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 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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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千冥自然明白百葉的意思,若是之前他會猶豫不決,但現在他肯定會幫百葉。

“我既然已經知道歐陽師叔是被冤枉的,肯定會站在你們這一邊。”夜千冥誠摯的說道。

“你,我一直都不擔心,只是,榷兒要如何選擇呢?”百葉說著看向悟榷。

悟榷看看百葉、歐陽行和夜千冥,覺得有些難以選擇。一方面,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想要背棄上官清哲,他幫夜千冥完全是出於對雨裳的愧疚;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自己愧對歐陽行,他一直把自己當做親傳弟子,而他卻將他害到如此地步。他會原諒自己嗎?悟榷的心裏也不能確定。

“榷兒,你還要一直錯下去嗎?”歐陽行看著悟榷問道。

聽到歐陽行喊自己一聲榷兒,悟榷的心中還是有一絲波瀾的。

“師父,您……還認我這個徒弟?”悟榷不敢相信的問道。

“傻孩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是三叩九拜行過拜師禮的,我怎麽會不認你?”歐陽行說道。

“可是……我一直在欺騙您,還害你到如此地步,您不恨我嗎?”悟榷有些難為情的問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哪有父親怨恨自己孩子的道理。況且,浪子回頭金不換,只要你肯往正道上走,為師就會一直當你是我的徒弟。”歐陽行眼神慈愛的看著悟榷說道。

悟榷聽了這番話,感動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他離開座位,到歐陽行的面前跪下,說道:“弟子謝師父大人大量,不計較從前的過錯。”

歐陽行將他拉起來說:“何必行如此大力,趕緊起來吧。”

夜千冥和百葉看到師徒和好的這一幕,相視而笑。現在他們精誠團結,不愁打不倒上官清哲。

寒蟬在自己的營帳中,以手鏈傳神,妙以藍的映像就出現在她面前。

“這個時候找我,是那邊出了什麽事嗎?”妙以藍問道。

“沒有,是歐陽行醒了,百葉真人說他知道一個重大的秘密。我們商量著盡快把他送出去見你,特意告訴你一下。”寒蟬說道。

另一邊,妙以藍的溫潤對視一眼,他們大致知道這個秘密,只是還需要進一步向歐陽行求證。

“那你們就商議出一個可行的辦法,盡快把他送出來。而且他已經消失這麽長時間,上官清哲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了,要抓緊時間。”妙以藍安排道。

“是,兩邊的接應並沒有什麽問題,只是現在出浮幻城的個個關口都有人把守,要想悄無聲息的把他送出去,還是有些難度的。”寒蟬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們安插在浮幻城的人還有多少?”溫潤問道。

“加上我和溫潤一共不到二十人,不過我們可以用淅蒙山的人。”寒蟬說道。

“不行,淅蒙山的人參與這件事越少越好,免得走露了什麽風聲,讓上官清哲趁虛而入。他們還是輔助吧,你們為主力。”妙以藍說道。

“但是他們只有不到二十人,要想在被發現之前從浮幻城的防禦中出來,還是有些難度的。”溫潤擔憂的說道。

妙以藍沈思了一會兒,皺眉說道:“如此,我們只能瞄準一個突破口,把它攻占下來,在外圍接應他們。”

“這也有些難吧,浮幻城的防禦還是嚴密的。”寒蟬說道。

“而且要想不被他們看出我們的目的,必須四個城門同時攻城,這樣我們的兵力又受到了掣肘。”溫潤也提醒道。

“找一個防守相對較弱的城門主攻,抽調少部分兵力匯集,其他三個城門佯攻。”妙以藍考慮了一下說道。

“現在那個城門的防守比較弱?”妙以藍又問道。

“南城門。那裏原來由懸空劍派,邊門和風城三個門派的人駐守,昨夜羚昱道長用計陷害邊城,導致邊城滿門被滅,所以現在它只有兩個門派在鎮守,相對較弱一些。”寒蟬回答說。

“那就從南城門開始,白天派小股兵力襲擾,晚上趁他們不備,將南城門攻下來。”妙以藍果斷的說道。

“可是,我們若是將它攻下,其他的門派的人肯定會前去協助的。”溫潤又說道。

“無礙,我們只需要堅守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只要人回到了我們的地盤,就好說了。”妙以藍仔細的思考之後說道。

溫潤一臉欣賞看著妙以藍,她確實有領導軍隊的才能,能夠分析利弊,審時度勢,適度舍棄,頗有大將風範。

上官清哲在浮幻城後山林中的無字碑前,手撫上石碑,傳來冰涼的觸感。

“你在那邊還好嗎?”上官清哲輕聲說道,似是怕驚擾了地下的亡魂。

“我所圖的大業就要成功了,你一定也很開心吧。再等一等,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重聚了。那時我依然為你畫眉,好不好?”他又說道,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卸去了所有偽裝,露出的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這麽多年過去了,時間久到我都記不清了,我們籌劃了這麽久,現在終於看到了希望。你一定要等我,我答應過你的,決不會食言。”上官清哲又說道,看著那無字的墓碑,仿佛是看著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我會等你,一直等。”他恍惚間聽到一個聲音在回答自己。

有的人因愛癡狂,有的人為愛改變。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因為那份愛曾在他們心中留下的執念,因為擁有過最美好的,所以不肯放下。只是有的人成了癡念,有的人成了癡狂。但無論怎樣,都是他們自己為愛做出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妙以藍是這樣,夜千冥是這樣,宮莫辰、溫潤、衛翎都是這樣,上官清哲也是如此的為愛癡狂。

世人能夠理解一個人放不下自己的過往,但應該不會原諒抓著那段過往去傷害別人的人。將自己的痛苦強加於別人的身上,自己就真的能減少半分的痛嗎?

“對了,你不是說有事找我嗎?什麽事?”百葉想起夜千冥來的原因,看著他問道。

“哦,對,我想問師叔是否知道關於我的前世的事情?”夜千冥問道。

“前世?問什麽要問前世的事?”歐陽行不解的問道。

“我聽掌門說,只要千冥想起了他前世的事情,就能不再被血珠控制。”悟榷回答道。

“但是我對前世一點映像也沒有,實在是無從想起。就想著或許師叔會知道。”夜千冥接著悟榷的話說道。

百葉皺著眉說道:“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連自己的前世都不知道,又怎麽會知道你的呢。”

百葉的話在夜千冥的意料之中,但還是忍不住會失望,說道:“也是啊,怎麽會有人知道呢。”

悟榷看夜千冥失望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也不要氣餒,總會有辦法的,我回去後會繼續向掌門打聽的。”

“是啊,他既然提到,就說明你是有可能想起的,或許需要等一個契機。”歐陽行也安慰夜千冥道。

夜千冥感激的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藍兒那邊你已經說了嗎?”風瑞回來後問道。

“已經說了,那邊會想辦法接應的。”寒蟬回答說。

“外面倒是不擔心,只是我們要想掩人耳目的把人送出去還是比較難的。”風瑞說道。

寒蟬給風瑞斟了杯茶說道:“藍兒他們會攻占南城門接應我們,我想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淅蒙山拿到南城門的守衛權,我們趁機混進去,裏應外合,把人送出去。”

“這一點我已經和羚昱道長說過了,只是要想拿到南城門的守衛權還是要廢一些心力的,不知道上官清哲會不會把這麽權利交給淅蒙山。”風瑞有些擔憂的說道。

“無論怎樣,這件事都要快些解決才是,總感覺心中有股不詳的預感。”寒蟬有些惆悵的說道。

風瑞抓住寒蟬的手,看著她說:“別擔心,有我在。”

“羚昱兄,你怎麽來了?”牧掌門聽到弟子的匯報,走出營帳迎接羚昱道長。

“牧老弟,讓你親自出來迎接,還真是折煞我了。”羚昱道長笑著說道。

“羚昱兄客氣了,我們的關系還需要這些官話嘛。”牧掌門也是笑著,說著引羚昱道長進入自己的營帳,並安排人沏茶。

“如此,我也就不跟牧老弟你客氣了,我們關起門來說說掏心窩子的話,如何?”羚昱道長坐下後對牧掌門說道。

“那自然是好,羚昱兄有什麽教誨,小弟我一定認真傾聽。”牧掌門爽快的說道。

兩人雖然說著不客氣,但還是避免不了的客氣。淅蒙山和懸空劍派一向是狼狽為奸的,之前派人追殺夜千冥,召集其他門派上浮幻城都是他們一起幹的。

如今羚昱道長傍上了妖界這顆大樹,已經很久沒有和牧掌門商議些什麽了。要不是遇上棘手的問題,他也不至於來找懸空劍派幫忙。

不過這一次,還是多虧了懸空劍派,後面的事情才會進展的如此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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