家等我回來好嗎?我專門給你劃一塊地方,只有我能進去,這樣你每天連衣服也不用穿。”

如果角色互換一下的話,牧閑青感覺自己真的可恥的異常心動啊。

但作為被關的那個,他想想就覺的不行。

“呵呵,我選選,我選選。” 牧閑青還是挺積極自救的。

利伯塔亞就端著一杯紅茶坐在不遠處看著牧閑青在一堆邀請函裏選來選去,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真的將想牧閑青養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維蘭,讓對方的生命中只有自己。

但是不行,牧閑青的狀態有點不對,隨著時間的變化,一直在惡化,表現的再正常,內裏的腐爛也是擋不住的。

他需要社交,需要一些瑣事去填滿他空閑的時間,他需要與這個世界的聯系更緊密一些。

終歸還是舍不得。

“選好了嗎?”利伯塔亞不明白一個邀請函為什麽要糾結這麽久。

“嗯,這個吧。”牧閑青把手裏仔細對比之後的那份邀請函遞了過來。

“為什麽選這個?”利伯塔亞接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羅爾家那顯眼的標志,真會選啊,他一開始都沒註意羅爾家也送了邀請函。

“這個最重,”牧閑青的選擇理由非常樸實,“這種會在邀請函舍得用料的,感覺是會在菜品上下功夫的。”

“......”

聽到這個理由,利伯塔亞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回,他甚至都懷疑牧閑青是不是聽說了點什麽,不然怎麽能從這一對邀請函裏精準挑中這一家。

“維蘭的飯不好吃嗎?”無語片刻,利伯塔亞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不應該啊。

“還行,我最近在健身,不能亂吃,我出去放縱一頓,回來繼續喝營養液。”牧閑青覺得,以他現在這種狀態,文盲不是很可怕,但是身材走樣真的會要命。

聽到原因,利伯塔亞硬是將到嘴邊的那句“想吃什麽可以直接點,外面的也送的進來。”給咽了下去。

挺好的,健健身鍛煉鍛煉,保持健康。

“這家有什麽問題嗎?”牧閑青有些不解,能到他這的,他不相信利伯塔亞沒有篩過,應該是哪家都行才對,不然讓他選幹什麽?

“沒,”牧閑青覺得利伯塔亞眼神怪怪的,“你開心就好。”

牧閑青覺得不太對勁,這種不對勁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晚上赴宴,牧閑青也沒想明白是哪裏不對勁。

-

羅爾也算是奧羅拉的老牌貴族了,在奧羅拉但凡是能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牧閑青牽著利伯塔亞進場的時候,宴會還沒有正式開始,賓客幾乎都在三三兩兩的低聲交談,利伯塔亞似乎是看見了熟人,微不可察的停頓了一下,隨後就自然的與湊上來打招呼的雌蟲寒暄。

“怎麽了?”打發走對方後,牧閑青忍不住好奇的問,利伯塔亞這樣的反應真的很罕見。

“沒怎麽,”說完好像有些不甘心,低聲罵了一句:“臟東西。”

牧閑青順著利伯塔亞剛才的視線看過去,對面的蟲族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身來向他舉杯示意,算是打招呼。

他也點點頭算是回應。

這個距離其實這足夠牧閑青看清很多東西,對面應該是一位雄蟲,在這種場合身著華服的無翼蟲族幾乎不可能是雌蟲。

那是一個看起來長相很斯文的雄蟲,如果忽略對方那蒼白的臉色,完全可以稱的上是文質彬彬,但忽略不了,尤其對方還帶了一副細金屬框的眼鏡,他給牧閑青的感覺,就是文學作品裏很經典的那種瘋狂科學家,整天搞人體實驗,研究怎麽毀滅世界的那種瘋狂科學家。

不過應該不是,對方那頭張揚的赤金短發實在是太紮眼了。

牧閑青昨天剛剛學到種族譜系的概念,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金屬色的頭發是加文譜系的代表性標志,對面的那個雄蟲和利伯塔亞是同一種族譜系,應該是利伯塔亞的某個兄弟。

猜測被眼前出現的人物介紹證實,出門前利伯塔亞在他臉上扣了個眼鏡,讓他帶著,當時還被調侃說帶著眼鏡也沒顯得聰明點。

塞琉斯·加文·弗朗西斯。

利伯塔亞大伯與恒溫種皮特斯閣下的獨子,從性別和種族譜系來看的話,他甚至比利伯塔亞要更接近帝國繼承者的位置一點。

“利伯塔亞,我需要註意點什麽?”目光掃過的場內的每一個蟲族,眼前都會出現相應的介紹,與他之前從033那裏花五十積分買的那一版一模一樣。

早說有外掛啊,他之前辛辛苦苦背完的資料算什麽。

今晚回去不把033摔爛都算它質量好。

而此時此刻,那邊一個端著酒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家夥,是軍部的某個高級將領,和利伯塔亞是同一軍銜,墻角那個看上去有些無聊的家夥,是議院的某位議員。

一個兩個,名字後面的頭銜介紹都長的嚇人。

這就是首都嗎?這就是名利場嗎?

牧閑青感覺自己和周圍不能說是格格不入吧,只能說是感覺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他難得有些怯場低聲跟利伯塔亞溝通:“我會不會因為不懂什麽禮儀啊,什麽規矩啊之類的,然後被刁難吧。”

他前世僅有的看過的幾部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

對這話,利伯塔亞簡直無法理解,今天在場的所有雌蟲,都會覺得牧閑青不故意找茬就已經很好了。

但利伯塔亞覺得還是得囑咐一句:“不會,你註意不要趾高氣昂的往主家臉上潑酒就可以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補了一句:“真要潑的話,潑完記得要道歉。”

這次,大受震撼的變成了牧閑青,看利伯塔亞的樣子,以前應該是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感謝前輩,拉低了下限。

他覺得自己就是再傻逼,也不至於在人家的場子上,當著這麽多賓客的面下主家的臉。

“利伯塔亞,許久不見啊。”就在牧閑青稍稍安心的時候,又一位雄蟲上前來打招呼。

“羅爾閣下,許久未見,您的禮儀課程似乎依舊沒有補上啊。”

一聽這個稱呼,牧閑青就明白了,這就是今天晚上不能潑的那個主家。

一上來就碰了個釘子,西維亞·羅爾也不惱,利伯塔亞囂張跋扈多少年了,無非就是對外形象維持的好,今天他也算是看上利伯塔亞的笑話了。

他身邊的那個雄蟲,聽說是恒溫種,簡直笑死,信息素低到這種程度的恒溫種,這不純殘疾嘛。

他的信息素等級在90.3左右,他到現在依舊記得當初利伯塔亞對於這份他引以為傲的等級不屑一顧的表情。

拒絕了他也沒有找到個更好的嘛,還是說利伯塔亞真的就沒腦子到單純要了個好看的?

這位牧閑青閣下,長得確實是很可以,似乎很聽利伯塔亞的話,在這種場合帶著這種指向性明顯的耳飾,誰都能看出來是什麽意思,他居然還乖乖配合,確實也是個窩囊的。

“哦好吧,利伯塔亞殿下,您最近似乎過的很一般啊,是伴侶信息素等級太低的原因嗎?”西維亞想起自己雌父的囑咐,嘲諷完了好不忘找補一句,“如果過不下去的話,可以再回來找我啊,我的雌君位置還給你留著哦。”

說完也不等利伯塔亞反應,徑直離開,估計是之前吃過虧。

等牧閑青反應過來,對方都已經走遠了。

“談過?”牧閑青在這一刻終於明白為什麽當時他選中的時候,利伯塔亞的眼神那麽奇怪,感情是選到前任了啊,看上去分手的好像還不太體面啊。

致命一擊。

對方長篇大論的嘲諷都沒有令利伯塔亞有絲毫動容,牧閑青簡短的兩個字卻瞬間讓利伯塔亞瞬間僵住,甚至有些破防。

“就憑你這句話,我都可以告你侮辱誹謗。”這簡直是他今年聽到過的最紮心的侮辱。

“哦,”明白了,沒看上。他就說利伯塔亞的眼光不至於差距這麽大,他也有點明白利伯塔亞剛剛為什麽那麽囑咐他了,但...

“我真的不可以潑他嗎?他真的有點賤啊。”

“......”

利伯塔亞沒說什麽,就是有點後悔,早知道出門的時候就帶瓶硫酸了。

-

雖然羅爾家的少爺確實很賤,但他家的菜確實很硬。

宴會開始後,牧閑青基本上就是跟在利伯塔亞身邊當個花瓶,在利伯塔亞跟別的政要名流講那些暗藏機鋒的官話的時候,安靜的陪伴聆聽。

利伯塔亞似乎也不需要他做什麽,他好像就是心血來潮突然想施舍給某家個面子,所以帶著他出來晃著一圈。

牧閑青不覺的利伯塔亞會有這麽無聊,來之前他就覺得利伯塔亞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來之後,牧閑青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點什麽。

他不是什麽聽不懂話的白癡,上前來的雌蟲話語間的試探他能聽明白,他一直覺得就利伯塔亞那霸道的性格,他但凡是搞外遇,那是真的會把自己搞的死死的。

但今天他卻有些不確定了,在人類社會中,婚姻關系會要求忠誠,可這裏不是人類社會。

蟲族的法律允許一名雄蟲婚姻的絕對自由,娶誰,娶幾個,好像都是可以的,在一段關系中收到的約束的仿佛只有雌蟲。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就像現在,利伯塔亞親自再給他挑選一個雌侍,他能拒絕嗎?

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我是自由的,但到頭來,我連和誰睡的自由都沒有嗎?

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鮮少有與外界接觸的機會,他在人類社會中生活多年的思維慣性經常讓他忽略一些他和利伯塔亞本質上的區別。

他僅僅只是想到利伯塔亞可能會有的打算,就已經感覺到呼吸困難了。

他絕不接受這種,這種無恥至極的安排。

低頭再次往嘴裏填了點東西,傻逼羅爾家的菜怎麽這麽難吃。

難吃也沒停,他得多吃一些,今天晚上回去,他不給利伯塔亞整個狠的,利伯塔亞估計真以為他沒腦子。

旁邊的利伯塔亞不知道牧閑青短短時間內想了這麽多,單純的情緒變化,很多時候都會讓利伯塔亞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誰又惹著他了?怎麽吃著吃著飯氣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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