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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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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的證詞和證據,已經坐實了羚昱道長的罪名,他再怎麽也不可能洗清,關鍵在於,怎麽處置他。

但羚昱道長自然不會乖乖站在這裏等死,還沒等大家說些什麽,他就率先飛身離去。他也知道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走很難,但他也不想坐以待斃。

夜千冥一直盯著他,看他飛身離去,也立刻運功飛行,他的功力高,速度自然就快,雖比羚昱道長起勢晚,但依舊擋在了羚昱道長的前面。

“羚昱道長這就走,好像不太合適吧。”夜千冥擋在羚昱道長面前說道,一臉輕松。

但羚昱道長已經很緊張了,不過他什麽也沒說,率先出手,朝夜千冥打去。

夜千冥見他出手,輕蔑的笑了一聲說道:“找死。”說完召喚出自己的佩劍,迎上他的招式。

他們在空中打著,底下的都是一副看戲的架勢,悟榷是因為信任夜千冥,寒蟬和風瑞是因為不需要插手,李牧是因為上面有一個是他師父,不方便出手。

其餘的正派人士則都在下面看著,而這裏面最突出的就是牧掌門,他一直觀察上面的戰況,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夜千冥揮舞著烈焰劍,招式轉換間,一直白鶴在他的劍下生成,他看著羚昱道長,將劍氣合成的白鶴向他打去。

羚昱道長也在運著真氣,但他的招式還沒來的及打出去,就被白鶴打中,一個不小心,從空中跌落下去。

羚昱道長重重的落在地上,口中大吐著鮮血,夜千冥則仙氣飄飄的落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這也是你咎由自取,今日就先留著你的信命,等諸位掌門商量一下,再處理你。”悟榷也走過來看著羚昱說道。

羚昱道長看著兩人,他沒有打算等到他們商量再處理自己,將真氣凝聚在掌間,但是還沒有等到他出手,一把劍橫空出現,刺入他的體內。

不止是周圍的人驚訝,羚昱道長自己也很驚訝,他艱難的轉過頭,看著向他刺劍的人,說道:“你……你竟然如此對我。”

說完,羚昱道長就倒了下去,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起來。

夜千冥別有深意的看著牧掌門,剛才羚昱道長的真氣根本不會傷到任何人,但是牧掌門那一劍卻要了他的性命,是因為西城門的事情而為自己的弟子報仇嗎?

“都已經將近中午了,那邊的事情應該差不多了吧。”歐陽行看著外面的天色,問道。

“或許吧。”妙以藍淡淡的說道,手捏過一只野花,放在鼻尖嗅一嗅,陽光撒在她的身上,這一低頭的溫柔,甚是迷人。

歐陽行看著她這一小動作,笑了笑。掐在這時,妙以藍看向歐陽行,看到他嘴角掛著的微笑,妙以藍問道:“你笑什麽?”

歐陽行收斂了笑意,說道:“沒什麽,只是沒有想到堂堂妖王殿下,竟然還有這樣少女情懷的時刻。”

“什麽叫沒有想到,我也是年輕美貌的女子。”妙以藍說道。

“對對對,只是覺得這樣的你,才像千冥那個傻小子喜歡的人。”歐陽行笑著說道。

“餵,臭老頭,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什麽叫這樣的我,我什麽時候都值得人喜歡。而且,什麽叫傻小子,千冥一點都不傻。”妙以藍反駁道。

“不傻嗎?不傻為你做了那麽多事,到現在還不死心。”歐陽行說道。

妙以藍突然沈默了,沈浸於愛情中的人,誰又不傻呢。

“怎麽了,突然又這樣不說話,沒話說了。”歐陽行問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沈浸在愛情中的人,誰又不傻呢?歐陽真人年輕的時候不也又一段這樣的戀情嗎?”妙以藍問道。

“往事不可再提,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早都已經淡了。”歐陽行倒是看得開,語氣平淡的說。

羚昱道長一死,大家又將矛頭轉向風瑞和寒蟬。

“這兩個人是妖界的人,居心叵測的隱藏在正道之中,也不能留。”一個人說道。

“對,不能留。”其他人紛紛附和道。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現在妖界和正道大戰,我們是妖王殿下派來的使者,你們要殺我們,不太和規矩吧。”寒蟬緩緩開口說道。

“雖然有這個道理,但你們並不是使者。”又有一個人說道。

“誰說不是,妖王殿下讓我帶些話給各位。”風瑞高聲說道。

“什麽話?”又有人問道。

“妖界發兵人間,本是和浮幻城的恩怨,正道之人無辜受累,現在殿下體恤正道弟子,決定,只要正道的人明日太陽升起之前,撤出浮幻城,妖界就不再追究以往的過節,放你們一條生路。但若是你們負隅頑抗,風城和懸空劍派就是你們的下場。”

風瑞眼神冷峻的說道,一字一句都鏗鏘有力,他說的這些也確實是妙以藍的意思。是因為答應歐陽行不要再牽扯正道,加上今天這個機會,才風瑞這麽說。

風瑞說完後,正道的人又開始了議論,似乎對於撤不撤出浮幻城拿不定主意,也都想看看其他人怎麽選擇。

夜千冥和悟榷看著底下的人,他們怎麽選擇,對於他們怎麽選擇,兩人並不關心。於是在眾人還沒有討論出一二的時候,他們已經悄然離開了。

風瑞和寒蟬見夜千冥和悟榷離開,對視一眼也走了,就留下一群無首的人。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四人已經走了很久了。

“誒,他們人呢?怎麽不見了?”一個人率先反應過來,問道。

大家聽到他的話,也向他們剛剛站的地方看去,已經空無一人了。

“都走了吧……”

“他們走了我們要怎麽辦啊?是留還是走呀。”

“算了,算了,自己掂量著辦吧,反正也沒有人管。”

“諸位要留下和浮幻城共存亡就留下吧,牧某門下的弟子已經損失殆盡,就先走一步了。”牧掌門這時突然站出來說道。

說完也不能眾人說什麽,就徑自離開。其他人見他揍了,也有些蠢蠢欲動,但礙於面子,還不好先走。

他們就這樣又站了一會兒,太陽越來越烈,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都回去吧。”大家紛紛散去。

“你猜那些人是走還是留。”悟榷問夜千冥道。

兩人此刻正在一座亭子中喝茶,周圍蟬聲寂寂,流水森森,很是悠閑。

夜千冥面前擺著一副功夫茶具,是用玉石打造而成的,看起來晶瑩剔透,茶倒在裏面,更顯清澈。

夜千冥的手拿著茶壺,輕輕的將他揚起,淺綠色的茶水從玉壺中流出來,茶煙蒸騰,將他的臉照的模糊,但依舊能看到他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如茶的顏色一般,淡淡的,如茶的味道一般,讓人回味無窮。

茶斟滿後,他端起茶杯,放在唇邊,抿了一口,說道:“嗯,茶不錯。”

“你不是吧,我在這等你半天,你就來了這麽一句。”悟榷本來站在欄桿前眺望,看不到夜千冥在幹什麽,他說完剛剛那句話之後等了半天,卻只聽到這樣的回答。

“怎麽了,挺好喝的,你嘗嘗。”夜千冥也給悟榷斟了一杯茶,遞給他說道。

“我不喝,我在問你,你覺得那些掌門人會撤出浮幻城麽。”悟榷結果杯子,又放在了桌子上,說道。

“大概會吧,不過留不留下都沒什麽啊,你關心這些沒用的事情幹嘛。”夜千冥說道。

“怎麽沒用了,他們要是撤出去了,那妖界肯定能攻進來啊。”悟榷擔憂的說道。

“他們撤不撤走妖界都會攻進來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夜千冥說道,表現的很淡定。

“那你還這麽淡定,萬一他們攻進來了怎麽辦,我們浮幻城上上下下幾千人,難道倒要葬身於此嗎?”悟榷問道。

“不會,她不會這麽做的。”夜千冥肯定的語氣說道。

“你怎麽知道?”悟榷問,以為夜千冥知道了一些。

“直覺。”夜千冥自信的吐出兩個字說道。

悟榷聽完直覺這兩個字,只感覺到無語,直覺這種東西怎麽能靠得住,萬一他的直覺錯了,豈不是浮幻城就完了。

“唉~算了,不和你說了,我還是趕緊去備戰吧。”悟榷說著起身走了。

“對了,你今天是要出去見妙以藍嗎?”悟榷走出去不遠之後又問道。

“去……吧”夜千冥回答道。

“那你問清楚她到底是怎麽想的,還有,你們前世的事情,也問清楚。”悟榷想起上次讓夜千冥問,結果他忘記了,就很不放心,就提醒道。

“呃……好。”夜千冥答應道。

正道的那些掌門回去之後,有很多就通知自己手下的弟子去收拾東西,準備打道回府。一邊還不忘派人打探其他門派的情況。

終於在下午時分,第一個門派離開了浮幻城,隨後,便一個接一個的有人離開。

悟榷聽到弟子來報告這些事情,也很無奈,只能放任他們自己走,但每走一個門派,他的心就要涼幾分,最後也只能深深的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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