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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滅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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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莫辰的死對於妖界的青陽,墨殤兩位長老也是不小的打擊。

本來,青陽因為上次的事一直在閉關修煉,墨殤一直為他助力。聽聞宮莫辰的死訊,他們即刻出關了。

此刻,他們站在停放宮莫辰屍體的冰晶棺槨前,青陽已經悲傷的不能自已。他一直把宮莫辰當做自己的孩子。

已經記不清是多少年前,青陽第一次見到還是個孩子的宮莫辰,覺得和他很投緣,就收他做自己的弟子。他退位之後,宮莫辰繼承了他的位置,成了妖界的祭祀。

如今,看到宮莫辰的屍體,他才意識到自己當年做了多麽錯的一件事,如果他不曾收他為弟子,宮莫辰一生的命運或許就會改變,也不會在這個年紀就丟了性命。

青陽的手顫抖著撫上宮莫辰的棺木,冰晶棺材內,他容顏依舊,他們卻已生死相隔。

“辰兒~”青陽哽咽著喊了一聲。他這一聲,勾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悲傷,尤其是妙以藍,不自覺的已淚流滿面。

感覺到臉上的眼淚,妙以藍趕緊伸手去擦眼淚,卻沒有想到越流越多。

“你的傷還沒有好,不要太過悲傷,註意身體。”墨殤拍了拍青陽的肩膀提醒道。

對於宮莫辰的死,他自然也是悲傷的,青陽是他的師父,墨殤也充當宮莫辰兒時的玩伴的角色。但是他更要註意生人的健康,莫要喪事接連。

“是我錯了,當初我就不該收他為弟子。”青陽悲戚的說道。

“這不怪你,是他的宿命。”墨殤勸慰道。

“他死後,會怎樣呢?”妙以藍問道。

她的問題更是勾起了青陽的傷感。他說:“若是別人,會輪回重生。作為妖界的祭祀,他死後,只能歸於混沌世界。在那裏,沒有往生的記憶,沒有來世的期望。行走在無盡的沙海中,靈魂不會死,卻也沒有生。”

聽完他的話,妙以藍幾乎能想象到,在一片無盡的沙海中,草木枯零,處處荒蕪,宮莫辰一襲紅衣,飄揚著白發,眼神空洞,跟那些曾經同為妖界祭祀的人,同樣為愛犧牲的人,漫無目的的游走。

沒有輪回,呵,多麽殘酷的懲罰。莫辰,我欠你兩條命,一世情,你至少要給我一個償還的機會啊。可是你現在這樣,沒有轉世,沒有輪回,讓我該怎麽找到你啊。

“殿下,您也不要太傷心了。辰兒他,他能為你死,一定很滿足。我們做妖界祭祀的,能夠這樣死去,也是一種榮耀。只願你以後,能夠記得他。這樣他也不枉此生了。”青陽對妙以藍說道。

妙以藍太沈浸與自己的思緒中了,竟然不知道青陽和墨殤何時走到自己的身邊。

聽了青陽的話,妙以藍慘然一笑,她怎麽會忘記他。他曾把這世上最深最美的感情給了自己,又豈容她輕易忘卻。

“我們這就回去了,青陽的修為還沒有恢覆,傷勢難愈,我們要繼續閉關了。殿下請保重身體。”墨殤尊敬的對妙以藍說道。

“好,二位長老慢走。”妙以藍笑了笑說道。

青陽和墨殤就走了出去。此後,無論發生什麽樣的變故,二人都沒有再出來過,也沒有人再進過他們修行的地方。漸漸的,連妖界的人都忘了他們的存在。

這幾日,夜千冥、雨裳和悟榷依舊沒有離開冰雪之淵,他們一直在尋找白鉞軒。

那日,悟榷回來找他們兩個,搪塞了一個理由就解釋了自己的去向,對於白鉞軒,他只說自己沒有看到。

三個人在冰雪之淵轉了好幾天,走遍了這裏的每一個角落,但都沒有見到白鉞軒的蹤影。

這一天他們來到了冰雪之淵西北角的懸崖邊,也是白鉞軒墜崖的地方。

“鉞師兄不會出事了吧!”雨裳看著這裏的萬丈懸崖,有些不安的說道。

“不會的,你不要胡思亂想,說不定他發現了什麽,來不及和我們說,已經回去了。”夜千冥安慰雨裳道。

“是回去了麽?那我們要不要回去找找看?”雨裳問道。

悟榷聽到要回去,終於有了插話的機會。其實他早都想提議回去了,但又怕露出什麽馬腳,只好陪他們一起找。但越在這個地方,他心中對於白鉞軒的愧疚和負罪感就越強。

“是啊,我們找遍了冰雪之淵,都沒有找到鉞軒,說不定他真的回去了。”悟榷接著夜千冥的話說道。

雨裳躊躇了一會兒,覺得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就說:“那我們……也回去吧。”

“好,走吧。”夜千冥說道

雨裳便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剛走出沒多久,就發現自己踩到了什麽東西。她感到奇怪,移開腳,蹲下身子,用手撥開地上的雪,撿起那個東西。

“是什麽?”夜千冥走上前來問道。

“鉞師兄的腰佩。”雨裳回答道,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這腰佩浮幻城的弟子沒有人都有,不同的等級,佩戴的腰佩也不同,但是每個人的腰佩的右下角都會寫他們自己的名字。白鉞軒的是“鉞”,夜千冥的是“冥”,他的很早以前就給了妙以藍。

聽到雨裳的話,悟榷不無驚訝,他沒有料到白鉞軒的腰佩竟然遺落在此處,照這樣下去,他們一定會推測出白鉞軒可能遭遇了不測。

突然間,他想到自己的腰佩,低頭一看,他的腰佩也不見了。他不記得它是什麽時候不見的,但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是在與白鉞軒打鬥的時候丟的。

那就意味著他的腰佩也丟在了這裏,意識到這一點的悟榷有些不淡定了。

“說明他從冰淵雪谷出來後來過這兒。”夜千冥推測道。

“這裏離冰淵雪谷很遠,他為什麽要來這兒呢?”雨裳奇怪道。

夜千冥從雨裳手中接過玉佩,仔細的觀察上面,依稀在上面看到了血跡。

“這是……”夜千冥指著上面的血跡說道

“是血跡。”說這句話時她心臟都慢了半拍。

她又回頭望了望後面的懸崖,說道:“他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夜千冥也皺起了眉頭,說道:“如果在這裏出事,很有可能是墜崖了,我下去看看。”

說完就向懸崖邊走去,雨裳也跟著過去。

望著下面雲煙滾滾,望不到邊際,夜千冥不禁擔心起來,若是鉞軒真的墜崖了,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這下面看不到邊際,你小心一點。”雨裳提醒道。

夜千冥什麽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就飛身下崖。

雨裳在崖上擔憂的看著,悟榷則四處張望,在尋找自己的腰佩。他不怕為這件事承擔責任,只是不想在雨裳面前被戳穿。

夜千冥飛身下崖,但卻沒有下到崖底,因為到一半,崖底的空氣就變得稀薄,而且下面地形覆雜,無法觀測。

在半空中查看了一會兒,什麽也沒有發現。夜千冥便準備飛身回去。卻又突然看到崖邊的一顆樹上掛著一個荷包。

夜千冥便又轉向去那裏,將荷包撿起,這才飛身上去。

悟榷並不敢明目張膽的尋找,只能慢慢移動,用腳感觸雪地上是否有自己的腰佩。

突然間,他感到腳下傳來堅硬的觸感,心中一喜。他慢慢蹲下身子,眼睛卻還看著雨裳。就在他快要拿到腰佩的時候,夜千冥突然從崖上飛身上來,正對著悟榷。導致他不敢去撿那塊腰佩,只能快速起身,用腳潑動一些雪將它蓋住。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動作全部落在了夜千冥的眼中。

“冥師兄,怎麽樣?”雨裳見夜千冥上來,關切的問道。

夜千冥把自己撿到的荷包遞給了雨裳,說道:“我沒辦法到下面去,但是撿到了這個。”

雨裳看到那個荷包,一眼就認出那是他們臨行前,饒雪漫送給白鉞軒的。

“這個,是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繡的,繡了好多,但只有這個最好看。”饒雪漫將荷包塞到白鉞軒手中。

她又說道:“你有你要顧全的東西,我不能在你身邊陪你,就讓它陪著你吧。希望你看到它就能想起我,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回來的。”

白鉞軒看了看手中的荷包,笑著說道:“很好看。我會時刻戴在身上的。”

……

雨裳看著這個荷包,想起往事,眼淚不能自已。

“他還是出事了,我們卻到現在才知道,這茫茫崖底,連一個為他收屍的人都沒有。”雨裳一邊哭泣一邊說道。

夜千冥也是悲從中來不可斷絕,白鉞軒自小和他一起長大,雖說是他的師弟,卻總是在照顧著他。如今,他突遭橫禍,他無法安葬他,也不知道兇手是誰。這種感覺是最讓人難受的。

悟榷看到雨裳眼淚婆娑的樣子,心中更加愧疚。走到雨裳面前安慰到:“裳兒,別哭了,別哭了。”

“師兄,為什麽會這樣?明明是我們一起來的,現在卻不能一起回去了。”

“鉞師兄,鉞師兄他走的時候都和雪漫姐姐約定好了,等這件事結束,就會回去娶她,可是現在……現在,怎麽可以這樣。”雨裳說著說著再次泣不成聲。

悟榷心疼的抱住雨裳,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放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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