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總被過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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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溫潤抱著風輕舞走進房間。他們進入房間之後,清晨的第一抹陽光便出現在地平線上。

“公主,這麽做真的好嗎?”姝妜的侍女問道,這個人即是她的侍女,也是她的心腹,是在妖界就跟著她的人。

“有什麽不好”姝妜反問道。

“如果讓藍兒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怕是一時間難以接受”侍女躊躇了一下說道。

這個侍女也是從小看著妙以藍長大的,在這幽冥谷內也只有她們幾人相伴,自然都是真心想對,所以她擔心妙以藍知道所有的真相後會接受不了,這些事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要想成就大事,就不能有多餘的感情。你最近,想的太多”姝妜一句看似不經意的話,語氣冷淡,讓人心生畏懼。

“屬下知錯”侍女聽了這話立馬跪下說道。

“下不為例”姝妜淡淡的說道。

百葉在自己的煉丹室中煉制解毒的解藥,這突然出現的中毒跡象來勢兇猛,讓他措手不及。

不過好在現在他已經研制出暫時壓制毒性的藥,還有一些時間用來找到解藥。

這些日子忙的他焦頭爛額,很久都沒有和妖界的人聯系了,等到研制出解藥,一定要先和他們聯系。也不知道他們此去西洲會有什麽進展。

正當百葉這麽想著,突然感到身後一陣淩厲的掌風襲來。他心中一驚,閃身躲避那人的掌力。

“你是什麽人?為何要襲擊我?”百葉退到安全地帶,緊緊的盯著黑衣人問道。

“來取你性命的人”黑衣人冷冷的回答。

也不再說什麽,就朝百葉出手。百葉也不甘示弱,飛身迎戰。

煉丹室裏面打的不可開交,外面卻一片安靜,沒有一個人進來。究其原因,是悟榷一早就在這周圍布下了結界,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你是不是應該有什麽話對我說”夜千冥靠近正在扶欄遠望的妙以藍問道。

妙以藍自然清楚,他問的是她師父姝妜的事。

“沒錯,萬靈谷的老谷主並不是我的師父,他是我師叔,你剛剛看到的那個人才是我的師父,我是幽冥谷的弟子”妙以藍坦然的回答道,現在她不需要對夜千冥有任何保留。

“幽冥谷,你是幽冥谷的人,那那個在崖底彈琴的女子是你嘍”夜千冥的聲音中難言自己的高興。

妙以藍對他的話感到驚訝,他竟然不追問自己為什麽欺騙他?還有什麽事她瞞著他?竟然問她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是”妙以藍回答道。

“哈哈哈,太好了,那個人是你,原來我一直掛念的人就只有你一個”夜千冥聽到妙以藍肯定的回答,高興的抱著她轉圈。

妙以藍不明白夜千冥為什麽會因為這個而如此高興,夜千冥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以前他只是朦朧中覺得崖底的女子會和自己有某種關聯,現在他知道那個女子就是妙以藍。原來,他們認識的要比想象中的早。

“千冥,你先放我下來”妙以藍被夜千冥的高興所感染,也忍不住笑了,但是這樣轉圈她覺得被人看到有些尷尬,就說道。

“不,我不放,永遠都不會放,你是我最愛的人,是我一直掛念的人,現在,我終於能和你並肩站在一起了,我怎麽肯放手。”夜千冥停止了轉圈,但依舊抱著妙以藍,說道。

妙以藍聽完夜千冥的話,再一次深深的感受到夜千冥說情話的功夫。和她最初認識的那個平時不茍言笑、寡言少語的夜千冥實在是變化太多。

不過,她喜歡他的變化,喜歡現在的他。她慶幸這個變化是自己帶給他的。

黑衣人的厲害是眾所周知的,百葉一個人又怎是他的對手,很快便敗下陣來,黑衣人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

百葉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下。黑衣人眼神冷淡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百葉,帶著他飛身離去。

黑衣人離開後,悟榷悄悄進入煉丹室,將裏面雜亂的一切恢覆本位。

等到很久之後,妙以藍等人因為百葉的失蹤來此查看的時候,這裏的一切布置還如百葉在時一樣整潔。只是,發生過的不會就這麽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不覺得你應該有什麽話跟我說嗎”妙以藍剛剛進入房間關上房門就聽到身後傳來宮莫辰的聲音。

“你幹嘛站在這裏,嚇我一跳”妙以藍轉過頭看著倚在門邊的夾角處的宮莫辰說道。

“我在等你啊”宮莫辰一臉邪魅的笑著說道。

“你又要作什麽妖,說吧”妙以藍笑了笑說道,說完轉身向桌子前走去。

“什麽叫作妖啊”宮莫辰離開倚著的墻,快步趕上妙以藍,抓著她的手,讓她和自己面對面。

宮莫辰看著妙以藍微笑著問道:“我覺得你應該有事情告訴我啊”

“什麽事啊”妙以藍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麽事瞞著宮莫辰,自己的事情他不是應該都知道麽。

宮莫辰沒有說什麽事,而是一點點走進妙以藍,他每進一步妙以藍就後退一步,很快就到了桌邊,無路可退了。

“哎呀,到底什麽事,你倒是快說啊”妙以藍用手低著宮莫辰的胸膛,避免他再靠近,這樣的近距離讓她感覺有些臉紅心跳。

宮莫辰抓著妙以藍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身體慢慢向下靠近,將妙以藍推到在桌子上,他的臉也慢慢向下,湊近妙以藍的臉。

妙以藍看著這越來越近的距離,宮莫辰的臉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但是妙以藍等了一會兒,並沒有想象中的吻。

宮莫辰一臉笑意的看著妙以藍,悄悄的湊近她的耳朵,說道:“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相公,你跟別的男人親熱不需要事先告訴我麽”

妙以藍能夠清楚的感覺道宮莫辰的呼吸打在她的耳邊,導致她的耳朵癢癢的。不可否認的是,她已經被宮莫辰的這一舉動弄得心猿意馬了。

但是宮莫辰的話讓妙以藍無法回答,什麽叫明媒正娶的相公?什麽叫跟別的男人親熱?怎麽就需要事先告訴他了?

但這些反駁的話,妙以藍並沒有問出口,準確的說是還沒有機會問出口。因為宮莫辰非常調皮的吻了妙以藍的耳朵,導致妙以藍再次心跳加速。

“潤”不知道過了多久,風輕舞醒了過來,看到在床邊守護她的溫潤,溫潤的開口道。

“舞兒,你醒了”溫潤看著清醒過來的風輕舞道,此刻他覺得自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他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風輕舞掙紮著起身,溫潤很貼心的扶著她。

“潤,我好想你”風輕舞看著溫潤熟悉的臉龐說道,眼淚就流了出來。

“我也想你,每天都在想,很想很想”溫潤伸手為風輕舞擦去臉上的眼淚,他的手觸碰到風輕舞的臉時,感受到她溫熱的皮膚,很真實。

溫潤知道,現在在自己身邊的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的皮膚有溫度,她的呼吸很順暢。此時他真的很高興,他的一生別無他求,只願和她這樣面對面的在一起,足以。

“你能回來,真好”溫潤說完就伸手將風輕舞摟在自己懷裏。這個遲來了十多年的擁抱,傾註了兩人多少的思念。

風輕舞的重生無疑是上天給他們的第二次機會,只是這一次,他們能把握好這次機會嗎?如果重生的風輕舞再次離開溫潤,他將會怎樣呢?

……

雨裳一個人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想起溫潤見到風輕舞時的瘋狂,心中一陣苦澀。他從來不會這麽對自己。

以前,她也多少知道一些風輕舞的事,但她不知道的是溫潤對風輕舞的感情如此之深。她曾一度認為,溫潤對自己已經很特殊了,只是今天看到對風輕舞的態度,兩者一對比,總覺得有些相形見絀。

想到這裏,她不禁傷心的流下了眼淚。

雨裳也知道,她的溫潤只相處了一年多的時間,自然比不多他們的生死相依,十年不忘的深情。只是,他們之間的一切,就真的只是源於他對風輕舞的思念,而自己又和風輕舞長得像,所以他才將那份感情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嗎?

可是,他明明很真,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覺得他是真心對自己的,她記得他們第一次相遇,記得他彈琴吹簫的樣子,記得自己受傷時溫潤的關心,也記得他心跳的速度和胸膛的溫度……

這樣越想以前的事,雨裳就越發的傷心,哭的也更加傷心,那打在臉上源源不斷額淚珠,看著都讓人心疼。

人總是喜歡回憶過往,以為能從中找到些許的慰藉,以此來抵抗現實的苦痛,只是他們沒有想到,走的越慢,回憶的越多,越容易被那些美好的過往所傷。以至於,到最後,是現實抑或是回憶傷自己更深,也傻傻的分不清了。

只是,人是奇怪的動物,越是受傷,越是心痛,就越會回想,這裏的每一個人,誰又不是這樣呢?人們對於回憶的執著,就好像飛蛾撲火,明智萬劫不覆,卻還會毫不猶豫的迎身而上。到最後,受了傷,有了苦痛,卻還是拿著那些回憶不放。

雨裳現在就處於這樣的狀態,現實中傷的越深,越想要用回憶來撫平自己的傷口,卻沒有意識到,那些甜蜜的回憶才是致命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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