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缺的就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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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缺的就是這個人
她頓了頓，然後站起來，走進浴室。
他看著她移動，背景從臥室變成浴室的白色瓷磚。
她在鏡子前站好，把手機靠在洗手臺上，鏡頭對著自己。
然後她伸手，把睡衣的下擺掀起來，露出小腹。
屏幕裏，她的小腹有一點微微的弧度，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但確實有了一點變化。
“你有沒有發現，”她指著自己的肚子，“這裏好像有一點弧度了？”
沈渡川看著屏幕。
看著她的手放在那個微微隆起的地方，看著她的眼睛裏有一點點緊張，一點點期待。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嗯。”
她看著他。
“不過媽和奶奶說，是脹氣。”她趕緊補充，“現在寶寶也就櫻桃那麽大。”
他笑了。
“那也挺好的。”他說，“櫻桃也好看。”
她楞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她放下衣擺，拿起手機，走出浴室，回到床上躺下。
兩個人隔著屏幕對視著。
“沈渡川。”她忽然叫他。
“嗯？”
她看著他，欲言又止。
那天晚上，他說“我愛你”的時候，她回應了“我也愛你”。
但那種感覺，好像一直到這幾天，才慢慢沈澱下來，變成一種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不在身邊，她反而更清楚地感覺到了什麽。
想他。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想，是那種很安靜的、很日常的想。
看見好吃的東西，想告訴他。看見好看的雲，想拍給他看。
晚上躺在床上，想他在幹什麽。早上醒來，想他有沒有睡好。
這種想念很陌生。她從來沒有這樣想念過一個人。
她看著屏幕裏的他，忽然很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她。
“你什麽時候回來？”她問。
他看了一眼手表。
“還有三天吧。”
她點點頭。
“那你早點休息。那邊很晚了吧？”
他點點頭。
“嗯。你也睡吧。”
她看著他，舍不得掛。
他也看著她，也舍不得掛。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你先掛。”
她搖搖頭。
“你先。”
他笑了。
“那都不掛？”
她也笑了。
“那我掛了。”
“嗯。”
她伸出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沈渡川。”
“嗯？”
“我……”
她頓了頓。
“怎麽了？”
她笑了笑。
“沒什麽。掛了。”
她按了掛斷鍵。
屏幕暗下來。
她看著那個黑色的屏幕，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嘴角彎著。
那天晚上之後，日子好像過得快了一些。
第四天，第五天，她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吃飯，照常午休。
只是每過一會兒就會看一眼手機，看看他有沒有發消息來。
他發來的每一條消息，她都會看好幾遍，然後回過去。
第五天晚上，姜詞洗完澡，在浴室裏塗好身體乳。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小腹。那一點點弧度好像又大了一點，但還是很淺，不註意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摸了摸那裏，想象著那個櫻桃大小的寶寶，正在慢慢長大。
她笑了一下，穿上睡裙，走出浴室。
臥室裏開著臺燈，昏黃的光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張鋪得整整齊齊的床上。
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床邊走。
剛走到床尾，臥室門被人打開了。
她擡起頭。
沈渡川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裏推著行李箱。
頭發有些亂，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但眼睛很亮。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她。
姜詞楞住了。
“你怎麽回來了？”她問，“不是後天嗎？”
他沒回答。他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推，脫掉大衣，隨手搭在椅背上。
然後他走過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她被他抱住，整個人貼在他胸口。
他的大衣外面是涼的，但裏面很暖。她能聞到他身上風塵仆仆的氣息，混著飛機上的幹燥空氣和機場特有的味道。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早點處理完工作，早點回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她趴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趕路。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熱。
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難過，也不是委屈。
就是覺得心裏滿滿的，滿滿的，滿到要溢出來。
他不在的這幾天，她以為自己過得挺好的。
按時吃飯，按時睡覺，該上班上班，該休息休息。沒有吐，沒有不舒服，一切都很好。
可是現在他回來了，她抱著他，聞著他身上的氣息，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幾天好像缺了點什麽。
缺的就是這個。
就是這個人。
她把手收緊，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他感覺到她的情緒，低頭看她。她沒哭，但眼眶有些紅。
他想起書裏寫的，孕早期情緒波動大，容易哭，容易敏感。他輕輕拍著她的背。
“怎麽了？”
她搖搖頭，聲音有些悶。
“沒事。”
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
“真沒事？”
她點點頭。
“你回來，我高興。”
他的心軟成一團。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你早點休息，”他說，“我去洗澡。”
她點點頭。
他松開她，轉身往浴室走。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推開門，走進去。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她站在臥室裏，摸著被親過的額頭，站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上床，躺下，蓋好被子。
浴室裏的水聲還在繼續。
她聽著那個聲音，覺得很安心。
過了很久，浴室門開了。沈渡川走出來，換了睡袍，頭發還濕著。
他擦著頭發，走到床邊，在床的另一側躺下。
他關掉臺燈。
臥室裏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線月光，落在地板上。
他側過身，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裏還平坦著，但他能感覺到，她身體裏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長大。
他的掌心很暖。
她的身體微微縮了一下，然後放松下來，整個人靠在他懷裏。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
“睡吧。”
她閉上眼睛。
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一動不動。
她能感覺到那掌心的溫度，透過睡衣的薄薄布料，滲進皮膚，滲進血肉，一直暖到心裏。
她輕輕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動了一下，把她的手握住。
十指交纏。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也沒有說話。
只是抱著她，手覆在她小腹上。
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開口。
“姜詞。”
她沒動。
“我在。”她輕輕應了一聲。
他低下頭，嘴唇碰了碰她的發頂。
“晚安。”
她嘴角彎了彎。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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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然後站起來，走進浴室。
他看著她移動，背景從臥室變成浴室的白色瓷磚。
她在鏡子前站好，把手機靠在洗手臺上，鏡頭對著自己。
然後她伸手，把睡衣的下擺掀起來，露出小腹。
屏幕裏，她的小腹有一點微微的弧度，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但確實有了一點變化。
“你有沒有發現，”她指著自己的肚子，“這裏好像有一點弧度了？”
沈渡川看著屏幕。
看著她的手放在那個微微隆起的地方，看著她的眼睛裏有一點點緊張，一點點期待。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嗯。”
她看著他。
“不過媽和奶奶說，是脹氣。”她趕緊補充，“現在寶寶也就櫻桃那麽大。”
他笑了。
“那也挺好的。”他說，“櫻桃也好看。”
她楞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她放下衣擺，拿起手機，走出浴室，回到床上躺下。
兩個人隔著屏幕對視著。
“沈渡川。”她忽然叫他。
“嗯？”
她看著他，欲言又止。
那天晚上，他說“我愛你”的時候，她回應了“我也愛你”。
但那種感覺，好像一直到這幾天，才慢慢沈澱下來，變成一種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不在身邊，她反而更清楚地感覺到了什麽。
想他。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想，是那種很安靜的、很日常的想。
看見好吃的東西，想告訴他。看見好看的雲，想拍給他看。
晚上躺在床上，想他在幹什麽。早上醒來，想他有沒有睡好。
這種想念很陌生。她從來沒有這樣想念過一個人。
她看著屏幕裏的他，忽然很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她。
“你什麽時候回來？”她問。
他看了一眼手表。
“還有三天吧。”
她點點頭。
“那你早點休息。那邊很晚了吧？”
他點點頭。
“嗯。你也睡吧。”
她看著他，舍不得掛。
他也看著她，也舍不得掛。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你先掛。”
她搖搖頭。
“你先。”
他笑了。
“那都不掛？”
她也笑了。
“那我掛了。”
“嗯。”
她伸出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沈渡川。”
“嗯？”
“我……”
她頓了頓。
“怎麽了？”
她笑了笑。
“沒什麽。掛了。”
她按了掛斷鍵。
屏幕暗下來。
她看著那個黑色的屏幕，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嘴角彎著。
那天晚上之後，日子好像過得快了一些。
第四天，第五天，她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吃飯，照常午休。
只是每過一會兒就會看一眼手機，看看他有沒有發消息來。
他發來的每一條消息，她都會看好幾遍，然後回過去。
第五天晚上，姜詞洗完澡，在浴室裏塗好身體乳。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小腹。那一點點弧度好像又大了一點，但還是很淺，不註意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摸了摸那裏，想象著那個櫻桃大小的寶寶，正在慢慢長大。
她笑了一下，穿上睡裙，走出浴室。
臥室裏開著臺燈，昏黃的光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張鋪得整整齊齊的床上。
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床邊走。
剛走到床尾，臥室門被人打開了。
她擡起頭。
沈渡川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裏推著行李箱。
頭發有些亂，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但眼睛很亮。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她。
姜詞楞住了。
“你怎麽回來了？”她問，“不是後天嗎？”
他沒回答。他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推，脫掉大衣，隨手搭在椅背上。
然後他走過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她被他抱住，整個人貼在他胸口。
他的大衣外面是涼的，但裏面很暖。她能聞到他身上風塵仆仆的氣息，混著飛機上的幹燥空氣和機場特有的味道。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早點處理完工作，早點回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她趴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趕路。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熱。
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難過，也不是委屈。
就是覺得心裏滿滿的，滿滿的，滿到要溢出來。
他不在的這幾天，她以為自己過得挺好的。
按時吃飯，按時睡覺，該上班上班，該休息休息。沒有吐，沒有不舒服，一切都很好。
可是現在他回來了，她抱著他，聞著他身上的氣息，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幾天好像缺了點什麽。
缺的就是這個。
就是這個人。
她把手收緊，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他感覺到她的情緒，低頭看她。她沒哭，但眼眶有些紅。
他想起書裏寫的，孕早期情緒波動大，容易哭，容易敏感。他輕輕拍著她的背。
“怎麽了？”
她搖搖頭，聲音有些悶。
“沒事。”
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
“真沒事？”
她點點頭。
“你回來，我高興。”
他的心軟成一團。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你早點休息，”他說，“我去洗澡。”
她點點頭。
他松開她，轉身往浴室走。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推開門，走進去。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她站在臥室裏，摸著被親過的額頭，站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上床，躺下，蓋好被子。
浴室裏的水聲還在繼續。
她聽著那個聲音，覺得很安心。
過了很久，浴室門開了。沈渡川走出來，換了睡袍，頭發還濕著。
他擦著頭發，走到床邊，在床的另一側躺下。
他關掉臺燈。
臥室裏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線月光，落在地板上。
他側過身，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裏還平坦著，但他能感覺到，她身體裏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長大。
他的掌心很暖。
她的身體微微縮了一下，然後放松下來，整個人靠在他懷裏。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
“睡吧。”
她閉上眼睛。
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一動不動。
她能感覺到那掌心的溫度，透過睡衣的薄薄布料，滲進皮膚，滲進血肉，一直暖到心裏。
她輕輕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動了一下，把她的手握住。
十指交纏。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也沒有說話。
只是抱著她，手覆在她小腹上。
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開口。
“姜詞。”
她沒動。
“我在。”她輕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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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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