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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取血 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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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取血 太近了!

“宴寒的血?”

應忱有些頭疼, 她要怎麽拿到宴寒的血?

她打算照那聲音說的做,但卻在第一步犯了難。直接開口?和宴寒說“哥,能不能給我一點你的血”?

不行不行!應忱晃了晃腦袋, 這聽起來也太可疑了!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好辦法嗎?

這時, 一陣敲門聲響起, 宴寒清冷的嗓音在門外響起:“忱忱,吃飯了。”

“來了。”應忱應了一聲, 將桌上的紙收好。

飯桌上, 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應忱卻吃得有些沒滋沒味。

她悄悄擡眼看向對面。

宴寒吃飯也極安靜,動作不疾不徐。仿佛察覺到了他看來的視線,他擡眼望來。

那雙眼睛清透疏離,看著她時卻帶上了幾分關切。

“怎麽, 不合胃口?”他問。

“怎麽會?”應忱連連搖頭,低頭扒了一大口飯, 嘴裏含糊地說道,“非常合胃口!”

不對勁……宴寒看著對面埋頭扒飯的少女, 她滿臉都寫著“有心事”,似乎是在冥思苦想怎麽開口。

宴寒往她碗裏夾菜:“合胃口就多吃些。”

應忱艱難地咽下嘴裏的飯,她張了張嘴,終於問出口了:“哥哥,你身上的傷……最近怎麽樣了?”

她心裏想得很好, 只說要血, 但沒說只能是新鮮的血, 那舊血也行吧?如果宴寒的傷還沒好全,那她就借口幫他處理紗布,偷偷把帶血的紗布拿走……

雖然這個行為很像變態就是了……應忱暗暗想到, 她這都是為了宴寒啊!怎麽能說是變態!

聞言,宴寒手中的筷子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一息,兩息……

應忱眨了眨眼睛:宴寒怎麽不說話?難道她提得這個問題很突兀嗎?

片刻後,宴寒重新恢複正常,他說:“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怎麽了?”

應忱暗道一聲可惜,面上卻笑得乖巧:“我本來想,若是你傷再不好,就帶你去看看大夫。”

宴寒眸色暗了暗,帶他去看大夫?莫不是……他最近的行為引起了應忱的懷疑?他仔細地思考著自己最近做了什麽惹人懷疑的事,嘴裏說道:“不必勞煩大夫,我差不多已經痊愈了。”

應忱試探地問:“記憶呢?”

“……還沒有恢複。”宴寒垂眸,低聲說,“抱歉,忱忱。”

“沒關系,哥哥,慢慢來。”應忱心裏大大地松了口氣,若是宴寒現在恢覆了記憶,她怕是很難辦啊。

殊不知,看她不追問下去後,對面之人也暗暗松了口氣。

一頓飯吃得兩個人心事重重。

飯後,應忱先一步回屋了,宴寒將外面的燈滅了,隔著門與她互道晚安。

她在屋內掐算著時間,等月上中天,她才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夜色已深,小院裏一片寂靜。

宴寒的房門緊閉,一絲光也無。

應忱趴在門口聽了半晌,確認屋內的人應該已經睡下了。黑暗中,她默默握緊了拳頭,給自己加油鼓勁。

她深吸一口氣,往裏面丟了幾個昏睡訣。

接著,她輕輕推開了宴寒的房門,躡手躡腳地靠近床邊。

床上之人平躺著,雙眸緊閉,中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他呼吸勻長,眉眼在沈睡中顯得柔和些許。

昏睡訣應該起作用了吧?應忱有些不太確定地想,畢竟宴寒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化神期的修士,在沒有主動防備的情況下,她也不確定她這三腳貓功夫能不能起作用。

應忱伸出手,在宴寒面前晃了晃。

他沒反應。

應忱放心了些許,從懷裏取出一根銀針和小瓷瓶。指尖取血,應該是最不容易被發現的方法了。

她蹲下身,想去抓宴寒垂在身側的手。

但在要碰到的那一刻,那只手動了,宴寒翻了個身。

應忱嚇了一跳,猛地縮回手,整個人都往地上躲。

過了一會,床上之人沒有其他動靜了,應忱確認剛剛那應該只是在睡夢中無意識的翻身。

她拍了拍胸口,小心地從地上直起身子,視線重新落回床上。

然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張清冷俊美的面孔在應忱眼前驟然放大。

宴寒剛剛翻身,從平躺變成了側臥。好死不死,正是面朝她這一邊的側臥。

應忱探出的腦袋,距離他的臉,不到一掌之隔!

太近了!

應忱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狹小寂靜的黑暗之中,兩人的心跳如擂鼓。

呼吸交纏間,應忱感覺到對面之人似乎呼吸一窒,但她現在來不及思考這麽多,她連忙屏住呼吸。

不能讓宴寒發現這個房間裏有其他人!

她仰著頭,在地上往後挪了幾步。

幸好宴寒還沒有醒。

這一次,她決定速戰速決!她再次挪了過去,終於抓住了宴寒的手。

那只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還有些熱。

她扣住他的手指,舉起銀針,往他指尖刺去。當然,她知道修士的皮膚有多硬,特意多用了幾分力道。

銀針輕而易舉地刺破皮膚,一滴血從宴寒的指尖滲出。

應忱連忙抓著瓷瓶,接住了那滴血。

太好了!

做完這一切,應忱長舒了一口氣,她慢吞吞地起身離開。

臨走前,她還不忘幫宴寒掖了掖被角。

門被關上後,屋內重新恢覆了寂靜。

而床上“熟睡”的宴寒,緩緩地睜開眼睛。

那雙清明眸子裏哪有半分睡意?

他靜靜地躺著,沒有動。

其實早在應忱剛踏入這個屋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醒了。

少女的呼吸似乎還在鼻尖縈繞,宴寒的指尖蜷縮了一下,隨即默默閉上了眼睛。

應忱拿他的血要去幹嘛?他無從細想,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妖怪的身份被發現。

除了恐慌之外……似乎還有一些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緒。

今夜怕是無眠了。

.

應忱回到自己屋裏後,第一時間就把浮生鏡取了出來。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另一只手取出了浮生鏡。

她現在就要再次催動浮生鏡,尋找宴寒的情絲!此事宜早不宜遲,再過一個多月就是她和憶玲瓏約好回修真界的時間,那時她肯定是要走的,得在這之前把凡人界的事情全都搞定。

應忱將瓷瓶內的血滴在鏡面上,隨即運起靈力催動浮生鏡,並在心裏默念:“宴寒的情絲……”

鏡面泛起漣漪,鏡面上的鮮血消失不見。

下一瞬,鏡子內的霧氣漸漸散開,猶如一只手將它撥開,畫面漸漸清晰。

應忱聚精會神地盯著鏡面,一瞬也不眨。

鏡子內,漸漸映出一道身影。

“一個……女人?”應忱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確定。

她的第一反應是,情絲不會還在沈青時身上吧?

但下一刻,應忱自己掐滅了這個想法,這個女人不是沈青時。

那女人生得華美莊嚴,端坐著,廣袖垂落,露出腕間一枚血紅的玉鐲。發髻上插著一支鸞鳥金簪,腰掛羊脂玉佩。

一身透露舉手投足都透露著貴氣的行頭。

她很有錢。應忱瞬間就得出了這個不用多想的結論,她瞇著眼辨別了一下女人周圍的環境,有些顛簸,似乎……是在馬車上?

還沒等應忱確認清楚,她就感受到了身體的疲憊——靈力已經不足以支撐她接著使用浮生鏡。

應忱抖著手,記住了女人的容貌,她的眼下有顆顯眼的紅痣。

做完之後,她收起鏡子,幾乎是癱倒在床上。

之前鏡子裏的那聲音沒說錯,她現在修為太低了,根本不能多用浮生鏡。剛剛那一下,滿打滿算才過了十秒,她就變成了這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感受著幹涸的靈力和隱隱作痛的經脈,應忱疼得齜牙咧嘴。

好在苦不是白受的,這一次有了收獲。

浮生鏡呈現的那女人是誰?宴寒的情絲怎麽會在她身上?難道她就是當年沈青時遇見的那個道士?

一個個疑問湧上心頭,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情絲在誰身上,但問題來了,她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在哪裏,連她是不是在凡人界都沒搞清楚。

浮生鏡要是能自動給她生成一張地圖就好了……

想到這兒,應忱閉上了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痛昏了。

.

“大人,前面有個城鎮,我們要不要進去休息一晚?”

聽見外面傳來護衛低聲的詢問聲,衣著華貴的女人沈默了片刻,語氣平靜地開口:“還有多久到貞國皇都?”

護衛說:“約莫還有五日。”

“五日嘛……”女人喃喃自語一句,隨即道,“那就先不急,去找個客棧休息一下吧。”

“是。”護衛恭敬地應下,馬蹄聲漸漸遠去。

女人掀開了馬車窗簾的一角,神色平靜地眺望遠方。

.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應忱昨夜靈力消耗過度,緩了一晚上也沒緩過來,導致她今早看上去面色蒼白,氣虛體弱。

面對宴寒關切的詢問,應忱有些無力地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昨夜做了個噩夢,沒睡好。”

她這笑容落在宴寒眼裏,就是明晃晃的強顏歡笑。

從昨日開始,應忱就是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拿到他的血之後,這種感覺就更甚了。

宴寒垂眸,她難道已經知道了?

他面上沒露出半分異樣,將目光轉向院子內,那株梅花樹已經冒出了花苞。

他說:“等梅花開了,摘一支到屋內放著吧,安神。”

應忱說:“好。”

早飯過後,二人先後離開家中,宴寒去鐵匠鋪,應忱本來應該先去一趟大理寺,再去一趟北區才對。

但她卻轉道去了憶玲瓏。

在知道情絲在哪兒後,應忱本來想將那女人的畫像畫下來,再動用一下憶玲瓏的人脈網找她,或者去問一下沈青時她認不認識那女人。

但是問題來了,她不會畫畫,面對白紙無從下筆。

對此,她決定先去憶玲瓏,讓他們給她找一個畫師。

她倒也不是不認識會畫畫的人,但那人——秦書,與她是敵非友啊。她可不想被他知道自己的目的。

所以應忱思來想去,這事還是交給憶玲瓏最為靠譜。他們是商人,只會做對自己有益的事,至少在應忱手裏有那枚戒指的情況下,他們不太會將她的目的暴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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