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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一念相思一念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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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以藍一個人站在妖界那顆盛大的鳳凰木下,在那顆高大的樹下,她顯得很渺小。

“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宮莫辰走到她身旁站下,問道。

妙以藍側過臉沖宮莫辰笑了笑說:“想起來一些以前的事”

宮莫辰和妙以藍離得不遠,他清楚的看到妙以藍臉上掛著的明媚的笑,當她轉頭沖他笑的一瞬,宮莫辰感受到自己心臟的強健的跳動,這是這幾日所沒有過的。

“想起了什麽事,讓你這麽開心”宮莫辰問道。

“你還記得那天,我死的那天,我們在這裏嗎?”妙以藍問。

“當然記得,看著你死去,那我最心痛的時刻。你緣何想起來笑的這麽開心呢”宮莫辰問。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妙以藍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每一句都記得很清楚”宮莫辰說。

“說來聽聽”妙以藍說道。

“呃……”宮莫辰被妙以藍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搞得不知如何回答。

“那天說了很多,你想聽哪一句”宮莫辰還是問道。

妙以藍轉到宮莫辰面前,一臉笑意的說:“那一句,如果有來生……”

“我定還你一世深情”後面的這句話,宮莫辰和妙以藍一起說出口。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定格,妙以藍臉上有著明媚又天真的笑,宮莫辰臉上洋溢著幸福。

而那顆高大的鳳凰樹,見證了他們最心痛的離別時刻,也見證了他們最幸福的時刻。

“為什麽突然想聽這句話”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頭腦,很久才緩過神來的宮莫辰問道。

“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現在又活了過來,不就是來生嘛”妙以藍說道,她的話已經很明顯的表達出她的心意,宮莫辰自然懂得。

妙以藍的話音剛落,宮莫辰就高興的將妙以藍摟在懷裏。

“妙兒,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我終於等到了”宮莫辰開心的說。

“我知道”妙以藍笑著回答道。

莫辰,這樣我們就可以共用一個心臟了,你的心在我這兒,我的心也在你那兒,我們互相不離棄。妙以藍心想。

“掌門真人,師父”悟榷剛打算去找上官和歐陽,但他們二人卻提前出關了。

上官掌門略微點點頭,顯得有些木訥,歐陽則表情嚴肅。

“掌門,師父,弟子有事稟告”悟榷說道。

“回去說吧”上官掌門說道。

悟榷也就沒有多說,但憑他的直覺,總覺得他們兩個此次閉關回來之後有些怪異,但具體哪裏怪,他一時間也無法說出來。

“編好了”宮莫辰和妙以藍坐在草地上,宮莫辰親自為妙以藍編了一個花環。

妙以藍看著編好的花環,微微一笑,將頭低下,宮莫辰會意,幫他帶上花環。

“好看嗎?”妙以藍眨著眼睛問道,眼睫毛撲閃撲閃,別有一種魅力。

“非常好看”宮莫辰一臉欣賞的說道。

“我也幫你編一個”妙以藍說著就起身開始摘些花花草草的,開始為宮莫辰編花環。

“我是男的,才不要戴那個”宮莫辰嘴裏雖然說著,但還是起身陪妙以藍一起。

不一會兒,一個花環就編好了。

“來,我幫你戴上”妙以藍朝宮莫辰走去,笑的一臉無害。

“你還真來,我不要,那是你們女子戴的,我堂堂七尺男兒才不會戴呢”宮莫辰看著妙以藍的笑,不安的後退。

“七尺男兒是人,你應該說七尺男妖”妙以藍說道。

“那也是男的,花環是你們女子之物,我不戴”宮莫辰繼續後退著說。

“不戴?”妙以藍以疑問的語氣說。

“不戴!”宮莫辰堅定的說。

妙以藍見宮莫辰這麽堅定,眼眸一轉,突然說:“那就不戴了吧”

宮莫辰聽妙以藍這麽說,還就真相信了,就向妙以藍走來,誰知他剛走到妙以藍面前,妙以藍再次拿起花環就往宮莫辰頭上扣。

不過因為宮莫辰比較高,加上反應比較快,妙以藍還是沒能成功。

於是兩人就一個追一個逃的跑做一團。

“幹娘親,幹爹爹”正當兩人打鬧時,一個充滿稚氣的可愛聲音出現,隨後一個肉肉的,小小的身影向兩人跑來。

兩人就停止了打鬧,站在原地等那個小小的身影跑過來。

“哎呦,小家夥,你怎麽一個人跑過來了”那個小男孩跑過來一頭紮進妙以藍的懷裏,妙以藍順勢將他抱起來說道。

“你倒是會挑時間啊”宮莫辰一臉不滿的捏了捏小家夥的臉說道。

妙以藍看到宮莫辰這樣,一下子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宮莫辰奇怪的問道。

“真不知道你和小澤誰才是小孩”妙以藍指的是剛才宮莫辰幼稚的行為。

“是不是啊,小澤”妙以藍看著小澤問道。

小澤到底是個兩歲多的孩子,還不明白妙以藍的話的意思,就說道:“小澤才是孩子,幹爹爹是大人”

“哎對,小澤真聰明”宮莫辰聽到小澤的回答笑了,從妙以藍手中接過小澤,將他放在草坪上,自己坐到他旁邊,妙以藍也做了下來。

“幹娘親,這是什麽”小澤指著妙以藍頭上的花環問道。

“哦,這個啊,是花環”妙以藍笑著回答。

“小澤也想要”小澤撒嬌的說道。

妙以藍笑了笑就打算將自己頭上的花環摘下給他,卻被宮莫辰制止。

“這個是我給你編的,不許摘”宮莫辰說道。

“那就把這個給小澤”妙以藍說著拿出自己給宮莫辰編的花環就要給小澤戴上。

“不行,這是我的”還沒等妙以藍給小澤戴上,宮莫辰就將花環搶了過去。

“你不是不戴嗎?”妙以藍問道。

“誰說我不戴”宮莫辰說著就順勢將花環戴上,搞得妙以藍一臉無語。

“哇~幹爹爹欺負人”小澤那邊眼看著到手的花環跑到了宮莫辰的頭上,跑去爬到妙以藍身上哭了起來。

“你看你,都把他弄哭了”妙以藍埋怨道。

她摟著小澤哄他說:“小澤不哭啊,都是幹爹爹不好,我們打他,給小澤出氣,好不好”

說著妙以藍就拍了宮莫辰幾下,宮莫辰假裝被打倒在地上,還不忘說:“哎呦,好疼,別打了”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看到宮莫辰這樣感覺好玩,就不哭了,離開妙以藍的懷抱去打宮莫辰,宮莫辰倒是很配合的假裝被打。

於是三個人鬧成了一片,中間小澤又去搶花環,但是宮莫辰就是不給,妙以藍便幫著小澤一起搶,到最後也沒有搶過來,只能給小澤又編了一個。

三個人都是高顏值,同時戴著花環打鬧,很有畫面感,就好像小澤真的是妙以藍和宮莫辰的兒子一樣。

“落山派的事你親自去查看一下”上官掌門聽到悟榷的匯報說道。

“是”悟榷說道。

“那妖界等處的挑戰怎麽辦”悟榷又問道。

“我不是已經說過將夜千冥逐出師門了嘛,這件事就用擔心了,他們想挑戰可以去直接找他本人,與我浮幻城無關”上官掌門說道。

“可是,冥師弟他雖然有錯,但這麽懲罰也……”悟榷說道。

“榷兒,掌門說什麽你照做就是了”歐陽真人打斷悟榷的話說。

悟榷還想說些什麽,上官掌門就揮揮手,一臉疲倦的說:“你下去吧”

悟榷從大殿出來,殿外的陽光正好,刺的他有些睜不開眼。

“掌門和你師父此次閉關回來有些奇怪”百葉突然出現說道。

“師叔也感覺到了”悟榷問。

百葉沈重的點點頭。他倒不是擔心真的擔心那兩位師兄,而是怕再出什麽意外的變故,導致他們的計劃不能實施。

夜千冥被逐出師門的消息一經傳出,震驚了很多人,大家都議論紛紛。而夜千冥本人還在興城饒家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這一天晚上,夜千冥一個人站在亭中吹簫,吹奏的是在浮幻城後山和妙以藍合奏的樂曲。只是他不知道那崖底的人就是妙以藍,雖然他曾一度懷疑過。

在一片朦朧的月光中,微風吹動著夜千冥的發絲,月光下的他更顯英俊。只是他的眉眼間總有散不去的哀傷,背影也總是略顯孤獨。現在的他是真的一無所有。

沒有門派,沒有師父,沒有師兄妹,也沒有……愛人。形單影只就是對他現在狀態的最好反應吧。

四周寂靜無人,只有夜千冥的蕭聲,更顯得些悲涼哀傷。

妖界

在人間被黑暗籠罩的時候,妖界也陷入了黑暗之中。妖界和人間的計時方法本不太相同,而且大多數的時間是不同的。只是今天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無意,竟然人間和妖界同為黑夜。

此時的宮莫辰正一個人待在自己的寢宮,他心痛的毛病再次發作,他扶著床幔緩緩蹲下身子,那種疼痛使他直冒冷汗。他甚至連躺倒床上休息的力氣都沒有。

“妙兒,我怕是陪不了你多久了”宮莫辰在心中說道。他一擡頭就看到了不遠處墻壁上掛著的妙以藍為他編的花環,臉上又浮現出笑意。

只是這抹笑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總顯得有些淒涼感傷,也讓人體會到心中的無奈。

他可以違背天命救活妙以藍,如果可以,妙以藍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救他,只是……還有辦法救他嗎?他因違背天命受罰,誰又能抗爭的過呢?

宮莫辰只是希望能多陪妙以藍一段時間,至少,可以陪她度過這段最艱難的時光。只要等到救出妖王,那一切就都會好起來,那時候他就可以放心的離開,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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