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春夢 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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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春夢 造化弄人
幽暗的地牢通道, 空氣中夾雜的各種氣味，腥臭味簡直令人作嘔。
葉無霜跟著守衛，直達牢房最裏間, 那名守衛打開了通道盡頭的牢房，只聽到“咯吱”一聲，空蕩深邃的地牢傳出一陣令人牙齒酥麻的開門聲。
“你來幹什麽？”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打在地上，照出磚頭塊大小的亮光，程青竹蹲坐在角落裏，說話語氣帶著驚訝，神色不明。
程青竹斂眸，眸色陰冷，她記得眼前這個女人, 葉無霜，她好像是宮裏的娘娘？
葉無霜環臂站在程青竹身前，挑了挑眉, 低聲問道：“除了我, 你以為還會是誰？我弟弟？”
提到葉無修, 程青竹心頭強烈的恨意湧上，下意識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用力到指尖發白。
陰冷道：當時我好心救下被追殺的葉無修，在他失憶時收留了他，朝夕相處, 他恢覆記憶之後, 隨意地給了一些銀兩便想將我打發了。怎會妄想他來看我？他本就沒有心。”
葉無霜垂了垂眼眸, 心中覆雜，蹲下身子與她平視，略帶歉意, 解釋道：“這確實是無修對不起你。”
遙遙說道：“當日無修被派遣查貪汙受賄一事，當地地理位置偏僻，慘遭追殺，直至遇見了您，程小姐。我葉無霜實名感謝程小姐大恩大德，救葉無修狗命一條。”
“後來他去街頭買藥，那群人竟拿了畫像在街頭找上了他，百般追趕之下，意外受傷才漸漸恢覆了記憶，又怕追殺他的人去找你們麻煩，他在臨州沒有任何支援，便給了你一些銀兩暫時離開。”
程青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能任由心中怒火狂燒，恨恨道：“在他給我銀兩的時刻，我也沒有想過繼續找他，我自己也能把孩子養大，但追殺他的人找不到葉無修卻屠我滿村！”
“我何其無辜？村民又何其無辜？”
“我救了一個查楚貪官汙吏的清官，一個好官不是嗎？可這好官卻給我帶來無盡的痛苦。”
程青竹再也忍不住聲嘶揭底地哭喊道，她只是救了一個人而已，若是那日她看到那滿身淤泥的男子，掉頭就走便好了。
冒家村村民的面容沒日沒夜地出現在她的夢境中，將她整個人席卷。
然而，最令程青竹窒息的是村莊三百多條人命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卻根本沒有人在乎，報官，求救，所有的辦法，她都想過。
上面的官員竟一句山賊屠村，竟便要給她打發了，根本不欲管這些得罪人的事。
她心裏氣急，於是她便與北牧人做了一場戲，沈妄落下山崖，被她所救本就在計劃之中，本欲借沈妄之手，除掉作惡者，只是在她見了沈晚棠之後改了主意，葉無修他憑什麽好好的。
於是，她在沈晚棠面前，和沈妄撇清關系，又故意在京城大肆宣揚她程青竹與得勝回朝的將軍的二三事，與葉無修這個活閻王的舊情緣。
果不其然，不過幾日，葉無修便登門造訪。
葉無霜嘆了一口氣，造化弄人，本該是一對神仙眷侶如今鬧成這副模樣。
程青竹嗤笑出聲，“不用你們可憐，一切痛楚的根源皆是你們，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葉無霜嘴巴張了張，到底沒說什麽，她知道無論現在她說什麽，程青竹都不會信她，只在臨走前留下一句，“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
“嘶——”
沈晚棠睜開眼便覺得自己後背疼痛難忍，她趴在床上閉著眼緩了一會，腦裏閃過那晚混亂的一幕幕。
只聽著“咯吱”一聲門動了。
沈晚棠側頭望去，見春桃正端著藥走得緩慢，謹慎地不讓湯藥灑掉。
春桃擡眼見沈晚棠清醒，手中藥碗擱置一旁，喜道：“小姐，你終於醒了？”
“我昏迷多久了？”沈晚棠皺眉問道，不知已在床上趴多久了，除了後背的箭上，渾身也酸疼得很，
春桃拿起枕頭，調整好位置，又從桌上端了杯水，遞給沈晚棠，回道：“小姐昏迷快三日了，太醫過來瞧過，囑咐小主醒來，不宜走動，還需要多修養幾日。”
沈晚棠微微點頭，接過茶杯輕抿，滋潤幹涸的唇瓣，“皇上呢？”
春桃笑吟吟道：“小姐受傷前幾日，皇上守著小姐，衣不解帶，只是後來宮內政務覆雜，不便久留便先回宮了，留了安太醫來照顧小姐。”
沈晚棠心頭一暖，垂眸輕輕應了一聲，眼底藏不住笑意。
*
月亮昏暈，星光稀疏。
裴喻之處理完多日積攢已久的政事，疲倦地躺在了龍床之上，只是他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這幾日只要他一閉上眼，眼前便是沈晚棠那日撲在他懷裏滿身是血的模樣，觸目驚心。
裴喻之翻了翻身，盡力忽視內心的不安，重新閉上了眼，已經亥時了，明日還要上早朝。
呼吸漸漸平穩，陷入熟睡狀態，然而進入夢鄉的便是僅著肚兜的沈晚棠，膚色白皙，腰肢細軟，無力地靠在他懷裏，在夢中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香玉滿懷，滿手滑膩的觸感。
畫面一轉，沈晚棠又出現在禦書房，瑩白的手指捏著糕點笑盈盈地向他嘴邊遞來。
只是這一次糕點並沒有碎掉，灑落一身，而是他輕啟薄唇，連著糕點一起含住了她細白的手指。
棠棠訝然出聲，他沒說話，垂眸直勾勾看著她，深幽眸子裏絲毫不掩飾的欲念，雙手用力，擒住她細軟的腰肢，在驚呼聲中，一把把人抱到了禦案上。
撕碎那礙事的錦衣，密密麻麻的吻，喘息，輕顫，低泣……
天還未亮，呂新帶著內侍端著朝服，等在門口，已經到了上朝的時候了，只是殿內主子還沒有動靜。
裴喻之聽到門外聲響，猛然驚醒，意猶未盡。
隨即在內侍太監伺候下穿上朝服，然而當呂新將皇上就寢時的裏衣收拾出來準備送到浣衣局清洗的時候，手一頓，寢衣上的是——
裴喻之似有所感，垂眸輕暼了他一眼，呂新慌張地把衣服又揉到一起，低了低頭，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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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地牢通道, 空氣中夾雜的各種氣味，腥臭味簡直令人作嘔。
葉無霜跟著守衛，直達牢房最裏間, 那名守衛打開了通道盡頭的牢房，只聽到“咯吱”一聲，空蕩深邃的地牢傳出一陣令人牙齒酥麻的開門聲。
“你來幹什麽？”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打在地上，照出磚頭塊大小的亮光，程青竹蹲坐在角落裏，說話語氣帶著驚訝，神色不明。
程青竹斂眸，眸色陰冷，她記得眼前這個女人, 葉無霜，她好像是宮裏的娘娘？
葉無霜環臂站在程青竹身前，挑了挑眉, 低聲問道：“除了我, 你以為還會是誰？我弟弟？”
提到葉無修, 程青竹心頭強烈的恨意湧上，下意識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用力到指尖發白。
陰冷道：當時我好心救下被追殺的葉無修，在他失憶時收留了他，朝夕相處, 他恢覆記憶之後, 隨意地給了一些銀兩便想將我打發了。怎會妄想他來看我？他本就沒有心。”
葉無霜垂了垂眼眸, 心中覆雜，蹲下身子與她平視，略帶歉意, 解釋道：“這確實是無修對不起你。”
遙遙說道：“當日無修被派遣查貪汙受賄一事，當地地理位置偏僻，慘遭追殺，直至遇見了您，程小姐。我葉無霜實名感謝程小姐大恩大德，救葉無修狗命一條。”
“後來他去街頭買藥，那群人竟拿了畫像在街頭找上了他，百般追趕之下，意外受傷才漸漸恢覆了記憶，又怕追殺他的人去找你們麻煩，他在臨州沒有任何支援，便給了你一些銀兩暫時離開。”
程青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能任由心中怒火狂燒，恨恨道：“在他給我銀兩的時刻，我也沒有想過繼續找他，我自己也能把孩子養大，但追殺他的人找不到葉無修卻屠我滿村！”
“我何其無辜？村民又何其無辜？”
“我救了一個查楚貪官汙吏的清官，一個好官不是嗎？可這好官卻給我帶來無盡的痛苦。”
程青竹再也忍不住聲嘶揭底地哭喊道，她只是救了一個人而已，若是那日她看到那滿身淤泥的男子，掉頭就走便好了。
冒家村村民的面容沒日沒夜地出現在她的夢境中，將她整個人席卷。
然而，最令程青竹窒息的是村莊三百多條人命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卻根本沒有人在乎，報官，求救，所有的辦法，她都想過。
上面的官員竟一句山賊屠村，竟便要給她打發了，根本不欲管這些得罪人的事。
她心裏氣急，於是她便與北牧人做了一場戲，沈妄落下山崖，被她所救本就在計劃之中，本欲借沈妄之手，除掉作惡者，只是在她見了沈晚棠之後改了主意，葉無修他憑什麽好好的。
於是，她在沈晚棠面前，和沈妄撇清關系，又故意在京城大肆宣揚她程青竹與得勝回朝的將軍的二三事，與葉無修這個活閻王的舊情緣。
果不其然，不過幾日，葉無修便登門造訪。
葉無霜嘆了一口氣，造化弄人，本該是一對神仙眷侶如今鬧成這副模樣。
程青竹嗤笑出聲，“不用你們可憐，一切痛楚的根源皆是你們，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葉無霜嘴巴張了張，到底沒說什麽，她知道無論現在她說什麽，程青竹都不會信她，只在臨走前留下一句，“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
“嘶——”
沈晚棠睜開眼便覺得自己後背疼痛難忍，她趴在床上閉著眼緩了一會，腦裏閃過那晚混亂的一幕幕。
只聽著“咯吱”一聲門動了。
沈晚棠側頭望去，見春桃正端著藥走得緩慢，謹慎地不讓湯藥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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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多久了？”沈晚棠皺眉問道，不知已在床上趴多久了，除了後背的箭上，渾身也酸疼得很，
春桃拿起枕頭，調整好位置，又從桌上端了杯水，遞給沈晚棠，回道：“小姐昏迷快三日了，太醫過來瞧過，囑咐小主醒來，不宜走動，還需要多修養幾日。”
沈晚棠微微點頭，接過茶杯輕抿，滋潤幹涸的唇瓣，“皇上呢？”
春桃笑吟吟道：“小姐受傷前幾日，皇上守著小姐，衣不解帶，只是後來宮內政務覆雜，不便久留便先回宮了，留了安太醫來照顧小姐。”
沈晚棠心頭一暖，垂眸輕輕應了一聲，眼底藏不住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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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喻之處理完多日積攢已久的政事，疲倦地躺在了龍床之上，只是他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這幾日只要他一閉上眼，眼前便是沈晚棠那日撲在他懷裏滿身是血的模樣，觸目驚心。
裴喻之翻了翻身，盡力忽視內心的不安，重新閉上了眼，已經亥時了，明日還要上早朝。
呼吸漸漸平穩，陷入熟睡狀態，然而進入夢鄉的便是僅著肚兜的沈晚棠，膚色白皙，腰肢細軟，無力地靠在他懷裏，在夢中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香玉滿懷，滿手滑膩的觸感。
畫面一轉，沈晚棠又出現在禦書房，瑩白的手指捏著糕點笑盈盈地向他嘴邊遞來。
只是這一次糕點並沒有碎掉，灑落一身，而是他輕啟薄唇，連著糕點一起含住了她細白的手指。
棠棠訝然出聲，他沒說話，垂眸直勾勾看著她，深幽眸子裏絲毫不掩飾的欲念，雙手用力，擒住她細軟的腰肢，在驚呼聲中，一把把人抱到了禦案上。
撕碎那礙事的錦衣，密密麻麻的吻，喘息，輕顫，低泣……
天還未亮，呂新帶著內侍端著朝服，等在門口，已經到了上朝的時候了，只是殿內主子還沒有動靜。
裴喻之聽到門外聲響，猛然驚醒，意猶未盡。
隨即在內侍太監伺候下穿上朝服，然而當呂新將皇上就寢時的裏衣收拾出來準備送到浣衣局清洗的時候，手一頓，寢衣上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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