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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又碎了 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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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又碎了 敲打

天蒙蒙亮, 守在外面的宮女太監們便捧著衣物洗漱用具魚貫而入,沈晚棠帶著倦意送走了需要上朝的裴喻之。

只沒走多遠,裴喻之負著手背大步向前的步伐慢了慢, 低頭看了看腰側,似乎今日與往常的感覺有些許差異,頓了頓像是在沈思,隨即低聲吩咐道:“等會兒去頤華宮問問,朕的玉佩是不是落下了?”

呂新立即彎身領命,“奴才這就去。”

殿外傳來聲響時,沈晚棠正漫不經心地坐在梳妝臺前,如雲的發絲挽起,對著鏡子在發間比劃著手中的發簪, 似是不滿意,又將它放下,重新挑選。

春杏從外間掀開水晶紗簾走近向沈晚棠小聲稟告道:“娘娘, 呂公公來了。”

沈晚棠聽聞手上動作未停, 只輕輕地“嗯”了一聲, 似乎並不意外。

須臾,呂新打著拂塵大步走進彎身道:“奴才向娘娘請安。”

沈晚棠將赤金朝鳳簪隱入發中, 才側生回眸輕聲笑問道:“公公怎麽來了?”又命春杏斟茶來。

呂新身子略彎,陪笑道:“許是今早走的急,皇上的玉佩怕是落在娘娘這兒了, 這不命奴才過來瞧瞧。”

沈晚棠笑道:“采薇, 把裏屋床榻上放著的玉佩拿給呂公公。”

“是。”

呂新聽聞眼神閃動了一瞬, 腰彎得更低。

“呂公公日日伺候陛下,身邊事務繁雜,若是有得力的宮女在旁伺候妥當, 也省得您這般來回奔波辛苦。”沈晚棠眉眼微彎,漂亮的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曾抵達眼底,意味不明。

呂新眸光一怔,又很快回過神來,訕訕道:“皇上的事情便是奴才分內的大事,得了主子的吩咐,哪裏敢假於他人之手。”

沈晚棠輕聲笑了笑,擡眼見拿著玉佩出來了,便道:“時候不早了,本宮要到皇後娘娘那邊請安了,就不送公公了。”

呂新暗暗松了一口氣,接了玉佩躬身道,“奴才恭送婉妃娘娘。”

沈晚棠來的時辰不早也不晚,只是今日皇後殿內的氛圍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廉親王被處置,太後回五臺山許久沒有消息,不過,對於這位太後的侄女皇後娘娘倒是沒有什麽影響。

此時,皇後坐在殿前神色如常,久不露面的淑妃對著沈晚棠微微一笑,沈晚棠笑著點了點頭,惠嬪看著恬常在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恬常在神思不屬,人看著憔悴了不少。

眾人的神色各異,沈晚棠都看在了眼裏,只垂臉飲了口茶。

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坐於正首的皇後環顧四周,目光緩緩掃過眾嬪妃,清冷的威嚴不怒自顯。

她輕輕擡起手,止住了殿內低聲的交談,待一片安靜後,方才鄭重開口道:“既然眾人都到了,本宮有一事情宣布。”

眾人齊齊正襟危坐,屏息凝神,等待皇後繼續說下去。

“再過幾日,便是萬壽節。”皇後語氣平穩,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屆時,朝中文武百官齊聚,外邦的使臣也會前來祝賀。這是關系大昭國威的大事,萬壽節,各宮需準備得當,皆以國體為重,絕不能有半分失禮。”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地掃過下首坐著的嬪妃,“本宮特意提醒各宮嬪妃,萬壽節期間務必安分守己,謹守本分,萬萬不可引起任何事端。”

話不多,事卻大。

沈晚棠一行人起身行禮,齊聲道:“謹遵皇後娘娘懿旨。”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地上,溫暖而柔和。

“姐姐。”例會結束,沈晚棠在采薇的攙扶下剛邁過門口的臺階,便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喚。

她停下腳步,回身望去,只見來人正是許久未見的恬常在。

“好久沒見了,妹妹。”沈晚棠微微一笑,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她擡眼看了看李美人,那一張明麗的臉龐帶著些欲言又止的躊躇,開口詢問道:“怎麽了?”

恬常在聞言看兩側看了看,輕輕拉住沈晚棠的袖子,將人帶到角落,低聲道:“姐姐知道孟指揮使嗎?”

沈晚棠微微一楞,她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知道,怎麽了?”

恬常在低下頭,似乎在猶豫著是否要繼續說下去,片刻後,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他嗎?”

沈晚棠頓了頓,慢慢地點了點頭。

幾乎不費什麽力氣,沈晚棠便確認了此時的孟俊與當日抓到的唯唯諾諾的孟俊是同一個人。

“婉妃娘娘萬安。”孟俊面上表情不變,神色自如地拱手請安。

沈晚棠“嗯”了一聲,含笑道:“多日不見,孟大人別來無恙呀。”

孟俊垂著眼瞼,恭謹道:“得聖上賞識,是微臣的福分。”

沈晚棠清淺一笑,不枉她派人打聽孟俊得皇上召見,特意卡著時辰在此時覲見陛下。

沈晚棠整整衣衫,腳下不著痕跡地經過孟俊,垂眸進了禦書房,心中暗暗有了計較。

所以孟俊蹴鞠比賽那日是想借她的手斷掉他與恬常在的聯系?

可為什麽都督府上的護衛一夜之間成為皇帝手下的鐵血指揮使?

除非他本就是皇帝的人。

沈晚棠的話仿若驚雷一般,恬常在頓了頓嘆道:“那真是恭喜他了。”

恬常在神色一陣恍惚,她最近不是不知道孟俊的名字,若真是他,只當是孟俊離了禦史府後得到了機緣,她內心也為他高興。

可褪去那層戀愛心竅,許多事她反倒一眼就能看明白了。

事情的真相總是絲絲縷縷盤根錯節地纏繞著,但只要有那麽一絲信息,層層疊疊的真相便像洋蔥般層層剝落。

原來孟俊的出現從始至終也是騙局一場。

多謝沈姐姐告知。”恬常在強自擠出一抹甜軟笑意,規規矩矩行了一禮,便匆匆轉身離去。

窗外的月色如水,透過雕花木窗灑進房中,顯得朦朧而幽靜。屋內香爐裏升起的裊裊煙氣散發著一縷縷淡淡的清香。

沈晚棠倚在雕花床榻上,輕薄的紗帳半掩,微風從窗縫中拂入,帶來些許涼意。

她的手中握著一卷書,卻遲遲未曾翻頁,目光無焦點地望著案上的燈火,燭光微弱,搖曳生姿,隨即沈晚棠輕輕嘆了口氣。

恬常在這些時日的狀態著實令她擔憂。

床榻內側伸出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攬住,慵懶的鼻息熨過後那片薄瓷般的肌膚,“這麽晚了,還沒睡嗎?”暗啞的尾音揉著三分初醒的鼻音,在靜夜中綻開蠱人的漣漪。

沈晚棠放下書,翻過身,視線直直對上那雙桃花眼,對方神情專註,眼角眉梢都藏著溫柔。

兩人呼吸交織在一起,熱度翻滾,沈晚棠將頭埋在他肩膀裏,抿了下唇,語氣也嬌上幾分,“有點睡不著。”

耳邊一聲輕笑,“那我哄哄你?”

沈晚棠頓了下,然後笑出了聲,莫名其妙地打岔讓心中隱秘的擔憂一掃而空。

她杏眼彎彎,唇角微翹,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嗔道:“小孩子才需要人哄睡,我才不是呢。”

眼前人眼波如水般柔軟,眉眼間漾著溫柔的光,唇角那抹無意識的笑意在月色下顯得愈發明媚。淡淡的光暈灑在她如玉的肌膚上,將五官映襯得越發精致,帶著幾分慵懶的美感,卻又惑人心神。

裴喻之直直地看著她,目光深邃,沒說話。

沈晚棠見他沒回應,又帶著幾分撒嬌的倔勁兒,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像羽毛掃過一般,輕柔得幾乎不帶任何力道,嬌氣地命令道:“不要把我當小孩子!”

裴喻之沒忍住,俯身親了親她,挑了挑眉,暧昧地笑了笑道:“那倒也沒有。”

沈晚棠聞言,臉頰微微泛紅,突然又伸手環住了裴喻之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肩窩。

裴喻之對她的主動親近感到十分滿意,目光裏盡是縱容和寵溺,嘴上卻忍不住調侃道:“怎麽?害羞了?”

沈晚棠輕哼了一聲,聲音低低的,“是有點害羞,”聽起來有些緊張,說著,她下意識地摟緊裴喻之的脖子,像是尋求安全感般,貼近了些,輕聲抱怨道:“但是再擠我可就要掉下去了。”

偌大的一張床,他偏偏喜歡擠著她,兩人貼得極近。沈晚棠的身體幾乎已經挨到了床沿,稍微一動就仿佛真要掉下去。

裴喻之看了眼被她摟住的脖子,低頭瞧著她緊張又委屈的小模樣,心中一陣發軟,忍不住輕笑出聲。

救命,他真的迷死沈晚棠這般率真又帶著委屈的模樣,嬌氣又可愛!

裴喻之伸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掌貼在她溫熱的肌膚上,稍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往懷裏帶了帶。

不等沈晚棠反應過來,他便順勢翻了個身,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

柔軟的被褥包裹著兩人,裴喻之低頭看著身下的沈晚棠,目光深邃,俯身在她耳旁輕聲說了些什麽。

沈晚棠瞪了他一眼,杏眸中染著幾分羞怒,卻被他那近在咫尺的眉眼晃了神。她的睫毛顫了顫,像蝶翼一般輕輕扇動,唇瓣微微張開,卻遲遲未能言語。

半晌,她咬了咬唇,低聲道,“皇上,這太過分了!”

裴喻之低笑,帶著些微沙啞,令人心間一顫,他俯下身靠近她,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嗓音低沈而富有磁性,緩緩開口,“嗯,過分一點又怎麽樣”

沈晚棠的臉頰染上緋紅,目光在他俊美的臉上流轉,暧昧纏綿。

下一瞬,她纖細的手臂環緊了他的脖頸,輕輕往下一拉,裴喻之只聽得清甜而柔媚的一聲,“那我就從了你。”

尾音輕輕上揚,如同一聲挑釁,又似甘願沈淪的告白,裴喻之耳邊一麻。

唇瓣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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