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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馬駒過隙 日子就這樣平淡如水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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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馬駒過隙 日子就這樣平淡如水地過去,……

第六十九章

許一寒心態轉變後, 李岵寒非常明顯地感受到她對他的態度變了。

吃飯遲到了都會道歉買禮物送他,平常甜言蜜語哄他的次數多了許多,送的禮物也多了……

李岵寒感覺他勉強稱得上是達官顯貴,命裏依舊多少帶點賤。

大四畢業, 許一寒冷淡他那幾個月, 他B市C市兩頭跑, 舔著許一寒和他在一起,現在她態度好不容易和緩了, 感情穩定了, 他又覺得他好像也沒那麽喜歡許一寒。

大四要畢業那段時間, 許一寒是真心想分手。

李岵寒也懷疑自己, 他為許一寒做的那些, 到底值不值得。

但偶爾他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平常太長時間用電腦和手機, 他犯了近視, 眼睛也經常跟著幹澀,吃面的時候蔥放多了他都不住生理性流淚。

因為他,許一寒總會在包裏放瓶眼藥水,吃面又或是吃生洋蔥時, 她都會在他沒動筷前提前挑走,到現在她甚至形成了習慣,把他不大愛吃的菜夾走。

還有就是他飲食。

他不大愛吃辣, 但和許一寒說, 他說他不挑食。在C市讀大學時,他雖然跟著許一寒吃辣菜, 但他更偏好清淡的菜。

他從沒對許一寒說他喜歡吃什麽。

每次和許一寒出去吃飯,她總會點幾個清淡下飯的菜。

她和李璃閻之之出去都點的全辣菜。

如果不是足夠喜歡,許一寒怎麽會對他留心到這種程度?

畢業許一寒故意冷暴力他想分手的事, 在他心裏膈應了一年,每想一次,他就像許一寒那樣,冷暴力她。

但他的冷暴力許一寒一向不當回事,李岵寒甚至覺得,她大概率都沒發現。

因為忙。

許一寒沒她嘴上說的那麽喜歡他。

“那會兒我沒想過分手,”她說,“我只是對我們未來太不確定了……我對你幾乎一無所知,當時我覺得就這樣和你在一起,我會感到恐慌。”

“但現在你以為的那些,路陳馳,我想你是多想了,”許一寒靠在他身上,偏頭側臉抵著他肩膀,“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已經快占據我所有的私人時間。”

“你說的意思我也懂,我想是我陪你的時間太短了。”

習慣叫他曾用名後,許一寒到現在都很難改口。

“我愛你,”許一寒說,“……抱歉,我總是太重視學業和事業,忽略你的感受。”

每次李岵寒抱怨她什麽,許一寒開口就是抱歉。

和內疚、對錯無關,只是方便哄人。

她沒心思和他爭論,吵架,也不在乎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說抱歉也只是為了讓他情緒更快穩定下來。

李岵寒的感受沒錯,但他被她的話唬住了。理智和情感的撕扯讓他時常感覺錯亂。

他經常和她鬧脾氣,她永遠不可能承認。

因為沒有,所以她反覆強調,她有多麽愛他。

哪怕是現在,她偶爾也會想,等他們分了手,她得找個舞蹈生玩玩……最好芭蕾跳得好。

……男芭蕾舞演員精瘦又有肌肉的身材像藝術品,跳起舞來更是讓人賞心悅目。

最重要的是,柔韌性好。

和李岵寒在一起,他的閾值被她刻意搞得只有她能滿足他的程度。但同時,也拔高了她的閾值。

聽許一寒這樣說,李岵寒又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和她在一起後,他經常疑神疑鬼。

如果她想分手,又怎麽會每次見到他後,對他這麽依賴。

李岵寒以為是因為他以前沒被人好好愛過,現在碰到個愛他的人,他不習慣。

李岵寒低頭輕輕吻她:“你可以不用這麽忙,你還有我,你可以依賴我……就算是依賴我一輩子,我也心甘情願。”

每次他說類似的話,許一寒都會想,許文昌當初和嚴清之談戀愛說的甜言蜜語,是不是也是這些。

…………嚴清之總是把別人想得太好。

李岵寒也忙。

他本科就學的雙學位,法學和金融學。

或許是因為太忙,和許一寒在一起後,李岵寒就經常感覺自己患得患失。

許一寒自己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房。離他的房子有些遠,見一面更難。

他嘗了愛情的甜,也嘗了愛情的苦。

讀碩士也讀的是法學和金融學,還有家裏安排的應酬、實習。

本來和許一寒相處的時間就少,兩個人忙起來一星期都見不到幾次。偶爾李岵寒會和許一寒一起回C市,但許一寒是忙工作,他是看路珠明。

路珠明傷好後,李岵寒又送她回C市讀書,魯燕回照顧她。

李岵寒一向希望許一寒待在家裏……待在他家裏,又或是他們的家裏。

他希望任何時候,他回到家,開門一瞬間能看到許一寒在他們的家裏忙碌又或是打游戲。

嘴上說支持她,但實際上從一開始李岵寒就不怎麽讚同許一寒和閻之之合夥創業。

如果不是顧慮到許一寒能力低了,家裏長輩不支持他們在一起,他根本不可能讓她這樣辛苦。

他理想是等他們結婚,許一寒做個清閑老板待在家裏,如果虧本,就安心待在家。

許一寒和閻之之創業,費了這麽多功夫,又費了這麽多年時間,也就賺了幾千萬。

他不缺錢,出於忌憚和討好,路黎陽給他留的財產,股份和各產業加起來也有幾億。

那幾千萬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比起那點錢,他更希望許一寒做家庭主婦。

好歹他能時刻在家看到她。

但他不能用人脈把許一寒從學校項目裏踢出來。

一旦做了,許一寒絕對會當場翻臉,然後分手……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許一寒抽了兩天空陪李岵寒,兩天後,她該幹啥幹啥。

快到研二時,許一寒參加了個和ai相關的國家級項目。

也是在這期間,許一寒開始系統學金融學。

雖然會看財報,但她對金融的了解一直很零散,炒股也炒得很謹慎,就投了幾萬塊錢。

李岵寒看她學得勤奮,偶爾會和她講怎麽節稅,還有個體戶到公司常規合法避稅手段,和各行業洗錢手段,怕許一寒聽不懂,從空殼公司到境外公司避稅,再到買藝術品、珠寶,做慈善避稅,通過現實裏國內外案例由淺入深地講。

“避稅不違法,”李岵寒說,“但畢竟處於灰色地帶,用了稅法的漏洞,容易被稅務機關犯調查。”

“這些常規的避稅手段,你可以不去做,但必須了解。”

“之之現在開的車走公司賬戶,會有什麽風險?”她問。

閻之之買了輛路虎,走公司賬可以免繳20%的個人所得稅。

“看她買的車貴不貴,多不多,你開的公司是小型微利企業,車買貴了,容易被稅務系統標記資產和經營規模不匹配,”李岵寒說,“她買之前沒去了解相關條例嗎?”

“我媽說可以避稅就買了,”許一寒說,“她開的車也沒多貴,八十多萬,平常公司公用也用的她的車。”

“那應該沒問題,你讓她保留好公用的證據,行駛裏程和出差高速發票和簽的公車使用協議。”

“好。”許一寒說。

“你有沒有想過和我結婚?”隔一陣,李岵寒平躺著問許一寒。

“我們談一輩子戀愛不好嗎?”許一寒說,“路陳馳,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對結婚這麽執著。”

李岵寒半晌沒回她話。

他在某些方面,對許一寒只談戀愛不結婚的執著也覺得茫然。

邏輯上,他大致能理解她排斥婚姻的原因,情感上,他永遠無法和她感同身受。

過一陣兒,他翻了個身去摟她腰:“……許一寒,你想不想認識B市銀行行長?”

幾乎沒猶豫,許一寒說:“想。”

……她和同項目組的同學一起研發ai,好幾個都有創業的意思。

前幾天許一寒才和他們吃了飯,敲定一起做ai建模軟件。

她的ai弄出來的建模精度不行,要ai數據精度,前期要投大量的錢,就要向銀行貸款。

李岵寒又不吱聲了,只是抱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許一寒問。

隔半天,李岵寒吻了下她脖子說:“沒什麽,只是問問。”

許一寒擡手抱住他。

“……姥爺,李郜談的女朋友怎麽樣?帶回家了嗎?”

隔幾天,見到李念昂,李岵寒有意起了個話頭。

李郜是李岵寒侄子,剛上大一,李清雲弟弟,他二伯家的孩子。

“你知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從來不過問。”李念昂瞥他一眼,擡起手緩緩倒了杯茶。

“大學、成績、收入也不看?”李岵寒嘶一聲,故意鄙夷地說,“……進我們家門檻不至於這麽低吧。”

李念昂把茶壺放好,靜靜看他表演。

“我女朋友都在A大讀書,最近又在搞國家牽頭的ai項目,”李岵寒說,“她還沒到研二,沒家裏人幫忙,自己創業賺的錢都可以在B市買套別墅了。”

“你在C市讀書時談的那個?學的什麽專業?”李念昂看他費了半天心思引出這句話,順著他話頭問了句。

“本科計算機,讀研究生後,又開始學訓練ai,”李岵寒說,“姥爺,你覺得她怎麽樣?”

“能力還可以,進A大是家裏有關系還是自己考進去的?”李念昂問。

“自己考的,四百多分考進的A大。”

“人也聰明。”李念昂點點頭,隨手拿起茶杯掀起杯蓋在杯子上拂了幾次,尖著嘴喝了口茶。

一連幾秒,李念昂都沒再說什麽。

“……然後呢?”李岵寒忍不住問。

“還有什麽?沒然後了。”李念昂說。

“你別掉我胃口,姥爺,”李岵寒說,“我和你談正事兒。”

“你想我怎麽說,”李念昂笑笑,“我聽了,按你的意思說給你聽。”

“行啊,”李岵寒笑,“你就按我的意思說,你看我女朋友聰明又有能力,以後有什麽應酬就帶她一個,混個臉熟,明年就讓我和她訂婚。”

“帶她可以,”李念昂這會兒也明白李岵寒意思了,直接了當地說,“你帶她父母和她本人來,我們再談訂婚的事……等訂了婚再帶她一起。”

“我們都還在讀書,談訂婚還太早,”李岵寒說,“先帶著她混個眼熟。”

“你現在帶她去參加那些應酬,”李念昂說,“別人會看低她。”

“別人看法不重要,”李岵寒說,“我不看低她就行。”

“下周四的商務晚宴,我想帶她一起。”

“我攔不住你,”李念昂說,“你翅膀硬了,想怎樣就怎樣。”

“姥爺,”李岵寒笑,“我就當你同意了。”

李岵寒態度很堅決,李念昂不同意,他也要帶人。

這次帶許一寒去,他有諸多考量,一方面是為懷疑她畢業鬧分手道歉,另一方面他也想和許一寒有更多利益牽扯。

晚上和許一寒吃飯,李岵寒就說了這事兒。

“等會兒我帶你去買禮服,”李岵寒說,“首飾不用買,就用你退回來的那條項鏈。”

許一寒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退回來的項鏈是什麽。

她笑:“你怎麽還記得這些陳谷子爛芝麻,我都快忘了。”

“你覺得這些是陳谷子爛芝麻?”李岵寒斜她一眼,冷嗖嗖地說,“怎麽就我記這麽清。”

“禮服要買什麽顏色?”許一寒眼皮一跳,明智地轉了話題,“綠色又會和項鏈撞顏色……”

“你那天要穿什麽西服?”她又說,“禮服可以和你西裝是同一色系。”

“你不想和我穿同一色系想和誰穿?”李岵寒還在計較項鏈的事。

許一寒嘆口氣,有點無語地看著他:“路陳馳,你不要無理取鬧,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我又無理取鬧了,”李岵寒冷笑,“我在你眼裏就是這個形象,揪著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放,還無理取鬧。”

許一寒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說什麽,看他這樣他也會曲解。

半天,她看著他說了句抱歉,拿起外套就要出去。

他脾氣越來越古怪,有她有意無意PUA他的原因。

她也在最大程度地讓他,哄他。

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隔三差五挑刺、吵架,她受不了。

看她離開的背影,李岵寒喉嚨又梗得發痛,心裏更是一陣難受。

“許一寒,”李岵寒拽住她手腕,叫她名字,“……我愛你。”

“說你愛我,我就不計較。”

許一寒壓著火氣,忍了好一會兒,才擡手抱他說:“…………我愛你。”

李岵寒捧住她臉要吻她,被許一寒偏頭錯開了。

她放開手,推開他:“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李岵寒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發出一個字。

一晚上許一寒都沒和他發信息。

他發消息道歉她也不回。

第二天一早,李岵寒借買禮服的事兒,才聯系上她。

他開車帶許一寒去了家定做禮服的店。

離商務宴不到一周的時間,找大牌高定要多交很多錢,許一寒覺得不劃算。

“你看上哪件就買,”李岵寒說,“配你的禮服我換條領帶就行了。”

話是這樣說,許一寒還是試了很多件。

第一件是緞面祖母綠掛脖禮服,長裙,垂到腳踝。

頸子處系了條蝴蝶結,披拂地擋著白膩脊背,墜下去時串著珍珠,花團錦簇地纏到了腰上。

後背露得太多,穿著出去容易被別人當一盤菜,還是綠油油的菜。

許一寒不大滿意這件。

李岵寒也不大喜歡這件。

他一個人看許一寒穿,他會很高興,但商務宴人多,中年男性占大多數,他帶她去又是以他女朋友名義……露膚度太高容易被說閑話和揩油。

第二件是繅絲紅禮服,最保守的A字裙,蓬得並不是很開,但整體又太單調。

後面一連試了五件,也沒第一件好看。

“給後背加點料子擋一下,”李岵寒說,“錢不打緊,我們都付。”

“要盡快,下周四就要穿。”

為保留風格,禮服背後加了肉色修身的布料。就改背後,三天不到,許一寒去這家店去了三四次。

好在在周三時改完了。

和李岵寒去宴會,李岵寒打完招呼就開始介紹許一寒,但也只說了她是他女朋友,和在讀的學校與專業。

因為和專業和ai相關,介紹時還有人在問許一寒ai模型的事兒。

但也就這陣兒有人搭理她,其他時候就只有李岵寒和他幾個朋友和她說話。

本來李岵寒帶許一寒來,也是想著刷臉,混個臉熟,順便哄許一寒。

李岵寒朋友怕冷場,拐彎抹角找話題和許一寒聊天,聊的話題又實在乏善可陳。

許一寒接過話頭,又把話題拐到了自己在做的ai建模上。

“Al實現平面圖片圖紙自動轉三維圖紙,主要依賴於深度學習算法,特別是卷積神經網絡CNN和生成對抗網絡GAN,”許一寒盡力講得通俗易懂,“比如,一張建築平面圖紙,CNN能識別出墻體、門窗的位置和形狀等。生成對抗網絡GAN由生成器和判別器組成,生成器負責根據CNN提取的特征去生成三維模型,判別器則負責判斷生成的三維模型是否真實、準確。在這個過程中,生成器和判別器不斷博弈,生成的三維模型才會越來越逼真、精確。”

在場的人不大聽得懂,但ai是下個風口,他們多少也感興趣。

許一寒在這邊講,慢慢地越來越多人湊過來聽她講。

“ai建模我大致有過了解,數據樣本夠,能做出來的建模精度會很高,”有人問,“但就我所知,精度高的3D建模,這些東西做出來沒法改,像UV太亂無法貼圖都是常見問題,要改原模型只能自己照著重畫。”

“大多ai軟件生成出來的建模只要精度一高,確實沒法改,要想要ai做出來的模型只能重新括撲,重新分UV,”許一寒說,“運用的實踐,ai軟件起大型作用,其他都要靠建模師改。”

“我目前研究的方向是在ai模型基礎上,直接修改,”她說,“但目前的做出來的模型只有建築才能做到這一點,人物動物的數據遠遠不夠,所以還只是個半成品。”

“你意思是你弄出來的ai已經能直接改了?”問這話的人是個發了福的中年男,

許一寒看了這人一眼,路陳馳和她介紹過,他是王引,郜方基金市場部經理。

“對,”許一寒說,“我和朋友做的游戲建築建模就是ai生成的,逼真3D模型,可以直接修改。”

“……哪款游戲?”

“Steam上的一款,叫阿卡迪亞。”

“你叫許一寒?今年多大,24還是25?”王引問。

“許一寒,”許一寒點頭笑笑,“23歲,我從小就對計算機和繪畫感興趣,弄出來的ai能做到這種程度也是歸功於我參加的項目。”

“……年少有為,年少有為,”王引感嘆了聲,笑笑遞過去張名片,拍了拍她肩膀,“有需要聯系我。”

許一寒接過了名片。

有了王引這一開頭,後面又有人過來給她遞名片。

過來的人不多,但許一寒不至於冷場。

第一次參加商務宴,刷臉熟的作用已經達到了,甚至超了預期。

李岵寒開車送她回租房,一路上許一寒都在笑,她的笑感染了他。

下了車,李岵寒拎著她的包看著她,一邊無奈地搖頭,一邊笑:“還沒拉到投資就這麽高興,等你拉到投資後那還得了。”

“到時候笑三天,”許一寒說,“李岵寒,我能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我也是,”李岵寒看著她說,“我最幸運的事兒就是到C市讀大學遇到了你。”

許一寒牽住他手。

李岵寒回握,緊緊牽住她手。

月底時,閻之之和許一寒聊天,聊到昨晚初中同學聚會。

許一寒在B市沒法去,閻之之參加了。

吃飯時她認識了個學舞蹈的男生,芭蕾藝考上岸。“現在正讀大二,”閻之之回憶說,“他長得是真的好看,很清俊氣質又好……不愧是舞蹈生。”

閻之之那朋友是許一寒共友。

因為這,當月回C市探監,許一寒特意和這朋友吃了幾次飯,才把這男生叫出來。

他叫文賀一,確實清俊,或許練舞的原因氣質很好……還是直男,性格宅,對練舞的事兒很上心。

他高中談過一次戀愛,但都是未成年,一切都點到為止,高考後因為異地,自然而然分手了。

和李岵寒性格相反,文賀一是很懂禮貌的人,說話也雅氣,和他待一塊,許一寒覺得很舒服。

那之後許一寒迷上了看芭蕾,李岵寒覺得奇怪,但照舊幫許一寒搶門票中央芭蕾舞團在國家大劇院的演出,約會時和她一起看。

“怎麽突然想看芭蕾?”進場時,李岵寒還在問。

“前幾天刷到了天鵝湖視頻,”許一寒說,“我從小就在練柴可夫斯基的鋼琴曲,卻沒好好看一場鋼琴曲配套的芭蕾 ……”

那之後國家劇院的每一場芭蕾舞表演,李岵寒都會幫許一寒搶。

話說得遺憾高雅,實際上許一寒就只是單純想看芭蕾舞男演員結實又肌肉分明的腿,隨便和文賀一有點共同話題。

日子就這樣平淡如水地過去,一晃眼又是三年後。

水流過似的,什麽都沒有,但記憶成了水痕。

許一寒研二下學期開始融資創業專心搞ai。

也是在這一學期,她找了兩個同專業同學合夥人一起開公司。

都是男的,一個富二代,一個中產。

許一寒沒做CEO。

CEO讓那個中產男做了。

為規避風險,許一寒拉到的投資,都是以中產男的名義貸的款,融的資。

願意投資的人是李岵寒的人脈。但都是許一寒親自用真才實力和三寸不爛之舌一條條跑出來的,核心技術握在她手裏,股份也是她占比最大。

研究生畢業後一年,硬要說發生了什麽大事,大概就是李璃懷孕了。

她父母一直在催,一邊說李璃不生,她媽可能要二胎,一邊又又說李璃不生小孩,拿不到他們財產一分錢。但李璃要是生了,絕不提二胎的事兒,還立即給李璃買一套新房,也允許她搬出去住。

她們家只有李璃一個孩子完全是因為獨生子女政策。二胎開放後,李璃父母也提過再要個男孩,李璃會激烈地反對過,顧慮到李璃不同意,還是算了。

現在又提二胎,多半是認真了。李璃想都不用想,要是她媽生二胎,絕對會去做試管生男的。

男的生下來她繼承權就涼了。

李璃被逼得沒辦法,又想徹底斷了她父母要二胎的念頭,還是到處托關系找國外機構買精生子,她父母不喜歡外國人,怕生下的小孩有狐臭,又怕體毛太旺盛和猴子一樣——最後還是路陳馳幫了忙,找關系花了些錢買了個在哈佛讀書華裔的精子。

“這男的沾了賭博,”李岵寒說,“才賣精給機構,人長得其實還可以,智商也行。”

父母鬧二胎生男孩搶李璃應有的財產,就這事兒讓李璃多少對男的起了厭惡心理……因此要了女孩。

李璃父母沒說什麽,李璃懷孕後就開始樂呵呵,甚至因為這次李璃的買精生子,他們覺得孫女是女孩以後甚至不用結婚,想要小孩就能直接要……現在生育率低,單身生育政策遲早開放。

“……李璃這是被父母拿捏了,她爹媽掐準了她會同意。”許一寒對閻之之說,“等李璃生問小孩,要盡快發展自己事業,不然還容易被她父母拿捏。”

“……別說事業了,就懷孕這事,”閻之之說,“我和她現在都很焦慮。”

“我現在這麽忙,等孩子生下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當一個好媽媽,”閻之之說,“李璃和我一樣,都是不喜歡小孩的人,過八九個月會冒出來個小孩……”

“你先不用想那麽多,”許一寒說,“小孩還有李璃父母幫忙照顧,你和李璃忙起來還可以請保姆,而且之之,你和李璃現在有錢就已經超越了社會上百分之七八十的父母,生下了後,你們思想開放,她應得的財產繼承權不會被莫名其妙的男的侵占……這又超越了百分之二三十的父母。”

“你和李璃已經是百分之99.9好母親了,過於追求完美容易適得其反,”許一寒說,“你看我媽,一輩子都在當一個優秀的好母親,反而活得亂糟糟的。”

“不是這樣算的,”閻之之笑出了聲,但聽許一寒這樣說,她確實好受了不少,“……你說得對,至少她生下來不會像我一樣,家裏財產繼承權一分沒有還得自己倒貼。”

大學畢業後,閻之之就和家裏斷了聯系。

她父母以她失蹤名義報過警。警察給閻之之打了電話,知道她不是失蹤後就沒管了。

……近些年父母逼婚,不是逼死了人,就是被逼的女方被迫結婚後過得一不順心就跑到警局來鬧。一無所有的人來鬧,又不怕被拘留,鬧得人心煩。

閻之之父母找不到人,到警局鬧也沒用,只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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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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