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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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組賽雙敗就意味著被淘汰, 原先懷惠所在的小組本來就被稱為死亡之組, 在懷惠迅速崛起後, LEVEL又上升了一層, 事實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展開, 在最後一場小組賽還未開始前,這組就直接決出了晉級選手。

當然, 這種局面在往常並不少見,但倘若淘汰的人變成了樸恩石,就是圍棋界絕對的大新聞了。接二連三的新秀將他打敗,特別是瀛國選手齋藤雄一年紀還比懷惠小那麽七歲,少年英才, 雖然沒有晏懷惠長得好看,但打扮打扮也算小帥, 一時風頭無倆。

一局小組賽楞是賽出了總決賽的精彩,圍棋界的吃瓜群眾都驚呆了, 但更加刺激的是——臥槽那倆先後打敗樸恩石的好像就要對決了?!

這一局一局下來心臟都快承受不住了,太赤雞了!

然而……臥槽裁判你麽這裏怎麽回事?!為什麽沒人過來下棋?!小組賽還可以直接棄權的嗎?裁判點了點頭, 說是雙方棋手協商不賽。

……所以是吊胃口嗎?

提出不賽的人是齋藤雄一, 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搞到了懷惠的電話,開口就叫了聲晏君我在津城吃包子回不來了, 兩人經過“友好協商”就決定放棄這場沒多少意義的比賽。

“這樣沒關系嗎?我聽說棋手都有自己的風格, 你倆爭奪冠軍前對決一局熟悉下對方的套路,不是更好嗎?”正是吃飯的時候,談庭玉自然在。

懷惠掛了電話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覆又拿起夾子替她烤肉:“這才剛進入十六強,就這麽相信我啊?”

談庭玉剛吞下的烤肉差點噴出來,這也太會抓重點了!

“慢點,我又不會跟你搶!”

……那倒是,明明吃素還非要跟她出來吃烤肉,美其名曰要替她烤肉,理由正直到讓人無法拒絕:“不許避重就輕。”

烤肉滋滋地冒著聲音,也有淡淡的煙氣飄散著,無端讓人帶上了幾分煙火氣,只不過這人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玩味的緊:“阿玉,你能猜到的事情對方也能猜到的。”

“你是說我笨嗎?”

“當然不是,我有這麽說嗎?”說著又夾了一塊肉給她,雖然氣鼓鼓仍然開心地吃了下去,投餵開心的人自然樂得解釋:“你都說我可以憑下棋猜對方的棋路,那麽對方也會,這是一個互相往來的過程,而我比他癡長幾歲,他提出這樣的要求,等到最後的棋局,不管是不是我和他,他都占便宜。”

嗯?

一看就是不懂,不過顯然某人很享受這種感覺:“現在很多人都很期待我和他對決,假使這場比賽成行,我贏他輸,他氣勢上會弱,我輸他贏,他贏得漂亮,但我還是進入了十六強的比賽……綜合以上情況,不比這一局顯然更利於接下來的比賽。”他沒說的是在離開場館前,李長勝叫住他也問他有沒有放棄最後一局的想法。

“這樣啊,那你可要加油了!”

“就只有這句話?”

談庭玉笑他:“那你還要聽什麽?”

眼見他真的認真思考起來,她拿起旁邊的小菜梗就扔了過去:“你還真的想啊!吃菜堵不上你的嘴嗎?”

懷惠給了她一個了然的眼神。

……不,她什麽都不知道,還是一個乖巧的孩子:)。

出了烤肉店,秋日的晚上已經有些冷了,談庭玉緊了緊風衣,還沒等她將袖子收下來,雙手就被人牽了起來,瞬間一股暖流從掌心輸送到四肢百骸,感覺不要太爽。

只不過當你感到很幸福時,總會有某些人來攪局。

因為兩人最近都蠻有“知名度”的關系,兩人走的路比較偏,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無人的小路上,看著面前把玩著刀片的人,談庭玉和懷惠彼此對視了一眼,只覺得麻煩極了。

兩三個小混混,一看就是敲詐勒索的,談庭玉自問也能對付,只還沒等她動作,有是一連串腳步聲沖了過來,過來就直接喊:“老大,你沒事吧!你連我們老大都敢惹,不想活了!說著一把鋼刀就捅了過去!”

噗嗤一聲,血飈得三丈高!小路上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那血印卻清晰得不得了。

談庭玉登時嚇得連尖叫都忘記了,只手裏攥著一只變得冰涼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小浮木一般。

冰涼的手也瞬間抓緊了她,甚至它的主人已是瞇了眼睛,那裏面已經由原來的戲謔變成了無機質的冰冷和嘲諷,本來浩渺無波的眸子瞬間狹長陰冷起來,視線像是化為實質一般穿透揮舞兵器的人直達遠處的眸子。

呵!

他唇邊忍不住彎起一個微笑,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並攏隨意一揮,凝濁的空氣瞬間炸裂開來,有什麽東西直接穿透了無形的結界而去,“哐當”一聲,有什麽東西清脆掉落的聲音響在外面,卻半點沒有吵醒幹架的雙方。

一地的血和倒下的人,路本來就很窄,雙方籠統加起來不過六個人,但因為路小擁擠,四五米的地上躺滿了互搏的人,看著十分觸目驚心。

然而,也不過是看著觸目驚心罷了,懷惠輕輕笑了一聲,掌心的溫暖又再度傳送過去,輕輕安慰著懷中的姑娘:“別怕,都是假的,你不是經常看戰爭片嗎?”

“……這能一樣嗎?”

“一樣的。”

都一樣很假,真的殺人哪有這般草率的,倘若他想殺人,早在他們靠近之前也已經躺在地上不能呼吸了,如今這些人還能演上一場戲,不過是他想融入這個時代罷了。只不過……有些事情,果然語言沒有拳頭好用。

——說服,果然還有答覆給力。

他安安記下,隨手從懷裏掏出手機:“小談姑娘,開啟夜間攝影模式。”

談庭玉還有些怕,她畢竟是生活在紅旗下的孩子,雖然生活曾經艱辛,卻未曾見過血腥。但她卻很相信大師,所以並未阻止對方的動作。

小談很是愉悅地遵照了指令。

隨即,懷惠略顯清冷的嗓音響了起來:“都起來吧,剛一見面就行這麽大的禮,外面的攝像頭又拍不到。”

躺屍:臥槽他這話什麽意思?難道被發現了?!屢試屢勝怎麽可能被發現?!不行,肯定是炸他們的,躺到底啊兄弟們,回去擼串!

“還不起?罷了,既然你們這般,我也不好強求,未免你們醒來賴在我二人身上,我特地幫你們打了110和120,還有本地的新聞記者,相信……”

躺屍:臥槽說好的拿錢演戲?現在怎麽回事?

“看樣子你們雇主並沒有那麽看重你們,自己在小街外面拿著手機拍攝,現在卻沒膽進來……”聲音乍然消失在了原地。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發間直往腦子裏鉆,像是一陣陰風略過身上,身上粘膩的豬血已經開始凝固,簡直糟透了。

啪嗒一聲,談庭玉雖然已經明白大師的武功有多好,但看到他一瞬消失在原地又一瞬提著人出現的樣子,還是覺得……臥槽這難道是小時候的王子夜禮服假面!

簡直帥炸了好不好!

“把東西拿出來吧。”

地上抖抖索索的一團連掙紮的勇氣都沒有,抱著的手機瞬間掉落在地上,懷惠輕輕一踩,立刻化為了齏粉。

我草草草!

另一邊,牛德潤推著譚石濤等在方家門口,譚美慧好不容易花錢讓水軍公司再炒一波,既然胡謅不行就搞一場戲,不愁吃瓜群眾不買賬。

“怎麽,這麽多年沒見,連親哥哥都不認識了?”說這話的是牛德潤,他曾經偶爾見過這位譚家小姐一面,觀感極差,如今見了,觀感更糟。

譚美慧妝容精致,譚石濤卻是病態叢生,雙方對視,一人驚措,一人冷然,半點都不像親人久別重逢,倒像是仇人相見一般。

譚美慧最先開腔,她對這個哥哥可以說是恨之入骨,倘若不是這個人,她堂堂譚家大小姐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你還有臉回來,就不怕父親從墳墓裏爬出來拖你下去嗎!”說著望了望兩人的身後,開口:“到死了知道回來了,我兒子呢?”

“父親怎麽死的,你想必比我更清楚。”

“誰要跟你爭論這個,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都替你丟臉!走開,這是我方家的大門!”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貓一樣。

“譚美慧,收手吧。”一陣涼風吹過,倏地,像是吹散了最後一點親情一樣。

譚美慧一楞,板著臉開門:“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甚至比以前更加跋扈了,為什麽他記得小時候妹妹……大概是他真的老了吧:“方家侄兒還在法蘭西,倘若你收手,我們還可以談。”

倘若不收,就不談了,一命換一命吧。

譚美慧聽出了未盡之言,手裏的手提包吧嗒一聲落在了地上,已是拿不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狗娃這個名字的由來:

談家父母剛剛討論完人生的頭等大事,談媽媽嫌棄談爸爸,開口就說:你是屬狗的嗎!

談爸爸不以為然,立刻就許下了承諾:是是是,我是屬狗的,咱們的孩子就叫做狗娃好不好~

—————————————————————談錦玉拒絕承認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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