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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暴露 “你身上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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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暴露 “你身上好香啊!”

司玉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那事情就說來話長了。

陸昭臨料到會有人來刺殺夏國使者, 就提前在半路把使者攔了,然後與使者商量了一下,巡天司帶一部分人偽裝成使者一隊先行一步, 真正的使者則在他們之後秘密入京,由此釣出心懷不軌之人。

演戲自然也要演全套, 偽裝使者的人得實力高強, 能隨機應變。這麽說來,與使者同為女子的喻見歡應該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但她有點矮……刺客往使者脖子刺去, 都刺不到她的頭。若是她上,不知道還會以為夏國派了個孩子來。

喻見歡不行,那只能讓其他幾位男子穿女裝扮做使者了。和尚慧覺光頭鋥亮,兩胳膊腱子肉, 本人還帶著修佛多年的禪意。陸昭臨體型清瘦,穿上女裝也不突兀, 倒是合適,但無奈他本人是個病秧子。至於宋音, 她本人願意得很,但除她以外的其他人都不願意,將她給否決了。

轉了一圈下來,還是司玉最為合適。他長得漂亮,穿上女裝後就是一個稍微高挑、壯碩一些的女子, 不仔細看臉就不會發現。

司玉只能臭著一張臉同意了。

看著應忱微妙的眼神, 司玉知道她肯定又在心裏腦補些有的沒的了, 他很想開口解釋幾句,但瞥見她肩上扛的陸昭臨,只能默默閉嘴。

應忱滿臉“我懂”的表情, 她會尊重小夥伴的愛好的!

司玉:“……”我覺得你根本沒懂。

眼下有其他人在,他不能直接上前與應忱交談,暴露他們二人相識的事實。

他跳下馬車,先對應忱說:“先把他放下來吧。”他看陸昭臨的表情好像有些死了。

“哦。”應忱迫於他的“威勢”,“不情不願”地將人放了下來。

陸昭臨捂著胸口,對司玉投去讚賞的目光。

應忱故作懵懂地看著司玉:“這位就是夏國的使者嗎?為何長得像男子,卻作女子打扮?”

司玉深吸一口氣,陸昭臨替他答了:“這是我們的人,為了引蛇出洞扮作夏國使者的模樣。”

應忱一臉恍然。

司玉臉上沒什麽表情,他叮囑道:“你們兩個待在這別動。”

話音未落,他殺入陣中,將二人周圍清出一片空地來。

但不消片刻,應忱驚駭地發現,那些原本倒在地上聲息全無的黑衣人,一個一個竟都站起來了!他們或手變利爪,或背身雙翼,又或長出尾巴……總之,就是變得不像完全的人了。

妖族?

猜測剛起,應忱就將它推翻,不對,不像妖族,這些黑衣人的妖力弱到幾乎沒有。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陸昭臨,卻見他臉上一點訝色也無,一副意料之內的模樣。

望見應忱投來的目光,陸昭臨還氣定神閑地解釋了一句:“這些人都是半妖,同時有人和妖的血脈。”

所謂半妖,是人類和妖族結合所誕生的後代。他們自生來起,就不受人妖兩族待見,妖族嫌他們血脈不純,人族覺得他們非我族類。

應忱知道半妖是什麽,但作為一個普通的凡人女子,她不應該知道才對。所以她張大了嘴巴,楞楞地說道:“妖怪和人,還能一起生孩子嗎?”

“可以倒是可以。”陸昭臨沒對她解釋太多,他看著這些悍不畏死的半妖,語氣有些覆雜,“不過這些人不是生下來就是半妖,他們曾經是人,是被人植入了妖獸的血脈,才後天形成半妖的。”

還能這樣?應忱頓時啞言,這個她還真沒見過……不,她好像見過。

“是誰幹的,感覺很喪心病狂啊……”

嘴上這樣說著,應忱的心中卻是一動,不會是神教幹的吧?這手法實在是略顯眼熟。

陸昭臨說:“是某個信奉神的組織,他們堅信,妖的體魄再加上人的靈性,才是最強的。”

果然!應忱咋舌,還真是喪心病狂的神教。她雖沒接觸過這個組織的幾個人,但對他們印象已經牢牢地釘在了“瘋子”上。

但是他們為什麽要刺殺夏國使者?按理說,他們不是應該來刺殺應忱,從她手裏取得浮生鏡才對嗎?

“小心!”

應忱來不及細想,就被陸昭臨的喊聲驚回神。一雙利爪在眼前驟然放大,應忱來不及躲開,下意識擡劍一揮。

“叮——”

劍刃與利爪相擊,發出金鐵交鳴聲。

應忱看著眼前這只被架住的半妖,他的雙目是嗜血的猩紅,一點神志也無。

他的力氣很大,應忱可以擋住,但她手裏的劍擋不住了。

劍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綻開了第一道裂紋。

半妖低吼一聲,利爪如疾風驟雨般襲來。

應忱深吸一口氣,腳下錯開半步,不再硬扛。但半妖的體格太強了,單論肉身強度,能和金丹修士相比了。不動用修為,應忱連他身體表層的防禦都破不開。

一劍砍在半妖的身上,火星四濺,劍上多了幾道裂紋,那半妖身上卻半點傷口都沒留下,撓癢癢都比這有用!應忱看著半妖面無表情的臉,總覺得他是在挑釁自己。她心中哀嚎,看了一眼四周,沒一個人有空支援她。

看來只能靠她自己了,若是不行,那也只能在這裏暴露身份了。

陸昭臨剛剛只來得及提醒一句,自己也被半妖纏住了。他解決了手邊的一只,回過頭看應忱,就看見她被半妖逼退的場景。他眸光一沈,手中掐訣。

應忱手中的劍終於抵不過利爪,斷了。

她的指尖已閃過一縷靈光。

陸昭臨手中的法訣已徑直向半妖而去!

但有一個人比法訣更快。

應忱只感覺到一陣香風襲來,隨即她被攬入一個幽香的懷抱。

是司玉及時趕來,將她攔腰抱起。

他還有空對她傳音了一句:“我來,你別暴露了。”

說罷,司玉回身,單手持刀,密不透風的黑紫色刀光將身後追來的半妖砍成了臊子。

應忱感動得稀裏嘩啦,動了動鼻子,最終說出一句:“你身上好香啊!”

司玉腳下一頓,差點摔倒。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應忱眨著眼睛,一臉真誠地說:“真的,你噴香水了嗎?”

“……是熏香。”他嘆了口氣。

應忱正覺得司玉這家夥活得也真夠精致的,還會用熏香,隨即她轉念一想,恍然大悟,他現在扮作夏國的使者,熏香可能也是使者用的吧。

司玉不再說話,他放應忱下來,將人往後一帶,刀光再起時又淩厲了幾分。

雖然半妖們肉身很強,但巡天司的修士們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在他們的聯手之下,半妖們逐漸露出頹勢。僅剩的幾只半妖已經有了退卻的意思,但他們一想跑,周圍的金光就將他們彈回來了。

陸昭臨早已將這片區域隔絕,這些半妖就如甕中之鱉,逃不掉了。

陸昭臨淡聲道:“留幾個活口。”

不用他說,喻見歡明白怎麽做,她一揮袖,早已重傷的幾只半妖就忍不住合上眼皮,陷入沈睡。他們被喻見歡拉入夢境中了。

應忱全程都被司玉護在身後,她躲得十分心安理得,因為不論怎麽看,她都只是誤入此地的普普通通路人甲而已,理應被人保護。

司玉收刀歸鞘,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裙擺被人提了提。

是誰,自然不必多說。

見司玉一臉難言的表情,應忱指了指地面,煞有介事地解釋道:“地上有血,別把你這麽漂亮的裙子弄臟了。”

司玉:“……”為什麽應忱好像默認他還會穿第二遍這條裙子?

應忱以為事情都結束了,但陸昭臨並沒有接觸他設下的金色結界。

他抵唇輕咳一聲,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揚聲道:“戲已經落幕了,秦大人是不是也可以出來了?”

話音落下,過了幾秒,一身官服的大理寺卿秦書姿態從容地從陰影處走出來,他面上噙著一抹笑,沒有一點被人揭穿的尷尬。

“還是瞞不過陸大人。”

應忱微微瞪眼,她進皇宮就是為了舉報秦書,沒想到現在被舉報的正主就直接出現在了她面前。

秦書低頭,有條不紊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本官只是偶然路過而已,沒想到會剛好撞見你們巡天司辦案。”

“哦?偶然路過?”陸昭臨笑容溫和,“那看來是我誤會秦大人了,我原本還以為……”

“以為什麽?”

“以為您與那些非人的刺客是一夥的呢。”

秦書微微一頓,面上的表情毫無變化:“那看來還是陸大人誤會了,我怎麽會與那些歹人為伍。”

“是嗎?”陸昭臨不置可否,“那不如請秦大人去我們巡天司坐坐,洗清自己的清白,如何?”

秦書笑了笑:“那還是不了,巡天司的茶,我喝不慣。”

“既然如此……”陸昭臨輕輕一擡手,“將此人拿下吧。”

“說了不去,你怎麽還硬請。”秦書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地避開了許多束縛法術。

隨即,一陣黑霧彌漫。

陸昭臨不疾不徐道:“秦大人這就要走了?”

秦書的聲音自黑霧中傳來,帶著淡淡的笑意:“陸大人太過熱情,本官消受不起。”

在他徹底被黑霧吞沒前,應忱能清晰地感覺到,秦書的視線穿過黑霧,牢牢地凝在她身上。

“看我幹嘛?”應忱小聲嘀咕道,“又不是我要抓你……”

難不成她要舉報他的這件事情暴露了?但她這還沒舉報,這個假秦書就率先自爆卡車了。不過應忱也沒想到,這個假秦書不光冒名頂替,竟然還是神教的人。

這麽一看,他與那個秦先生的恩怨也就分明了,他們都是為了神器而來,是彼此的敵人。

看陸昭臨的表情,他似乎早有預料,也沒有派人去追。他解了結界,對應忱說:“應姑娘,他似乎盯上你了,你之後可能會有危險。”

應忱心裏沒多少害怕,畢竟神教早就盯上她了。

“陸大公子,你早就發現他不對勁了?”

陸昭臨微微頷首:“有所猜測,我看得出他不對,但不知具體哪裏不對……也是今天的事情讓他露出了狐貍尾巴。”

那些黑衣人變為半妖後神志不清,需要他在背後指揮並且他本人不能離得太遠。原本在事情敗露後,他應該第一時間離開的,但沒想到陸昭臨一個結界連他一起罩住了。

陸昭臨說他來朝堂的目的似乎是為了打探消息,現在消息打探得差不多了,身份棄不棄也無所謂了。具體是什麽消息,他沒告訴應忱,但他說:“我怕他會殺個回馬槍,還是找幾個人保護你吧。”

應忱下意識就想拒絕,但隨即想到,作為一個柔弱的普通人,見識到今天的事情後,應該害怕得不行才對。

真是成也人設,敗也人設!

自己的戲,咬碎牙也要接著演下去。應忱在心中默默流淚,面上卻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那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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